【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清穿之禛爱一生> 1诞生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三十日巳时,从三品护军参领乌雅·博启的府邸忽然忙碌起来,原来是主母要生了,下人中找稳婆太医的、烧水的、准备剪刀等事物的,各司其职,虽然忙碌却不见一点慌乱,看到的人不免赞一声佟夫人的管家能力。 这是佟佳氏第四次生产了,所以虽然不可避免的疼痛,但毕竟要容易多了,果然两个时辰后,博启的嫡长女诞生了。 顾嬷嬷给孩子剪了脐带,洗净了身,就用早就准备下的小襁褓把孩子裹了起来,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孩子的手心悄悄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精致的金色莲花,又在瞬间慢慢隐没,金莲消失的刹那,小小的孩子露出了一个舒服的笑颜。 听到佟佳氏生了个小格格,身在佛堂的瓜尔佳氏总算放下了心,继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虽然瓜尓佳氏重男轻女,但也得看具体情况。博启已经有了五个儿子,却还没有一个女儿,所以瓜尓佳氏对自己的媳妇儿生了个女儿很是满意。 瓜尔佳氏身边的李嬷嬷是个人精,看到瓜尔佳氏听到消息后露出的满意的神色,忙讨喜的说道:“老夫人可真是有福啊,不但已经有了五个聪明伶俐的小孙子,这次大奶奶还给老夫人添了个孙女儿,肯定是老夫人祈福灵验了!” 果然,瓜尔佳氏听了这话,神色更见满意,并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喜鹊道:“让管家给在盛京的老爷捎个信,再给下人每人封个一吊钱乐呵乐呵,再者,让他在门口等着大爷,告诉大爷他媳妇儿给他添了个女儿!” 喜鹊笑嘻嘻的应了,知道主人家有了喜事,跑的也欢快多了。 博启刚下朝回到府邸就看到大门前站着的满面笑容的管家,博启微微一愣就问道:“可是夫人生了?” 管家先行了个礼才回到:“主子英明!主母是今儿巳时发动的,午时刚过就给主子添了个小格格!现在顾嬷嬷和桂嬷嬷在正院照顾主母和小主子呢!” 博启听到自己得了个女儿,开心极了,要知道他今年三十有一,已有三个嫡子、两个庶子了,却是没有一个女儿,他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现在自己的发妻给自己添了个女儿,自己也有儿有女了,他能不开心吗? 想到自己刚得的女儿,博启走向正院的脚步不禁加快不少。院子里的下人看见主子回来了,一个个都马上低头请安。 正屋里的佟佳氏此时也已经醒了,佟佳氏一醒便唤了顾嬷嬷抱来孩子看,佟佳氏看到女儿的模样,不免有点吃惊,忙问身边的顾嬷嬷:“嬷嬷你看,这小丫头不过刚出生几个时辰,怎的就如此白净了?瞧着,到是像出生了一个多月,已经张开了的孩子似的。” 顾嬷嬷仔细瞧了瞧,还真是的,又仔细想了想这位小格格刚刚出生的样子,才回到:“老奴是想起小格格刚出生的时候皮肤虽然也是红通通的,但是没怎么皱,看着像是十几天的孩子似的,奴才听说有的孩子生来就长的比别的孩子长的好一些,小主子估计就是这样的,肯定是夫人这一胎坐得好。夫人看小主子这细眉,这小嘴儿,这一幅精致的小模样啊,将来准保是个美人儿。” 佟佳氏听了自己的乳母的话,总算放下心来,暗自琢磨的时候,也怪自己想太多了,自家女儿不过长的比别的孩子略好些罢了。佟佳氏看着襁褓里的小女儿,心里涌起一片柔情,觉得自己人生到这时才是真的圆满了。 正看着小女儿睡颜的佟佳氏忽然听到院子里请安的声音,抿嘴一笑:“爷肯定是知道自己得了个女儿才来的这么快的!” 一直在屋里照看小格格的桂嬷嬷此时也凑趣道:“主子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自己有个女儿,这会儿子夫人添了小格格,主子还不定会多开心呢!” 佟佳氏还没回话,就看见自己跟前的大丫鬟夏竹打起帘子进了屋里,夏竹走到炕前回到:“夫人,老爷回来了,喊了奴婢抱了小格格去看看呢!” 佟佳氏对夏竹点了点头,才对桂嬷嬷说道:“你先把小格格裹好了,再抱出去给爷看看,记得别在外面待太久,天太凉,小格格才出生,没的冻着小格格了。” 桂嬷嬷福了下身,应道:“奴才醒的了,夫人尽管放心好了。”这才抱了紧紧裹在襁褓里的小主子出去了。 博启在前厅看到包在襁褓里的小女儿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什么似的,立马从桂嬷嬷那抱起了女儿,虽然博启不是第一次当阿玛了,可抱孩子却是头一次,桂嬷嬷教了几遍才学会了。抱着怀里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女儿,开怀之余,想了想,女儿如此可爱,不如就取名布耶楚克吧,取自满文“可爱”的意思。于是博启开口说道:“小格格就叫布耶楚克吧,哈哈,布耶楚克,阿玛的小可爱。” 桂嬷嬷听了,笑着回答道:“夫人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果然,在听到自己的女儿刚出生,博启就给孩子取名‘布耶楚克’,佟佳氏的确很开心,毕竟这代表了博启对这个嫡女的看重。 满人很是重视小孩的洗三,而博启也显然很是看重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儿,所以吩咐了下去要洗三大办。 瓜尓佳氏早在见过布耶楚克的时候就爱的什么似的,听到博启要大办洗三的时候,瓜尓佳氏也认为一个热闹的洗三很是必要。 布耶楚克洗三这天乌雅氏近支来了不少人,因为宫里德妃的原因,这几年博启这一支升迁很是迅速,如今在族中,地位很是重要,乌雅氏中的族人,都会给博启一支面子。而因为四阿哥被抱给佟佳皇贵妃抚养的原因,皇上指了和佟佳皇贵妃的庶妹给博启,所以今天洗三,佟佳氏的娘家也来了不少人。 洗三日,布耶楚克表现的也很好,被乳母赵氏抱在怀里的布耶楚克不哭也不闹,才三天的孩子长的却白白净净的,一双纯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瓜尔佳氏看到自己孙女这副俏模样,连忙从乳母怀里接过布耶楚克,抱在怀里不住的看,开心的什么似的。 来参加洗三的女眷们看到瓜尔佳氏这疼宠的架势和小格格的模样,心中明白这个小格格在主人家的地位不低,不过也是,满人的贵族家庭,哪家的格格不金贵?所以大家也都凑趣的绕着布耶楚克说些吉祥话。 到了时间,收生姥姥抱起布耶楚克,瓜尔佳氏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添了个玉佛。接着添盆的是宫中德妃派人送来的一个和田玉佩,然后大家便依着尊卑长幼往盆里添些物什,大多是金银锞子之类的。 添盆后,收生姥姥便给布耶楚克洗澡,布耶楚克受了凉,忍不住哭了起来,听到布耶楚克极有精神的哭声,瓜尔佳氏乐的嘴都合不拢。而贵妇们都暗暗诧异刚刚那个乖巧的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劲儿,哭的如此响亮,同时再次连声向瓜尓佳氏道贺,很明显,这是个健康的小格格。 等到洗三结束,瓜尔佳氏一叠声的吩咐赵氏带了布耶楚克回房,生怕布耶楚克着了凉。 在房间里待着的佟佳氏听到产房外众人的恭贺声和布耶楚克的哭声,早急的什么似的。佟佳氏怕孩子受凉,又担心孩子受惊。这时看到赵氏抱了布耶楚克进来,连忙让她把孩子抱了过来。 再次被襁褓裹了起来的布耶楚克因为不冷了,也不哭了,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佟佳氏看,那一脸的纯真模样,让佟佳氏开心的同时也让佟佳氏放下了心。可看到自己女儿哭的红通通的小脸儿,佟佳氏又止不住的心疼。 佟佳氏陪着女儿玩了会儿就累了,她现在正坐着月子,最最劳累不得,顾嬷嬷看出主子的困倦,忙向前说道:“夫人,你看小格格今天累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不如叫赵氏抱了小格格下去喂奶,再让小格格休息吧!” 佟佳氏想了想,也担心女儿饿了、累了,便嘱咐了赵氏好大一通话,才示意赵氏带布耶楚克下去吃奶。 布耶楚克长的真的比别的孩子好多了,也比别的孩子好带的多,布耶楚克不像别的孩子那么爱哭,而且布耶楚克还很聪明,平时几乎不会怎么哭闹的她,只有要吃奶了、要尿了拉了,才哼哼唧唧的,让人注意到她。 这可把乳母乐坏了,小主子好带,自己这个当乳母的不也容易的多吗? 瓜尓佳氏他们都知道布耶楚克的聪明之处,这么小的孩子,却好像什么都懂似的。但大家除了心中暗暗称奇外,便只是好好敲打了番小格格身边的人,告诫他们不得乱说话,不能把小格格的事情传出去。 可这小祖宗也不是什么都好说话,就比如她只乐意自家额娘、阿玛、太太加上一个乳母抱,旁的人抱了,准得哭。 这又让大家认识到布耶楚克是个挑剔的小奶娃,但大家对布耶楚克的疼宠之心却又增无减。特别是布耶楚克的三位同胞兄长在见过妹妹后,彻底沦为妹控,一有时间就到正院给佟佳氏请安,实际上却是来看看妹妹长得怎么样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布耶楚克就养的更加白胖可爱了。 2不凡 转眼间,布耶楚克的满月就要到了。博启的意思是要再大办满月酒,佟佳氏却怕女儿折了女儿的福气,和博启商量简单操办一下满月宴就好了。瓜尔佳氏听了也同意儿媳的话,博启想想也怕布耶楚克折福,所以同意满月这天小小的庆贺下。 瓜尓佳氏在满月宴前两天去了趟潭柘寺,想让大师把她要送给布耶楚克的玉佩开下光,保佑布耶楚克。 到了寺庙,瓜尓佳氏先去给佛像上了香,才在院子寻了一个正在扫地的沙弥,行了一礼才问道:“这位小师傅,请问主持空性大师有空吗?”空性大师是这座皇家寺庙的主持,德高望重,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之家都很相信空性,瓜尓佳氏也是。 小沙弥回了礼,答道:“师傅正在禅房里参禅,施主有事找师傅就跟我来好了。” 小沙弥带着瓜尓佳氏来到禅房,找到空性便退了下去。空性大师如今已经有八十岁的高龄,可依然精神矍铄,单从外表来看空性大师也就六七十岁的样子。 空性大师双腿盘坐在蒲团上,含笑看着瓜尓佳氏,在瓜尓佳氏说话前先开口说道:“瓜尓佳施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家中新添的那位小格格?” 瓜尓佳氏听了,惊叹道:“大师果然是高人,我孙女儿布耶楚克刚出生没多久,大师就知道是女孩了。这次我来是想为她求个开过光的玉佩,也好让这小孩子避避邪,健康长大。” 空性大师听了,略略沉吟了下,说道:“施主,这位小格格来历不凡,邪魔等物是不敢靠近她的,所以不需要什么玉佩,小格格也能平安长大,施主大可放心。” 瓜尓佳氏听了,心中惊诧,问道:“布耶楚克来历不凡?” 空性大师点了点头,回答道:“天上的仙家有时会下凡轮回,这些仙家投胎托生为凡人,虽然失了法力,忘却前尘,可身上却会带上一股仙气,保护凡身。月前老衲就推算出贵府有仙家诞生,当看到贵府隐约间阵阵的紫光闪烁,老衲就知道没有算错,然后老衲再次推算,就知道贵府上该是诞生了一位来历不凡的格格。” 瓜尓佳氏听了,还在犹疑该怎么对待这个来历不凡的孩子的时候,空性大师又说道:“施主不必担心,小格格除了来历不凡,其他的和别的的孩童都一样,当然,小格格肯定会聪慧的多,而且肯定能顺遂一生,平安长寿的。” 瓜尓佳氏听了这话,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就担心布耶楚克不凡的出身会给她的人生造成什么不好的结局。听了空性大师的话,瓜尔佳氏也就明白除了来历,布耶楚克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就决定还是像对待一般的孩子那样对待布耶楚克。 瓜尓佳氏又和空性大师聊了聊佛法,便起身离开了。 空性大师则看着瓜尓佳氏身上那股肉眼凡胎看不见的紫气,明白这是瓜尔佳氏和布耶楚克待的久了,沾染上布耶楚克身上的仙气,这仙气对凡人的健康有着莫大的好处,可以调理身体,还可以延年益寿。空性大师笑了笑,这不仅是乌雅家的福气,也将会是整个大清的福气啊。直到瓜尔佳氏完全消失在眼前,空性才喃喃道:“五福俱全,凤凰命格,时也,命也。” 瓜尔佳氏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博启和佟佳氏,所以后来全家越发的重视起布耶楚克,教养布耶楚克更是用心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空性大师的确没算错,布耶楚克来历不凡,可她却不是什么仙家。布耶楚克的前世是诞生于混沌的一株金莲,金莲自存在,就吸收混沌中的鸿蒙紫气,自身法力很是强大。 自从洪荒大战后,像金莲这样的诞自洪荒中的神不多了,而且存活下来的都隐居了,所以现今的仙家都是由人或者别的动植物修炼成仙的。而这些仙家对于金莲来说都是后辈,对金莲来说,时间是最无聊的东西,在漫长的时间中,金莲因为不想搭理那些所谓的仙家,一直都自己在九重天外修炼,仙家都待在九重天内,他们也没能力去九重天外,所以金莲就一直这么寂寞的独自存在着。 直到有一天,金莲遇到了一个时间与空间的缝隙,金莲想也许自己可以穿过这个缝隙,看看会遇到什么。金莲也知道时间与空间是最最神秘的,她也没法参透,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缝隙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金莲为了将到来的冒险,封印了自己的法力与记忆,只为了一场独特的旅行,要知道,永恒的生命是最无聊的,她偶尔也想体验一下刺激的生活。 在穿过了缝隙后,金莲遇到了一股轮回的力量,在这力量的拉扯下,金莲就成功的投胎到了清朝。而没有仙家察觉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硕果仅存的几位神祗为了人族的安定,早就规定了仙家不得管人间的事情,而且也将人间与仙庭的通道堵住了。 金莲失去了法力与记忆,但因为她的来历,所以,她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带着鸿蒙紫气,而这东西虽然霸道,但经过了金莲的净化,早就乖顺无比。这丁点的鸿蒙紫气,一直在改造金莲的投胎后的身体,所以金莲的凡胎,也就是布耶楚克的身体将越来越完美,而且也会十分漂亮,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改造。 当然布耶楚克不知道自己的前世,现在她还是一个等着自己的满月到来的小奶娃。 宫中的德妃早在布耶楚克出生那天就知道了自家这个内侄女儿和自己的大儿子是一个生日,还和自己的七公主同年出生,也曾暗自诧异,自己这个侄女儿和自己真的缘分不浅。但一想到自己那个难得一见的儿子,诧异就禁不住变成了心酸。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德妃开心于自己娘家侄女儿和自己的缘分,便吩咐下去赏给布耶楚克:妆缎1匹,倭缎1匹,闪缎1匹,金字缎1匹,云缎4匹,衣素缎1匹,宫绸1匹,潞绸1匹,纱2匹,里纱5匹,绫5匹,纺丝4匹,杭细5匹,绵绸5匹,高丽布5匹。这些都是选自她自己的俸禄,都是一些好东西。 正在琢磨赏赐的东西是否够了的时候,德妃就听到净鞭的声音。德妃刚站起身,在宫女的伺候下整理好服饰,走到门边的时候,康熙就走了进来。 德妃忙福下身行礼,一身宝蓝彩绣牡丹织金锦对襟宫装衬得本就娇柔的德妃益发楚楚动人,康熙眼神一暗,伸手扶起了德妃。 待两人坐定,康熙看了看摆在正殿里的东西,带着点调戏意味的问道:“爱妃这正殿满满当当的摆满了物什,莫不是想搬家了?” 德妃抿嘴一笑,回到:“皇上!是臣妾兄弟家,月前得了个小格格,臣妾看着这个小侄女儿和胤禛出生在同一天,故而觉得和臣妾很是有缘,才准备了礼物要赏下去的。” 提到皇四子胤禛,康熙对德妃不是没内疚的,虽然知道当时身为贵人的德妃没资格养育自己的孩子,把孩子交给贵妃,对德妃、对孩子都好。可是贵妃无子,待胤禛犹如亲子,所以贵妃也不希望胤禛和德妃亲近,这导致德妃几乎见不到孩子。 这些康熙都知道,可那又怎么办呢,一边是亲表妹,一边是宠妃,康熙只好装作不知道。现下听到有个小姑娘和胤禛同日出生,康熙也不禁称奇,顺手也赏赐了不少金银布料。 满月酒这天还是来了不少人,要知道虽然博启只是一个从三品的京官儿,在天子脚下算不得什么,但谁叫他有个做德妃的好妹妹呢。作为四妃之一,没人小看了德妃的宠爱,大家也乐意卖德妃娘家这个人情。 酒过三巡,宫中的赏赐也下来了。当众人听到不但有德妃的赏赐,甚至还是皇上的赏赐的时候,进一步了解到了德妃的受宠的程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布耶楚克是越长越精致可爱。而且一出生就长的比别的孩子好很多的布耶楚克也早早显示出她的聪慧,六个月会爬,七个月就会发出依依呀呀的单音节字,到了八个多月,就能喊阿玛、额娘了,而十一个月大的布耶楚克就能自己走上一小段路了。 满一周岁的布耶楚克在抓周的时候,抓了一个算盘和一本书,佟佳氏是很满意的,算盘代表了会管家,而书嘛,一个贵女懂点笔墨文章也说的过去。 德妃因为真的觉得自家这个内侄女儿和自己有缘,所以在孩子周岁的时候不但再次送了份大礼,还送给才周岁的布耶楚克一个教养嬷嬷。 要知道即使是满族贵女,家里也大多在孩子六岁的时候才请教养嬷嬷,而且一般都是已经出宫有一段时间的嬷嬷。而布耶楚克这个教养嬷嬷却是德妃身边的老人了,她是德妃刚升到嫔时内务府多配给的嬷嬷,在宫中一直跟在德妃身边,大家都敬称她一声‘钱嬷嬷’。 德妃知道自从自己得宠后,皇上也给自己娘家两分面子,还把自己家从镶蓝旗抬到正黄旗了,这是莫大的恩赐。如今自己的阿玛更是担任盛京总兵,自己唯一的哥哥也担任着护军参领,那自己这个侄女儿肯定是要参加选秀的。为了这个未见面就疼爱上的侄女儿,德妃干脆送了个教养嬷嬷,就是为了布耶楚克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贵女。 而得到旨意,知道自家妹妹送了个嬷嬷的博启,和妻子商量了半天,鉴于布耶楚克表现出来的聪慧,以及技多不压身的想法,最终决定在教好布耶楚克规矩的同时,还要尽量让布耶楚克多学些文化知识,不但是满族的,还有蒙和汉。 这也是为什么布耶楚克才满周岁不久,家里人就为她又找了个蒙古族的嬷嬷以及布耶楚克两岁不到,就有一个女夫子的原因了。 3进宫(一) 康熙二十七年十月三十日,一大早,布耶楚克就在乳母赵氏和钱嬷嬷的服侍下,穿上了一袭妃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旗袍,头上左右各扎了一个小花苞,用了一对红梅金丝镂空珠花作头饰,衬上布耶楚克那张稚嫩却十分精致的小脸,显得十分玉雪可爱。 收拾齐整的布耶楚克,在一堆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了正厅,看到瓜尔佳氏和佟佳氏已经穿着一身命妇朝服,坐在那儿喝茶了。 布耶楚克赶忙快走了两步,给两人行礼。然后不等瓜尔佳氏叫起,就站了起来,跳进了瓜尔佳氏的怀里:“太太,今儿布耶楚克起的好早,天还没亮就被嬷嬷叫起了,太太,布耶楚克现在还好困啊!” 布耶楚克的一番话,再加上她不时揉眼睛的动作,大家都看出了她是真的很困,这可逗笑了老太太,只见瓜尔佳氏把布耶楚克抱进怀里,哄道:“今儿可是累到太太的心肝儿了,布耶楚克乖,今天我们要去宫里看你姑爸爸,所以要早起,待会儿我们在马车里再眯一会儿,就不会那么困了。” 佟佳氏则是一直在一边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插话。 布耶楚克早在前几天就知道自己要进宫看望姑爸爸了,虽然布耶楚克很小,但记性很好,曾经听大人们说过,这个未曾谋面的姑爸爸很是疼爱自己,布耶楚克也知道有时候自己很喜欢的一些东西就是这个姑爸爸送的,所以布耶楚克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姑爸爸很有好感,当布耶楚克听说要去看姑爸爸还是很高兴的。 等到坐到了马车里,布耶楚克又想了一会儿,才歪歪头,问瓜尔佳氏:“太太,姑爸爸是会像太太那样喜欢布耶楚克的吧?!” 瓜尔佳氏闻言,慈爱的摸了摸布耶楚克头上的小花苞,笑眯眯的回答道:“我们布耶楚克这么可爱,你姑爸爸一定会像太太这样喜欢你的。” 布耶楚克听了,这才乖乖的靠在佟佳氏身上眯上了眼。 佟佳氏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女儿爱困的靠在婆婆的身上,无奈地笑了笑,却也什么都没说,一时间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乌雅氏的府邸距离紫禁城并不是太远的,不过几炷香的时间,皇宫就到了。瓜尔佳氏一行人在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就步行走向永和宫了。 布耶楚克虽说有个当德妃的姑爸爸,可是以前因为太小,所以大人也没带她入宫。佟佳氏想的是等孩子再长大一点再带进宫,可这次四阿哥的生辰,德妃特地传了话,让她们带布耶楚克进宫给她看看,佟佳氏就只好叫嬷嬷给布耶楚克讲了点紧要的宫中规矩,才略微紧张的带着布耶楚克进了宫。 佟佳氏看布耶楚克除了有点小好奇的打量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后,也稍稍放下了心,心中也暗自满意布耶楚克的教养嬷嬷教的真的很不错,布耶楚克才三周岁,能规矩这样很不错了。 一行人刚来到永和宫,就看到宫门口站了个身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这个宫女明显认识瓜尔佳氏,看到她们一行人,就忙走上前来,蹲身行了个礼,才站起来扶上了瓜尔佳氏的手臂,笑道:“娘娘知道老夫人和奶奶今儿要进宫,喜得什么似地,早早就嘱咐了奴婢在这儿等着了,恨不得自个儿代替了奴婢在这儿候着老夫人和奶奶呢!” 瓜尔佳氏进宫多次,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宫女是自家女儿跟前的大宫女之一,名唤桃香,很是伶俐得用的一个宫女。这会儿听了桃香的话,老太太更是开心,自家女儿虽然贵为妃嫔,可还是念着自己的,这么想着瓜尔佳氏连脚步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几分。 德妃虽然碍于身份无法在宫门口等候,可也不想坐在殿里等母亲,便选择站在正殿的门口等着,待看到瓜尔佳氏的身影,德妃的眼睛也不禁红了,进了这后宫,经历了那些腌臜事后,她很是怀念曾经承欢膝下的单纯日子。 瓜尔佳氏和佟佳氏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德妃,二人刚要给德妃行礼,德妃忙扶起瓜尔佳氏,道:“额娘莫要折杀女儿了,女儿不是说了,没得旁人在场,我们娘俩个哪需要行此大礼。” 佟佳氏看着瓜尔佳氏被扶了起来,自己则认真的给德妃行了一礼,德妃免了瓜尔佳氏的行礼,但仅仅身为嫂子,对待皇妃,她还是不能太随意,遂恭敬的行了礼。布耶楚克看额娘行了礼,自然有样学样的行礼,想了想在家嬷嬷教的内容,就在行礼的同时道了声:“布耶楚克给姑爸爸请安,姑爸爸吉祥!” 德妃早就注意到了布耶楚克,小小的年纪就眉清目秀,精致的眉眼间隐约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站在一边,没有一点紧张,反而大大方方的给自己行礼请安,声音也十分清脆甜美,德妃立马就喜欢上这个和自己有点像的侄女儿了,拉着布耶楚克的手就不肯再放了。 待到众人都在殿内坐定,德妃还把布耶楚克抱在自己怀里问话,喜欢吃什么,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事等等,而布耶楚克也条理清晰的交代了清楚。德妃看到这么点大的小姑娘,说话就这么有条有理的,显然更是欢喜,知道布耶楚克喜欢吃甜品后,忙让宫女下去做了豆腐冻、金瓜芋泥等甜品。 布耶楚克听到了姑爸爸叫人给自己做甜品,越发显得开心了。 小孩子几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德妃一看布耶楚克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开心,如此纯稚可爱,连带的德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德妃笑着拥住布耶楚克:“瞧这孩子,不过几样甜品罢了,就开心成这样,莫不是你额娘还能短了你的吃食不成?!” 布耶楚克听了,撅起了嘴,更是把整个身体扭进德妃的怀里,打起了小报告:“姑爸爸,额娘好坏的,每天只给我准备一种甜品,还不能多吃,布耶楚克真的好可怜,好想每天都能吃到好多好吃的甜品啊!” “哈哈哈哈,这小姑娘有意思,都告状告到你这里了,爱妃可得好好帮帮她啊!哈哈……”随着说话声,康熙带着四阿哥胤禛走了进来。众人赶忙起身行礼,康熙不甚在意的叫起,看了看布耶楚克,才笑着和德妃说道:“这就是你那个和胤禛同一天生日的侄女儿了吧?” 德妃这时已经坐到了康熙下首,瓜尔佳氏则坐在末端,而佟佳氏在给康熙行完礼后就退到了里间。 听到康熙的问话,德妃笑着说:“回皇上的话,这就是臣妾的内侄女儿。” “哦,看着倒是伶俐的姑娘,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康熙这时又看向了布耶楚克,明显这是在问布耶楚克的话。德妃显然很是明白康熙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担心的看了布耶楚克一眼,怕她不敢回答,却也没敢代替布耶楚克回话。 布耶楚克此时就靠着德妃站着,在听到好像是问自己话的时候,看向了那个一进来大家就都得向他行礼的男人,布耶楚克才三岁,小小的孩童因为生长环境的简单,眼神很是纯澈真诚,康熙在看到这干净的眼神的时候,也不自禁的对这个孩子有了几分喜爱。 歪歪头,布耶楚克大约明白了这个穿明黄色服饰的男子就是嬷嬷们说的‘皇上’了,想到嬷嬷们的教诲,布耶楚克也就乖巧的回道:“布耶楚克今年三周岁了,是二十五年生的,今天是布耶楚克的生日哦。” 小女孩愉悦的口气体现了对生日的喜爱,而毫不局促的回话显然让康熙更加满意,心中对布耶楚克升起几分作为长辈的疼爱之心,毕竟皇宫里很难找到这么单纯可爱如稚子的孩子啊。康熙心中满意,口气就和蔼多了:“布耶楚克吗?的确人如其名,很可爱啊!呵呵,你叫她姑爸爸,叫朕什么呢?”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德妃。 布耶楚克想了想,有点疑惑的说:“姑父?”她似乎记得,姑爸爸是这个皇上的妻子。布耶楚克并不知道妃只是皇家的一个妾而已。 康熙听了布耶楚克的话,开心的笑了笑,说道:“那布耶楚克就叫朕‘姑父’吧。”康熙还是很少被人称呼为‘姑父’的,现下布耶楚克这么叫他,他不免有点新奇感,而且布耶楚克是德妃的侄女儿,叫他姑父倒也说的过去。 德妃和瓜尔佳氏听了,虽然有点诧异康熙对布耶楚克这么和蔼,甚至让布耶楚克叫他‘姑父’,连先皇后的侄女儿也不见的能叫康熙‘姑父’。但这是好事,德妃笑着和康熙说道:“让布耶楚克喊皇上‘姑父’,皇上未免太抬举她了。” 康熙摆了摆手,表示就这么定了。 德妃也就笑着不在说什么了,说到底这也表明皇上对自己的宠爱。 这时候,有个宫女走进来禀告德妃甜品做好了,明显康熙也听到了,于是笑着对布耶楚克说:“今天既然来你姑爸爸这做客,就多吃点甜品,你额娘管不了你。以后常来宫里玩,你就可以常常多吃甜品而不受你额娘限制了。” 德妃听了,开心道:“布耶楚克听到没?以后就常到宫里来陪陪姑爸爸,姑爸爸给你准备更加好吃的甜品。” 瓜尔佳氏听到皇上说要布耶楚克常进宫,倒也没多大反应,说到底,有德妃顾着,再加上布耶楚克的乖巧,也出不了多大的事。 康熙和布耶楚克说完后,看到布耶楚克明显有点心动的模样,又是一笑,这才跟一直站在自己跟前的少年说道:“这小女孩是你表妹,跟你还颇为有缘,都是今日的生辰,你就带她下去吃甜品,顺带的一块儿玩玩,难得你今天不用进学,就好好放松放松。” 胤禛认真的听罢,和康熙、德妃告了退,才走到布耶楚克跟前,牵起布耶楚克的手,拉着她走到了偏殿。 布耶楚克知道了大家都得听‘皇上’的话,所以,在‘皇上’说要眼前的大哥哥带自己来吃甜点的时候,很是听话的跟着走了。 4进宫(二) 宫女们早在两人进殿之前就把甜点都摆好了,桌上摆放了大概五六种甜品,每一种都做的很精致,让人一看就有吃的欲望。 布耶楚克看见这些可爱的甜点,心情总算好一点了。刚被拉走的时候,布耶楚克的心里其实很不乐意的,要知道她很不喜欢陌生人的,可就是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却很是细致轻柔的牵着她来到这里,这里还有好吃的甜点,几乎瞬间,胤禛在布耶楚克心中就由陌生的大哥哥变成了好心的大哥哥。 胤禛是谁,他早就看出在他拉走布耶楚克的时候,她其实不怎么开心,现在当然也看出因为桌上的这些甜点,布耶楚克的心情好了很多。胤禛看着布耶楚克对炕桌上摆的甜品明显的垂涎,微微勾了下嘴角,说道:“这些都是德额娘特地给你弄的,你可要现在就吃?” 布耶楚克猛的点了点头,胤禛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好笑,这姑娘真好哄。胤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并伸出手抱起布耶楚克坐到了炕桌边上。 布耶楚克看到近在嘴边的甜品,眼睛都笑眯成月牙状。 胤禛看着吃得格外香甜的布耶楚克,想到刚刚站在汗阿玛身边听到的,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和自己是同一天的生辰,胤禛不是不讶异的,他很清楚,前世德额娘可没什么侄女儿,更何况是和同一生辰的。胤禛有点怀疑这是否是他自己的前世,可是毫无疑问,这一世除了多了这个表妹,他身边的一切都没变。 胤禛再次看向布耶楚克,这是个明显被娇宠着的小女孩儿,无邪的脸庞,清澈的眼神。即使前世他再对女色不上心,也可以肯定,这个小女孩儿将来绝对会长的很美丽。人都是喜爱美丽事物的,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还是如此一个纯真的孩子,即便冷硬如胤禛,在布耶楚克面前也不免柔软了几分。 但想到德额娘对布耶楚克明显的疼爱、汗阿玛对布耶楚克的喜欢,胤禛承认在对这个小女孩好奇的基础上多了点嫉妒,好奇一个两岁的女孩居然能流利的回到汗阿玛的话,当过帝王的胤禛当然明白汗阿玛身上的帝王威势绝对不是说着好玩的,可布耶楚克却没害怕过,还能镇定的回答问题,这真的让他有点好奇;而嫉妒的是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自己的亲额娘对自己都不冷不淡的,可对布耶楚克却这么好。可是这些在看到布耶楚克那双纯净而又灵动的眼睛的时候,胤禛又觉得合该如此。 小姑娘长的很是精致水灵,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了一对灵动的凤眼,眉目流转间自有一股娇憨的风情。嗯,不愧是爷的表妹,长的都比别家的姑娘好的多,胤禛在仔细打量完布耶楚克后心里如是想到。 布耶楚克吃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哥哥,布耶楚克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甜点,抬起了头,朝胤禛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才开口道:“大哥哥,你要吃些甜点吗?这些甜点都很好吃的哦!”说罢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很可信,同时递了一块金瓜芋泥给胤禛。 胤禛失笑,他当然能看出布耶楚克眼中的不舍,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说道:“叫我表哥吧,还有,表哥不是很喜欢甜点,你喜欢就多吃点吧。” 布耶楚克虽然真的有点舍不得甜点,但还是一定要胤禛尝一块,她总觉得让别人看着自己吃东西很不好,而且吃独食也不是个好习惯。而胤禛在看到布耶楚克的坚持后也就顺势尝了尝,发现今天的甜点似乎比平时的好吃? 胤禛吃完手上的金瓜芋泥,看了看布耶楚克,觉得虽然布耶楚克当自己的女儿都绰绰有余了,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年龄,也许多个可爱的小表妹也不错。于是,胤禛勾起嘴角,向布耶楚克说道:“布耶楚克?你既然是德额娘的侄女儿,就是爷的表妹了,所以以后就喊爷‘表哥’好了。” 布耶楚克早在吃到甜点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小哥哥人还是不错的,所以在听到小哥哥让自己喊‘表哥’,也就毫不犹豫的、笑眯眯的开口叫道:“嗯,表哥!”甜蜜蜜的声音,让胤禛觉得多个表妹真的不错。 吃完甜点,感情突飞猛进的表兄妹二人组就去逛永和宫的小花园了。布耶楚克和所有的小女孩一样,对色彩鲜艳又芳香的花朵很是喜爱。所以一进花园,布耶楚克就拉着胤禛的手看花,但因为年纪的原因,还是有很多花布耶楚克不知道名字,这时候胤禛就会细细的讲给布耶楚克听。因为德妃偏爱牡丹,花园里有许多珍贵的牡丹,所以两人一路上从赵粉讲到魏紫,期间布耶楚克不止一次跑去扑蝶,玩的很是快乐。 胤禛不论前世今生,都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毫无心机的开心着。自己的姐妹们没有这样,也许是因为自己过于严肃的表情,所以姐妹们和自己并不是很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五公主,对自己也是敬畏之心多过于亲近之心。而自己的妻妾,随着年龄的增长,胤禛发现自己曾以为的知心的女人其实并不简单,她们一直戴着面具对待自己,不论再不开心,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也许曾经他还会以为年氏不太一样。 胤禛想起那个一颦一笑都有着弱柳扶风之美的女子,她在他面前,会嗔,会怒,会开心,会悲伤,他也曾以为她不论在福晋面前怎么样,最起码在他面前是真实的,可是……想起登基后,因为福沛生下来旋殇,他想到年氏生的孩子都夭折了,担心是后宫的倾轧,怕再次伤到福慧,也怕年氏太过伤心,才决定动用粘杆处调查后宫,毕竟年氏是他唯一觉得合自己心意的女子了。 可没想到调查的结果,让他大开眼界,曾以为真实的女子其实心机深沉,四十九年刚进府,就有本事害死弘昀,尔后,乌喇那拉氏、李氏、年氏三方相斗的不可开交,更是拿他的子嗣博弈,势如水火。这让胤禛彻底对女人失望,觉得女人都是拥有柔弱的外表,但内在却狠毒如蛇蝎,以至于本就对女色不上心的胤禛,从那以后更是不怎么踏足后宫,只有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找些常在、答应,以前的老人基本没有什么侍寝的机会。 如今看到眼前这个表妹如此的单纯,还如此的亲近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严肃的神情而离开,胤禛心里很是高兴的。 所以当桃香奉命来找两个小主子回去的时候,诧异的发现花园里,布耶楚克格格正开心的扑蝶玩儿,而四阿哥则双手小心地护着小格格,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柔和了平时显得严肃的脸庞。 瓜尔佳氏作为德妃的额娘,自是知道四阿哥过于严肃,和德妃也不是很亲近,这位四阿哥和宫里的公主们也基本没什么交往,所以瓜尔佳氏虽然明白四阿哥还不至于欺负小孩子,但还是很担心布耶楚克会被四阿哥吓到,可当她看到四阿哥牵着布耶楚克的手,小心翼翼的往殿里走的时候,大大松了口气。 德妃看到胤禛亲近自己的侄女儿,也很开心。德妃温和的从胤禛的手中拉过布耶楚克的小手,用手帕给布耶楚克拭去额上的汗珠,才笑着问道:“布耶楚克今天玩的开心吗?表哥没欺负我们的小可爱吧?” 布耶楚克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带着点疑惑的问道:“姑爸爸,布耶楚克今天很开心,表哥人很好,陪布耶楚克吃甜点,还陪布耶楚克玩儿,怎么会欺负布耶楚克呢?” 大人们听了布耶楚克的话都开心的笑了,而胤禛则仍板了一脸,可嘴角还是勾起了一丝微笑。德妃眼尖的看见了这一抹微笑,却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却决定要让布耶楚克多进宫。 离开皇宫的时候,布耶楚克还是很不舍的,她因为身份的原因,除了哥哥,没什么玩伴,而哥哥也是需要上学堂的,所以小姑娘还是有点寂寞的,现在多了个小哥哥陪自己玩,布耶楚克就不想离开了。布耶楚克拉着胤禛的手,颇有点想拉着胤禛一同回家的意思。 德妃看了,笑着对布耶楚克说:“布耶楚克乖,下次进宫表哥还是会和你玩的,今天就先和太太回家,好吗?” 布耶楚克听了,再看了看大人,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把小哥哥带回家了,只好妥协。布耶楚克不是很情愿的松开了手,跟着瓜尔佳氏、佟佳氏离开了,踏出永和宫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下,朝胤禛笑了下,这才彻底离开了。 胤禛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小姑娘不舍的离开,看到小姑娘的回头一笑,胤禛觉得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柔软了点。直到视线中失去小姑娘的身影,胤禛才转身向德妃告退。 德妃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恭敬告退的少年,嘴唇翕动了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让胤禛离开了。 5后逝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朕把娘娘的病给治好了,治不好就都提头来见朕!”承乾宫内,康熙因为佟贵妃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心情很不好,今天再次向主治贵妃的太医询问贵妃的身体怎么样了,太医只是一直掉书袋,却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一气之下,康熙撂下了狠话。 听了皇上的威胁,跪了一地的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院使胡太医咬咬牙,战战兢兢地向前爬了几步,用颤抖的声音回禀道:“启禀皇上,娘娘最初风寒入体,本来好好调养就可以的,但因为娘娘阴虚体寒,体内湿气重,所以……所以,风寒侵入肾脏,转变成伤寒,娘娘体弱,臣等无法下重药,拖到现在,臣等……”胡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臣等惶恐,恐无法治愈娘娘了,臣有罪。”说罢,胡太医整个人都虚弱的趴到了地上。 “臣有罪!”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一同磕头认罪,佟皇贵妃的已经沉疴已久,他们真的无法治愈了,所以只能磕头谢罪。 康熙看到一向说话保守的太医都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佟氏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康熙无力的坐了下来,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如今难道连表妹都要离开他……想起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蝶蓉(佟佳氏闺名),从表妹到他的妻子,一直陪伴着他一路走来,如今他就要失去她,康熙只觉得心中一片苍凉。 “贵妃还有多少日子?”康熙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悲伤,颤着声音问道。 “回皇上,最少十日,最多半个月。”胡太医看了看身后一个个低着头装没听见的同僚,回答的很无奈,为什么这么严肃的话题要他回答,他也是很怕皇上迁怒的好不好。 康熙对着太医们摆摆手,命令道:“不要把诊治的结果告诉贵妃,还有朕要贵妃能多活几日就多活几日,明白了吗?”也许他还能为蝶蓉做一件事,让她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 太医们连忙点头:“臣等定会竭尽全力!” 康熙眉头皱了皱,说道:“那你们就退下去吧。” 在太医们依次告退后,康熙一个人又沉默了会儿,才吩咐道:“李德全,去上书房把四阿哥叫到承乾宫来吧,这几天就让他别去书房了,朕想贵妃也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有老四的陪伴的。” “嗻。”李德全躬身后退,离开去找四阿哥了。在这种时候,他当然知道皇帝的心情不好,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迁怒是帝王的专权,太监也不好做啊。 胤禛自从被李德全叫回承乾宫,就知道佟佳氏身子不好了。虽然这个养母对他的好并不单纯,但毕竟她也没害过他,尽到了养母的职责,所以重生后,胤禛就暗自叫太医和佟佳氏身边的宫女注意佟佳氏的身体,也和佟佳氏说过要注意保养,因为年龄太小,胤禛除了这些也做不了别的了。 但这些小动作还是有点作用的,佟佳氏虽然身体有点弱,但还是活过了今年七月初十,这让胤禛还以为佟佳氏熬过去了。哪里知道现在佟佳氏身体再次不好,胤禛暗想,也许这就是历史,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一切除了时间稍稍推后,其他都一样。康熙二十八年八月初三日,皇贵妃病重。 初四日,康熙立佟佳氏为皇后。 初五日申刻(下午三点至五点),皇后薨。 胤禛除了心中那么一丝遗憾,一点悲伤外,很平稳的渡过了佟佳氏的丧礼。你不能指望一个当过帝王,历经无数生死的人,面对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布耶楚克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她还很小,不能正确的理解什么是“薨”,但仍知道宫里那位自己称呼为“安布”(姨母)的女子不在了,表哥没有额娘了。此时的布耶楚克不是很理解生母、养母的区别,而她一直听胤禛叫佟皇后为额娘,自然会认为胤禛的额娘是佟皇后,虽然某种意义上这样说也是对的。 布耶楚克觉得表哥一定很难过,她想如果自己额娘不在了,自己一定会哭的,布耶楚克晃晃自己的脑袋,所以她很想去安慰表哥的。 三个月后,当布耶楚克终于被允许进宫的时,布耶楚克开心极了,她终于可以看见表哥了。进宫后,布耶楚克先去拜见了德妃,然后在桃香的带领下去往乾东五所。 德妃看着一脸兴奋的离开去找胤禛的布耶楚克,想起那个虽然已经回到自己身边,但却对自己并不是很亲近的儿子,心中有点难过,随即想到胤禛虽然并不是很亲近自己,但也没太冷淡,德妃觉得心中好受多了,毕竟母子俩隔了十一年的时间。德妃又想到自己的侄女儿布耶楚克,也许她能缓和她与胤禛之间冷淡的母子关系。 瓜尔佳氏在旁边看着德妃脸上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安心的表情,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她能对活在皇家的女儿说些什么呢。 布耶楚克一到乾东五所看到胤禛就去看他的脸色,觉得表哥和三个月前相比,除了瘦了点,也没太大的改变。布耶楚克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她在想还要不要安慰表哥,安慰的话要怎么开口呢,布耶楚克长到现在还没安慰过人呢! 在布耶楚克还在纠结的时候,胤禛已经吩咐他身边的大太监苏培盛,把布耶楚克的笔墨纸砚准备好了。胤禛照常叫布耶楚克过来习字的时候,明显看见小姑娘愣了一下,才走了过来。 胤禛皱了皱眉,前世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可他从没和自己的孩子相处过,除了稍稍教导过几个阿哥,所以他并不是很理解布耶楚克这么大的孩子在想些什么,但他对布耶楚克不在状态的表现除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是暗自思考今天布耶楚克是不是不想习字了,那要让布耶楚克做些什么呢。 在胤禛思考的时候,布耶楚克握上了毛笔,却发现定不下心,抬头看见表哥也正在看着自己,布耶楚克纠结了下,才放下毛笔走到胤禛面前,伸出手想拉着胤禛的手。 胤禛不知道布耶楚克想做什么,但仍遵循了布耶楚克的意愿,把手递给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拉着胤禛的手,抬着头看着胤禛,认真的说道:“表哥,布耶楚克会一直陪着表哥的,表哥不要太伤心哦。” 胤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小姑娘是因为知道佟额娘逝世,想安慰他的。胤禛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说会一直陪着自己的小姑娘,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前世的自己看惯了生死,今生再次面对佟额娘的死亡,胤禛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伤心,也许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佟额娘只是无法生育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这种带着目的与利益性质的好,无法打动自己了。 可不管怎么说,别人并不知道这些,对外人来说,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失去了额娘,可惜似乎没人关心过他的感受。不,还是有的,汗阿玛为了弥补自己与德额娘之间的母子情,在佟额娘死后没多久就把自己交给了德额娘抚养,尽管自己已经十一岁了,完全可以独立了。 也许,汗阿玛也是担心失去佟额娘的庇护,自己会在深宫里难过。呵呵,而德额娘,把他身边的奴才都调动了番,遣走了他身边所有佟额娘的人。啧,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他还处于“丧母之痛”之中呢!只有眼前这个小人儿,努力的用童言稚语来安慰他。 胤禛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辫子,笑了笑道:“好,表哥知道了,表哥也想一直有布耶楚克陪着。”就算多出了一个前世并不存在的表妹,那又何妨,他只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这真的纯稚,也是真的毫无目的的信任他,依赖他,那就行了,他会疼爱眼前的小姑娘,让她一生顺遂。 布耶楚克听到了胤禛类似承诺的话,开心的说:“那表哥来给我讲《史记》里的故事,好吗?”布耶楚克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渴望的盯着胤禛看着。 胤禛淡淡一笑,从书架上抽出《史记》,讲起那些早已经被时间遗留在历史长河中的故事。 安静的书房,温和的读书声,清脆甜美的疑问声,耐心的解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和谐的氛围。 两个人的午膳是在乾东五所用的,苏培盛开心地看着自家也总算是吃了两碗饭,心道:还是布耶楚克格格对自家主子爷有用,主子这三个月来,每顿都吃不了一碗饭,格格一来,就用得多了,真希望格格常过来。 当然胤禛与布耶楚克都不知道苏培盛内心在想些什么,就算知道,胤禛不会理会,而布耶楚克还小,不懂苏培盛的心思。 饭后,布耶楚克都是需要午睡一会儿的。以前到乾东五所来的时候,布耶楚克都是就睡在乾东五所的。你说男女大防,你能指望三岁的小女孩和自家表哥讲什么男女大防。连康熙和德妃都没说什么呢,旁人看了也只会说他们表兄妹的感情好。 布耶楚克对别人对待她的态度十分敏感,她很清楚胤禛对她的好是真心的,所以她很是粘胤禛。 布耶楚克扬起头,问向胤禛:“表哥也午睡吗?” 胤禛看了看外面的烈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睡一觉再起来做事,看着布耶楚克询问的眼神,胤禛温柔的点了点头。 布耶楚克开心的拉起胤禛的手,说道:“那布耶楚克要和表哥一起睡!”一双凤眼里满是喜悦,以至于让胤禛咽下了就快出口的拒绝,无奈的点了点头,胤禛应道:“可是你午睡后就得继续写大字。” 布耶楚克开心的答应了,胤禛其实心中还是疑惑的,自己前世还被人称为“冷面王爷”,自己的孩子都怕自己,和自己不亲近,即使今生不再那么冷酷,可也是冷硬了点,算不上好相处,可布耶楚克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没怎么怕过他,甚至还喜欢缠着他,心底无奈的同时却泛起一股淡淡的却直击内心的喜悦,这种被人信任依赖的感觉很是不错。 6章 两年时光,匆匆溜走。 康熙三十年,三年一度的秀女大挑再次到来了。 乾东三所,胤禛放下手中的书,用手捏了捏了眉心,稍稍松缓了一直看书的疲惫。胤禛整个人靠向椅背,右手握拳,想到最近的选秀,深深叹了口气。 胤禛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前世的女人嫁给别人,所以这一世的选秀自己并没有做任何动作,那么这辈子自己的福晋,应该还是乌喇那拉氏。与其找个陌生的女人管理自己后院,不如找个自己熟悉的人,自己还好把握。 胤禛并没有什么补偿乌喇那拉氏的想法,前世她的结局成这样,更应该说是她自找的,最先开始对付后院的女子的人就是她。所以这辈子乌喇那拉氏,只能是一个管家,她最好老实,要不然……胤禛想,他还需要人“辅助”乌喇那拉氏一起管理府务,嗯,高无庸是个不错的人选。 重生的胤禛,最大的愿望是生个合格的继承人,前世死后,他曾在紫禁城飘荡了很多年,看到了弘历那个败家子把他辛苦积攒的国库都败光了,所以今生,他会培养一个值得他托付江山的继承人,也许大清还是会灭亡,但原因不应该是他的儿子败的。 活了一世,胤禛也不会再傻傻的累死自己了,想到自己前世登基十三年,就憋屈的过劳死去,胤禛觉得也许这一世自己可以在找到继承人后,就学前世弘历那个臭小子那样禅位,自己逍遥自在去了。 当过皇帝的胤禛并不是有多么迷恋皇位,而是既然曾经已经到过权利的顶峰,那么就不可能再让他向别人俯首称臣,所以这一世的皇位非他莫属。这是独属于一个帝王的自信与骄傲。 康熙早在选秀前就向德妃明示过,要在这一届秀女中挑出四福晋的人选,所以从一开始,德妃就对这一届的秀女很关注,即使德妃知道康熙肯定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范围,但毕竟事关自己的儿子,再不亲近,德妃还是想更多的了解这些秀女的品德性格,这里面就有自己儿媳人选。 在经过初选、复选后,康熙要求德妃观察下乌喇那拉家那个秀女。德妃明白,不出什么大差错,乌喇那拉氏将会成为她的儿媳。于是德妃更是关注乌喇那拉氏,并且召见了乌喇那拉氏三次。经过了解,德妃可以肯定的说,乌喇那拉氏不愧秀出名门,德容言功都称的上极好。至此,德妃对于乌喇那拉氏算是满意了。 于是,选秀结束后,康熙就立刻指婚四阿哥胤禛和乌喇那拉氏,命二人在六月份于乾东三所完婚。 “司琴,你说为什么太太这个月总是不带布耶楚克进宫玩呢?我好想表哥啊。”布耶楚克苦恼地拿笔乱画着,她是真的想表哥了,平时都是十天见一次表哥的,可这个月太太一直都不带她进宫,她好烦好想表哥啊。 司琴抿嘴一笑,上前给布耶楚克换了张纸,让布耶楚克能继续涂鸦,这才回答道:“四阿哥这个月要大婚了,宫中一定都在忙着这些事,所以老夫人才没带格格进宫。想来过了这个月,老夫人就会带格格进宫了。” “大婚?是说我要有个表嫂了吗?”布耶楚克有点好奇,她是知道成亲的,去年额娘家的一个表哥成亲,额娘也带她去了,大家都告诉她她有个表嫂了。只是想到有人可能会抢走她的表哥,布耶楚克又有点不开心。 司琴没想这么多,很快的说道:“是的,格格,下次您进宫就可以看见四福晋了。” “那表哥会不会不再陪布耶楚克玩了?!”布耶楚克光是想想这个可能就觉得很郁闷了。 司琴迟疑了下才回答道:“应该不会的,格格,这是不一样的。”妻子和妹妹,这本来就不同。 想到表哥对自己的好,布耶楚克坚定地说道:“表哥一定还会和以前一样对布耶楚克很好很好的。” 在四阿哥大婚后,瓜尔佳氏就递了牌子,带着布耶楚克进宫了。刚进永和宫,瓜尔佳氏就看见德妃的身边站了个少妇,一袭绣满石榴的樱红色旗袍衬得少妇粉面桃腮,头上梳着小两把,上缀着一对金累丝衔珠蝙蝠形簪,装扮极为讨喜。 瓜尔佳氏一看这少妇恭敬的侍立在德妃身边立规矩,就明白了这少妇的身份,必是四福晋无疑了。瓜尔佳氏带着布耶楚克刚要给德妃行礼,就被德妃拉了起来,耳畔德妃还抱怨着:“额娘,都说了是一家人,没旁人在的时候不用行礼的。”同时布耶楚克也被德妃抱在了怀里。 瓜尔佳氏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向四福晋行礼的,虽然她是长辈,但毕竟再怎么说四福晋也是皇子福晋,地位比她高,不过看德妃这样行事,就知道不用行礼了。瓜尔佳氏也不扭捏,听了德妃的话也就明白了不需要和四福晋太客套,也就安心的找了平时的座位坐下了。 乌喇那拉氏也早就知道今天乌雅家的老太太会带孙女儿进宫。在嫁进宫前,额娘给她分析夫家的关系的时候,就特地点明要恭敬的对待德妃,这是婆婆,要讨好她的。同时对德妃的娘家也要表现的好点,尤其在德妃和娘家的关系明显很好的时候,她更是要对这乌雅家的老太君恭敬点了。 如今在听了自己婆婆德妃说的话后,乌喇那拉氏更加明白了,所以她笑着走向前,对瓜尔佳氏福了下身,说道:“额娘说的对,但作为小辈,妾身还是得给老夫人行礼的。所以啊,老夫人还是让妾身来行这礼吧。” “这怎么使得。”瓜尔佳氏想起身回礼,毕竟是皇子福晋,自己也不好太托大。 德妃看到乌喇那拉氏这么懂事,满意的笑了笑。拉住了瓜尔佳氏,不让她起身,说道:“额娘,慧妍(四福晋的闺名)毕竟是小辈,让她给你行礼也当的得的,额娘就受了吧。”说罢也不再在这话题上绕了,转而去看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的布耶楚克了。 “哟,瞧我们家的小可爱,不过一个月没见,这小模样倒是越长越俊了,规矩我看着也好了些。来,布耶楚克告诉姑爸爸,最近在家都干什么了?想姑爸爸了没?”德妃本就喜欢布耶楚克,所以对布耶楚克说话总是带着宠溺的口吻说的。 这宠爱的口吻使得乌喇那拉氏多看了布耶楚克几眼,她自成亲以来,因为住在宫中,所以每天都会来永和宫立规矩,自然知道德妃除了对十四阿哥和五公主说话会这么宠溺外,就是自家爷都没这个待遇,看来这个布耶楚克格格很得德妃的喜爱。 布耶楚克仗着人小,赖在德妃的怀里,不肯出来,乖巧的回答道:“布耶楚克这些天在家很乖的,姑爸爸可以问太太,我有和嬷嬷学规矩,和先生学知识,还和绣娘学刺绣了哟,可是姑爸爸,布耶楚克好想你的,太太都不带布耶楚克进宫的。”虽然知道太太是有原因不带自己进宫的,可布耶楚克还是很有怨念的,自己都有一个月没见到表哥了,所以现在告下状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布耶楚克这么想着,还悄悄吐了下小舌头。 德妃爱怜的摸摸布耶楚克的头,听了布耶楚克的话,颇有点惊奇的问瓜尔佳氏:“布耶楚克这么小就要学这么多东西了吗?刺绣?会不会太早了?” 乌喇那拉氏也有点惊奇,她自己六岁有了教养嬷嬷,已经算早了,而开始学刺绣,那是在自己八岁的时候,这么比起来,这位小格格学的是很早啊! 瓜尔佳氏听了德妃问话,笑着回答说道:“娘娘还真相信她说的话呢!不过是请绣娘请的早了些,也就是让布耶楚克熟悉熟悉怎么刺绣,让她玩玩罢了,还没正式的学习呢。” 德妃点了点头,孩子太小,不用学太多东西,尤其是女孩子,即使要学习这些才艺,也不需要太认真,毕竟对满族贵女来说最重要的是会管家,这才是最紧要的,其他的才艺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布耶楚克在德妃怀里窝了一会儿后,就待不住了,她好想见表哥啊。于是布耶楚克开始扭啊扭的,一直看向殿门,自以为悄悄的看表哥有没有来。 德妃看着有点纠结的布耶楚克,略一想就明白布耶楚克这是想胤禛了。德妃有点感慨,这孩子还真的和胤禛有缘,不但和胤禛同一个生辰,还特喜欢胤禛,连自己那个冷硬的儿子对她也是极好的,完全没有对着旁人时候的冷淡,那是真心的疼爱。 德妃再和儿子关系冷淡,也会心疼和旁的人一直关系冷漠的胤禛,就连他的妻子,德妃看着就知道胤禛对乌喇那拉氏也没多么热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德妃还是希望有人能让胤禛开心的。所以对于布耶楚克和胤禛这对表兄妹的关系越来越好,德妃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于是现在看到布耶楚克的表现,德妃开口道:“一个月没和表哥见面了,布耶楚克想表哥了没有?” “想了,布耶楚克好想表哥啊,姑爸爸,布耶楚克可以和桃香去找表哥吗?”布耶楚克听了德妃的话,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她还是很喜欢和表哥在一起的,而且表哥的书房里有好看的书,表哥还会带自己一起习字,所以…… 德妃听到布耶楚克回答的这么积极,笑着用手戳了戳布耶楚克的额头,笑骂道:“还说想姑爸爸了,我看啊,你是想你表哥了。” “哪有,姑爸爸,布耶楚克是真的想你了,同时还想表哥了嘛!”布耶楚克不依的回道,同时还摇晃着德妃的袖子。 “好了,好了,姑爸爸知道了,你就别晃我了。行了,正好你表嫂在这,就让她带你回去好了。”德妃指了指站在一边的乌喇那拉·慧妍,想着她也在这立了半天的规矩了,也就大方的放乌喇那拉氏回去了。 乌喇那拉一开始听到德妃说这个小格格想自家爷,是真的惊奇了,结合成亲以来的见闻,乌喇那拉觉得自家爷真的很冷清,没想到这个小格格和自家爷倒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再次打量了一眼粉雕玉琢的布耶楚克一眼,乌喇那拉氏收起了惊讶的心思,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于是在听了德妃要照顾好布耶楚克的吩咐后,乌喇那拉氏就带着布耶楚克以及每次进宫都会被德妃安排来照顾布耶楚克的桃香,一同回了乾东三所。 7疼爱 乌喇那拉氏远远就看见乾东三所门口候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爷跟前的得力太监苏培盛。 乌喇那拉氏很是好奇苏培盛等在门口干什么,莫不是爷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吩咐她?不怪乌喇那拉氏这么想,要知道自她大婚至今,每次她从德妃处立完规矩回来,都没有人等在门口的。 新婚那两天,看到自家爷对自己不冷不淡,完全没有刚成亲的丈夫对妻子温存的意思,乌喇那拉氏也曾暗自伤心过,但和爷相处了这么段时间,乌喇那拉氏也有点了解到自家爷的性格,爷是对所有的人都这么冷淡的,除了对着十三阿哥有点温度外,对着别的人都一幅冷淡的样子,尤其看到爷对先她进门的宋氏和李氏也是一幅不冷不淡的样子,而李氏,乌喇那拉氏暗自咬牙,那可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呢,爷也没表现的怎么上心,这让乌喇那拉氏放心多了。 所以现在看到等在门口的苏培盛,乌喇那拉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爷有什么事,不敢耽搁,乌喇那拉氏连忙加快脚步走近了苏培盛。 苏培盛在乌喇那拉氏走到跟前的时候,就行礼给她请安。身为四爷的贴身太监,苏培盛当然了解自家爷对福晋的感情很是淡薄,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自己作为奴才,对待女主人,还是应该恭敬有加的,否则,第一个要收拾自己的人就是四爷,没人比他更了解四爷有多重视规矩了。 乌喇那拉氏随口喊了起后,就直接问道:“苏培盛,你今儿怎么等在门口了?可是爷有什么事吗?” 苏培盛看了一眼乖巧地跟在乌喇那拉氏身边的布耶楚克,这才笑着回道:“回福晋的话,四爷知道今儿乌雅家的老夫人会带布耶楚克格格进宫,就猜到没多久格格就会来乾东三所,所以着奴才在门口等着,让奴才带布耶楚克格格去书房。” 乌喇那拉氏听到布耶楚克可以进书房,心里很不是滋味。成亲那天晚上,爷就亲自告诫过她,书房是禁地,不允许她进书房,本来有点不愉的心在知道别的妾室也要守这个规矩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而现在知道爷居然主动让布耶楚克去书房…… 乌喇那拉氏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布耶楚克,她还是孩子呢,收敛起情绪笑着看着布耶楚克,开口却是对着苏培盛说道:“那我就把小格格交给你了,你可得注意了,让宫女照顾好小格格,毕竟额娘让我好好招待小格格的,哪晓得被爷给抢走了我的客人。”说完抿嘴一笑。 然后乌喇那拉氏又笑着对布耶楚克说道:“本来额娘是要我好好照顾格格的,我也想着给格格看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可哪晓得爷也念着格格呢,这样的话,下次格格再来乾东三所的时候,格格可得让我好好招待下。” “那你这就带格格去书房吧!”乌喇那拉氏对布耶楚克说完就对苏培盛这么吩咐道。 布耶楚克来过乾东三所很多次了,所以对胤禛身边侍候的奴才还是很熟悉的,老实说,现在的乌喇那拉氏肯定没布耶楚克熟悉这些,所以在看到苏培盛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知道是表哥派他来带自己去书房的。 但因为教养的问题,布耶楚克一直看着乌喇那拉氏和苏培盛问答而没有说话。在听到乌喇那拉氏让苏培盛带自己去书房的时候,布耶楚克很是开心的向乌喇那拉氏告别,然后带头走向书房。 乌喇那拉氏看着布耶楚克走在前面,明显对乾东三所很是熟悉的样子,而苏培盛跟在布耶楚克身后满脸笑容。即使此时的乌喇那拉氏年纪不大,历练还少,但还是能看出来苏培盛对着布耶楚克的笑容比对她的时候露出的笑容真实多了,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乌喇那拉氏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不快,即使在心里暗自告诫过自己这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罢了,爷对布耶楚克好也不过看在德妃的份上,看在她是爷的表妹的份上,但乌喇那拉氏心中还是很不安,总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布耶楚克才不管此时身后心情复杂的乌喇那拉氏是怎么想的,此时快到书房的她心中只有开心,毕竟她可是一个多月没见到表哥了。 苏培盛打开书房的门,护着布耶楚克进了门,就自觉的退出书房并带上门,然后尽职的守在了书房门口。 布耶楚克一进书房就看见了书桌后面,坐在一张檀木椅上正看书的胤禛,兴奋的布耶楚克立马跑向了胤禛,在靠近胤禛的时候跳进了胤禛怀里。 “表哥,布耶楚克好想你哦!”一边说还一边在胤禛的怀里拱啊拱的,说着撒娇的话。 胤禛本来还想训斥布耶楚克这么大了还如此没规矩,但听到布耶楚克充满依恋的话,看到她对着自己如此亲近的举动,咽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并放下了手中的书,伸出双手调整好布耶楚克在自己怀里的姿势,以确保布耶楚克不会掉下去的同时还能坐的舒服。 做好这一切,胤禛才温和的开口质疑道:“是吗?” “当然!”布耶楚克睁大眼睛,看着胤禛的眼睛,认真的说:“要不是太太说布耶楚克进宫会给表哥添麻烦,所以不肯带布耶楚克进宫的话,布耶楚克早就来找表哥玩了。” 胤禛当然知道瓜尔佳氏为什么这个月没带布耶楚克进宫,不过是认为自己即将大婚,怕自己太忙,而布耶楚克的到来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才没带布耶楚克进宫。 可是瓜尔佳氏却不知道,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胤禛来说,这场婚礼仅仅是一次任务罢了,毫无喜悦。但别的人不知道,所以胤禛常常要面对他人或真心实意或者敷衍的恭贺,和这些人虚伪与蛇,胤禛很不耐烦却也做不了什么,每当这时候,胤禛总会想到布耶楚克,这个浑身都带着纯澈气息的孩子。 不得不说,经常能看见布耶楚克,以至于胤禛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习惯每个休沐日可以看见布耶楚克了,习惯了有布耶楚克的陪伴。 每当想起布耶楚克的时候,胤禛也会想这个小姑娘会不会也想他呢。应该会的,胤禛的心告诉他,毕竟这个小姑娘是这么喜欢自己这个表哥。 现在看来,自己猜对了,小姑娘也想他。胤禛勾起嘴角,说道:“嗯,表哥知道了。表哥也很想布耶楚克的,所以表哥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嘻嘻,表哥最好了!”得到保证的布耶楚克明显很开心。放下心来的布耶楚克开始打量起一开始就注意到的东西,她指着桌上的卷轴问向胤禛:“表哥,这是你画的吗?” “怎么?表哥不像是能画出这画的人吗?”胤禛当然知道布耶楚克没这意思,不过是想逗逗布耶楚克。 “没有,布耶楚克只是觉得表哥好厉害。”布耶楚克连忙摇头否认,给出答案。 “很厉害?”胤禛反问道。 “是的啊,表哥你看,你能看懂那么多布耶楚克看不懂的书籍,可以给布耶楚克弹出好听的琴听,能写出很好看的字,如今还会画很好看的画。表哥,布耶楚克也能学会这些吗?”布耶楚克带点期望疑惑的问胤禛。 “当然,只要你认真的用功学习,自然能学会的。”胤禛以为布耶楚克这么小就知道要多才多艺了,很是肯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也教过布耶楚克,所以很清楚她有多么聪颖,几乎可以说是天资卓绝了,所以只要她能努力,那么她肯定是能学会这些的。 布耶楚克开心的拍手,说道:“那布耶楚克就放心了,只要布耶楚克也能学会这些,那么将来就不怕不能和表哥交流了,布耶楚克会很用功学习的。” 胤禛看着怀里这个开心的孩子,心情很是复杂。他没想到小姑娘想学习那么多的东西是为了他。胤禛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她是真的信任依赖他,也把他放在了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意识到这些,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柔软了下来。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依赖他,可如今就有这么一个人,她就在他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为了他而努力学习,看着布耶楚克纯真的小脸,胤禛开心的笑了,不是勾勾嘴角的笑,也不是抿嘴一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对布耶楚克说道:“我相信你,相信布耶楚克会努力做到的。”胤禛想,这个表妹也成为了他最要的人之一。 得到胤禛的肯定,布耶楚克心情很好。 …… “表哥,这副画画的是梅花图?”好奇的声音。 “嗯。”简短的话,可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暖。 “这株梅花和周围的景色看起来好熟悉哦……表哥,这是书房门口的那株梅花,是吗?”继续好奇着。 “嗯。”依然耐心的回答着。 “表哥,你画的那么好,下次可以给布耶楚克也画一幅画,好吗?”期待的语气。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带着一丝宠溺。 …… 书房里,一个一直好奇的提问着,一个温和的回答着,从没不耐烦过。 这温馨的气氛似乎和往常每一个休沐日一样,但只要胤禛自己知道,有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就比如,现在坐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姑娘已经是被自己放在了心上,打定注意要疼爱的人了。 8明了 乌喇那拉氏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自家爷和布耶楚克格格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好,每个休沐日,她肯定能在宫中德妃处见到布耶楚克,然后德妃就会让她带布耶楚克去乾东三所,到了乾东三所爷就会让布耶楚克格格去书房。 次数一多,连乌喇那拉氏都习惯了常常见到布耶楚克了。虽然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接触的不算多,但也足够她了解布耶楚克这个人了。在明白布耶楚克是个很单纯、很懂事的小姑娘后,乌喇那拉氏也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格格。她开始懂得为什么自家冷清的爷、德妃甚至皇上都那么疼爱布耶楚克了。 布耶楚克小格格长得粉雕玉琢而性格又如此讨喜,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所以,后来每当布耶楚克再去乾东三所的时候,乌喇那拉氏都会准备很多甜食、点心,她从德妃那已经了解到布耶楚克很是喜欢甜食的性子。 渐渐的,布耶楚克和乌喇那拉氏之间也熟悉起来。 布耶楚克十岁生日过后,佟佳氏就和瓜尔佳氏商量,为了好好收一收布耶楚克的性子,并好好教一教布耶楚克怎么管家,就决定不让布耶楚克再往府外跑了。 瓜尔佳氏也同意了佟佳氏的想法,于是布耶楚克就不能再进宫了,而是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学习规矩,并且协助佟佳氏管理家务。 “额娘,你看!这是布耶楚克绣的荷包,怎么样,还行吧?!”布耶楚克手中举着一个粉色的绣着魏紫的荷包,询问佟佳氏。 佟佳氏好笑的看着布耶楚克嘴上询问绣的怎么样,可表情却显示出她对自己的绣品满意的不得了。佟佳氏仔细看了看布耶楚克手上的荷包,即使佟佳氏再挑剔,也不得不说这个荷包绣的好极了。 佟佳氏心中很是得意,经过多年的教导,布耶楚克可以说得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刺绣女工也越来越好,就是管家,佟佳氏在布耶楚克十一岁的时候,就把一部分府务和两个庄子交给了布耶楚克管理,如今看来布耶楚克管的也很不错,不仅府务管理仅仅有条,就是那两个庄子这几年的收成也很是不错。 布耶楚克看到额娘满意的神色,开心的要求道:“额娘,我听说墨斋新到了一批极好的湖州宣纸,女儿正好想添置一些纸墨,额娘,我可不可以明天去一次墨斋啊?”布耶楚克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自从十岁后,布耶楚克就很少能出门了,佟佳氏看到女儿脸上的渴望,想到女儿如今已经十四岁了,今年就要选秀,等到女儿嫁了人,就越发出不了门,于是心一软,就同意了,不过还是叮嘱道:“你哥哥们明儿都没空,所以你要出门,就得把丫鬟、婆子和小厮都带上,要不你就别出门了。” 布耶楚克听了,刚刚得到允许的兴奋都减退了一点,其实她只想带身边的司琴一个人的,司琴活泼,带她上街两人还能做个伴,司书、司画过于稳重,而司棋太唠叨了,她怕玩的不尽兴。但想到额娘说,不带这些人就不让她上街,布耶楚克也只好妥协。 佟佳氏看了布耶楚克一脸失望的神色,有些失笑,还是孩子性格呢,一点都看不出来明年就要选秀的样子。旋即,佟佳氏又叹息,选秀就要到了啊。 第二天,布耶楚克带着一堆人去逛街了。昨天,她说要去墨斋,所以墨斋是一定会去的,那里可是有许多好的纸墨,她是真的要买一些的。可她还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她可知道额娘让她带这么多人的原因,就是默认了她可以逛街的。 从墨斋买了足够的笔墨纸砚后,布耶楚克又去了博古轩,她知道这里有些东西很是不错的。 转悠了半圈后,布耶楚克忽然看到了一个玉质的小狗,布耶楚克拿起小狗仔细观察了半天,心想着这小狗应该是羊脂白玉雕成的。看着托在掌中,几乎是活灵活现的小狗,布耶楚克喜爱极了。她本就极为爱玉的人,如今又看到这个雕刻的如此可爱的小狗,布耶楚克很想买下来。布耶楚克刚想开口询问店主这个小狗的多少银子,就听到耳边传来一把她很是熟悉的声音:“很喜欢这个小狗?” 布耶楚克转身一看,立刻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是表哥。她从小就和胤禛的关系极好,可长大后就很少能见到表哥了,如今乍一和胤禛相见,布耶楚克的心里满是喜悦,以至于一开口就能让人听出她的开心:“表哥,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猜到是你了!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不用上朝吗?”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这么开心,心里也是极高兴的:“爷刚办完差,汗阿玛给爷放了一天的假,正好想出来走走,就看见你了。”其实是他本想趁着今儿有空,来自己名下的店铺看看,刚就一直在店铺后面查账,所以从布耶楚克一进博古轩,他就注意到她了。初初看见,胤禛都快认不出小姑娘了,自从小姑娘不再进宫,他也有四年没见到了,但小姑娘要在家学规矩,他也不好说什么。 当他一个人独处,亦或是习字、作画,甚至看到书房里某个物件,他都能想起布耶楚克。幸好小姑娘还会在他生辰和过年的时候,送上礼物,或是一把亲自题画的扇子,或是一本眷写的经书,亦或是一副画。看着这些礼物,胤禛的心里霎时就会变的很柔软。小姑娘也在想着他,惦记着他。看到这些制作很是精美的礼物,胤禛又会充满骄傲,这是他看着长大小姑娘,多才多艺,心思纯洁。 一直以来,胤禛总以为自己对布耶楚克的感情就是兄妹之情,就好比他对胤祥的感情,他宠着布耶楚克,是如同兄长一般的疼爱,可刚刚在里面看着布耶楚克,他才发现也许并不是这样。 布耶楚克长大了,那一身如雪的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而那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胤禛猛然发觉当年的小丫头,如今成长到足以迷倒男人的程度了。 这番打量,是胤禛头一次以一个男人的眼光看布耶楚克。同时发现自己看见布耶楚克的一颦一笑时,心底涌动的似乎并不单纯是兄妹之情了。胤禛明白在最初见到布耶楚克的时候,自己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来对待布耶楚克的,可随着一日日的相伴,胤禛已经无法把布耶楚克的身影赶出自己的脑海,他无法想象布耶楚克嫁给别人的情景,更无法忍受有一天,有个男人也能像他一样拥有布耶楚克纯净的笑容和依赖。 胤禛明白,现在的自己对布耶楚克,也许有种不舍得让给别人的心思,并不完全是男女之情,可那又怎样,已经让他不舍的人,他是不会放手的。胤禛再次看向手托着玉雕小狗的清雅脱俗的布耶楚克,暗暗决定,该是找个时间向汗阿玛请旨赐婚了。 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已经有了决定的胤禛,暂时放下了这桩心事。看到布耶楚克还在那看那只小狗,胤禛无奈一笑,撩开店铺前后隔间的帘子,胤禛走向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身边的仆人刚想制止胤禛靠近,就被苏培盛拉到了一边耳语,胤禛看到听了苏培盛的提点后,安静下来的仆人,心中暗自肯定了苏培盛的能力,很有眼色,做奴才就要有点眼色。 于是出现了以上一幕。 “哦,这么说表哥今天有空喽?那就陪布耶楚克一起玩吧!”在布耶楚克的心中,胤禛还只是一个好哥哥,而且因为胤禛懂的东西很多,布耶楚克很崇拜胤禛,并且布耶楚克还很喜欢和胤禛在一起的。 胤禛看着即使这么久没见面,可对自己一点都不疏离,还巧笑倩兮的要求自己陪伴的布耶楚克,胤禛心中既高兴于布耶楚克的亲近,又无奈于布耶楚克只把自己当表哥。不过立马胤禛就把这些想法扔到一边了。毕竟自己也是才发现自己心意的,布耶楚克还是一个小姑娘,什么经验都没有,又怎么会对自己产生别的感情。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作为一个有点小气的男人,他又怎么允许布耶楚克独善其身呢,不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会让布耶楚克慢慢爱上他。 “爷也不放心你一个人逛街,所以你就放心吧,爷会陪你,还会把你送回府上的。”胤禛看似勉强的答应了布耶楚克的要求。 布耶楚克听了,毫不在意胤禛的口气,仍旧笑的眉眼弯弯:“表哥真好!” 胤禛忍着笑,用手指轻敲布耶楚克的额头:“不陪你的话,爷难道就不好了?”说完,不等布耶楚克回答,指着布耶楚克手上还拿着的白玉小狗,问道:“很喜欢这个小狗,是不是?” 布耶楚克看了看可爱的小狗,笑眯眯的点头说道:“我最喜欢玉一类的物品,表哥也是知道的,而且这个小狗还雕的如此传神,所以我打算买下来的。” 胤禛摇头,说道:“不用买,既然你喜欢,就拿回去好了。”他怎么会要她给钱。 布耶楚克眨了眨眼睛,看着胤禛问道:“算是表哥送我的吗?” 胤禛点头,肯定的说:“嗯,还有下次来博古轩如果有看上什么,也可以直接拿走,不必给银子。”不说布耶楚克将会成为他的女人,就算只是他的妹妹,他也不会收她的钱。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表哥,这家店是你开的?” “算是吧,这是爷名下产业之一,所以你下次可以放心过来挑东西。”他名下的产业,这些产业有的是皇子分府时,内务府分的,也有佟额娘留给他的,从这一点上讲,不管佟额娘再怎么样,他都会把她当自己的额娘。 布耶楚克听了胤禛的话,点了点头,因为和胤禛很亲密,所以布耶楚克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胤禛陪着布耶楚克逛了几家店,看着布耶楚克似乎有点累了,就决定去京城最好的茶楼,喝点茶,也好让布耶楚克休息休息。 9两情 胤禛带着布耶楚克来到了龙源楼,他要了一间隔间,并点了一壶布耶楚克很喜欢的六安瓜片和一些小点心,就和布耶楚克两人坐下聊天了。 正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袅袅歌声,布耶楚克好奇心起,仔细听了下,却是一把柔媚的女声婉转的唱道: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回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骛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布耶楚克只觉得这女声缠缠绵绵,一曲《西江月》听的人发腻,听了一会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布耶楚克转头想和胤禛说话,却发现表哥正专注的盯着楼下看,顺着表哥的视线,布耶楚克看到表哥原来是在盯着歌女看。 凭心而论,这个歌女长的还可以,唇红齿白,不施粉黛,一身素色的衣服更是衬得她弱不禁风,倒也算的上是楚楚动人,这模样绝对让人讨厌不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布耶楚克就是不喜欢她,尤其是看到表哥盯着她看的这么认真。 当歌女唱完了这一曲《随君沉浮》,布耶楚克看表哥还在盯着人家姑娘看,瞬时恼了,怒道:“表哥,难道那歌女长得比布耶楚克还漂亮吗?” 胤禛听到声音,也就收回了若有所思的视线,看布耶楚克说了这嗔意十足的话,摇头失笑道:“不过是个相貌略好的风尘女子罢了,怎么能和你比。”喝了口茶,又接着问道:“你以为爷在看什么?” 布耶楚克撅嘴不满的说道:“不是那个娇娇滴滴的歌女,还能有谁?” “哼,爷像那样的人吗?爷还不至于看上一介风尘女子,而且你不是也说那女子比不得你貌美吗?爷看她还不如直接看你呢!”胤禛语带调笑的说道。同时,心里也很高兴看到布耶楚克这近似于嫉妒的问话。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羞恼道:“谁要你看?!而且你刚才不是在看她,那盯着那儿看什么呢?”话一出口,布耶楚克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儿是怎么了。表哥爱看谁就看谁,怎么轮的到她管,为什么自己对他看了谁这么上心?布耶楚克皱眉,发现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了。 胤禛十分满意布耶楚克这质疑的口吻,质疑好啊,越质疑就表明越在意,胤禛不怕布耶楚克质疑,就怕她不质疑。 胤禛看着这丫头开了口,却自己皱了眉,略一想就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胤禛知道也许布耶楚克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但最起码现在的她会不自觉的吃醋了。虽然胤禛喜欢布耶楚克的变化,也乐得她对自己上心,但也不舍得让布耶楚克太着急,于是开口解释道:“你这丫头,就顾着听曲儿了,都没看见下面有两个人为了那女子争执起来了吗?”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这话,也大概猜到自己错怪表哥了。她不好意思的揪了揪手中的帕子,低声辩解道:“我听着那歌女唱的歌还不错,所以没注意到什么。” “哼,靡靡之音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孩子家就不该接触的。爷怎么知道早已经禁止在茶楼这些地方出现的歌姬,会出现在这么偌大一个茶楼里,光明正大的唱歌。爷也想不到这茶楼的主子胆子这么肥,就敢这么明着违反大清律例。爷若是能早点知道,就不带你来这里了。”胤禛是真的没想到这些,才带布耶楚克来了这里。要是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带布耶楚克来的,就怕带坏了布耶楚克。 胤禛呷了一口茶,才接着说道:“刚刚爷看到堂堂贝勒世子,那个什么硕王的儿子和红带子的多隆两个人居然为了这歌女大打出手,真是……”哼,胤禛想现在的八旗子弟真是游手好闲的,都没事儿干闲的,居然来茶楼为着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再一想到自己死后看到的清朝情形,胤禛暗自决定该是想个方法让八旗子弟振作起来了。 不过,胤禛疑惑的再次看了看富察·皓祯,这一世居然还存在异姓王,真不可思议,上一世这些异姓王早就在三番被撤的时候就被汗阿玛一起收拾了。但这一世居然直到现在还留有异姓王,而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硕王爷,这些在前世根本就不存在。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知道了表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注意到那歌女,心中喜悦,而后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表哥没注意一个女人而开心呢?布耶楚克又难过了,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坏,有点沮丧的趴到了桌上,开口对胤禛说道:“表哥,我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啊?” 胤禛看到无精打采的布耶楚克趴到桌子上,说出这么一句话,有点猜到她为什么这么说了。胤禛摸了摸布耶楚克的头,引导她说出心中的话:“怎么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正常?” 布耶楚克纠结的说道:“明明表哥看谁都可以啊,为什么我会因为以为表哥在看歌姬而觉得很生气呢?”布耶楚克抬头,看着胤禛,沮丧地问道:“表哥,我是不是变坏了?” 胤禛听到这话,几乎要失笑了:“布耶楚克,如果我看到你盯着别的男人看,我也会生气的,那表哥岂不是也变坏了?” 布耶楚克疑惑,表哥绝对不是坏人,那她和表哥两人这是怎么了? 看着布耶楚克的困惑,胤禛耐心的继续说道:“布耶楚克,你长大了,明年你就该参加选秀了,选秀后就要嫁人了。而我,连你盯着别的男人看都无法忍受了,又怎么会看着你嫁给别人呢?” 看着布耶楚克还是有点懵懂的眼睛,胤禛认真的说道:“既然无法忍受,那我只好让你嫁给我,所以,布耶楚克,我们都不坏,我们只是不喜心中的人在乎别的人而已。” 布耶楚克再天真,也懂得胤禛现在在说些什么,霎时间,布耶楚克羞红了双颊,布耶楚克愣愣的想,原来自己喜欢上表哥了。她当然明白什么是喜欢,也明白表哥的意思是要自己嫁给她。一想到自己会嫁给一直都很疼爱自己的表哥,布耶楚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羞涩了。 少女双颊晕红,美目流转,煞是动人,胤禛心中一动,一手揽上布耶楚克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在布耶楚克懵懵懂懂的眼神中,送上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布耶楚克这下是彻底的红了脸,她低下了头,完全不敢看向胤禛。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也是喜欢表哥的,要不然在表哥亲上自己的时候,她绝不会心中毫无生气,反而有一股羞涩的喜悦。 胤禛看出布耶楚克现在只是害羞,笑了笑说:“爷会在选秀前向皇阿玛请旨赐婚的。”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更加害羞了,头也更低了,而心中想的是:幸好下人都候在门口,要不被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岂不是羞死人了。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这样,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怕到时候布耶楚克的头就抬不起来了。看了看天色,胤禛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我该送你回府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还处在震惊中,不知道怎么如以往那样自如的面对表哥。 胤禛护送布耶楚克回了府,看着布耶楚克消失在门后,就离开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向汗阿玛请旨,毕竟汗阿玛也很疼爱布耶楚克,再加上德额娘,布耶楚克完全可以做皇子嫡福晋,而且现在也正好有适龄的皇子。 不提胤禛在思考怎么让布耶楚克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福晋。回到府里的布耶楚克匆匆向佟佳氏请了安,便借口累了回了房,并遣散了身边的嬷嬷、丫鬟,说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布耶楚克想起了白天表哥说的话和那个吻,再次红了一张俏脸。 布耶楚克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抗拒表哥亲近的意思,说明自己也是愿意和表哥在一起的。 布耶楚克回想从小到大,表哥对自己的疼爱,两人之间的相处,以及今天表哥眼中不容错辨的柔情,她明白自己不会反对表哥的请旨赐婚的。心中涌现的甜意和喜悦告诉布耶楚克,她也是愿意嫁给表哥的。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肯定了自己的意愿,布耶楚克也就不再纠结,满族儿女,爱便爱了,没什么好害羞的。放下心事的布耶楚克感觉到了自己饿了,开始唤了嬷嬷、丫鬟准备晚膳。 这厢布耶楚克放下了心事,开始任由胤禛动作,可佟佳氏却担起来心。本来她也是看女儿老是闷在府里,心疼女儿,又怕真的闷坏女儿,才放布耶楚克出府玩的。她想布耶楚克带了这么多仆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可哪里晓得女儿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心事,佟佳氏也是经历过的人了,一下就看出了女儿脸上流露出从未出现过的爱恋和羞涩,和自己请了安就回了房,如今更是魂不守舍的独自一个人待在了房里。佟佳氏连忙质问跟着布耶楚克的嬷嬷,布耶楚克都见了什么人,知道答案后的佟佳氏完全懂了。 布耶楚克只见了一个人,就是四贝勒。佟佳氏知道后也无法责怪下人没照顾好格格了,谁敢阻拦一个贝勒爷。 而知道布耶楚克见了谁后,佟佳氏更难过了,看着女儿粉面含春的样子,她就知道女儿喜欢上四贝勒了,而看四贝勒和女儿曾经的关系就知道四贝勒也应该是对女儿上了心的,要不然自家迟钝的女儿是怎么开窍的? 佟佳氏知道是四贝勒后,也明白不出意料四贝勒会主动请旨赐婚,要不然他也娶不到布耶楚克,毕竟他已经有福晋了。 佟佳氏不舍得女儿给人当小,但也明白无法打消四贝勒的心思,只能盼望女儿能想通,自己不想嫁给四贝勒,这样也许还能请德妃帮忙,否则他们二人一旦两情相悦,再加上四贝勒的身份,四贝勒完全可以求娶布耶楚克了。 想到女儿脸上的羞意与喜色,佟佳氏叹了口气,她觉得女儿不太可能会不愿意嫁给四贝勒。 10请旨(捉虫) 第二天,布耶楚克照常来给佟佳氏请安,佟佳氏看着女儿如往常一般给自己请了安,然后和自己撒娇,脸上也什么都瞧不出来了,思考片刻,佟佳氏还是决定和布耶楚克好好谈一谈。 佟佳氏挥退了身边的丫鬟、婆子,屋里只剩母女二人,才认真的看着布耶楚克问道:“听说你昨天遇见了四贝勒?” 早在佟佳氏挥退所有下人,只留自己下来的时候,布耶楚克就明白额娘要和自己谈些什么了。如今听到佟佳氏的问话,布耶楚克大方的回答道:“是的,额娘。而且昨儿,表哥他……“布耶楚克停顿了下,才略带了点羞涩接着说道:“额娘,昨儿表哥他说喜欢我,而且会向皇帝姑父请旨娶我的。” 佟佳氏看到布耶楚克这幅小女儿的姿态,深深叹了口气,问道:“可你要知道,四贝勒已经有福晋了,你嫁过去,也只能当侧福晋。这样,你也愿意?” 布耶楚克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想做正妻呢?可是想到表哥对自己的好,和自己心中的感情,布耶楚克含泪说道:“额娘,即使我嫁给别人成为正妻,可是夫君能像表哥那般疼我、爱我吗?”布耶楚克摇头:“不能的,所以女儿宁愿嫁给表哥。额娘,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做,去当表哥的小妾?” 看见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儿哭成这样,佟佳氏也心酸了,她反而劝布耶楚克道:“算了,你想嫁给四贝勒就嫁吧!我相信四贝勒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能幸福就够了。” 事已至此,佟佳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其实她知道,就算布耶楚克可以被说动,估计四贝勒也不会放手的。她常听老爷说起自己这个外甥处理公务很是老道,为人也很冷硬坚忍,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放手自己看中的东西的。所以她才没说布耶楚克什么。 知道了布耶楚克很有可能成为皇子侧福晋后,佟佳氏管教布耶楚克更严厉了。不但让嬷嬷教了许多后院阴私给布耶楚克,还让嬷嬷好好□了一番布耶楚克身边的丫鬟,希望布耶楚克进了贝勒府还能好好生活,不被人陷害。 其实佟佳氏不知道的是,胤禛在决定要娶布耶楚克后,就特地在粘杆处调了两个女子,准备让她们负责布耶楚克的安全,而将来布耶楚克入府后,她所住的院子里的一切下人,胤禛都决定选用自己的人,就是害怕布耶楚克的单纯,被后院的争斗磨去。 再活一世,既然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动心的女人,他愿意守护这个女人,而不是放任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后院的斗争中沉浮,迷失自我。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单纯美好的不可思议。 胤禛考虑了许久,想到汗阿玛虽然为君,但对自己这些儿子是真的很疼爱的,这才决定直接向汗阿玛请旨赐婚。 乾清宫里,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老四,喝了口茶笑着问道:“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朕说,居然要你从下朝开始就一路从太和殿跟着朕到乾清宫?”康熙是真的好奇,看老四这样子像是要求自己什么,他可从没见过老四这副模样,老四也从没求过他什么。这回康熙是真的很想知道有什么能让老四居然来求自己了。 胤禛向康熙行了礼,也没起身,就跪在地上开口道:“回汗阿玛的话,儿臣想向汗阿玛请旨求娶一个人。” 康熙听了,略一思考就猜到这个人是谁了,有点好笑,他当然知道老四大婚后对女色可以说是很不上心的,因此子嗣稀少,成亲至今不过只有一子存活,他还担心过是不是老四身体有什么毛病,亦或是不喜欢女人。现在看来老四对女人还是有兴趣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放下一桩心事的康熙,开口调侃他一贯正经的不得了的四子:“你想娶的是布耶楚克那个小丫头吧?怎么,你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知道来请旨赐婚了?” 胤禛脸有点红,说起来这还真是前世今生第一次他亲自求娶女人,被康熙这么调侃,胤禛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道:“汗阿玛,儿臣也是想府中能有一个知心人的。” 康熙听了这话,有一会儿没说什么,他想到了自己的元后赫舍里氏和表妹佟佳氏,想起曾经她们还活着的时候,和自己琴瑟和鸣。康熙有点伤感,又有些感慨,的确是需要有知心的女子啊! 回过神,康熙仍然带着笑意说道:“老四你难得开口要求朕什么,这一次好不容易开口了,朕身为阿玛的当然得满足你的愿望。”布耶楚克的家世还好,嫁给老四也并不会造成什么坏处,但想到那个可爱的喊着自己姑父的孩子,康熙仍添了一句话:“布耶楚克还是你表妹,你可要好好待她,她完全可以当得起皇子嫡福晋的啊!” 胤禛恭敬的回道:“儿臣会好好对待布耶楚克的。” 他低着的头公式化的回答道,看似没有一丝波澜,但眼中的缕缕柔情真正的透露出了他的想法,他又怎么舍得对她不好呢。 临近选秀,佟佳氏想起德妃的生辰也快到了,就和布耶楚克说道:“布耶楚克,德妃娘娘的寿辰快到了,你也绣件绣品献上去,不枉娘娘疼爱你一番了。”瓜尔佳氏想到女儿就要选秀了,不管女儿最后嫁给谁,在选秀这时候,有宫妃的照顾还是好很多的。更别提女儿很有可能嫁给四贝勒,就更要和德妃关系亲密点了。 “知道了,额娘,要不女儿就绣一幅百花图?我记得姑爸爸还是很喜欢花的?”想到那个很疼爱自己的姑爸爸,布耶楚克答应的很是爽快,同时想到德妃的爱好,接着提议道。 佟佳氏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不用问我了。” 对布耶楚克说完话,佟佳氏又叮嘱吴嬷嬷道:“对了,吴嬷嬷,过些天布耶楚克就要选秀了,我怕她孩子家家的不懂,对选秀不上心,还要你多多照看下她,别让她在选秀前出什么大的岔子。至于规矩,我虽然相信布耶楚克的规矩已经够好了,但还是再训练一下,这样我们都放心。” 吴嬷嬷是布耶楚克十岁的时候,德妃送的教养嬷嬷,可以说德妃对于布耶楚克的教养问题,是真的很上心,也用了心的。佟佳氏别的不说,仅在这点上就很是感激德妃,女儿教养的好德妃也是有功劳的,而且也没见别的宫妃这样关心娘家侄女的教养问题,所以这是德妃对布耶楚克的一份疼爱之心,佟佳氏承了这份情。 “教导格格是奴婢的本分,夫人请放心,奴婢保证格格能平安等到选秀。”吴嬷嬷恭敬的回答佟佳氏的话,她被德妃送出来,不就是为了教导格格?而且格格有个好前程,她也能好,要知道不出意外,她会是格格的陪嫁嬷嬷,所以怎么会不盼望布耶楚克能平平安安的选秀呢。更何况在布耶楚克身边这么久,她也真心疼爱上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了。 “额娘,你还不放心我吗?我的规矩绝对已经很好了!”布耶楚克听到佟佳氏和吴嬷嬷的对话,不开心了,她的规矩这么好,额娘还不相信她! “你啊!我有说不相信你的规矩吗?我还不是担心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才让嬷嬷再教导你一下。还有,你别以为有了你姑爸爸对你的照拂,你就不用担心选秀了,你给我自己小心着,别着了旁人的道。吴嬷嬷给你讲的秀女间的那些事,你要记在心上!”佟佳氏看到布耶楚克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再次教导起来。她从没想过要布耶楚克知道这些女人间的阴私后去害人,但也不能被人算计。 “知道了,嬷嬷讲的东西,我都有记在心里,额娘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被人害的!”布耶楚克皱了皱眉,有点不太高兴提到那些阴私,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额娘只是担心她被人害了。 佟佳氏看到了布耶楚克皱着的眉,有点无奈又有点欣慰,她这女儿,给她讲过这些事后是真的懂了,也能小心的避开这些事,但心地太过单纯,也太骄傲,很不屑使这些手段。佟佳氏只能盼着如果布耶楚克真的指给了四贝勒的话,四贝勒能看在他们青梅竹马,而且布耶楚克还是他表妹的份上,能让布耶楚克避开这些糟心事。 德妃的生辰这天,康熙照例翻了德妃的绿头牌。 康熙进了内室,就看见了炕桌上摆着的绣屏,一簇簇的花朵层层叠叠的绽放着,甚是美丽,花朵间还有蝴蝶飞过。康熙坐到炕上,拿起那个明显是德妃刚得到没多久的绣屏,观赏了片刻,这才肯定的和德妃说道:“这个绣屏朕还是第一次在你这看到,什么时候得的?绣的还真的不错,瞧这花朵娇艳欲滴,花间的蝴蝶堪称栩栩如生了。不错啊!” 德妃斜着身子,坐在康熙的旁边。听到康熙问话,笑着看着康熙手中的绣屏,回道:“还不是妾身今儿的生辰,妾身的额娘今儿不但进了宫,还带了妾身家人的礼物。这个绣屏,是布耶楚克自己绣的,皇上觉得不错?妾身也是这样觉得,难为她小小年纪,却有这么好的绣工了,可见是个认真用功的孩子。” 德妃把绣屏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其实也打着让康熙注意到的主意。布耶楚克绣的真的很不错,德妃相信康熙肯定能注意到的,只要布耶楚克在康熙这露了脸,那布耶楚克的前程也就不用担心了。德妃还不知道胤禛已经向康熙请旨赐婚的事,他们母子间的关系一直有点冷淡,所以胤禛也不知道怎么和德妃提这件事。 “布耶楚克?哦,小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能耐了?唔,布耶楚克是二十五年生的,那么今年她就要选秀了吧?”康熙想到了老四的请旨,看似随意的问道。 “是的啊,时间过的真快,妾身还记得第一次见布耶楚克的事呢,转眼间她都可以选秀了。”德妃笑着接话。 “说起来,朕也很久不见她进宫了。”康熙记得三十五年后,布耶楚克好像就没进过宫。 “是的,毕竟长大了,所以额娘她们就让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学规矩了,也没再让她到处乱跑了。”德妃有点不太清楚,怎么康熙好像对布耶楚克很上心的样子,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 “朕记得老四现在除了一个嫡子外,没有其他儿子了?”作为父亲,康熙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的子嗣情况的,更何况自己的四子大婚至今都九年了,却只有一个儿子,就算胤禛不求旨,今年选秀后康熙也打算指一两个女人给自己儿子。 “是的,胤禛现在只有弘晖这个儿子。”其实胤禛还有一个女儿,但康熙没问,德妃也不好提起。其实德妃听到这时候,已经隐隐有点明白康熙说这些话的用意了,虽然有点不愿意这样的安排,但也只好顺着康熙的意思回答。 “朕还记得,布耶楚克这丫头很喜欢黏着老四,老四也挺喜欢这丫头的,而且布耶楚克小时候就身体很好,从没生过什么病的样子?”康熙还是挺清楚这些东西的。 “是啊,这丫头小时候很不老实,还喜欢到处乱跑,可也没见着生什么病,身体很好。”德妃看康熙连这些东西都清楚,都要怀疑康熙是不是早有打算,还调查过布耶楚克了。 “老四和这丫头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朕打算就把布耶楚克指给老四了,想来老四会好好对待小丫头的。唉,老四的子嗣是艰难了点。”身为努力耕耘,还一直在给皇家开枝散叶的康熙,很是不满自己的四子居然只有一个儿子。他当然知道这也有老四不太近女色的原因。如今,自家儿子亲自开口求了旨,就算为了孙子,康熙也会把布耶楚克指给老四。康熙作为父亲,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儿子遍地爬的。 德妃早在康熙提到胤禛的时候就猜到康熙的用意,她很不愿意,本来她有意让十四娶布耶楚克的,毕竟是自家的侄女儿,还是自己一直当女儿一样在疼着的孩子,德妃不舍得她去给人做小,可康熙都这样说了,表明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德妃也不敢反驳什么。 这时候的德妃唯一庆幸的是,毕竟老四是自己的儿子,布耶楚克即使嫁给他做小老婆,自己作为婆婆也会待她很好,而胤禛身为表哥,想来也不会对布耶楚克不好。 于是,在瓜尔佳氏又一次进宫的时候,德妃就把这消息隐晦的告知了她。 瓜尔佳氏虽然早就从佟佳氏那里知道,布耶楚克很有可能嫁给四贝勒,可没想到布耶楚克还没选秀呢,皇上就打算指婚了。看来是四贝勒请旨了,可即便贝勒侧妃,瓜尔佳氏一想到自己孙女只是嫁过去当侧室,她就开心不起来。 但也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瓜尔佳氏只好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回家后和博启、佟佳氏商量了,并让佟佳氏默默的开始准备布耶楚克的嫁妆。他们准备要给布耶楚克一份丰盛的嫁妆,即使他们都知道四贝勒应该对布耶楚克很好的,可还是想为布耶楚克挣一份面子。 11赐婚 即使布耶楚克已经内定为四贝勒的侧福晋,可她仍然需要进行选秀。选秀那天,天还未亮布耶楚克就被嬷嬷喊醒,梳洗一番,就素颜来到佟佳氏的院子。 佟佳氏看到不施粉黛,却仍犹如清水芙蓉般娇艳的女儿,很是骄傲。但一想到选秀过后,女儿就要嫁人了,又是不舍。母女俩很是依依不舍了一番,最后还是博启看不下去了,对佟佳氏说道:“女儿只是去选秀,还会回来的。你还是快点给布耶楚克再收拾收拾,准备好就要送布耶楚克上车了,免得误了时间。” 佟佳氏听了,忙擦了泪水,应了是。 最后是博启亲自送布耶楚克到了宫门口,把布耶楚克交到了本旗的参领费扬古手中,费扬古和博启关系很是不错,所以博启拜托费扬古照顾下自己女儿。 费扬古听了,点头还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你我什么交情,侄女儿选秀,我这叔叔定会照顾她的!” 博启听了,笑着对费扬古说道:“谢了!我就这一个女儿,平时娇宠惯了,现在未免会担心,倒让你见笑了。” 费扬古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说了,他都明白。谁家有女儿选秀的时候不担心,大家都懂。 博启和费扬古打了招呼后,转身来到骡车前,和布耶楚克说道:“阿玛就送你到这里了,布耶楚克,剩下的就都要靠你自己了。进了宫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要惹事,但也别怕有人欺负你,但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去找德妃娘娘,她一定会帮你的。”博启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看到女儿选秀,博启也是心酸的很,女儿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布耶楚克看着阿玛红了的眼圈,禁不住也想哭,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泪汪汪的看着博启,叫道:“阿玛!” 博启摇手,说:“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一切小心就是。你不招惹别人,但也别怕别人招惹你,有什么事还有阿玛担着呢!好了,阿玛这就走了。”博启说完,不敢再多看一眼女儿,就骑马离开了。 布耶楚克看着阿玛离去的背影,泪珠划过脸庞。她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就要离开父母了,心里很难受。 跟着布耶楚克一同前来的吴嬷嬷看见格格这样,忙上前安慰布耶楚克,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布耶楚克的眼泪。这时候,各旗参领也开始让秀女下车进行“排车”了。 “排车”即是根据满、蒙、汉三旗来排列秀女先后的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才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 因为布耶楚克不但隶属上三旗之一的正黄旗,而且姑爸爸是德妃,如今宫中掌实权的四妃之一,所以布耶楚克排的很靠前。布耶楚克看到周围的女子或多或少都认识,毕竟贵女的圈子就那么大,几次宴会下来,也大都认识了。但在这时候大家也没交谈什么,布耶楚克便也安安分分的低了头,不开口说话。 初选第一步是检查身体有无瑕疵,可能是德妃关照过,所以布耶楚克这一关过的很顺利,其实即使没人关照,布耶楚克就凭那一身冰肌玉肤,也绝对没任何问题,连检查的嬷嬷在看了布耶楚克的身子后都暗自对布耶楚克的无暇身体感到惊讶。 检查好后,合格的秀女们乘坐骡车从神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神武门外,应选的秀女们在神武门外走下骡车后,先由户部司官维持秩序,再由太监引入宫中,由主持选秀的宫妃阅选。 本次选秀是由四妃共同主持,四妃商量后决定在体元殿选阅秀女。 一般每天只阅看两个旗,根据各旗参选秀女人数的多少进行搭配。通常是五六人一排,供四妃选阅,但有时也有三四人一排,甚至一人一排的。如有被看中者,就留下她的名牌,这叫做留牌子;没有选中的,就撂牌子。 因为布耶楚克排的靠前,所以很快就轮到她了。 德妃看到布耶楚克,明显开心起来。其他四妃看到一直很淡定的德妃突然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再一想到这一次选秀德妃的娘家侄女儿也参加,便明白过来。 宜妃是四妃里最活跃的,如今也是她第一个开口问德妃:“德妃妹妹,可是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心情这么好?” 德妃笑着指了指布耶楚克,说道:“那是我侄女儿,我也很久没见了,现在看到当年的小姑娘都长大了,未免高兴了点。” 其他三人顺着德妃的手指看去,有点吃惊,那小姑娘长得很是不错。以往选秀不是没有美女,可从没人如此漂亮。 三人吃惊于布耶楚克的美貌,但也没对她的相貌过多的评价。而是称赞德妃有这么一个好侄女儿。 布耶楚克的初选很容易就通过了。而复选是由皇上亲自检阅。康熙在看到布耶楚克的样貌后也微微吃惊,暗道老四也很会挑女人的。 经过复选,布耶楚克就回家了。布耶楚克到家没多久,就有仆人进来禀告说门口来了一个太监准备传旨。 博启当然知道女儿肯定是嫁给四贝勒的,所以太监来宣旨的这么快,博启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宣旨的居然会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全,这让他有点惊讶,连声吩咐下人摆好香案,准备接旨,又让佟佳氏唤人去叫布耶楚克出来接旨。 忙完这些,博启才笑着对李德全说:“今儿怎么劳烦李公公来宣旨了?”一边说还一边往李德全手中塞了一块银元宝。 李德全笑眯眯的收了元宝,这是喜银,收了也不碍事。李德全恭贺道:“皇上很是看重贵府的格格,所以才特地让咱家来宣旨的。好了,博启大人,快把格格请出来吧。” 布耶楚克回到家还没歇够,就被人叫出来接旨。乌雅氏一家子,跪在地上,听候旨意。 李德全打开圣旨,念道:“尔乌雅氏,笃生名族,丕著芳声,赋质温良,秉柔嘉而成性,椒掖之芳声早著。今赐尔皇四子为侧福晋,尔其时怀只敬,承庆泽之方新,益懋柔嘉衍鸿庥于有永。敬哉。”读完圣旨,李德全笑着把圣旨递给博启,说道:“恭喜博启大人了,听皇上说格格的婚礼是要比照嫡福晋的婚礼来办的,可见是很看重格格的。大人,格格可是有福啦。”皇上对乌雅家小格格的看重才是李德全高看一眼的地方,更何况如今后宫的格局他也很明白,这是德妃的娘家,怠慢不得。 博启感激的说:“小女性质顽劣,承蒙皇上不弃,得以赐婚四贝勒,臣犹感惶恐。”说着,还向紫禁城的方向拜了拜。然后又再次向李德全表示了感激之情,要知道李德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皇子阿哥都需要礼遇的人,所以博启对李德全很是友好。 李德全笑眯眯的走后,大厅只剩下了乌雅氏一家人。博启爱怜的看了看布耶楚克,才对着佟佳氏说道:“既然布耶楚克的婚礼日期已经定了下来,你就开始好好操办嫁妆事宜吧,虽然是侧福晋,但还是要给布耶楚克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要取用到什么东西都算公中出的,不要怕花钱。”离婚礼还有四个月,得尽快把嫁妆弄好。毕竟还要去男方家里测量房间,摆家具等好些事情呢,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佟佳氏抹去眼角的泪水,尽量笑着回答道:“妾身省的了,妾身的女儿,妾身还能不盼着她过的好,这些妾身一定会好好办的。”更何况布耶楚克的嫁妆,是他们从她一生下来就开始攒了的,并且她自己的好些嫁妆也打算给布耶楚克。在德妃那儿肯定的知道了布耶楚克会指婚四贝勒后,他们也把一些缺的大件物品补的差不多都齐全了,如今还差的不过是新的头面首饰和衣服,虽然这些东西布耶楚克已经有很多了,但佟佳氏还是决定一定要打点新的,她要尽力给女儿一份满意的嫁妆的,这是每一个要嫁女儿的母亲真心的想法。 瓜尔佳氏在一旁听了,和佟佳氏说道:“我那还有几箱东西,都是我当初的陪嫁,到时候我把那些东西给你,算是给布耶楚克的添妆。” 博启听了这话,连忙拒接道:“额娘,公中的钱不少,你想添妆就随意添一两盒首饰盒好了,不用你把体己钱拿出来的。”他是孝子,当然看不得自己额娘受委屈,更何况公中的确不差什么钱。 佟佳氏也跟着劝道:“是啊,额娘。布耶楚克的嫁妆从小就开始攒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了,不需要额娘这么多东西的。” 瓜尔佳氏慈爱的看了看很得自己喜欢的孙女儿布耶楚克,说道:“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吃的、用的也都是公中出的,那些东西也用不到了,我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给布耶楚克,她要嫁进皇家,到时候少不得用钱的地方,多带点东西防身还是好的。” 博启看瓜尔佳氏这幅坚持的模样,也就不好再劝说了,他也知道,额娘一向疼爱布耶楚克,会这么做完全说的过去。而且想到自己肯定不会短了额娘什么的,也就不在拒绝了。 布耶楚克看到一家人为了她的嫁妆这么用心,再一想到想到没有几个月,她就要真正的离开父母了,离开这个家了,不禁红了眼眶,看着瓜尔佳氏、博启、佟佳氏,哽咽道:“太太、阿玛、额娘,我……我不想嫁了,我舍不得你们!”说完,投入了瓜尔佳氏的怀里,泪珠划过布耶楚克俏丽的脸庞。 瓜尔佳氏慈祥的摸了摸布耶楚克的额头,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停顿了下,似乎也不舍了,声音低了下来,继续说道:“女儿家怎么可能不嫁人呢?布耶楚克,即使你嫁人了,可你还是我们的布耶楚克,还是太太的孙女儿、你阿玛额娘的女儿,乌雅府也还是你的家。”说完,瓜尔佳氏也不忍的掉了泪水。 佟佳氏一直在一旁用帕子擦着眼睛,而博启早已经背过了身。 布耶楚克抹去泪珠,抬起了头,也擦去了瓜尔佳氏的泪水,肯定的说道:“嗯,布耶楚克一直都太太的孙女儿,阿玛额娘的女儿。”即便嫁人,她也会一直都是乌雅家的女儿。 12婚礼(上) 乌喇那拉氏在知道布耶楚克被指婚为四爷的侧福晋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以至于整个屋子都随着她沉寂下来。 最后还是她的奶嬷嬷孙氏打破了沉默,叫道:“哎呦,我的福晋哟,快松手啊。”边说边用手松开了乌喇那拉氏的手,很是可惜的看了看她掐断的指甲。 乌喇那拉氏这才发现因为自己握手太过用力,断了一根指甲,可她却没丝毫感觉。 她看着从小照顾自己到大孙嬷嬷心疼的对着自己说道:“福晋,有什么事也不能拿自己出气,看这断了的指甲,可还疼?” 乌喇那拉氏无力的摇头:“我不疼。” 孙嬷嬷瞪了乌喇那拉氏一眼,说道:“怎么可能不疼呢?我的主子欸,下次可别这样了,老奴看了心疼。”她奶大了乌喇那拉氏,说句不敬的话,她早已经把乌喇那拉氏看做了女儿。 乌喇那拉氏知道孙氏只是关心自己,再一想到听到的消息,心中一酸,对着疼爱自己的嬷嬷,乌喇那拉氏苦笑道:“嬷嬷,你也听到了吧,乌雅氏就要嫁给爷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孙嬷嬷心疼乌喇那拉氏的黯然,劝说道:“乌雅氏嫁进来也只是侧福晋罢了,再怎么样,她也决计越不过福晋的。” 乌喇那拉氏摇头,说道:“怎么不可能越过我呢?嬷嬷,你也知道爷对待我们这些妻妾完全不上心,一个月都有大半的时间是独自一人住在书房的。而我们还住在乾东三所的时候,嬷嬷,你也应该看到了爷对着乌雅氏是多么疼爱,我还只道是他们兄妹情深,呵,我真是太天真了。” 乌喇那拉氏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如今乌雅氏嫁进府里,这爷还不疼她疼到心坎里?那这府里还有我什么地位?嬷嬷,我知道我是嫡福晋,可你也知道就是内院的事务也不是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孙氏听到这儿也沉默了下来,她当然很了解自家主子在后院的情况,按理说主子身为四贝勒的福晋,完全应该和四贝勒男主外,女主内,管理内院的。可四贝勒早早吩咐了关于内院的仆人调动管理和厨房的食物采购,这都不归福晋管。这也是主子嫁进来九年了,却完全还没掌握住整个后院的原因。 乌喇那拉氏接着又苦笑道:“嬷嬷,如果爷宠爱的是旁的人,我还可以在德妃身上想法子,让德妃对付她。可现在进府的是乌雅氏,那可是她很疼爱的亲侄女耳,德妃是帮亲侄女儿还是帮我,一眼就可以知道了。” 孙嬷嬷听到这儿,也觉得自家福晋处境不好,连忙问道:“那福晋可有什么打算吗?” 乌喇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说道:“孙嬷嬷,我不介意乌雅氏受宠,可我就担心到时候她如果怀孕生子,那我的弘晖怎么办?所以……” 孙氏了解的点头,又问道:“那主子可有什么安排吗?” 乌喇那拉氏笑着说:“即使爷不让我插手下人的调动,可我不还是收买了一些奴才吗?乌雅氏进府,就一定会单独分到一个院子,院子里的奴才也是要重新分配的,到时候混进一两个我们的眼线……”忽然间,乌喇那拉氏有点狠戾的说道:“让一个女人绝育,还不好办吗?” 孙嬷嬷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内院争斗中插个眼线、下个药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在乌喇那拉氏什么都算好了,连眼线都找好了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些完全行不通。 乌喇那拉氏很是惊愕的问道:“爷……你刚说的是真的吗?”乌喇那拉氏完全没想到爷这么安排,让她根本下不了手。 胤禛盯着乌喇那拉氏,看到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和遗憾,想到了乌喇那拉氏前世的作为,出声警告道:“布耶楚克进门后,西跨院的沁芳园就是她的院子,还有院子里的下人有爷的安排,你不用操心了。还有,乌喇那拉氏,有的人不是你能动的,你千万别做出什么蠢事,免得连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也不管乌喇那拉氏瞬间苍白的脸,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了。 孙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乌喇那拉氏摇晃的身体,担心的唤道:“福晋,你还好吗?” 乌喇那拉氏瘫坐到椅子上,心里惶恐,抓着孙氏的手问道:“嬷嬷……嬷嬷,你说爷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孙氏回道:“依老奴看,爷只是警告罢了。但是福晋,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好对乌雅格格下手了。” 乌喇那拉氏现在心里惶惶,就怕爷知道了什么,无精打采的摆手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免得爷察觉了。” 胤禛回到了书房后,再次想了想乌喇那拉氏不正常的表情,即使警告了她,胤禛还是有点不放心,怕她对布耶楚克下手。于是胤禛唤了高无庸进来,低声吩咐了好些话,才让他下去准备了。 准备好了嫁妆,佟佳氏就把嫁妆单子拿给布耶楚克看,这些东西虽然有丫鬟专门保管,但还是要让布耶楚克心里有数。 布耶楚克很是惊讶的从佟佳氏的手中接过那张长长的嫁妆单子,只见单子上除了罗列了各种首饰头面、古董字画、各季的衣服、各种布料外,还带两个京城繁华地带的店铺、四个收成不错的在京郊的庄子,甚至还有两千两的黄金、两万两的白银。 布耶楚克看完嫁妆,有点无奈的问佟佳氏:“额娘,你不会把公中的东西都搬光了吧?我记得家里不过只有六个在京城的店铺,十个庄子。你现在给我这么多,哥哥们怎么办?尤其是四哥和五哥,他们可还没娶亲呢。而且要公中出这么多东西,更别提还有这么多的黄金白银,姨娘她们会不开心的。” 布耶楚克才不愿意额娘为了她的嫁妆得罪人,而且这些嫁妆是真的太多了。这么多嫁妆,完全可以媲美嫡福晋了,而且布耶楚克估计就是皇子福晋,也不是都有这么多的嫁妆的。说句实话,这些嫁妆,就是宫妃嫁入皇宫都足够了。 佟佳氏听了撇了撇嘴道:“那些姨娘算什么,你的嫁妆她们是必不敢说什么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太太和阿玛过目了的,那些黄金白银,也都是你阿玛最后做主添的。而且这店铺是额娘的当初的嫁妆,就是庄子,额娘也给了你两个,所以公中只出了两个庄子罢了。”佟佳氏看了看即将嫁为他人妇的女儿,有些感慨道:“你完全不必担心这些嫁妆给家里带来负担,虽然你的玛法和阿玛的官都不是特别高,但家里还是完全不缺钱的。而且你要嫁到贝勒里,到时候用钱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嫁妆多点你的底气也足很多。 布耶楚克明白这是家人对她的爱护,心底感动,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婚礼前一天,按照习俗,女方要将姑娘的嫁妆送往男家,送嫁妆的是布耶楚克的五位兄长。送嫁妆也称耀妆,而布耶楚克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也是真的给布耶楚克长了脸。 负责安排侧福晋的嫁妆的是苏培盛,在看到这么多的嫁妆,并在看到了嫁妆单子后,也咋舌不已。暗自想布耶楚克是真的很受宠,这份嫁妆看起来比不上福晋大婚的时候的一百五十抬嫁妆,可是架不住布耶楚克格格的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还很值钱,还有好多东西都是宫造的。 不怪苏培盛惊讶,布耶楚克的嫁妆除了自己家准备的,还有宫中德妃的添妆。即使布耶楚克嫁的是自己的儿子,但因为只是侧福晋,所以德妃一直觉得布耶楚克受了委屈,再加上她是真心疼爱布耶楚克,所以光添妆就十大箱珍贵的首饰、布料、摆设,当然其中还有康熙知道德妃要添妆后,因为喜爱布耶楚克,便也赏了德妃好些东西,让德妃给布耶楚克添妆。 苏培盛把嫁妆都摆放在了沁芳园后,便连忙的去了前院热情地招待乌雅家的五位舅爷。苏培盛跟了主子这么久,当然知道自家爷的心思。对于自家爷放在心尖尖上的布耶楚克格格的哥哥,苏培盛是完全不敢怠慢。 乌喇那拉氏没有看到嫁妆单子,但仅仅看到了那一百二十抬嫁妆,她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了。 孙嬷嬷看着乌喇那拉氏这样,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想到那个以前常来玩的可爱的小格格,心中暗暗叹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啊。 婚礼前一天晚上,布耶楚克独自待在房里很是紧张,完全没有睡意。这时候,佟佳氏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额娘,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布耶楚克很好奇怎么额娘这么晚还来找她,要知道白天的时候,额娘还叮嘱她要早点休息呢。 佟佳氏示意跟在身后的春梅把手上的盒子和画册放在桌子上,就让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布耶楚克看着佟佳氏做这些,更加好奇,看样子额娘要和她说话,可说什么呢? 佟佳氏在布耶楚克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在布耶楚克的身旁坐了下来,她一边用手抚摸着布耶楚克披在肩上的乌发,一边说道:“额娘猜到了你还睡不着,就顺便来看看你。” 布耶楚克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额娘,我只有一想到明天就要成亲了,心里就很紧张,完全睡不着了。” 佟佳氏很是理解,笑着说:“每一个新嫁娘都和你一样,这没什么。布耶楚克,你只要记住你嫁的人是你的表哥,两个人早已经很熟悉了,他还很疼你,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布耶楚克低低的应了声是,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消除紧张。 佟佳氏看布耶楚克这幅模样,就知道她对于成亲还是很紧张害羞,却也不再劝说什么,本来新娘害羞就很正常,这有什么不对的?佟佳氏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了,她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和布耶楚克说道:“盒子里是一万两的银票,面额都不同,有大有小。”看到布耶楚克听了自己的话,明显不赞同的神色,接着说道:“银票是额娘自己出的,是为了方便你在贝勒府行事,你就安心拿去吧。”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把头靠在了佟佳氏的身上,舒服的嗅着额娘身上的气息,甜甜的说道:“额娘真好。” 佟佳氏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大的人了,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和额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还有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布耶楚克心中感动,却也笑着和佟佳氏开玩笑:“额娘,你们这么宠我,是会宠坏我的。” 佟佳氏笑着戳了戳布耶楚克的额头,说道:“宠坏了才好,正好把你丢给你表哥,让你表哥头疼去。” 布耶楚克羞了,不依的唤了声:“额娘!” 佟佳氏站起了身,笑着说:“好了,我不打趣你了。天晚了,我也该走了,对了,记得好好看看桌子上的那本画册,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佟佳氏就离开了。 13婚礼(下) 在佟佳氏走后,布耶楚克好奇的走到桌边,拿起那本佟佳氏嘱咐要看的书册,打了开来。刚看了一点,布耶楚克就彻底羞得放下了小册子,这是一本春宫图,每一个母亲都会在女儿结婚前交给女儿,提前教导女儿怎么洞房。 布耶楚克很想不看,可想到佟佳氏的叮嘱,只好再次拿起书册,强忍心中的羞涩,快速的看完了它。即使快速看完,但因为布耶楚克的记忆力极好,所以布耶楚克完全记住了书中的图案,以至于这一晚上布耶楚克都羞得完全睡不着了。 也亏得布耶楚克的身体很好,即使这一晚上翻来覆去,可早上起来依然肤如凝脂,光滑如玉,毫无瑕疵。 布耶楚克在梳好头后,就该开面了。帮布耶楚克开面的是一个马佳氏的全福太太,只有上有公婆,下有儿女的夫人才算全福太太。马佳氏看了布耶楚克白璧无瑕的脸蛋,连声向一旁的佟佳氏称赞道:“妾身也是见过不少女人的,却没有哪一个能有侧福晋这么好的皮肤的。” 布耶楚克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就是不装她都很紧张害羞,完全不想开口。 马佳氏见布耶楚克没说话,见的多了,也明白这个格格还在紧张,所以对于布耶楚克的没有回答并不在意。 开面后,马佳氏接着为布耶楚克清眉、搽胭脂、抹粉等等,但因为布耶楚克清水芙蓉的脸,所以马佳氏也就简单的帮布耶楚克搽了点粉,布耶楚克看起来就已经很惊艳了。马佳氏然后给布耶楚克戴凤冠,因为只是侧室,所以布耶楚克穿的是银红色吉服,脚穿红缎绣花鞋,在系上裙铃、裤铃后,布耶楚克就在女官的陪同下,布耶楚克来到了大厅,向家人拜别。 博启哑着嗓子,开口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四贝勒的侧福晋了,要知道以夫为天,行事需小心谨慎,还有好好伺候嫡福晋。”说道这,博启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也很不舍从小捧在手上的女儿嫁人。 布耶楚克在听到博启声音的时候,就忍不住哭着跪下,在博启说完后,带着哭腔道:“女儿谨记阿玛教诲。布耶楚克就要嫁人了,还请太太、阿玛、额娘好好保重身体!”说完,磕了三个头,才在女官的劝解下擦干眼泪,转身在侍女官伏侍下上了彩轿,女官在布耶楚克上了轿后就放下了轿帘。 在看到布耶楚克上了八抬彩轿后,胤禛就来到花轿前拜轿,拜罢,鸣炮三响,鸣锣开道,彩轿在两名小舅的监押下起轿。 胤禛带着内务府总管率领的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率领的护军四十人骑马走在前面开路,后面是布耶楚克的彩轿,走在彩轿周围的是先期选取的年命相合生辰无忌的一个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妻子,以及大臣妻子率领的八名担任随侍女官的内管领妻子。而道路两边站着的是负责清理自贝勒府到福晋家的道路的步军统领。 因为布耶楚克是皇上亲封的贝勒侧福晋,同时康熙早已经说过婚礼要隆重点,显然是很重视这位侧福晋,所以布耶楚克的婚礼是礼部比照嫡福晋的婚礼办的,只是有些许地方比不上嫡福晋而已,其余都差不多。所以这场婚礼才仅次于皇子大婚的隆重。 彩轿行至贝勒府大门口,抬轿的太监压着轿身,使得轿身朝向喜神方向落地。停轿后,布耶楚克就在女官的帮助下下了轿。 布耶楚克手抱着象征镇邪气,带来福气的铜镜,踩了事先铺好的红毡,然后由女官搀扶,在胤禛同心结的牵引下,缓缓的向大门口而行。 到了大门口,布耶楚克从火盆、马鞍上跳了过去,以示避邪恶,保证婚后生活平安、红火。 在布耶楚克行走的时候,今年九岁的十五阿哥胤禑和五岁的十六阿哥胤禄手端五谷杂粮,向布耶楚克身上撒掷,名曰撒五谷。 布耶楚克对着一风俗很是无奈,她已经很累了,如今还得穿着这一身厚重的礼服,被人扔五谷。 这些都完成后,布耶楚克就和胤禛二人离开大厅进了院,在女官的示意下,一对新人面朝喜神而坐。之后,就是举行拜天地的仪式。 拜前,需要由胤禛用秤杆揭取布耶楚克的盖头,俗称称心如意。即使胤禛早已经知道布耶楚克很美丽,但揭开盖头的一瞬间,胤禛仍然震惊于布耶楚克此时新嫁娘独一无二的美丽,只见布耶楚克不过淡扫蛾眉,粉白黛绿,唇色朱樱一点,齿如含贝,一对翦瞳似盈满了星光般光华流转。 胤禛眼神微暗,只想尽快把这小东西揉进身体里,好好疼爱一番。胤禛不耐烦的扫了主持仪式的女官一眼,女官被这冷冷的眼神看的浑身发凉,这才回神继续主持婚礼。心中却和屋里所有没见过新福晋的丫鬟、婆子一样暗自惊奇于布耶楚克的惊人美丽。 因为胤禛是皇子,所以二人就改拜天地为朝着紫禁城的方向拜了三拜。 礼毕,新郎新娘入洞房。 入洞房后,丫鬟去掉镇物,接着又一丫鬟端了两杯酒来让新郎、新娘喝合卺酒。布耶楚克羞红着脸,在胤禛微带笑意的眼神下,挽上他的手臂,喝完了这杯合卺酒。 喝完酒,胤禛、布耶楚克挽手上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为之踩四角。踩时,女官在一旁念道:“ 踩,踩,踩四角,四角娘娘保护着,娃多着,女少着,婆夫两人常好着。” 踩完四角,胤禛就可以先离开去招呼来的宾客了。走之前,胤禛向布耶楚克说道:“爷会早去早回的。”屋里的女官并丫鬟婆子听了都善意的笑了起来,布耶楚克立马就羞恼了,瞪了胤禛一眼。胤禛毫不在意的再看了一眼布耶楚克气的发红的俏脸,轻笑了一声,才离开了。 待到胤禛离去,布耶楚克便脱去凤冠霞帔,换上了粉绸便装,怀抱秤、瓷瓶、箅筘,盘腿坐于炕角的斗上,名曰坐帐,象征新娘办事公平、周密,守口如瓶。 女官和一些丫鬟、婆子在布耶楚克开始坐帐的时候,就离开了。此时屋子里剩下了她身边的四司、吴嬷嬷和两个陌生的仆人,其中一人作嬷嬷打扮,两人作丫鬟打扮。 那三人瞧见布耶楚克的打量,忙走了上来,福身行礼,齐声道:“奴婢苏氏(碧柳、碧玉)见过侧福晋,福晋吉祥。” 布耶楚克看了三人一会儿,才笑着问道:“你们三人可是表哥派到我身边来伺候我的?” 嬷嬷苏氏看起来比两个丫鬟有地位,在布耶楚克问话后上前回道:“回侧福晋的话,是主子爷担心福晋不熟悉府里的事,才派奴婢三人来服侍福晋。” 其实看到其他人都退下了,只剩这三人没走,布耶楚克就知道这三个人是表哥指派来伺候她的,但布耶楚克还是问了一句:“你们以前都是在哪里伺候的?” 苏氏仍恭敬的回答道:“回福晋,奴婢三人原来都是在清风院伺候的。” “清风院?”布耶楚克有点疑惑,这是哪里。 “是的,福晋。主子爷的书房就在清风院。”苏氏回道。 布耶楚克点头,明白这三个人是表哥身边的人,也就放下了心,不再说话。 东跨院叠翠居。 乌喇那拉氏从窗户里看到外面是满目的红色,伤心的开口说道:“孙嬷嬷,你看到了没有,就连皇上也喜欢乌雅氏。这个婚礼可不比我大婚的时候差多少呢!” 孙氏劝道:“福晋,别难过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名正言顺的嫡福晋,就算乌雅侧福晋再受宠,也越不过你去的。而且福晋,你还有弘晖阿哥啊!有嫡子傍身,乌雅侧福晋是注定要矮福晋一头。” 乌喇那拉氏回神,喃喃道:“的确,我还有晖儿呢!”提到唯一的儿子,乌喇那拉氏总算振作起精神。 乌喇那拉氏站起身,示意身边的丫鬟翠柏、翠竹上前给她整理好衣服,才对着孙氏说道:“嬷嬷走,我们去前面招待女眷去。可不能让人说我这个‘女主人’招待不周!”乌喇那拉氏咬牙吐出‘女主人’三个字,是的,她才是这个府名正言顺的女主子!今儿的婚礼再隆重又怎么样,不过是娶一房小妾罢了! 东跨院揽芳院 李氏恨恨的看着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气急的骂道:“不过是娶个侧室,瞧这热闹隆重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爷娶的是嫡福晋呢!” 李氏身边的嬷嬷刘氏也知道主子心里不平,遂劝道:“主子,这位侧福晋可是德妃的侄女儿,所以看在德妃的份上,这个婚礼都小不了。你何必因此置气呢?主子刚生了二阿哥,身子还虚着,可别为了这事气坏了身子啊!” 八月份,李氏为胤禛添了第三子,如今排行第二的弘昀阿哥。 李氏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总算开心了点。但她仍是不服气的说道:“我给爷生了两个阿哥、一个女儿,如今还活着一儿一女,可爷也只是把我从侍妾升到了格格,而如今乌雅氏不过有个好出身,一进府就是侧福晋,还能拥有如此盛大的婚礼。嬷嬷,我不服!”说着说着,李氏的眼眶都气红了。 刘氏无奈的说道:“主子,如今这侧福晋气势如此嚣张,想必第一个看不过眼的就是嫡福晋。嫡福晋的手段可不简单,所以,主子只要在一边看着福晋怎么整治侧福晋就好了。” 李氏听刘氏提起福晋,想到福晋看着和善,其实完全容不了人,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福晋,她的大儿子弘昐又怎么会一生下来就体弱,早早就夭折? 可她无法对抗福晋,只好忍了。如今正好进府了一个来势汹汹的侧福晋,想必福晋一定要整治侧福晋,她乐的在一边看戏。 东跨院兰心院 宋氏身边的路嬷嬷看到主子一幅悠哉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主子,今儿可是新福晋入府,你不担心吗?” 宋氏淡淡的问道:“担心什么?侧福晋出身比我好,是宫里那位的亲侄女儿,听说人长的也非常的漂亮,就连才华也是数一数二的,我该担心什么?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我担心不来的,还不如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呢!要知道,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是福晋和李氏。 路嬷嬷也不笨,想了想后也明白了宋氏的意思,的确宋氏地位低,也没什么可以和侧福晋比的地方,还不如安安稳稳的看着侧福晋入府呢。路嬷嬷想通后,真心的夸道:“还是主子想的通透。” 宋氏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想的不通透,又怎么能在后院存活下来呢。 14洞房 布耶楚克坐在床上,一会儿想到自己嫁给了表哥,心情愉悦,一会儿又想到待会儿的洞房花烛夜,又很是紧张。布耶楚克从胡思乱想中醒过来的时候,看了下天色,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走近的声音,布耶楚克不禁坐直了身子,这个时候会来新房的只有表哥了。布耶楚克怀着喜悦与紧张,看着胤禛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嬷嬷、丫鬟在胤禛进来的时候就极有眼色的离开了,最后离开的吴嬷嬷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布耶楚克眼角瞄到下人的离开,瞬间就更加紧张了。但看到只有表哥一个人,又有点好奇的问道:“没人来闹洞房吗?”她记得以前那些表哥什么的成婚,都有人闹洞房的,虽然她也没亲眼见过。 胤禛笑了笑没有回答,眼带火热的问道:“累了吗?要歇下了吗?”他怎么会告诉布耶楚克因为自己太过严肃,所以自己的那些兄弟都不敢闹自己的洞房,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洞房花烛夜的珍贵时间浪费在洞房这么无聊的事上。 布耶楚克眼睛不敢再看向胤禛,就怕看到胤禛那过于火热的眼神。眼神乱飞的布耶楚克没有办法,只好没话找话:“表哥,你吃过了吗?”说完,布耶楚克就想打自己了,表哥刚从宴席回来,怎么可能会没吃呢。 出乎意料的是胤禛点了点头,说道:“今儿来的人有点多,爷光顾着喝酒了,也没吃些什么。现在听你这么提,到是感觉到有点饿了。你也一天没吃了吧?既然如此,干脆我们先吃点饭吧。” 布耶楚克其实早就饿了,但因为习俗问题,也没敢和身边的嬷嬷说,现在胤禛提到吃饭,布耶楚克很是爽快的同意了,她是真的饿了。 胤禛马上就让待在门口的苏培盛进来,嘱咐他去沁芳园的小厨房准备一桌饭菜来。苏培盛听完吩咐,就恭敬的告退了。 布耶楚克听了,好奇的问道:“我住的这园子叫沁芳园?还有小厨房?” 胤禛喝的酒有点多,此时有点渴,喝了一口茶,才回答道:“是的,你这院子位于西跨院,和爷的书房相邻,而其他人的院子都位于东跨院,你要串门可能有点远。还有因为爷怕你不喜欢大厨房做的食物,所以在沁芳园弄了个小厨房,里面的几个厨娘做的吃食都不错,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做,食物采买什么的也是爷身边的高无庸负责,你到时候想要什么食材吩咐他一声就可以了。”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很是感动,她知道表哥是担心自己被别的女人欺负,所以才把自己的院子安排在他的院子旁边。同时怕有人在吃食上动手脚,才安排了小厨房。布耶楚克很是为了表哥这份心意感到甜蜜,就因为表哥对自己的上心,她不会后悔嫁给表哥当侧室。 布耶楚克眼中盈满感动,笑眯眯的对胤禛说道:“还是表哥对我好!”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的脸颊因为笑意,泛起了自然的粉红,面若桃李,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胤禛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把坐在自己身边的布耶楚克拉起身,在布耶楚克不解的眼神中,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看着布耶楚克的脸越来越红,以及她无意中眼神里流露出的魅惑,胤禛笑着低下头,在靠近布耶楚克唇瓣的时候,低低的说了一声:“闭上眼睛。” 布耶楚克羞涩的立马闭上了眼睛,就感觉自己的唇被表哥攫住了。布耶楚克更加不敢睁开眼睛了,只有睫毛扑扇着,像极了羽毛,扫在胤禛的脸上,让他越发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先开始胤禛只是浅浅的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布耶楚克的,过了一会儿,在感到布耶楚克没那么紧张后,他强势的用舌头撬开布耶楚克的贝齿,开始品尝独属于她的甜美。布耶楚克不过一会儿,就在胤禛的吻下软了身体,微微动了情。布耶楚克身上本来淡淡的香气,此时稍稍浓郁起来。 吻着吻着,胤禛就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嘴了,他开始慢慢亲吻布耶楚克的脸庞,从布耶楚克饱满的额头,流连到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再到她挺括的鼻梁,嘴唇划过布耶楚克的下颚,最后啃咬起她的脖颈。 布耶楚克实在受不了这挑逗,嘴里情不自禁的溢出破碎的□。 正当两人都动了情,胤禛想抱布耶楚克上床,好好疼爱一番的时候,就听到门口高无庸的声音:“主子,席面已经准备好了,主子是要现在就让人拿进去吗?”高无庸刚从厨房回来,自然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而守在门外的苏培盛没来得及拦住高无庸,以至于让高无庸扰了爷的性致,他有点害怕四爷怪罪的后退了几步,稍稍远离了高无庸。 胤禛听到这声音,不想理会,继续啃着布耶楚克的脖子。布耶楚克不好意思了,她用力推开胤禛,在胤禛怀里娇喘着说道:“表哥,我饿了,我们先用饭,好吗?” 胤禛就算再想现在就吃了布耶楚克,可也舍不得她受饿。胤禛无奈的平息了下自己的欲望,再帮布耶楚克整理好衣服,才对门外的高无庸吩咐道:“送进来吧!” 高无庸看到苏培盛这样,大概也猜到自己打搅了爷的好事,连忙让人把菜都端进去,丝毫不敢耽搁。 布耶楚克一听到开门声,立马从胤禛怀里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胤禛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坐在了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胤禛知道布耶楚克害羞,也就没说什么,看到高无庸那样也没怪罪他,在丫鬟把菜都端上来后,就把人都赶了出去。 最后离开的高无庸在合上了门后,捡了一条命一样的舒了一口气,还好爷没怪罪。不止苏培盛,高无庸也清楚这位新进门的侧福晋在爷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要不爷当初就不会吩咐自己做这些了。想到爷为侧福晋做的事,高无庸暗自决定一定要讨好侧福晋。 布耶楚克本来是很饿的,可是想到经历了刚刚的那个吻,布耶楚克脸又红了,连食欲都消退了一大半。 胤禛在酒席上喝了不少酒,其实已经不怎么饿,可因为知道布耶楚克会饿,所以才说自己也饿了。如今看着这一桌的菜,胤禛稍稍吃了一二,就不再动筷子了。 放下筷子,胤禛看向布耶楚克,只见布耶楚克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随口扒着饭,不是很想吃的样子。胤禛有点疑惑的问道:“不饿吗?怎么吃的这么少。”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脸上刚刚消退了一点的红晕再次了爬上去。她没敢抬头看胤禛,只是快速的夹了一筷子菜,吃了起来,边吃边有点慌张的回答道:“我很饿。” 胤禛一看布耶楚克这样子就知道她还在害羞,有点好笑,这个小家伙的脸皮真的很薄。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貌似吃的很欢的样子,想到自己这一天下来,浑身酒气,遂和布耶楚克说道:“爷先去洗个澡,你慢慢吃。” 布耶楚克听了,总算抬头看了胤禛一眼,迅速点了点头,有些殷切的看着胤禛起身。 胤禛失笑的离开,去旁边的耳房沐浴去了。 看着胤禛离开了,布耶楚克总算放下了筷子,不想再吃了。其实她除了害羞,还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洞房。对于洞房,在看了佟佳氏给的图册后,布耶楚克有点好奇又很害怕。 现在胤禛暂时离开了,布耶楚克放松了很多,唤了下人进来,把菜都撤了。无所事事的布耶楚克想了半天,这才决定自己也去洗个澡。 于是,当胤禛回到内室的时候,却发现应该待在屋里等着自己的女人不见了。胤禛看到屋里剩下的两个丫鬟,他记得这是布耶楚克身边的陪嫁丫鬟,就问道:“你家主子呢,去哪里了?” 留在屋里的是司琴和司书,两人听到贝勒爷的问话,还是一向稳重的司书回道:“回主子爷的话,主子现在在耳房沐浴。” 胤禛听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司书见了,也不再说话,和司琴安静的站在一边。 当初想到自己会经常留宿沁芳园,所以就布置了两个沐浴的耳房,哪晓得那小丫头,为了避开自己一会儿,选择也去沐浴了。胤禛眯了眯眼,决定待会儿在床上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不乖的丫头。 布耶楚克磨磨蹭蹭的洗好澡,连吴嬷嬷看的都着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主子爷等着了吗?可看着布耶楚克一脸的纠结,吴嬷嬷也不好催促。 洗好澡,布耶楚克换了一身淡粉色滚雪细纱长裙,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细腻,因为晚上天凉,吴嬷嬷怕冻着布耶楚克,又取了一个桃红色绣着石榴图纹的褂襕给布耶楚克穿上。 出了耳房,穿过一小段回廊,布耶楚克来到卧室门口,犹豫了片刻,布耶楚克还是微红着脸,让司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布耶楚克就看到躺在屋子一侧的炕上,手握书本,看的津津有味的胤禛。 胤禛听到开门的声响,似是极为随意的看了布耶楚克一眼,随口问道:“洗好了?”布耶楚克还没回答,胤禛就把视线又转移到了书本上。 布耶楚克见胤禛这样,觉得心里有点放心又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回了一声:“嗯。”想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加了一句:“让表哥等久了。” 说完就红着脸转过身,让司琴、司书脱下她身上的褂襕。因为转身,所以布耶楚克没看见胤禛再次抬起头,眼中微暗的看了穿着长裙,窈窕动人的她。 司琴、司书给布耶楚克拆了头上的头饰后,就安静的退了出去。 布耶楚克收拾好后,看向胤禛,见他仍一幅认真看书的样子。布耶楚克咬了咬唇,又带点好奇的走上前,问道:“表哥看的是什么书,这么好看吗?” 也许布耶楚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酸意,胤禛待到布耶楚克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一把把布耶楚克拉到自己身上,布耶楚克没有防备,直直的倒在了胤禛身上。 布耶楚克微恼的右手握成拳头,轻捶胤禛的胸口,还嗔怪的瞪了胤禛一眼。 胤禛毫不在意,布耶楚克这点力气,打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他扔了手中一直做样子的书,洞房花烛夜哪个男人还有心思看书,笑着调侃布耶楚克道:“什么书都没有你好看。”说完,右手覆上布耶楚克的脖颈,左手揽着布耶楚克的腰,将布耶楚克的头拉低,吻了上去。 渐渐的,胤禛吻的越发的深入,而布耶楚克身上衣服也慢慢被褪了下来,在布耶楚克只剩下亵衣、亵裤的时候,胤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横抱起布耶楚克,走向不远处的床。 布耶楚克被颠地清醒了些,看到表哥带着自己走向床边,布耶楚克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了胤禛怀里。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布耶楚克,把她放在了床上。 毕竟是十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布耶楚克刚刚打了个冷颤,就看见胤禛光着上身,贴上了她的身体。 胤禛一边亲吻着布耶楚克的身体,一边慢慢脱去了布耶楚克身上最后的布料,因为考虑到布耶楚克第一次经历□,而且年纪还小,怕伤到布耶楚克,胤禛忍的很辛苦。 在破了最后那道防线后,布耶楚克疼的小声抽泣起来,胤禛心疼的吻去了布耶楚克的泪水,安慰道:“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啊。” 胤禛等了一会儿,看布耶楚克稍稍适应了自己后,才放心的在布耶楚克的身体里冲刺起来。 而布耶楚克的疼痛也渐渐好了些,有了些动情,布耶楚克身上的体香也随之越发浓郁,闻着这既有桃花的甜香,又有梅花的清冷,还似有菊花的清淡的恍若有着无限诱惑的香味,胤禛越发的沉醉,动作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因为顾及布耶楚克是第一次,胤禛只要了她一次。看着□过后,慵懒无比的布耶楚克,胤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再占有她一次欲望。 看着布耶楚克昏昏欲睡的样子,胤禛怜惜的摸了摸布耶楚克光滑的后背,说道:“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儿你还要进宫给额娘请安呢。”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就安心的睡了过去,她才不用担心什么新媳妇儿见婆婆的事呢! 15请安 布耶楚克是被疼醒的,醒来后布耶楚克就着蜡烛,看了看屋里的大摆钟,才五更天,时间还早。看了会儿胤禛安详的睡颜,布耶楚克才轻轻的把胤禛放在她身上的手臂拿开,悄悄的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身。 忽然,一条手臂环住布耶楚克的肩膀,而腰上也覆上了一只宽大的手掌,感受到手掌在按压自己腰部,缓解了酸痛。布耶楚克抬起了头,笑看着胤禛,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胤禛摇头,因为要早朝,他平时起身都要比现在这个时间早,今天起的算晚了,他知道自己喜欢布耶楚克,但也没想到自己能在她身边睡得这么好。 布耶楚克也不纠结,接着问道:“天色还早,表哥还要眯一会儿吗?” 胤禛拒绝道:“给你再揉一会儿,爷也要上朝了。” 布耶楚克点头,她也知道当今皇上很是勤政,每日五更天就要上朝了,她在家的时候,阿玛每天都起的很早,也就不好奇表哥这么早起身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布耶楚克按住了胤禛的手,说道:“好了,表哥。我没那么疼了,不用揉了。” 胤禛也没坚持,双手放到布耶楚克的腰间,搂住了她,再一次的吻上了布耶楚克的唇。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胤禛才不舍的放开布耶楚克,说道:“爷该上朝了,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就别起身伺候爷了。” 布耶楚克拢了拢鬓角的头发,仍然起了身,笑着说道:“我醒了也睡不着了,还是早点起身,也好待会儿收拾好了就去给福晋请安。” 胤禛听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毕竟乌喇那拉氏是嫡福晋,布耶楚克早点去也让人说不了什么,而且今天还要进宫给德妃请安,早点起也好。 看布耶楚克换好了里衣,胤禛才唤了下人进屋。 苏培盛进屋后,本来是想像平时一样服侍爷穿戴的,可看到侧福晋一幅要亲自动手的样子,就询问的看了自家爷一眼,他可知道爷从不让女人服侍着穿戴的。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这样子,很是开心她亲手服侍自己。在看到苏培盛的眼神后,也就示意苏培盛不用他的服侍。 苏培盛看到主子制止自己的眼神后,也就安分的静静地站到了一边,心中却更加感慨爷对侧福晋的在乎程度,同时和高无庸一样,更加坚定了要讨好布耶楚克的决心。 布耶楚克虽然没有服侍男人穿过衣服,但她曾经给阿玛绣过衣服,所以对男装还算了解。只是刚上手,不免有点生疏。 胤禛看出布耶楚克有些着急的为自己穿衣,便安慰的说道:“时间还早,你慢慢帮爷穿,不用着急的。” 听了这话,布耶楚克安定了许多,穿起来也容易多了。 布耶楚克花了好些时间,总算服侍着胤禛穿好了朝服。布耶楚克满意的看到胤禛的朝服穿的还不错。最后布耶楚克拿起了朝珠,因为胤禛比布耶楚克高,所以她示意胤禛低下头,胤禛看了布耶楚克一眼,便带着笑意顺从的低了头。 苏培盛也低下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家爷如此配合一个人。 布耶楚克把朝珠戴到了胤禛脖子上,最后又给胤禛戴上了朝冠。 胤禛穿戴整齐后,眼里充满了柔情的看着布耶楚克说道:“爷要上朝了,待会儿你先沐浴,去去乏,再去东跨院给福晋请安。高无庸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用怕,有什么事不懂就问高无庸。还有,你今儿要进宫拜见额娘,爷到时候会去接你的。” 布耶楚克心里很是甜蜜的看着胤禛嘱咐自己,眉眼弯弯的回道:“知道了,表哥还是快去上朝吧!我会好好去请安的,表哥就放心吧。” 胤禛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不放心的说道:“小心点福晋,还有李氏和宋氏也要小心提防。记得到哪儿都要带着爷给的那三个人和高无庸。” 布耶楚克乖巧的点了点头,胤禛才略微放心的离开了。 屋里的吴嬷嬷看到贝勒爷如此在意主子,也很是开心的说道:“爷看起来是真的很疼主子了,连请安都替主子想好了。” 布耶楚克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表哥怎么可能不疼她呢?! 布耶楚克沐浴后,就开始了装扮。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布耶楚克选了一件绣了百子图的银红色旗袍,梳了好听的如意头,选了云脚珍珠卷须簪和溜银喜鹊珠花,看起来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华贵。耳饰选的是一对童子骑鹿的耳环,手上戴的是德妃送的碧玡瑶手串。 因为要进宫,布耶楚克略施粉黛,收拾好后,布耶楚克看起来虽然依然很漂亮,却因为简单的装扮,而不再如同昨天那样,美得动人心魄。 布耶楚克是特地这么打扮的,虽说她是新婚,但可不想太夺人眼神,抢了福晋的风头。 当布耶楚克来到叠翠居的时候,发现胤禛的三个妻妾都已经到了。布耶楚克连忙快走几步,来到了乌喇那拉氏跟前,行礼赔罪道:“布耶楚克来的晚了,还请福晋降罪。”即使布耶楚克知道现在其实还早,这个时间来请安绝对晚不了,但那又怎样,其他人都到了,可她还没到,这就是她错了。 乌喇那拉氏眼神复杂的看了布耶楚克比起从前越发美丽精致的脸庞一眼,才收起眼神,笑着伸手扶起了布耶楚克,说道:“什么怪罪不怪罪,自家姐妹哪里用的着这么说话?”乌喇那拉氏又看了看今天比平时到的早很多的李氏和宋氏,接着和布耶楚克说道:“不过下次,妹妹可要早点过来了,虽说李氏和宋氏位份比你低,但到底进门比你早,也不好总让她们等你,坏了规矩。” 布耶楚克恭恭敬敬的应道:“福晋教训的是,布耶楚克下次请安会早点来的。” 乌喇那拉氏显然很满意布耶楚克这种恭敬的态度,语气明显温和了很多的要布耶楚克坐了下来。 到了敬茶的时间,碧玉端上了茶水,递到了布耶楚克身边,示意她敬茶。 布耶楚克接过碧玉手中的茶,走到乌喇那拉氏跟前,跪了下来,举着茶杯,恭敬的说道:“福晋喝茶。” 乌喇那拉氏看似很满意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乌喇那拉氏对着布耶楚克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但进了府后有些规矩可能还不怎么懂,你可得好好学学,别到时候做错了什么,我可是会惩罚的。但若是你伺候好了爷,我也有赏。”说着示意身后的翠竹把见面礼拿了出来,是一对榴开百子镶嵌珠石翠花,看布耶楚克收下后,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我可是盼着你早早怀上孩子,也好为爷开枝散叶。” 布耶楚克早就感觉到了乌喇那拉氏不像原来喜欢她,甚至还讨厌她。但对着自己,乌喇那拉氏仍然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可布耶楚克还是什么都没说,恭敬的收下了乌喇那拉氏的见面礼,在乌喇那拉氏说道要早日怀孕的时候,适时的红了脸,低下了头,装作害羞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眼里一定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看到布耶楚克低了头,乌喇那拉氏便也没再说什么怀孕的事了。转而介绍起在座的另外两个女人。 其实说起来,胤禛的女人是真的很少,加上刚嫁进来的布耶楚克,才四个人。这也是因为胤禛自己不想要女人,所以后院的女人才能这么少。要知道和胤禛差不多大的胤祉现在说是妻妾成群也不过分。 乌喇那拉氏指了指李氏,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她是李氏,是爷的试婚格格,如今是府中的格格,进门比我还早,如今膝下有一子一女,她还是当得起你一声姐姐的。” 李氏是汉军旗出身,长相也极有汉族女子的特点,娇娇柔柔的,长得亦是不错。 布耶楚克坐在位子上,朝着李氏笑着点了点头,叫道:“李姐姐好。”她是侧福晋,当然不可能朝一个格格行礼。而李氏的美貌,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李氏的外面远不及她,让布耶楚克无法产生什么想法。 李氏连忙起身,向布耶楚克福了福身,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妾不过一个格格,恐担不起侧福晋这声‘姐姐’。”而李氏心中暗恨福晋,这府里除了她,地位最高的就是这位侧福晋了,她小小一个格格,怎么可能让一个侧福晋喊她‘姐姐’,这不是让侧福晋怨恨她吗? 布耶楚克笑着说道:“李姐姐比我略年长几岁,布耶楚克这声‘姐姐’可没叫错。” 乌喇那拉氏看着她们推辞,笑着和李氏说道:“布耶楚克的确最年小,你又是老人了,就让布耶楚克喊你‘姐姐’也没什么。” 李氏惶恐的应了,心中却恨福晋说她是什么‘老人’。 接着乌喇那拉氏又指着宋氏说道:“这是宋氏,也是爷的试婚格格,如今府中的侍妾,曾诞下了一个小格格,还是爷的长女,可惜没养的活。你也可以喊她一声‘姐姐’。” 宋氏虽不及李氏貌美,但却身材丰满,看起来也颇有姿色。 布耶楚克看着宋氏,笑眯眯的喊了声:“宋姐姐好。” 宋氏显然和李氏一样对侧福晋喊的姐姐很是惶恐,连忙站起了身,说道:“妾宋氏,见过侧福晋。”却也没反驳姐姐这个称呼。 乌喇那拉氏笑着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自家姐妹这样也算是认识了,姐妹间可得好好相处。” 三人齐声应道:“是,福晋。”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时间,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好了,天色亦不早了,布耶楚克,我们这就准备进宫吧!想必额娘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呢!” 布耶楚克笑着没答话,只是起身随着乌喇那拉氏离开前往皇宫了。 16进宫 李氏和宋氏因为身份太低,还不能进宫给德妃请安。所以这次进宫只有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两人坐的是同一辆马车。 乌喇那拉氏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布耶楚克看了,也就安静的坐到了另一边,没有打扰乌喇那拉氏。 在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后,乌喇那拉氏睁开了眼睛,看着布耶楚克,淡淡的开口说道:“进宫不比别的,是一定要小心谨慎的,但我想你跟旁的人不一样,可以说从小就在宫中走动,额娘那儿你也常去,宫中的规矩想必不需要我再提了。但你这次进宫身份和以往不同,还是注意点好。” 布耶楚克看了一眼乌喇那拉氏,低头回答道:“布耶楚克一定会多多小心注意的,多谢福晋提点。” 乌喇那拉氏看着布耶楚克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也没法再教训什么,只好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就在丫鬟、嬷嬷的簇拥下步行前往永和宫了。 二人到永和宫的时候,德妃已经坐在正殿等着了,两人连忙请安道:“妾乌喇那拉氏(乌雅氏)给额娘(娘娘)请安,额娘(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笑着让人扶起乌喇那拉氏,就示意布耶楚克上前,她慈爱的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还是慧妍会□人,瞧我们原来和猴子一样调皮的布耶楚克,如今多么乖巧听话!” 乌喇那拉氏谦虚的说道:“儿媳这可不敢当,妹妹昨儿才嫁进来,要说□的好,还是额娘的功劳。”她也知道德妃宠爱布耶楚克,所以送教养嬷嬷的事。 德妃听了更加开心了,转向布耶楚克,把她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丫头眉角眼梢都流露出一股少妇才有的风情,显然昨儿的洞房还是不错的,德妃满意的和布耶楚克说道:“你这丫头,总算是嫁人了,我这姑爸爸也就放心了。”接着又嗔怪的和布耶楚克说道:“刚叫我什么?娘娘?什么时候和姑爸爸这么生疏了?”说完,还作势要打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笑着依偎到德妃肩上,嘴里讨饶道:“好姑爸爸,我不是还想装作懂事一点的样子吗?况且我也不知道该叫你姑爸爸还是额娘,姑爸爸别生我的气啊!” 德妃笑着戳了戳布耶楚克的额头,笑骂道:“真是个鬼灵精!好了,那你说说现在你要叫我什么呢?” 布耶楚克得意一笑,抬起头,说道:“当然是姑爸爸啦!喊姑爸爸‘额娘’的人多了去了,可喊‘姑爸爸’就我一个,那姑爸爸可得多疼我一点!” 德妃显然很是喜欢布耶楚克和自己这么撒娇,满眼都是笑意,可还是装作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真像长不大的样子。”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开了。 乌喇那拉氏坐在一边,看着德妃和布耶楚克有说有笑的样子,脸上也带着笑意,可袖子底下的两只手都要把一块帕子给撕烂了。乌喇那拉氏一直都知道德妃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婆婆,想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天天都要来永和宫立规矩,还要逗德妃开心,就这样还只是让德妃对着自己稍稍好了一些。可如今看到德妃这么疼布耶楚克,即使知道德妃是疼侄女儿,但一想到两人同为儿媳,待遇却差这么多,乌喇那拉氏就觉得心口气的发疼。 德妃和布耶楚克说完,就看向了乌喇那拉氏,说道:“我这侄女儿没什么心眼儿,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慧妍你多担待些,实在错的狠了,你惩罚她也没什么。” 乌喇那拉氏忙回道:“额娘这说的什么话?布耶楚克很懂事,又怎么会做错什么。况且她这么惹人疼,儿媳又怎么会舍得罚她呢?”德妃看似要自己□布耶楚克,甚至不怕让布耶楚克受罚,可德妃说的是‘错的狠了’才能惩罚,又有什么错算得上是‘错的狠了’?这不明摆着不让自己苛待布耶楚克吗?她就是想惩罚,现在听了德妃这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德妃看着乌喇那拉氏拒接,也就笑着没再说这个话题。她在后宫沉浮这么多年,能看不出乌喇那拉氏那些小心思?只不过那些心思对她造成不了什么,所以德妃才一直没表示什么。如今布耶楚克嫁进去,因为德妃知道胤禛已经做了一些动作保护布耶楚克,而且自己曾经给布耶楚克的嬷嬷也不是好糊弄的,所以她才放心布耶楚克。如今这么说,只是希望乌喇那拉氏聪明点儿,别做什么傻事罢了。 德妃想到老四的子嗣问题,略略肃了神色,问乌喇那拉氏道:“府上新添的那个小阿哥,可还健康?” 乌喇那拉氏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回额娘,弘昀小阿哥虽然出生的时候,略瘦弱了点,但经过奶嬷嬷的照料,现下已经好多了。” 德妃点了点头,对着乌喇那拉氏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嫁给胤禛也九年了,但如今才给老四添了一个嫡子,还是要好好努力啊!”转而语气又有点严肃的说道:“老四如今才两个儿子,就连格格也才一个,子嗣过于稀少,你身为嫡福晋,就要好好安排侍寝,确保能给老四开枝散叶!” 乌喇那拉氏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德妃请罪道:“爷的子嗣过少,是儿媳的责任,儿媳一定会好好安排侍寝,让爷能有更多的子嗣。”她也知道德妃这不过在警告她罢了,可这警告又很有效,四爷子嗣过少,这是事实,也是自己这个嫡福晋的错,所以乌喇那拉氏只能听从德妃的教训。 德妃很是满意乌喇那拉氏的态度,她知道乌喇那拉氏已经明白了自己是在敲打她,可明白又怎么样,老四的儿子的确少,她这嫡福晋有没有责任,她自己最清楚了。 德妃也不一味的责怪乌喇那拉氏,她再次和蔼的和乌喇那拉氏说道:“慧妍,额娘知道你也不容易。但老四的子嗣问题也是大事,不但要别的女人生下儿子,而且你还年轻,也要努力为老四诞育嫡子啊!” 乌喇那拉氏装作羞涩的低下头,应道:“儿媳谨记额娘的教训。”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苦涩,她嫁给四爷好几年都没有怀孕,也不敢找太医来诊断,就怕万一自己不孕,被别的人知道了,会连福晋这个位置都坐不稳。后来还是喝了好长一段时间额娘带给她的药,才怀上了弘晖。但生下弘晖后,她的身子就一直不见大好,就连弘晖的身体也很弱,后来还是找了外面的大夫来诊脉,才被告知再难有孕了,而弘晖因为自己本就难有孕,即使怀上生了下来,也一直身体虚弱。这也是她那么疼爱弘晖的原因,弘晖会是她唯一的儿子,而弘晖身体不好,乌喇那拉氏也就更加小心了。 德妃不知道乌喇那拉氏的纠结,她和乌喇那拉氏说完,就再次转头,对着布耶楚克说道:“你也是,老四孩子太少,你还是早早怀上老四的孩子才是正理!” 布耶楚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不依的和德妃撒娇道:“姑爸爸!” 德妃笑着说道:“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也不说了,但你回去后还是得好好调养身体,早日为老四生个大胖小子,我也就满意了。” 临走的时候,德妃又对着乌喇那拉氏吩咐道:“自从你们搬出宫后,你也不常进宫了,我也知道分府后,你的事也很多,但下次没事儿还是要常常进宫陪陪我。” 德妃知道乌喇那拉氏对自己的想法,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欢乌喇那拉氏,但看着大福晋几乎天天进宫给惠妃请安,她也不愿在这上面矮惠妃一头,所以才这么要求的。 乌喇那拉氏急忙认错:“是妾身的不是,妾身还怕打扰到额娘,不敢常常进宫烦额娘,以后妾身会常常进宫陪额娘的。”德妃这话可是有指责的意思,府务再忙,也不能疏忽进宫请安,那可是不孝。 其实乌喇那拉氏也是知道德妃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才在分府后不常进宫的,但没想到德妃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责怪她,乌喇那拉氏也只好决定以后常进宫尽孝了。 德妃满意的又和乌喇那拉氏说道:“下次进宫记得带上弘晖,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不管德妃对乌喇那拉氏什么态度,但对着这个自己的亲孙子,德妃还是很疼爱的。 乌喇那拉氏应道:“妾身晓得了,下次进宫一定把弘晖带上,就怕到时候额娘会嫌那小子烦人。” 德妃笑着说道:“调皮的小子才可爱呢!我巴不得他烦人一点。”接着又对着布耶楚克说道:“你以后也常进宫玩,慧妍是福晋,要管着府务,可能忙的没有太多时间进宫,你可不一样,要是你不常进宫,可别怪姑爸爸生你的气。” 布耶楚克干脆的应了,调皮的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才和德妃说道:“那我可要常常进宫烦姑爸爸了,到时候姑爸爸可别也嫌我烦就好了。” 德妃听了,笑着戳了戳布耶楚克的额头,说道:“你烦我的地方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个了。” 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又陪着德妃聊了一会儿,看到天色已晚,就告退了。 17安排 胤禛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愉悦,大家都知道四皇子高兴的原因,昨儿才娶了侧福晋嘛,但大家都没想到四皇子会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开心,以至于其他皇子都很好奇那个乌雅侧福晋到底长的如何,居然能让他们万年冰山脸的四弟(哥)脸上出现这样轻松的表情,或者可以说是愉快的表情。 所有皇子都很后悔昨儿没有闹洞房,错过了看看乌雅侧福晋长相的机会。 因为胤禛一直以来过于严肃的形象,所以即使大家看到胤禛的表情很不同,也没有哪个大臣亦或是皇子敢上前调侃。但这一点不适用于胤禛的亲爹。 康熙何人,一上朝就发现了自己四子开心的脸,于是自觉促进了一段好姻缘的康熙口气很是愉快的开口道:“怎么样,老四对于朕指的侧福晋还满意吧?!”一点都没考虑到当初可是胤禛亲自求旨赐婚的。 胤禛端正了表情,跪了下来,对着康熙谢恩道:“多谢汗阿玛赐婚。” 康熙看到老四又变得这么严肃,觉得老四真不可爱,也就没趣的不在调侃他了,挥了挥手让胤禛站了起来,却不再谈这个话题了。 胤禛对于康熙没有再问下去的行为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布耶楚克怎么样。 胤禛一下早朝,就来到宫门口,从苏培盛那儿知道了布耶楚克还没出宫,也就坐在马车里等她。 所以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两人在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候着的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是她们早上来的时候坐的,另一辆,乌喇那拉氏看向了等在那辆马车门口的苏培盛,她想她知道那辆马车里坐着谁了。 乌喇那拉氏快走了几步,走到马车门口,向马车里问道:“是爷在里面吗?”布耶楚克一直跟在乌喇那拉氏身后,听到乌喇那拉氏的问话也没插话。 在乌喇那拉氏走向马车的时候,苏培盛就向马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现在听到乌喇那拉氏的声音,马车里的胤禛也就低低的应了一声。 胤禛拉起了马车的门帘,看了看马车门口站着的乌喇那拉氏,说道:“爷正好下朝了,就一起回去吧。”又看向了乌喇那拉氏身后的布耶楚克,说道:“布耶楚克,你上爷的车,爷有话要问你。”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看了看身前的乌喇那拉氏,又抬头看了看胤禛,在看到胤禛眼中的催促后,便走到了马车门口,转身向乌喇那拉氏俯身行了礼,才在苏培盛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乌喇那拉氏看着布耶楚克上了马车,心里恨得牙痒痒,爷说什么有话要和乌雅氏说,其实不过是想带着她一起走罢了,但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乌喇那拉氏却也无计可施。 胤禛淡淡的扫了乌喇那拉氏一眼,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速度回府吧。”说完,胤禛放下了门帘。 苏培盛向乌喇那拉氏行礼告退后,便吩咐驾车的小太监驾车离开了。 乌喇那拉氏看着离开的马车,内心很是酸楚的和身边的孙氏说道:“嬷嬷,你看到了吗?爷是多么在乎那个小蹄子!我早就猜到了乌雅氏进府,爷会多么疼宠她了,连进宫请安,爷都不放心的亲自来接。呵呵……爷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他的嫡福晋,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孙氏默默的听了,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乌喇那拉氏。 乌喇那拉氏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跟着离开了。她总会想到办法整治乌雅氏的,这是乌喇那拉氏上车后唯一的想法。 另一辆马车里,布耶楚克看着胤禛,有点担忧的问道:“表哥,这样对福晋,会不会不太好?”她怕乌喇那拉氏气的会想办法来害她。 胤禛知道布耶楚克在担心什么,他安抚的把布耶楚克拉进自己怀里,拍了拍布耶楚克的背,说道:“你放心好了,待会儿回了府里,爷再好好给你介绍下你的院子和给你的人,你不用担心乌喇那拉氏的。” 布耶楚克温顺的靠在胤禛怀里,听了胤禛的话,布耶楚克也就知道了表哥肯定想了什么办法来保护她了。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胤禛:“表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事都要你帮我考虑好,嫁给了你,还要你操心我的安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胤禛听了,点头回答道:“唔,的确是有点麻烦。” 布耶楚克听了,立马沮丧了,她真的给表哥带来了麻烦,布耶楚克低下头,掩饰自己红了的眼眶,说道:“是吗?”可惜略带哭腔的嗓音出卖了她。 胤禛好笑的抬起布耶楚克的头,用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布耶楚克红了的眼眶,认真的看着布耶楚克的眼睛,说道:“是很麻烦,如果我娶的是别的女人,想来我根本就不必担心她们,因为她们安全与否和我无关。但我娶的是你,是我想疼一辈子的小丫头,所以我心甘情愿为你操心。”不说‘爷’,而是用‘我’,表示了他对布耶楚克的真心。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明显心情好了许多,接着说道:“布耶楚克,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和我一样幸运,能有一个想要守护的女人陪着的,所以……布耶楚克,你完全不需要对我的付出有任何的负担。”就像他上一辈子那样,没有女人能让他兴起保护的念头,也没女人值得他的真心付出。 布耶楚克眼中充满了柔情,对着胤禛唤道:“表哥……” 胤禛低头,吻上了布耶楚克的唇,一点点的用自己的舌头攻占她的领地,细细的品尝她的甜美。 一吻既罢,布耶楚克喘着气,柔若无骨的靠在了胤禛身上,胤禛则慢慢的摸着布耶楚克的后颈,平复着自己的激动。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娇艳的脸庞,又说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对福晋足够恭敬,即使乌喇那拉氏难为你,你也能淡定的处理,所以布耶楚克,你不要太看低自己了。” 布耶楚克低低的应了一声,就窝在了胤禛怀里,不再说话。 两人都很享受这安静的氛围。 到了贝勒府,胤禛和乌喇那拉氏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布耶楚克回了沁芳园,本来布耶楚克就是新嫁娘,胤禛留宿在沁芳园也完全说的过去。只是乌喇那拉氏看到爷那么急切的带着乌雅氏离开,心里有点不痛快。 胤禛带着布耶楚克到了沁芳园,陪她参观以后的住所。 沁芳园是典型的小四合院 ‘三正两耳’的布局,大门开在东南角,和清风院的大门相对,院中的北房是正房,那是布耶楚克的卧室。院子的两边建有东西厢房,胤禛重新布置了厢房,东侧的厢房充当库房,放置布耶楚克的嫁妆。西侧的厢房,考虑到布耶楚克喜欢读书习字,胤禛就将一间改成了书房,其余的空了下来,将来布耶楚克生了孩子就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正房的两侧还各有一间进深、高度都偏小的房间,那就是胤禛改为沐浴之所的耳房。在正房和厢房之间建有走廊,廊上雕有梅、松、牡丹、兰、菊等精美图案。 沁芳园内还有许多花朵的盆栽,看起来生机勃勃,十分好看。 整个沁芳园的布置简单却又精美,可见胤禛也是为了这院子的布置下了大工夫的。 参观完了院子,胤禛就拉着布耶楚克来到内室,和布耶楚克说起院子里的仆人的安排。 胤禛对着布耶楚克说道:“这院子里所以的下人,都是爷亲自挑选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有谁的眼线,至于放在你身边的苏氏,她对后院很是熟悉,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她,而碧玉、碧柳有点身手,还会点医术,有她们在你身边,爷也放心。”苏氏是他的奶嬷嬷之一,对他足够忠心,而且苏氏是从后宫里出来的,对后院争斗也了解不少。而碧玉、碧柳出自粘杆处,既有本事也不用担心她们的忠心程度。 布耶楚克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在她以为表哥对她够好了的时候,又发现其实表哥对自己的好不止这么多。布耶楚克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禛揽过感动的不会说话的布耶楚克,调笑道:“怎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爷?不如今晚一身相许,爷就满意了。” 布耶楚克推开自从成亲后,越发不正经的表哥,嗔怪的说道:“表哥,下人还在呢!” 胤禛不松手,笑着对布耶楚克说道:“哪里还有什么人,房里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了。” 布耶楚克转头一看,屋里的下人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胤禛笑着搂住布耶楚克,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今儿,你可要在床上好好感谢一下爷。”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脸都红透了,却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这表现,满意笑了笑。 于是又是一夜的巫山云雨,颠鸾倒凤。 18三天 新婚后的三天,虽说四爷只是按着规矩歇在了沁芳园,但大家却也都看到了四爷在许多地方对侧福晋的特殊对待,比如分的独处西跨院和书房相对的院子,比如侧福晋可以像福晋一样有小厨房等等,所以大家都猜到这不过是侧福晋受宠的开始罢了。 乌喇那拉氏也知道,原先府里只有她和李氏、宋氏三个人轮流侍寝,但爷并没有特别亲近她们三个人中哪一个人,就是长的已经可以说是极美的李氏,爷一个月也不过去她那儿三天,她自己身为福晋,爷会给她面子的去叠翠居五天,宋氏那儿又能分到两天,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过分到十天,剩下的日子爷都是独自一人居住在书房的。 而现在,乌喇那拉氏恨得咬牙,乌雅氏的院子就在爷的旁边,可以看出爷有多看重乌雅氏,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乌雅氏这么靠近爷,岂不是说以后爷想宠幸乌雅氏就宠幸了? 乌喇那拉氏完全可以想象乌雅氏以后受宠的情景,但她再急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不说现在她根本无法真正的掌控贝勒府的内院,就说爷亲自布置的沁芳园,她就根本就无法动手脚。所以乌喇那拉氏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她现在只希望弘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好名正言顺的承了爵位,又或者最好乌雅氏怀不了孕,这样她才放心。 乌喇那拉氏都不敢有什么动作,李氏就更不敢了。 李氏本是打算看福晋和侧福晋斗法的,但在侧福晋请安的时候,看到美的不像话的侧福晋,她慌张了。李氏虽不是很受宠,但她还是很自信自己的美貌的,即使早已经听说了侧福晋很漂亮,但她也没怎么在意,她想肯定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侧福晋的美貌最多和自己差不多,可能还不如自己,毕竟满族女子长的大多比不上汉族女子。 但让李氏没想到的是,侧福晋不但比她漂亮,而且看侧福晋在福晋的刁难下仍然能从从容容的样子,就知道侧福晋也是个聪明人。这让李氏很不安,想要对侧福晋下手,可她完全找不到机会。着急的李氏只能装作淡定的样子,看着乌雅侧福晋渐渐的在府里站稳位置。 相比乌喇那拉氏和李氏的纠结,宋氏就安稳多了。她生下了四爷的长女,可惜不但女儿没长成,早夭了,连她也因为女儿未逾月就殇了而在月子里就生了一场大病,太医已经说了她伤到了身子,需要好好调养,不宜太过忧思,否则以后很难有孕。所以宋氏可以说很是坦然的面对侧福晋的。 宋氏很喜欢侧福晋身边的氛围,总觉得待在侧福晋的身边,人都舒服多了,再加上她感觉侧福晋也不是一个心思狡诈的人,以及侧福晋身后站着的爷,宋氏再一想到她在府里也是需要盟友的,也许侧福晋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天时间匆匆流过,转眼就到了布耶楚克要回门的日子了。回门要送的礼品是胤禛让高无庸去办的,整整三大车的礼物,可是让后院三个女人都很羡慕嫉妒恨。 乌喇那拉氏是恨的,她回门也不过三车礼物,如今乌雅氏和她齐肩,她能不恨吗?而李氏、宋氏是羡慕嫉妒的,当初福晋回门的时候,也是三车礼物,可这次只是一个侧福晋的回门,爷也像福晋回门一样对待,能不让她们羡慕嫉妒吗? 可众人的心思都只能放在心里,不敢叫别的人知晓。 其实布耶楚克本也不想要这么多的,但一想到这也是表哥的一份心意,才就没有拒绝了。 回门那天早上,布耶楚克早早的就醒了,她只要一想到可以见到家人,就兴奋的睡不着。但想到胤禛还在睡觉,她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就怕打扰到他睡觉。 胤禛在布耶楚克醒的时候也醒了,他把布耶楚克只穿了肚兜的身子搂进了怀里,感觉到一片细腻嫩滑的触感,很是满意的在布耶楚克的背上摸了两下,才开口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请安还早呢!” 布耶楚克乖乖的窝在胤禛怀里,听到胤禛的问话,抬起头开心的回答:“表哥,我只要一想到早上就能看到阿玛、额娘,就兴奋的睡不着了。” 胤禛捏了捏布耶楚克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和表哥在一起还那么想别人,而且你才离开家几天?不过三天,就这么想了!” 布耶楚克讨好的蹭了蹭胤禛,笑嘻嘻的说道:“表哥,你也知道我从没离开家人这么长时间,当然会想了。而且,表哥,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阿玛、额娘!” 胤禛有点不满的在心里想,除了爷,所有人对你来说应该都是别人。 当然胤禛也不会这么说,他和布耶楚克又腻歪了会儿,便起身了。布耶楚克也跟着起来,服侍胤禛穿戴。经过三天的练习,布耶楚克已经能很熟练的给胤禛穿戴服饰了。 两人都收拾好后,胤禛又用了点早饭,就准备离开上朝了。离开的时候,他对布耶楚克说道:“待会儿你给福晋请了安,就和她说你今儿回门,直接回乌雅府好了,爷忙完了事就去乌雅家接你。” 布耶楚克柔柔的应了声‘是’,胤禛才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布耶楚克在胤禛离开后,稍稍整理了下衣着,就前往叠翠居了。 如往常一样,叠翠居里福晋已经在首座端坐了,李氏和宋氏也到了,此时正站在福晋的身侧,她们还没资格在请安的时候坐着,只有乌喇那拉氏赏了座,她们才能坐下来。 布耶楚克快走了两步,来到乌喇那拉氏身前,蹲下身请安道:“布耶楚克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乌喇那拉氏笑着叫了起,布耶楚克起身后就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乌喇那拉氏座位的左手边第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她是这个府里除了福晋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位置也理所当然的好。 布耶楚克坐了下来后,在乌喇那拉氏身边站着的李氏、宋氏也蹲身向布耶楚克请安。 一番请安过后,乌喇那拉氏对着李氏、宋氏说道:“好了,你们也坐下吧。” 二人谢过福晋,就坐了下来。李氏是格格,坐在了乌喇那拉氏的右手边第一个位子,宋氏在李氏之下,乌喇那拉氏右手边的第二个位子。 乌喇那拉氏在和李氏、宋氏说完后,就再次看向了布耶楚克,她今天穿的是一袭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淡淡的颜色像极了她脸上的粉色,旗袍看似简单却从细微处可见精致,那衣袖、襟前、袍角用金丝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她身上的高贵之气,两只玉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了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整个人一看就是仔细打扮过的。 乌喇那拉氏笑着开口说道:“妹妹今儿打扮的可真是光彩照人,可把我们比了下去,难怪爷这么疼爱妹妹。” 布耶楚克微微一笑,回答道:“今天是妾身回门的日子,故而略略打扮了一番,哪有福晋说的那般漂亮?福晋可是真的端庄高贵,哪里妾身比得上的?福晋还是莫要羞煞妾身了。”绝口不提胤禛疼爱的话,这话可不能接,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讨好,不如不回答。 乌喇那拉氏听了,淡淡一笑,如果不是福晋,谁愿意端庄高贵,一天到晚摆着一张脸?就是因为是福晋,她才不能在爷面前像李氏那样,柔柔媚媚的撒娇、抛媚眼,只能端着福晋的架子,以至于爷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一想到这些,乌喇那拉氏心情就很不好,也不想再看到乌雅氏在自己跟前待着了,所以她开口道:“妹妹今儿回门,我也不好在耽搁下去,你这就下去准备准备,带着高无庸的礼物回门吧。”她是知道爷让高无庸准备了多少礼物的,可她什么都说不了,库房的钥匙是爷保管的,爷想准备什么礼物就准备什么,她完全说不上话。更何况,那些礼物的份额没有超过她,她也不好跟爷抱怨,害怕爷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布耶楚克巴不得乌喇那拉氏早点放她离开,高高兴兴的和乌喇那拉氏告了罪,就起身离开了,她想早点走,也好早点到乌雅府上,要知道回府也只能待到中午,所以能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 李氏、宋氏羡慕的看着布耶楚克离开,侧福晋能够回门这一点,让她们很是羡慕,她们是四爷的试婚格格,从赏赐给四爷起,她们就没有资格见自己的家人,更别提什么嫁妆了,如今看见侧福晋回门,爷还赏了那么多的礼物,只好暗自羡慕。而且能回娘家,这也说明是有娘家的支持,这一点对后院女子来说很是重要。 布耶楚克才不管她们的想法,此时她已经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19回门 布耶楚克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等着的管家了,原来是佟佳氏因为不清楚女儿什么时候到,又怕女儿到了没人接,于是打发了管家在门口等着,还吩咐一见到贝勒府的马车就立马通知她。 所以布耶楚克进了大厅,就看见了坐在大厅等着的瓜尔佳氏和佟佳氏,而布耶楚克的三个嫂子都站在她们身边,布耶楚克看到瓜尔佳氏和佟佳氏,眼眶就立马红了,叫道:“太太,额娘。” 瓜尔佳氏和佟佳氏也红了眼眶,瓜尔佳氏忙不迭的开口说道:“乖孙女儿,快到太太身边来,让太太仔细看一看,这几天可想坏太太了。” 布耶楚克忙走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让她仔细的看,瓜尔佳氏和佟佳氏都看见了布耶楚克脸色很是红润,眼角眉梢都流露了出幸福的神色,一看就知道她在贝勒府生活的很好,两人也就放心了许多。 “看到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在贝勒府过的不错,太太也就放心了。”瓜尔佳氏很是欣慰的说道,她其实也能猜到四贝勒会对布耶楚克很好,毕竟两人也算青梅竹马,情分不同别的。 “嗯,表哥的确对我很好。”布耶楚克有些羞涩又有些开心的开口,并把胤禛做的事都告诉了二人。 佟佳氏听了,是真的放下心了,很是开心的说道:“贝勒爷对你有这份心,额娘也很放心,但你也得小心行事,别招惹什么事,多敬着点福晋。” 布耶楚克爽快的应了,这些她本来就做的不错。但她还是又应了,毕竟这是额娘对她的嘱咐,是额娘对她的关心。 “对了额娘,表哥准备的礼物还是不错的,你待会儿可要好好收起来。”布耶楚克忽然想到那三车的礼物,也就说了一声。 佟佳氏也想到了刚管家提到的礼物,连忙问道:“我听说有三车的礼物呢,怎么会这么多?”别家的福晋回门都没这么多礼物,她这女儿怎么不知道低调,一下子带这么多! 布耶楚克无奈的说道:“这些都是表哥身边的太监高无庸准备的,我也嫌多,可表哥说这些不算多,不让我弄的少一些,我也没办法。” 佟佳氏和瓜尔佳氏对看了一眼,还是很愉悦的开口道:“这是四贝勒看重你,这次就这样,下次可不许带这么多东西回娘家,会被人说的。” 布耶楚克又点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这次是回门,当然要备一份重礼,下次当然不会有这么多东西了。 布耶楚克的大嫂小佟佳氏这时候凑趣儿的说道:“礼物多,那是四贝勒看重小姑,太太、额娘该是开心的才对!”小佟佳氏是佟佳氏哥哥的女儿,嫁进乌雅家也有五年,还是长嫂,所以说话不免随意多了。 佟佳氏假作抱怨的对小佟佳氏说道:“你这促狭鬼,额娘能有什么好开心的?额娘这么说,还不是怕布耶楚克在府里受委屈吗?难不成额娘还图贝勒府这些回礼?!” 小佟佳氏忙作害怕状说道:“儿媳当然知道额娘的意思,但额娘看姑爷疼小姑这样子,就知道姑爷必会好好保护小姑的,额娘完全没必要太过于担心了。” 布耶楚克的二嫂齐佳氏和三嫂马佳氏这时候也劝佟佳氏别太忧虑了。 佟佳氏连忙摆手,摆出生气的模样,说道:“我不过担心了一下,就说了那么一句,你们三个就和我说这么多,我倒也真的不敢再不放心了。” 布耶楚克待字闺中的时候,这三位嫂子都已经进门,三位嫂子的性格都很好相处,对布耶楚克这个全家疼宠的小姑,三个嫂子也是真心讨好过的,所以布耶楚克对三位嫂子的感情还好,现在看到嫂子对额娘这么孝顺,也很放心。 布耶楚克笑着对佟佳氏说道:“额娘,三个嫂子也是关心你,你生什么气?看到嫂嫂们这么孝顺,我即便已经出嫁了,也放心很多。” 三个嫂子本就对自己这个长得漂亮,人还聪明,性格也很温顺的小姑感情不错,而且小姑还嫁给皇子当了侧福晋,指不定哪天就能成为亲王的侧妃,所以三人很是看重小姑,现在又听到小姑这么夸她们,三人更是开心了。 佟佳氏本来是打算去准备午膳的,毕竟看样子四贝勒爷是要来的,可布耶楚克的三个嫂子都没同意,都要佟佳氏多陪布耶楚克一会儿,所以午膳是小佟佳氏、齐佳氏和马佳氏三人一起准备的。 到了午膳的时候,胤禛和博启以及布耶楚克的四个哥哥一起回来了。博启现在是位居正二品,是正黄旗的护军统领;布耶楚克的兄长,除了五哥德克济克才十六,还得留在家里学习,其余四个都有品级在身。布耶楚克的大哥阿克敦在吏部任正七品的笔帖式,正好在胤禛手底下办事;二哥阿尔哈图任正八品的国子监学正;三哥巴克什任从九品的翰林院侍诏;四哥还只是不入流的都察院库使。 正是一大家子的男人大都入朝当了官儿,所以胤禛来乌雅府的时候就很是顺便的把他们都叫到一起回来了。他们的上司知道是四贝勒的吩咐,立马就痛快的放了人。 所以几个本不是在一起的人都一起到了乌雅府。 午膳胤禛是和博启以及布耶楚克的五位兄长一起在大厅吃的,而布耶楚克则和瓜尔佳氏、佟佳氏以及三个嫂子在里间吃的。 席间,博启端起一杯酒,对着胤禛敬道:“四爷,布耶楚克从小就被奴才宠坏了,有时候难免会有些小性子,还请四爷多多包涵,这杯酒奴才敬你了。”说罢,仰头就把这杯酒喝完了。 胤禛也端了杯酒,笑着说:“布耶楚克是爷的表妹,爷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子爷早就了解了,既然爷娶了她,爷会好好对待她的,岳父不必担心。” 博启听了这话,也知道四爷娶自己女儿是真的看上了她,便不在这上面再说什么,但对于刚刚四爷的称呼忙推辞道:“布耶楚克不过是个侧福晋,奴才哪里能担得上贝勒爷的岳父的说法?” 胤禛笑着说道:“你不但是布耶楚克的阿玛,也是爷的亲舅舅,所以爷就是喊你岳父也没什么。” 博启听了这话,很是受用,要知道现在的四爷可以说的上是很谦虚了,在朝堂之上,哪个人能得到四爷如此的对待?所以博启对于这个外甥兼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 胤禛看着博启满意的神色,也端起酒杯说道:“这杯酒算我敬岳父的,以后岳父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地方就知会一声,我会尽量帮忙的。”胤禛连‘爷’都没用,显的很是诚心。 显然在座的人都注意到了胤禛的自称,布耶楚克的兄长们交换了个满意的神色,博启就直接拍上了胤禛的肩膀,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过有贝勒爷这句话,奴才也满意了。”但合不拢的嘴显出了博启可不仅仅是满意,还有得意,毕竟又有几个人能让冷面的四贝勒自称‘我’呢。 坐在里间的佟佳氏也看到了这一幕,很是不满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瞧你阿玛,一开心就没了分寸,这么一掌拍在四爷身上,四爷不疼啊?我瞧着四爷都皱眉了,就你阿玛那个粗人什么都不懂。” 布耶楚克也看了两眼,不甚在意的对着佟佳氏说道:“没事儿,我看着表哥没什么反应,是额娘你看错了。再说了,我阿玛拍他两下又没什么。” 佟佳氏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她也知道四爷这是为了和自家老爷他们打好关系,对于这么好的女婿,佟佳氏当初看女儿只是当了侧福晋的不满也消退了许多,毕竟没有几个男的能为女人做到四爷为了自家女儿做的那样。 一桌子的男人喝酒最后都喝得有点多,女儿(妹妹)回门,乌雅家的爷们儿一高兴,敞开了喝酒,胤禛只好很给面子的陪着喝。更何况有六个男的灌酒,胤禛不免喝得多了。但还好的是,胤禛的酒量不错,所以最后走的时候,走路还是很稳的。 布耶楚克本来和家人告别还很有点伤感,但一看到喝得这么多的胤禛,也就急忙和瓜尔佳氏、佟佳氏说了几句话,就走到了胤禛身边,扶了他上马车。 马车上,布耶楚克看着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的胤禛,轻柔的开口问道:“怎么样,表哥?有没有很难受?” 胤禛摇了摇头,就直接把布耶楚克柔软的身子搂进了怀里,又把头搁在了布耶楚克的肩上,说道:“让爷靠会儿,今儿喝的多了点,有点头疼。” 布耶楚克嗔怒道:“谁叫你们喝得那么多?活该头疼!”但还是乖巧的任他靠在肩膀上,甚至还伸出手给胤禛按摩头部,缓解他的头疼。 胤禛轻笑了声,说道:“还是媳妇儿疼爷!”显然很是享受布耶楚克的按摩。 布耶楚克重重的按了一下,嗔怪道:“又没个正经!” 胤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20酒后 两人回了贝勒府后,因为胤禛率先抬脚走向了沁芳园,而布耶楚克觉得胤禛喝得有点多,所以不放心的一直走在胤禛身边,扶着他的胳膊,两人的样子远远看去就像是胤禛拥着布耶楚克。 本是听下人说了四爷已经回府的乌喇那拉氏,想出来迎接四爷,可没想到居然看到这情景。她狠狠的掐住搀着她的丫鬟的手臂,气到不行,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和乌雅氏双双离开她视线,这才甩手回了叠翠居,没办法,她难道还能挡路拦人不成?她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现在她不论对乌雅氏做了什么,爷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更加不敢做什么了。 而被掐的丫鬟却只好皱了皱眉,暗自揉了揉疼痛的手臂,稍稍缓解了疼痛后就立马去追福晋了,她可不敢在福晋正是气头上的时候再惹福晋不快。 胤禛回到沁芳园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布耶楚克看到胤禛这样,是真的怕表哥今儿喝的酒太多伤到身子,连忙唤了身边的司琴下去煮了解酒汤。然后布耶楚克给胤禛脱了靴子,又亲自打湿了帕子,给胤禛擦脸、擦手,完全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她不是很喜欢把照顾表哥这种事交给丫鬟,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司琴也端了解酒汤进来了。 布耶楚克从司琴的手中接过解酒汤,便把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她很不喜欢和胤禛待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还围着一堆的仆人。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布耶楚克就端着解酒汤坐到了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胤禛说道:“表哥,你还是先起来喝了解酒汤再躺着吧。” 胤禛掀了掀眼皮,看到布耶楚克手中的盅,慢慢的坐了起来,接过了布耶楚克手中的盅,一口饮尽,然后把盅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没等布耶楚克说什么,就直接揽过了布耶楚克,吻上了她的唇。 布耶楚克想推开他,胤禛感到抗拒,微微离开了布耶楚克一些距离,问道:“怎么了?” 布耶楚克红着脸,娇喘着说道:“天还没黑呢!”她从来不知道表哥居然也会白日宣淫。 胤禛不在乎的说道:“反正都快天黑了,爷不在乎。”是的,他们从乌雅府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现在当然天快黑了。而他很想要她。 胤禛说完,也不再理会布耶楚克的抗拒,当然布耶楚克也没怎么抗拒,两人就这么吻了起来。 他先是吻上布耶楚克的眼睛,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接着吻滑落到了鼻尖,然后进入布耶楚克微微张开的小嘴,很是温柔的带着布耶楚克的舌头,一起舞动起来。 胤禛一只手臂揽着布耶楚克的腰,固定住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伸到布耶楚克的胸前,慢慢的开始解旗袍上盘扣。 渐渐的,两人身上只剩下了亵衣、亵裤,胤禛开始吻布耶楚克的脖子,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解开了布耶楚克的亵衣,把手伸进了布耶楚克的肚兜中,握上了布耶楚克胸前的柔软。 即使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三天,但布耶楚克仍然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所以在胤禛的手攀上她的高耸的时候,布耶楚克情不自禁的□出声,她很是羞愧的想要捂住嘴,不敢相信这淫靡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 胤禛听到这声音,是更加兴奋了。他把布耶楚克捂住嘴的手拉了开来,哄道:“叫出声音来,爷爱听。” 他的吻离开了布耶楚克的脖子,来到了已经从肚兜中跳脱出来的丰盈上,慢慢的啮咬起来。他的手则接着把玩另一个他的唇没有流连到的那只玉兔。 布耶楚克仰着头,半是愉悦半是痛苦的□着,她既对自己体内的空虚感感到羞涩,又想要的更多。 当布耶楚克的谷底已经非常湿润的时候,胤禛终于挺身进入,即使不是第一次进入了,但那儿仍然紧的胤禛又痛苦又舒服的叹了口气,而布耶楚克就真的是痛呼出声了。 等了好一会儿,在感觉到布耶楚克适应了自己后,胤禛才动了起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欢好后,胤禛餍足的把布耶楚克汗湿的身子搂进怀里,慢慢的抚着她的背,帮她缓解刚刚的激动。 胤禛眼带满足的低头看向布耶楚克,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布耶楚克光裸的身子上的青紫,眼神暗了暗,又兴奋了起来。但顾虑到布耶楚克才承欢没多久,胤禛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欲望,怕自己这么频繁的索要会真的伤到布耶楚克的身子。 胤禛的手拂过布耶楚克身上的青紫,无奈的开口说道:“你的肌肤也太娇弱了,爷不过动作稍稍重了些,便留下了这些青紫痕迹,看的爷真心疼。”说的是心疼,但他可从没想过要放过她的身子,她的身子美得让他无法不索求。 不但是因为两人互相喜欢,更是因为布耶楚克的身子真的很销魂,前世的他虽然不是很近女色,但身为帝王,他还是拥有不少女人的,就说年氏就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尤物,但也从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子给他如此的感觉。 而且,刚刚他说是对布耶楚克的肌肤很无奈,但又未免不是骄傲,拥有如此娇嫩如婴儿般的肌肤的女人,是他心爱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骄傲,骄傲这般极品的女人为自己所有,即使别的人不会知道,即使他已经重活一世,但仍然不能免俗。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说到自己的肌肤,不是很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反正明儿早它自己就会好很多。” 胤禛点头,这倒是真的,这几天他晚上都会不自觉的把布耶楚克的身上弄的青青紫紫的,可第二天起身的时候,他就发现布耶楚克身上的青紫好了很多,颜色虽然没有完全褪去,但淡了很多,可见布耶楚克的恢复能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知道布耶楚克会好的很快,但胤禛还是有些心疼的说道:“下次爷注意点,你这一身的青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爷虐待你了呢。”虽然这么说,胤禛也是真的这么打算的,但每一次吻上布耶楚克诱人的身子的时候,他又会忘了,完全的沉沦到欢愉当中去。 胤禛看了看已经彻底晚了下来的天色,又看向□过后,慵懒的窝在自己怀里娇软无力的布耶楚克,哄道:“先起身,等用了晚膳我们再睡,好吗?” 布耶楚克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她到现在还浑身酸软呢。 看到布耶楚克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胤禛先高声吩咐一直等在门口的苏培盛准备晚膳。然后才扶起布耶楚克的身子,给她穿上亵衣、亵裤,才起身打理好自己。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胤禛这才唤了门外的丫鬟进屋服侍布耶楚克穿外衣。 门口候着的是碧柳和司书,二人刚等在门外的时候,都听见了屋里的声响,两人全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声音了,但每一次听到都不免红了脸。如今进了屋子,两人也不敢抬头,只管径自走到床边,服侍布耶楚克穿衣,倒是布耶楚克自己估计丫鬟都听见了刚刚屋里的动静,脸也红的不行。她可完全做不到表哥那般自然的样子。 21侍寝 回门后接连五天,四爷都歇在了沁芳园,这让整个后院的女子都很嫉妒,哪怕是很淡定的宋氏,都忍不住羡慕起来,要知道哪怕是嫡福晋,爷也不曾一连在叠翠居歇过这么久,加上新婚的三天,爷都在侧福晋那儿歇了八天了! 乌喇那拉氏更淡定不起来,她以为乌雅氏够聪明,哪晓得她这么不懂事,身处后院的女子怎么能独享爷的宠爱?同时乌喇那拉氏心里也很发酸,她嫁给爷这么些年,就是爷最喜爱她的时候,也不过一个月歇在她这儿六七天罢了,如今乌雅氏一进门就是八天,她怎么能不酸? 更让乌喇那拉氏气不过的是,为了自己的端庄形象,她还不能在德妃面前告乌雅氏的黑状,而且她可没忘记乌雅氏的出身,德妃在她和乌雅氏之间肯定是偏向乌雅氏的,这让乌喇那拉氏本就发酸的心更酸了。 乌喇那拉氏想起自己才是嫡福晋,这才收起自己有点酸的很了的心,她决定今儿在乌雅氏请安的时候,好好训诫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乌雅氏,要知道这后院之中最最要不得的就是独宠。 请安的时候,乌喇那拉氏看向了乌雅氏,她还是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但偏偏神色中又透着几分活泼、纯真,除了那身已经初初展露的少妇风情,乌雅氏仍像当初每次爷休沐日都会去乾东三所玩儿的小格格。 乌喇那拉氏神色复杂,当初的她即使刚刚见到乌雅氏的时候,有几分戒备、不喜以外,后来也是真心把这个可爱的小格格当成了自家妹妹来疼爱的,两人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极好的。可她哪里能想到,有一天她们真的成了‘姐妹’,却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乌喇那拉氏眼神一闪,是的,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现在可没什么布耶楚克小格格,有的也只是深受她丈夫喜爱的乌雅侧福晋。 乌喇那拉氏收起心中微微泛起的涟漪,端着一张脸,对着布耶楚克说道:“乌雅妹妹,我知道爷和你是青梅竹马,你还是爷的表妹。爷不免对你多了几分疼爱,这也是人之常情。但妹妹可得知道,这后院啊,最重要的就是雨露均沾,无论哪个人都不能独得宠爱。你可懂得?”说到后来,乌喇那拉氏的声音也越来越严厉。 李氏和宋氏看到福晋这副模样,也知道这是福晋与侧福晋之间的纠葛,不敢发出一声的站在一边,就怕惹这两人不快。 布耶楚克敛了眉,离开了座位,对着乌喇那拉氏恭敬的回答道:“妾身明白,多谢福晋训诫。” 乌喇那拉氏看布耶楚克这么恭敬,放松了神色,缓和了严厉的语调,甚至用带了点温和的语气对着布耶楚克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能明白我的苦心这就好了。我也知道想去哪儿是爷决定的,但有时候我们也得劝着点爷,别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独宠,我们谁都讨不了好,是不是妹妹?” 布耶楚克神色间无一丝不快,完全不带勉强的回答道:“妾身省的了,妾身会劝爷的。” 乌喇那拉氏看布耶楚克回答的这么爽快,倒是有点不适应了,要知道她这一番话虽没指名道姓,但在座的谁不知道她说的是乌雅氏。大家都知道福晋这是摆明要侧福晋劝着爷宠幸下别的女人,按理说谁听了这话都得气一气,毕竟谁真的愿意把爷往别的女人那儿推? 可是乌雅氏没一点不愿的样子,这让乌喇那拉氏有点摸不到头脑。但她也没表现出来,反而展现出很是欣慰的样子,对着布耶楚克说道:“我就知道妹妹能体谅我,也知道妹妹定是很明白女人还是得注意德容言功的,妹妹果然没让我失望。”转而又变得有些严厉的说道:“乌雅妹妹,别的妹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爷了,我希望今儿爷能出现在别的妹妹的院子里,我相信乌雅妹妹很懂事的,是吗?” 如果说刚开始乌喇那拉氏还只是暗指的话,那最后可就是开门见山的要求了,如果表哥今儿还留宿在沁芳园,布耶楚克相信福晋一定会想办法整治她的。 布耶楚克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角,马上恢复一派认真恭敬的样子,应道:“妾身明白了,请福晋放心。”她可相信福晋的理由一定不会像她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但布耶楚克也没有反驳她。 乌喇那拉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她像是才发现布耶楚克还站着似的,有点懊恼的说道:“瞧我这什么眼神,现在才看到妹妹还没坐下来,妹妹快坐吧,可别累着了,那爷可得埋怨我了。”说完还用帕子捂了嘴笑了起来。 布耶楚克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听到乌喇那拉氏的调笑,也就配合的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福晋这话可没什么好笑的,更何况福晋是开侧福晋的玩笑,李氏、宋氏更不敢笑了。 达到目的的乌喇那拉氏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聊了,便主动的提起了快要到来的新年。每到新年,各个皇子都要给皇上、太后献礼,所以各个王府都得很早的开始准备要献的礼物,现在乌喇那拉氏谈的就是这些礼物要准备些什么。 布耶楚克很是知趣儿的和乌喇那拉氏聊起新年要准备的礼物,聊到这个安全的话题,一直站在一边当花瓶的李氏和宋氏,总算也能稍稍开口搭上一两句话了。 大厅的气氛似乎也从刚刚讨论侍寝问题的凝重转变的轻松了许多。 请安结束后,布耶楚克悠悠然晃回了沁芳园,那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让跟在她身边伺候人看的都着急,最后还是活泼的司琴忍耐不住,率先开了口问道:“主子,你就不担心吗?” 布耶楚克很是淡定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嗯,不错,是今年新得的信阳毛尖,虽然她更爱六安瓜片,但也不讨厌别的茶。 喝了点茶,总算缓解了请安时说话带来的口干,布耶楚克放下茶杯,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担心什么?她们都是表哥名正言顺的女人,表哥去她们那儿有什么不对?” 司琴哑口无言了,对于她们这些从小就见惯了男人三妻四妾的人来说,四爷要去别的院子好像是没什么,可她就是有点为主子不值,司琴不开心的说道:“就算是爷去她们那儿没什么,可福晋也不该这样要求主子啊!”她才不相信,如果爷一直留宿在叠翠居,福晋会让爷去别的女人那儿呢。 布耶楚克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就算这样也没什么,福晋不过是看表哥在沁芳园留宿的时间过长,有点急了而已,你主子被说两句,又没什么。” 司琴别扭了半天,才又问道:“主子,爷去别的人那儿,你就真的不会不开心吗?” 布耶楚克听了,脸稍稍红了一下,这才否认的摇了摇头。 这要她怎么和丫鬟说呢,她的确在知道表哥会去宠幸别的女人的时候,很不开心。但想到昨天晚上表哥的话,布耶楚克的脸又红了。 昨儿晚上,胤禛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拉着布耶楚克滚了一次床单,就不再动作了。 胤禛把布耶楚克抱在怀里,佳人的身子因为刚刚的那场□,还有些发烫,胤禛抚摸着布耶楚克光裸的后背,缓缓的说道:“布耶楚克,爷明天就不来沁芳园了。” 布耶楚克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却在听了这话后立马清醒过来,她有点难受,表哥的意思她懂。她当然知道表哥还有别的女人,表哥去别的人那儿,也是应该的,就是别的男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布耶楚克一想到表哥会像对待自己一般疼宠别的女人,布耶楚克就觉得心口闷的发疼。 布耶楚克心里酸,连带的语气也酸的可以:“是吗?那表哥明天是先去哪个院子?是端庄大方的福晋的叠翠居还是娇娇柔柔的李氏的揽芳院?亦或是观之可亲的宋氏的兰心院?” 胤禛无奈的一笑,开口解释道:“你也知道,明儿你的葵水就到了,爷就是考虑到这点,才会明儿去别的人那儿。” 他就知道她会吃醋,但心里却不可避免的因为她的在意而喜悦。 但是……胤禛的神色带上了认真,接着说道:“布耶楚克,你是爷放在心尖上疼的人,爷当然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但你也得知道,即使爷再不喜欢别的女人,她们也还是爷的女人,爷不可能不去她们那儿。但你更得知道的是,即便如此,爷真心爱的只有你。”是的,就是爱,不只是喜欢。就是因为爱,所以他更要好好的保护布耶楚克。 毕竟即便胤禛是皇子,也有他不可以做的事,即使这一世他已经很强大了,但仍不敢在自己掌权前,置自己心爱的女人于危险的境地。他知道汗阿玛能接受偏宠,但绝对忍受不了独宠,所以他不能拿布耶楚克冒险。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解释,心里的不快消散了很多,她在不知道自己会嫁给表哥的时候,就已经有觉悟将来她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了,如今的婚后情景比她预料的美好很多,她应该满足的。但一想到表哥提到的某一件事,布耶楚克红了脸,但仍止不住好奇心问道:“表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葵水将至的?”问完这话,布耶楚克自己都不好意思抬头看胤禛了。 胤禛好笑的看着布耶楚克把头埋进自己怀里,却好心的没有再调侃面皮甚薄的布耶楚克,而是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你身边的嬷嬷是做什么的,爷一问不就知道了。” 毫不在意的语气,却让布耶楚克很是感动,表哥总愿意为她做一些别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在意的事,这是表哥对她真心疼爱的表现,这也才是她会安心,不为表哥去别的女人那儿而担心或者不开心的原因。 22账册 自那日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说过后,当晚胤禛就去了兰心院。这让乌喇那拉氏既满意于自己说的话很有用,又暗自恼恨于爷没来自己的院子。但乌喇那拉氏却什么都无法说,毕竟爷想歇哪儿是爷们的权力,她可没法要求爷去哪个院子。她会训诫乌雅氏也只是乌雅氏接连侍寝八天太过嚣张,现在爷去了兰心院,她管不了,乌喇那拉氏只能暗自气苦。 乌喇那拉氏不会知道胤禛只是因为布耶楚克葵水到了,这才想起自己的责任,又怕布耶楚克被汗阿玛注意,才会去了别的女人院子里。而胤禛选择去兰心院,没去乌喇那拉氏或者是李氏那儿,只是因为根据粘杆处的暗报,胤禛知道了她们两个有些不太老实,所以才想通过这个方式警告她们一下,同时胤禛看宋氏很安分,很满意宋氏的识相,这才决定去兰心院的。 布耶楚克睡得有些不太安稳,嫁给表哥这几天,虽然表哥总是在床上缠着她,让她有些累,但她已经习惯晚上有表哥的陪伴了,所以再次一个人睡,布耶楚克有点不太习惯。 布耶楚克想到表哥现在在陪另一个女人,心里悄悄苦涩了一下,又马上调整过来,表哥对自己已经够好了,自己也得知足了,布耶楚克暗暗的告诫自己。 布耶楚克又翻了一个身,面朝床里面,她还是睡不着。 忽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臂,把布耶楚克的身子扳了过来,在布耶楚克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胤禛的怀里了,耳边响起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爷看你老翻来翻去的,怎么了,这么晚还睡不着?” 布耶楚克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很是吃惊的问道:“表哥,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今晚去宋氏那儿了吗?”连问话里都透着一股酸味。 胤禛好笑的看着布耶楚克吃惊的样子,悠悠然的回答道:“爷已经去过兰心院了,当然可以回房歇息了。”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就明白了表哥的意思,他已经宠幸过宋氏了,所以就回来了。 布耶楚克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既有点闷又有些开心,她把鼻子靠在胤禛的衣服上,像小狗似的使劲闻了闻胤禛身上的味道。 胤禛拍了拍布耶楚克的脑袋,奇怪的问道:“小丫头什么时候属狗了?爷身上有什么好闻得?” 布耶楚克离开胤禛的怀里,抬起头很是疑惑的问道:“表哥身上怎么没有什么脂粉味?我记得宋氏是用脂粉的啊?”虽然表哥最后还是来了她这儿歇息,让她心里很是开心,但她就是不想表哥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味道爬上她的床。可是表哥身上除了他一贯的檀木香外,没有别的味道了,这让她很奇怪。 胤禛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爱吃醋的小丫头,胤禛无奈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爷从兰心院回来后就沐过浴了,能有什么味道?”胤禛又拍了布耶楚克的头一下,才接着说道:“爷从来都不睡在她们的院子里,所以每每从那些女人那儿回来都会沐浴后才歇息的。”胤禛还带有当帝王的时候的习惯,从来不留宿在女人的院子,宠幸过女人后就会回书房睡。当然现在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让他破了这个习惯,但胤禛破的心甘情愿。 布耶楚克不好意思的没说什么话,胤禛也不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了。因为布耶楚克身上还有葵水,所以胤禛很是老实的仅仅抱着布耶楚克睡觉,虽然睡前胤禛好好的吻了一番布耶楚克,这才愿意睡觉的。 有了胤禛的陪伴,布耶楚克很快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又是一夜好眠。 本来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布耶楚克还以为福晋知道表哥虽然去了兰心院,但最后还是回了沁芳园歇息会生气,哪晓得福晋除了对宋氏有些严厉外,对她没什么反应,布耶楚克也就很是放心的不提这件事。当然布耶楚克也没有为了福晋明显难为宋氏的行为而打抱不平,她知道表哥没有第一时间去叠翠居,这让福晋心里不舒服,当然不愿意在这时候再招惹福晋了。 布耶楚克当然不知道西跨院和东跨院虽然隔得不远,但因为西跨院里都是胤禛的亲信,将西跨院把持的如同一个水桶,外人是打听不到一丝消息。再加上胤禛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让乌喇那拉氏误以为昨晚爷宠幸了宋氏后就和往常一般睡在了书房,这也是以前常见的,所以乌喇那拉氏见怪不怪了,当然也就没有针对布耶楚克了。 过后的一段时间,与布耶楚克未进府时相同,胤禛偶尔宠幸下乌喇那拉氏、李氏和宋氏三人,其余的时间都歇在了沁芳园,乌喇那拉氏气的牙痒痒却也没办法了,刚开始爷只宠幸乌雅氏,她可以用不可独宠的理由敲打乌雅氏,但现在爷和乌雅氏没进府的时候一样,在她这儿歇的时间没变,一个月五天,李氏和宋氏也没变,爷只是把自己睡书房的时间都给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能说什么。 好在爷虽说宠爱乌雅氏,但府务是没有要交给乌雅氏的打算,这个府里掌权的女主子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点让乌喇那拉氏好受了一点,所以乌喇那拉氏再次恢复了端庄的形象,每次布耶楚克请安的时候也不再明目张胆的为难她了。 还好乌喇那拉氏不知道其实胤禛每天早上都会在沁芳园醒来,也不知道胤禛已经把自己手上的店铺啊、庄子啊这些私人小金库都交给了布耶楚克打理,否则乌喇那拉氏还不得气死。 婚后第四天,在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后,胤禛就把小金库的账册和钥匙交给了布耶楚克,这让布耶楚克很是大吃了一惊。 布耶楚克吃惊的不是表哥把这些东西交给她,而是表哥手中的私房钱真多:京城有各种店铺二十家、盛京有各种店铺十家,在江南的店铺更多,居然多到五十七家,京郊有庄子十个,小汤山周围有五个庄子,盛京附近的庄子有六个。除了这些,金库里还有十万两黄金和二十五万两的白银。 布耶楚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问胤禛:“表哥,这些店铺、庄子都是你的吗?贝勒的岁俸不是只有白银两千五百两,禄米两千五百斛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私产?”她是真的想不通表哥从光头阿哥变成贝勒不过才两年,怎么就这么有钱了。 胤禛笑了笑,说道:“看你的样子像是不相信爷是这么有钱的人吗?” 布耶楚克忙讨好的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好奇嘛,我可是很相信表哥有钱的。真的。”还特意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略略收起了些玩笑之心,解释道:“你也知道佟额娘二十八年就去了,佟额娘是佟家嫡女,汗阿玛的亲表妹,最开始就是以贵妃的身份抬进后宫的,除了内务府办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外,佟府也办了一份,所以佟额娘的嫁妆分外的厚重,佟额娘生前只有爷一个养子,她病逝前就把所有的嫁妆都交给了爷,所以从那时候开始爷就弄起了这些店铺、庄子,再加上爷手下有几个挺有经商天赋的门人,这些产业也就越来越多了。” 布耶楚克听了也就明白了,她自己的额娘是佟府出来的,当然知道佟府的嫁妆是很多的,自己额娘只是一个庶女嫁妆就不少了,更何况是嫁进皇宫做了贵妃的姨母呢,她的嫁妆只会多不会少的。 布耶楚克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调皮的和胤禛说道:“表哥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难道不怕我把你的铺子都败光吗?” 胤禛淡定的说道:“吴嬷嬷都说了,你的理财能力可是不错的,更何况你只需要在每个月查一下帐就好了,就是查账什么的也可以让你身边的丫鬟来办,你身边的丫鬟也有几个能查账的人。至于有什么经营的问题还有爷的门人呢,再不济还有爷呢,完全不需要你操太多的心。” 布耶楚克这下又不明白了,奇怪的问道:“你都想好了该怎么打理这些产业,也不需要我做些什么,那还要我干什么?”她是不明白了,管理上用不到她,查账也可以让丫鬟来,除了手上有账册、钥匙,她好像没什么可以帮到表哥的地方。 胤禛笑着摸了摸布耶楚克的脸颊,说道:“爷娶你回来,是想好好疼宠你的,又不是娶你回来做事的。爷把账册和钥匙交给你,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隐瞒的地方,并不是想要你帮爷做什么。你只要好好的接受爷的疼爱就好了,其他的不需要你想。”胤禛想了想,又说道:“唔,还是有你要做的事的。” 看到布耶楚克明显很好奇的神色,胤禛笑着说道:“你还得好好养身子,给爷多生几个小阿哥。” 布耶楚克的脸刷的红了,心里却止不住的泛起了甜意。 23太后 乌喇那拉氏自从看到了布耶楚克的受宠程度后,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心态,总算能以平和的心态面对布耶楚克了。毕竟对待一个你动不了还得天天看见的女人,要是天天都气的不行,乌喇那拉氏估计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气死的。 还好乌喇那拉氏开始试着只把布耶楚克当成一个和普通人家一样都有的受宠的姨娘对待,这样一想,乌喇那拉氏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心情一好,乌喇那拉氏看布耶楚克也顺眼多了,不过是她丈夫的一个小妾,她才是当家主母! 心情好了的乌喇那拉氏更加用心的准备新年要献给皇上的礼物,有时候还会在早上布耶楚克请安的时候和她讨论一下,布耶楚克虽然不知道福晋怎么会忽然想通了,但福晋能这样和气的和她聊天,布耶楚克当然也乐意和她聊聊,于是每次的请安的氛围也渐渐的从原先的硝烟弥漫变得和谐多了。 十二月二十日之后,康熙开始赐‘福’字,最先得到‘福’的是宫里的各位娘娘,主位娘娘都收到了,而个别受宠的贵嫔也收到了‘福’,就如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的生母密嫔。 在宫里该收到‘福’的娘娘都收到‘福’字后,康熙就拉着他最喜爱的太子一起给他的一群儿子、大臣写‘福’,送给自己小老婆的字不好让太子代笔,送给别的人的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而且还可以向他的大臣展示下太子的一手好字,康熙很乐意这么做。 胤禛和他的兄弟比大臣先一步收到他们二哥亲手书写的‘福’字,胤禛心情有些复杂的把‘福’字供了起来,毕竟这字名义上还是御赐的。但胤禛认识这字体,是太子写的,胤禛说不清再一次亲眼看见汗阿玛对太子的宠爱时又什么反应,他觉得有些讽刺,就是这么疼爱太子的汗阿玛,有一天也会决绝的废了太子,最后圈禁了太子。 胤禛一直知道汗阿玛心里最最重要的永远是大清江山,而其他的只能靠边站。他曾经也很埋怨汗阿玛对儿子的无情,尤其在十三被圈禁后,可当他真正的做了皇帝以后,他才明白一个皇帝的无奈,尤其是一个立志要名垂千古的明君是多么难当。 所以即使胤禛还有对康熙不满的地方,但胤禛还是很关心康熙的,这是作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理解。 康熙在乾清宫给他亲近的或者委以重任的大臣也赐了‘福’字后,御赐‘福’字这一项活动也结束了。 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乾清宫丹陛上左右安设了两座万寿天灯,丹陛下安设两座天灯。从这天起一直到除夕夜,每天晚上都会点起这两座万寿天灯。在万寿天灯树杆的后面,左右各悬了十六幅万寿宝联,每幅两面都绣金字联句。 除夕这天乾清宫会举行阖家盛宴,而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作为记录在玉牒之上的皇家媳妇儿,都得进宫参加除夕盛宴。 一大早在送走了胤禛后,布耶楚克就开始装扮自己,毕竟是进宫还是得好好打扮一番的。 今儿布耶楚克选择穿了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坎肩,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映衬着布耶楚克白里透红的脸颊,分外的好看。一对累丝双鸾衔寿果步摇金簪在两把头上摇摇晃晃,极是富贵又漂亮,布耶楚克仍旧淡淡的化了妆,便起身前往叠翠居,她还是得和福晋一起进宫的。 当布耶楚克到叠翠居的时候,乌喇那拉氏已经梳妆打扮好,等在大厅了。 布耶楚克在请安前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只见今儿的福晋也是大大的打扮了一番,一袭正红色流彩飞花蹙金翚翟旗袍,同样的二把头点缀了一对洒金镂空牡丹形红珊瑚步摇,发后还饰以溜银喜鹊珠花,耳边坠了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极为隆重的正室打扮。 布耶楚克看过乌喇那拉氏的装扮,就蹲身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乌喇那拉氏随口和布耶楚克说了几句话,就和布耶楚克起身离开,准备进宫了。 因为家宴是在晚上举行的,所以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进宫后先去了永和宫拜见德妃,然后德妃带着二人一起去宁寿宫拜见太后。 这位来自科尔沁的太后,为人有着蒙古人特有的豪爽,同时也没有多大的心眼。虽然太后自顺治十一年被立为皇后起就没有得到过帝王的宠爱,但却得到了康熙的尊敬,自孝庄皇后去世,康熙就更加亲近这位唯一在世的长辈。 皇帝与太后母子情深,自然让后宫众人更加尊敬太后。 德妃到来的时候,贵妃小佟佳氏和四妃中的其他三妃都到了。 德妃笑着走向前给太后行礼,同时打趣儿自己道:“妾身来的迟了,还望太后看在新年的份上,可别责怪妾身不是。”乌喇那拉氏和布耶楚克也都跟着德妃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笑眯眯的喊了起,又给德妃指了座,这才对着德妃说道:“瞧你说的,好像哀家有多不近人情似的,不过稍稍迟了点,哀家难道就要惩罚你?难不成哀家就这么的严厉?”说着太后自己倒是笑的更加开心了。 德妃也笑着对太后说道:“哪里是太后严厉,是妾身自己心虚罢了。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太后最是慈祥不过了?不过是妾身迟了,怕惹了老祖宗不开心,到时候恐怕皇上也会生妾身的气呢!” 德妃这么说明显表示了康熙十分在乎太后,太后听了更加开心了。老太后一生无子无宠,但却有个不是亲子胜似亲子的皇帝儿子,而且这儿子对自己还很敬爱,这是太后最满意的地方,所以德妃这个明晃晃的马屁拍的太后很是开心。 太后开心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德妃身边的两个人。太后知道其中一个是四福晋,可另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小姑娘却不知道是谁。藏不住心事的太后好奇的问道:“德妃啊,你身边站着的除了老四福晋,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哀家看着倒是很眼熟。” 德妃笑着把布耶楚克拉到自己身前,好让太后看清楚,这才回答道:“这孩子太后也见过,是妾身娘家的侄女儿,今年十月份嫁给了老四当侧福晋。”太后是见过布耶楚克的,毕竟十岁以前布耶楚克常常进宫,总是能见太后几面,那时候太后可是很喜欢布耶楚克这个漂亮的小孩子的。但时隔几年,即使太后见过也忘了长相了,毕竟人老了记性也不太好。 德妃这么一提,太后就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姑娘了,太后很是高兴的问道:“这孩子可是叫布耶楚克,唔,哀家还记得前几年这孩子还经常进宫呢,如今一眨眼当年的小女娃儿如今都长大了!” 德妃笑着对太后说道:“还是太后的记性好,这么多年没见了,还记得妾身这侄女儿叫布耶楚克。” 太后显然被捧的很是开心,对着德妃身边的布耶楚克说道:“布耶楚克是吗?到老祖宗身边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 布耶楚克乖巧的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拉着布耶楚克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模样,的确很漂亮,太后也见过不少美人了,但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见。老人家都喜欢齐整漂亮的孩子,如今见了这么好看的布耶楚克,当下就对着德妃连声夸道:“当年这孩子还小的时候,哀家就觉得这孩子长的很精致,如今长成大姑娘了,模样是更加俊了。哀家都没见过这般漂亮的模样,让哀家都舍不得放手了。” 德妃谦虚道:“哪有太后说的那样,布耶楚克不过长的比别的姑娘略略齐整些罢了。而且能得太后的喜爱,这可是布耶楚克天大的福气了。”就算德妃知道布耶楚克是真的很漂亮,也不能在在座这么多女人的情况下承认,毕竟在座的哪一个不漂亮,也没有哪一个喜欢听到有人长的比自己好看。德妃可不愿意引起众怒。 太后摇头道:“哀家看着是真的漂亮,哀家当年就喜欢这孩子,如今这孩子还做了哀家的孙媳妇儿,哀家看着就更加喜欢了。”太后摘下了手上常年带着的玉镯,套到布耶楚克的手上,对布耶楚克说道:“这玉镯跟了哀家不少时间了,如今哀家就把它送给你当做见面礼了。” 布耶楚克连忙推拒道:“这是老祖宗的心意,按理说布耶楚克自当领了,但这玉镯是老祖宗心爱之物,布耶楚克又怎么能拿走呢?”常年佩戴之物,不是心爱至极就是有什么特殊意义,无论哪样都不是布耶楚克能接受的理由。 太后强硬的说道:“哀家就是觉得你这孩子合了眼缘,这镯子哀家说送给你,你就安心的带上吧。” 德妃这时候也对着布耶楚克说道:“长者赐,不敢辞。既然这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布耶楚克你还是接受了吧。”德妃心里很是高兴自己侄女儿这么受太后的喜欢。 布耶楚克见真的无法推拒,也只好接受了,并笑着对着太后谢道:“布耶楚克多谢老祖宗赏赐。” 太后笑眯眯的应了,说道:“老四子嗣不多,如果你能尽早给老四生个儿子,给哀家再添一个小曾孙,那才是真的感谢哀家呢。” 布耶楚克听了太后的打趣儿,脸微微泛红,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看的太后更是欢喜。 太后见布耶楚克害羞,也不再说这个,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好了,看你这模样,还是赶快回德妃身边吧,免得待会儿德妃说哀家欺负她媳妇儿。” 布耶楚克知道太后让她回德妃身边,是不想再让她受太多注目,也就乖乖的向太后行了礼,走回德妃身边。 众位妃嫔其实也都认识德妃的侄女儿布耶楚克,毕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但大家更加知道太后身边常年不离身的手镯,传闻这手镯还是当年孝庄皇后送给太后的,太后一直宝贝的不得了,如今却送给了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这让众位妃嫔心里都不舒服。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看太后喜欢布耶楚克的样子,也就识趣儿的不说什么。 待到布耶楚克离开了太后身边,贵妃佟佳氏先开口和太后聊起了马上就要开始的乾清宫的家宴。这位贵妃是已逝孝懿皇后的妹妹,今年才封的贵妃,是如今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女子,所以她先开口说话也没什么不对。 没一会儿,在座的主位娘娘都和太后聊起了家宴,完全不再提起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家宴上去了,总算放下了心。 而亲眼见到连太后都那么喜欢乌雅氏的乌喇那拉氏,碍于此时所处的环境,只能恨恨的在衣袖里撕着手帕。 24家宴 在大家聊了一会儿后,就有嬷嬷提醒太后该去乾清宫参加家宴了。老太后一时和众位嫔妃聊的开心,都快忘了家宴这回事了,被嬷嬷这么一提醒,太后立马就说道:“哀家都快忘了还有家宴了,好了不聊了,大家都准备好去乾清宫吧。” 其实大家都知道快到家宴的时间了,只是看太后这么开心,不好提醒罢了。现在太后身边的嬷嬷提醒了太后,大家自然都规矩的跟着太后去往乾清宫。 在家宴之前,康熙得先接受百官的祝贺行礼,所以康熙先去了保和殿。 在康熙升保和殿筵宴的时候时,总管内务府大臣率领众大臣由乾清门进,换联安灯,并安设两廊暨甬道石栏上灯。上灯时众位大臣于丹陛上排立并向康熙行礼,同时这时会奏乐“火树星桥之章”。大臣在向康熙行完礼后,就会留在保和殿参加宴席,而康熙则前往乾清宫参加家宴。 而这时的太后已经先进了乾清宫大殿坐上了主位,等着康熙到的时候给她请安。本来应该是皇后率领皇贵妃、贵妃、妃、嫔等俱着礼服,会集乾清宫东西暖阁,等候候康熙还宫时起祝。但因为康熙此时没有皇后,所以这一项活动就由此时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佟佳贵妃率领众妃嫔在乾清宫的暖阁等候。 而那些王妃、公主、格格、命妇则是由苍震门入,在交泰殿外丹陛下排立,等着拜见康熙。 那些承应宴戏人则聚集于宫内听候传谕,同时他们要在宴会之时,于乾清宫檐奏中和韶乐下,于乾清门内奏丹陛大乐,于交泰殿檐下奏中和韶乐,于乾清宫后檐下奏丹陛大乐。 尚膳备馔,尚茶备茶,宫殿监率所司设宴桌于宝座前,设贵妃宝座筵席于御座东,西南向稍后。左右设妃、嫔筵席,东西向,俱北上。 等到康熙来到乾清宫,他先向坐在位子上的太后行礼请安。 老太后在这个喜庆的节日本就开心,现在看到儿子给自己恭敬的行礼更加欢喜,连声喊了康熙起身。 这时候中和韶乐响起,佟佳贵妃就带着众位妃嫔奏请皇帝入宴,中和韶乐奏停。 丹陛大乐响起,此时贵妃以及各位妃嫔各于位次向康熙行一拜礼,等到众妃嫔都行完礼,丹陛大乐奏停。此时康熙示意各妃嫔可以坐上各自的座位了。 在妃嫔拜完康熙后,等候在交泰殿外丹陛下的那些王妃、公主、格格、命妇才开始拜见康熙。谒见完毕,就有太监、宫女引众人坐到各自对应的位置上。 而在女眷都坐好后,就是众阿哥向康熙行礼,行完礼后各位皇子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为满人没汉人那么多规矩,更何况家宴也是一家人之间的宴席,没那么多的忌讳,所以皇子的位子后面就是各位福晋、侧福晋以及各位公主、格格的位子。 而布耶楚克正好坐在胤禛的后面,所以胤禛在坐下前,特地看了布耶楚克一眼。显然胤禛的眼力很好,立马就看见了布耶楚克手上戴着的那个有些熟悉的手镯,胤禛再一想到布耶楚克刚应该是和德额娘去了宁寿宫,给太后请安,那这个手镯的来历就知道了。 胤禛也是知道这个手镯的,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太后居然会把这个手镯送给布耶楚克,胤禛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布耶楚克的长辈缘这么好,太后见了她一面就送了这么重的礼物。不过胤禛没说什么,他用眼神向布耶楚克示了示意,就转身坐了下来。 显然布耶楚克也看见了胤禛的示意,知道胤禛就坐在自己前面,布耶楚克的心情好了很多。 和布耶楚克一桌的都是侧福晋,女人一旦聚到了一起聊天,没孩子的就聊些胭脂水粉,有孩子的则是聊孩子。这一桌上身份最高的是太子侧福晋李佳氏,同时她为太子诞育二子二女,可见她的受宠程度,而她能在毓庆宫这么多美人中仍然这么受宠,站稳了脚跟了,可见本人也是有一定的能力。 李佳氏自然是看见了四贝勒看向了这位刚刚在宁寿宫大出风头的乌雅侧福晋,李佳氏想到了太后对乌雅氏的喜爱,更何况这位侧福晋还是德妃的亲侄女儿,连四贝勒看起来对这个侧福晋也很是喜爱,所以她有心交好布耶楚克,于是开口笑着对布耶楚克说道:“四贝勒还真是疼爱乌雅妹妹,不过一会儿没见到妹妹,就看的那么仔细,妹妹真是有福气。” 布耶楚克听到李佳氏的话,转向了李佳氏,虽然布耶楚克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有些高傲的太子侧妃,居然会先开口和自己说话,但布耶楚克还是很自然的回答道:“哪里有姐姐说的这样,爷不过看到了我,顺便看了一眼罢了,姐姐夸张了些。”李佳氏先开口喊了她妹妹,布耶楚克也不好再生疏的叫她侧福晋,只好顺着喊了一声姐姐。 李佳氏显然只是想开个话头,也不在这个上面纠缠,换了个话题,和布耶楚克聊了起来。而布耶楚克是真的无聊,看这个太子侧妃和自己聊天,也就顺势和她聊了起来,毕竟如果不聊天她都不知道在家宴的时候干什么,总不能一直埋头吃东西吧,那还不丢死人了,更何况桌上的菜看着好吃,但大都凉了,冬天吃这些还真的不怎么样。 而桌上虽然坐的都是侧室,可也有受宠不受宠之说,但论起地位还真没有哪个能超过布耶楚克和这位太子侧妃,所以大家看见她们两个人聊的开心,也都凑趣儿的偶尔说上一两句,所以布耶楚克这一桌的气氛看着倒是不错。 嫡福晋那一桌就在布耶楚克这桌边上,因为大阿哥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在三十五年的时候难产去世,而大阿哥到现在还没娶继福晋,所以这一桌无论是妯娌间的排序还是位份最高的都是太子妃。 太子妃瓜尔佳氏刚在宁寿宫也看见了太后对四贝勒的侧福晋的喜爱,而且她也看到了德妃对布耶楚克的疼爱,这让同是身为嫡妻却不受宠的太子妃很是同情四福晋。 四福晋和三福晋两人分别坐在太子妃的两侧,太子妃看了一眼布耶楚克那桌的热闹,又剜了李佳氏一眼,这才转向乌喇那拉氏。太子妃拍了拍乌喇那拉氏的手,说道:“四弟妹,要我说还是你太和善了,嫡福晋就要有嫡福晋的气势,哪里能让侧室嚣张的。什么侧室,不过是爷们儿的玩意儿罢了,四弟妹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的。” 乌喇那拉氏怎么能把自家爷做的那些保护乌雅氏的事说出来呢,更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完全动不了乌雅氏,只能装作端庄的样子,对着太子妃说道:“太子妃也知道不过是侧室罢了,弟妹还不至于为难一个侧室。”太子妃说的好听,侧室哪是那么好拿捏的,要不然为什么太子的庶子、庶女一个个的蹦出来,但至今太子妃才诞下一个嫡女,然后再不见动静? 太子妃开始说起乌喇那拉氏好说话,连对待妾室都这么好,同时说了一些整治小妾的方法,而三福晋董鄂氏虽然不似有些福晋那么不受宠,但也是讨厌侧室的,有哪个大老婆不讨厌小老婆。所以董鄂氏也说了起来。 于是嫡福晋的这一桌渐渐的开始聊起了该怎么整治家里的小妾,看起来也是很热闹的。 布耶楚克平时很是喜欢凤尾鱼翅这道菜,所以当这道菜一上来,布耶楚克就夹了一筷子,打算慢慢的品尝,但刚吃了一口,布耶楚克就觉得胃里泛酸,同时一股腥味在嘴里散开来。 布耶楚克忙拿起手边的白玉奶茶喝了一口,想压一压胃中的酸意,但效果完全相反,一股奶腥味让她越来越想吐了,实在没忍住的布耶楚克不禁捂着帕子干呕起来。 李佳氏从乌雅氏吃了凤尾鱼翅就面色难看的时候,就猜到了什么,直到乌雅氏喝了白玉奶茶却开始干呕,李佳氏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布耶楚克和德妃所在的位置很靠近,所以德妃自然也看见了布耶楚克干呕,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德妃心里一喜,忙让身边的一个宫女去把布耶楚克扶到偏殿休息,并让另一个宫女去喊太医过来。 看见德妃动静的各位嫔妃,都看了一眼干呕的布耶楚克,心中都有了些猜测。 太后也看见了,实诚的太后没有想太多,还以为布耶楚克吃坏肚子了,她有些焦急的对着德妃说道:“德妃,布耶楚克这是怎么了,刚刚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是真的蛮喜欢这个长的漂亮的小姑娘的,小姑娘虽然看似羞涩,可身上却有一股活泼的气质,像极了草原上的小姑娘。所以虽然太后因为孝献皇后,很是不喜那些长相妖艳美丽的女子,但却很是喜欢这个比常人漂亮的多的布耶楚克。 德妃笑着抿了抿嘴,回答道:“太后放心吧,这孩子没什么事。”德妃总不好在太医还没确诊的时候,就说自己的侄女儿兼儿媳怀孕了,要不到时候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那就惹人发笑了。 德妃不说话,其他妃子也不好说什么,老太后也只好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偏殿。 康熙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出,但他也认为在太医没确诊前,不好说些什么,就算真的是喜事,也得在太医确诊后再高兴。 本来胤禛看到布耶楚克干呕还很担心,想陪布耶楚克一起去偏殿,但碍于身处的环境,只能看着布耶楚克被宫女扶进了偏殿。但胤禛又看了一眼笑的很是开心的德妃,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又有些不敢相信。 25怀孕 太医来的很快,同样的太医诊脉也很快,所以没一会儿,德妃就看见了身边的宫女从偏殿出来,面带笑意的向自己回禀说布耶楚克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德妃很开心,这不仅是因为自己侄女儿这么早就怀上自己的孙子,更是因为今儿是个好日子啊,在除夕夜这个日子布耶楚克被确诊怀有身孕,这不是向皇上展示了皇家的枝繁叶茂,福泽绵久,皇上能不开心吗? 德妃想到刚才布耶楚克突然进了偏殿,还喊了太医,老四也应该担心了。所以德妃很是满意的打发了宫女去老四那儿,让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四,让老四放心的同时,也高兴一下。 太后看到刚进了偏殿的宫女出来回了句话,德妃就开心了,也猜到了布耶楚克不会有什么事,但老太后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放心的问道:“德妃啊,布耶楚克这到底是怎么了?” 德妃面带笑意的说道:“回太后,布耶楚克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这才有些不舒服的。” 太后听了这话,立马开心了,老人家都喜欢吉利事儿,在除夕家宴诊出喜脉,更加吉利了,太后高兴的说道:“果然是哀家看上的孩子,这么有福气,好,好,好,哀家的那只镯子没送错啊!”一连三个好字,完全体现了太后对布耶楚克的满意与喜爱。 太后的喜悦显然吸引了康熙的注意,康熙很是愉悦的开口问道:“皇额娘,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儿子一起开心开心。”其实康熙已经从刚才发生的事,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让老太太更加开心些罢了。更何况这也的确是件喜事,发生在这种日子里的皇室喜事。 太后很是高兴的说道:“是德妃的侄女儿,老四媳妇儿刚刚确诊有喜了。” 康熙为了让老太太开心,所以还是略带了点讶异的问道:“是吗?朕记得那孩子才嫁给老四两个多月,这么快就怀上了?”孝子不易做啊,明明知道还得装作不知道。 太后很是得意的说道:“哀家见到布耶楚克第一眼,就觉得那丫头有福气,哀家果然没看走眼。”太后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的人。 康熙面带笑意,毫不在意的拍太后马屁:“皇额娘看上的人,当然是有福气的人。”想到布耶楚克那个小姑娘,康熙还是很喜欢的,而且看她这么快就能有孕,康熙也就知道自己四子是真的很喜欢她的。 对于这一点,康熙其实没什么想法,本来布耶楚克的身世就很好,而且经过康熙的调查和观察,布耶楚克这丫头的德容言功都算的上顶好了,更何况康熙也知道老四并没有独宠哪个,就算老四很喜欢布耶楚克,多宠爱了些,康熙也认为这没什么,毕竟布耶楚克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儿子多疼爱点又能有什么问题,康熙觉得这只是男人的天性而已。 所以康熙对布耶楚克的整体印象可以说是很满意的,再加上布耶楚克小时候的事,康熙可以说是很喜欢这个后辈的。再加上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自己儿媳诊出了喜脉,康熙一开心,挥手赐了布耶楚克许多东西,大多是些补身子的珍贵药材,还有些稀罕的布料、首饰什么的。 可见康熙是真的很喜爱这个儿媳的,要知道除了太子妃,其他的嫡福晋怀孕的时候,康熙也只是赐下一些药材,就没有什么别的赏赐了,更别提什么侧福晋了,康熙忙着呢,他连儿子的大老婆都不一定记得住,哪有功夫去记儿子的小老婆。 太后很满意皇帝的做法,她看皇帝赐了这么多东西,也就没赐其他什么物件了,而是选了个身边的得力嬷嬷送给布耶楚克。 德妃看到太后这个举动,是真的吃惊了,她婉拒道:“太后,乌嬷嬷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送给了布耶楚克,太后不是会很不方便?太后的心意,布耶楚克一定会懂的,太后还是送些别的给布耶楚克好了。”乌嬷嬷跟了太后三十年了,是太后身边名副其实的老人了,连她们这些妃嫔见了都要礼遇的嬷嬷,德妃是真的不敢说收就收。 太后不高兴了,说道:“皇帝送了那么多东西,哀家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送给布耶楚克了,就只能送个嬷嬷了。更何况就是因为乌嬷嬷在哀家身边待得时间久,哀家才放心的把她送给布耶楚克,这样才能保证布耶楚克平平安安的给哀家生个大胖小子。” 虽然太后自己不是很擅长勾心斗角,但她身边的嬷嬷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都很擅长这一方面,所以太后才会送嬷嬷给布耶楚克的。即使没经历过生产,太后也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事,更何况太后也略略知道一些后院之间的事,所以她送嬷嬷的确是为了保护布耶楚克的。 德妃看拒绝不了,只好谢着代布耶楚克收下这个嬷嬷,心中却暗自想到,布耶楚克是真的对了太后的眼缘了。 宜妃有些吃味儿的说道:“还的德妃姐姐有福气,你侄女儿进门也不过两个多月,就怀上了!果然很是有福气!”怎么什么好事都发生在德妃身上,看吧这下太后不是更加喜爱德妃的侄女儿了,连皇上都很看重德妃那个侄女儿!但在今天这喜庆的日子里,她却不敢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只能稍稍酸酸德妃。 德妃略带得意的笑了笑,但还是谦虚道:“瞧妹妹这话说的!你媳妇儿不是今年八月份才给你添了个孙子,妹妹的福气也不错。”她说的是五贝勒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今年八月给老五生下了第二子弘蛭,其实一般来说她是不会记得皇子侧室生的孩子的,但谁让五福晋至今还没给老五添个一儿半女的,所以这个孩子的诞生还是蛮受宜妃重视的,德妃当然也就知道了。 听德妃提到自己刚得的孙子,宜妃显然也很是开心,谁让这是她现在唯二的孙子,哪怕是庶子,但是在这皇家,身份什么的可没那么重,更何况还是侧福晋所生的孩子,和嫡子也没太大差别了。 宜妃心情好了些,也就放开了那些小心思,笑着和德妃说道:“姐姐说的是,只要有孙子的人,哪个没福气。”她们四妃已经陪伴了皇帝二十多年,风风雨雨都这么过来了,也不会再真的说去争什么了。她们的儿子都已经长大了,现在她们不过是盼着儿子能过得好,偶尔抱抱孙子罢了。 惠妃和荣妃听了二人的谈话,也都很感兴趣的加了进来。她们也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对于这个话题很喜欢,也有很多话聊,所以四个人聊的很是欢乐。 佟佳贵妃比不得这四个人有资历,自己也无儿无女,所以不想加到她们四人的话题中。于是佟佳贵妃便找了个老人喜欢的话题,和太后聊了起来。 胤禛听到德额娘身边的宫女过来禀告的消息,也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布耶楚克怀上了!他很是激动,不仅是因为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骨肉,更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前世没有的。 虽然胤禛在政治上已经改变了一些,但后院却没有怎么变化,他可是打算今生一定要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但却一直没什么进展。可如今布耶楚克怀孕了,胤禛想历史应该已经改变了,从布耶楚克嫁给他的那天起,就开始彻底改变了,也许布耶楚克怀的这胎就是大清将来的主人。 开心的胤禛突然想起自己昨儿还拉着布耶楚克滚了床单,不禁有些担心,按理说女子怀孕后就不能行房了,那自己昨儿那样有没有伤到孩子。 胤禛纠结了,他觉得今天回去后,有必要再传个太医好好给布耶楚克把把脉,同时他也打算问问太医,咳咳,女人怀孕后能不能同房的问题。他有些无法接受十个月不能亲近布耶楚克,这种时刻都想陪在一个人身边的感觉,他上辈子没体会过,从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产生这种念头。但现在有个小丫头让他产生了这种想法,胤禛很是喜欢这种感觉,也根本没打算改变什么。 胤禛开心了,他的兄弟纠结了。本来吧,虽然怀孕的是老四的小老婆,但那个小老婆似乎很得汗阿玛和太后的喜爱,更何况那个小老婆的身份还不低,是汗阿玛亲自赐的婚,所以大伙本来都想给老四道喜的。 尤其是太子,他很满意他这个规矩的四弟,哪像老大那么讨厌。虽然老四总是冷着脸,但耐不住老四会办事啊!而且老四还很尊敬他,也没笼络什么大臣,太子表示对这个四弟很是满意。 所以一知道老四的小老婆怀上了,太子就打算打头阵给老四贺喜。可哪想到刚还看着面上略显喜悦的老四,转眼间就变了脸,神色很是纠结。太子有些犹豫了,看老四这样子像是不太高兴啊,那他可不好上前祝贺了,免的好心办了坏事。 太子不太明白,除夕这日子不错啊,老四他自己的子嗣可不多,现在他小老婆在这吉利的日子怀上了,这可是好事啊!那老四怎么不开心呢?可还没等太子想通,太子再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刚还面带不快的老四,又面带喜悦了。 太子怒了,这个四弟有一点很不好,那就是太喜怒不定了,汗阿玛根本就没说错!傲娇了的太子殿下也不打算去贺喜了,谁喜欢去贺喜谁去,他可猜不透老四的心思,要是一转眼老四不开心了,他却去道喜,那不是找抽吗? 其实其他皇子和太子一样,看到老四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又不高兴了,也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上前祝贺,到最后这本是一件喜事,可愣是没一个皇子向胤禛道贺。唔,除了十三,他跟胤禛关系铁,所以理所当然的知道这个小四嫂在四哥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毫无压力的给胤禛道喜。 乌喇那拉氏听到乌雅氏怀孕的消息的时候,很是愣了一下,才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心中恨极了乌雅氏,那个女人怎么能运气那么好,要是到时乌雅氏一举得男,她和弘晖怎么办?但现在在乾清宫,处在人前的乌喇那拉氏只能装作很是开心的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符合一个端庄大老婆的身份。 倒是太子妃替她不满的说了几句话。乌喇那拉氏苦笑了一下,她就算再恨布耶楚克,可也暂时没想到什么方法整治她,所以乌喇那拉氏心中不是一般的郁闷。 26后续 乾清宫偏殿 布耶楚克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就有一个小生命了?想到这个孩子是表哥和她血脉的延伸,布耶楚克就止不住心中的喜悦。 一只大手覆盖上布耶楚克的芊芊玉手,同时布耶楚克的头顶响起了她最熟悉的声音:“怎么样,现在还感觉恶心吗?”他有些担心,布耶楚克离开大殿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布耶楚克抬起头,很是高兴看见来人,她笑着和声音的主人说道:“表哥,我早就好多了。”回答完胤禛,她低头把自己的手从胤禛的手底下抽了出来,让他的手能直接的感受到她的小腹。 胤禛任由她摆布自己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布耶楚克再次抬头,温柔的对胤禛说道:“表哥,我们马上就要拥有一个小女孩儿或者小男孩儿了呢!”一个她和他的孩子。 胤禛的眼神随着布耶楚克的话,逐渐柔软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今更是在孕育着自己血脉的女人,温和的应道:“是的,不到九个月,我们就能拥有一个小阿哥或者小格格了。” 他更希望是个小阿哥,他的子嗣不多,很是需要阿哥。而且弘晖比上一世还要体弱,很可能早夭,他对弘晖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弘晖能平安长大就不错了。所以如果布耶楚克这一胎是小阿哥,他一定会好好的教导这个孩子的。不过,他再看了美丽的布耶楚克一眼,胤禛又想到也许有个和小丫头一样漂亮的小格格也是不错的,那他会好好的宠着她长大的。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笑的眉眼弯弯,满脸的幸福。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无意间流露出的妩媚,很是愣了一下神。好不容易回了神,胤禛轻咳了一下,他掩饰的说道:“好了,家宴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没什么不适的地方的话,我们就准备回府吧。”他真的得好好的询问一下太医行房的问题了,他发现自己肯定受不了九个多月亲近不了布耶楚克的日子。 布耶楚克很是顺从的随着胤禛出了宫,准备回府。 一路上,胤禛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布耶楚克,生怕布耶楚克颠着了或者磕着了,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让布耶楚克很是好笑,同时心中不可抑制的甜蜜起来。 等到上了马车,布耶楚克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好奇的开口问道:“表哥,怎么没有看见福晋呢?”明明福晋和她一起来的啊,怎么现在却看不见人了,福晋不是应该和他们一起回府吗? 胤禛无所谓的回答道:“爷在去偏殿前,就先让她回府了。”他不是很喜欢在自己和布耶楚克独处的时候有别的女人的存在。 布耶楚克了解的点了点头,也不再提乌喇那拉氏。 两人回府后,胤禛就直接护着布耶楚克回了沁芳园,根本没理会先回府的乌喇那拉氏和一直等候着的李氏、宋氏。 一回到沁芳园,胤禛就唤来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丫鬟,虽然他知道布耶楚克身边的人的能力不需要怀疑,但胤禛还是仔细的交代了一番,生怕下人照顾不好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身边的那些嬷嬷、丫鬟听到自家主子怀孕的消息,都很开心。自家主子本就受宠,如今更是早早的怀有身孕,主子在府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了,主子风光了,那她们这些主子身边的奴婢也脸上有光啊。 胤禛吩咐了好一会儿,想起天色已晚,而布耶楚克也累了一天,该早些休息了,这才意犹未尽的让她们服侍布耶楚克沐浴。 等到布耶楚克离开内室,胤禛又唤了高无庸进屋。他想问高无庸的事事关粘杆处,那是他重生后没多久就开始重建的,虽然他打算让布耶楚克知道自己的一切,却从没有想过让她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这个组织的存在类似于暗杀组织,他有些不能在明面上完成的事,就是让粘杆处办成的,而且粘杆处还可以监视他想监视的人。这种组织过于黑暗,他不想布耶楚克被黑暗沾染,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布耶楚克粘杆处的存在。 从高无庸一进门,胤禛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心里思考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怀孕的布耶楚克,同时还漫不经心的把玩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这只扳指还是布耶楚克看上了,一定要他戴上的,所以他就一直戴着,满足那个小丫头的小心思。 胤禛的这番行为有些吓到了高无庸。主子爷叫了他进来,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高无庸的心肝儿直直的打着颤儿,他心中疑惑:最近自己没办砸什么事儿啊,府里也很平静啊,今儿乌雅福晋还诊出了喜脉,主子爷刚不是还很高兴的吗,怎么乌雅福晋一走,爷就变脸了?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高无庸的额头硬是吓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胤禛看到高无庸头上的薄汗,也知道自己想事情的时候无意散发出的威压吓到他了。胤禛稍稍收敛了威势,很是平静的开口问道:“最近东跨院的那几个院子里的人还老实吗?”他在要娶布耶楚克的时候,就交代了高无庸从粘杆处调人监视东跨院的那几个女人,就怕她们弄出什么事伤害到布耶楚克。 高无庸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回主子爷,根据那些探子的监视来看,东跨院里的几位主子并没有做什么,很是安分。”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呢,原来主子爷问的根本不是他的事。 胤禛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你再从粘杆处调几个人去监视,一定要给爷牢牢盯死了,别让她们整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别让她们的心思伤到侧福晋,其他的小事儿就不需要多管了。但要是侧福晋出了什么事,爷拿你是问。”说道最后,胤禛瞬时严肃了起来,他的气势也摆了出来。 高无庸忙点头称是,主子爷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他怎么敢办砸了?尤其事关乌雅福晋,那可是爷心尖尖儿上的人,他可不敢有什么疏忽,要不然……想到粘杆处对待办事不利的人的恐怖刑罚,高无庸打了个冷颤,他还不想尝试呢。 胤禛想到今天还是除夕,估计乌喇那拉氏和李氏她们都会等他,便又吩咐道:“你去和福晋说一声,爷今儿个累了,就不去东跨院了,让她们早些休息,不用等爷了。” 高无庸弓着腰,应了声‘是’。心中却不免叹息起爷对东跨院的那几位主子和乌雅福晋的差别待遇。 想了想,胤禛又问道:“如果福晋问起你,爷今儿歇在哪了,你怎么说?” 高无庸很是聪明的马上回道:“奴才会说:今儿主子爷送了侧福晋回了府,又在沁芳园待了一会儿,便回了书房,歇着了。” 胤禛听了高无庸的回答,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高无庸是个仔细的人,交给他办这件事自己也放心。胤禛开口说道:“从库里选一套红宝石头面给福晋,就说是爷选的。懂了吗?”看到高无庸点头,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让高无庸退了出去。又独自一人安静了一会儿,胤禛想了想也去沐浴了。 布耶楚克本是很喜欢沐浴的,但今天的沐浴让她很不习惯。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围在她身边,一副就怕伤到她肚子的样子,让布耶楚克好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这就是她身边的人,虽说都是奴才,却都对她忠心耿耿。 好不容易沐浴结束,布耶楚克换好衣服后,就回了内室,看到胤禛也已经洗好,躺在床上了,布耶楚克就在丫鬟的服侍下脱去衣服,穿着亵衣准备上床歇息了。 一直待在屋中的钱嬷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主子爷,有些着急的唤道:“主子……”按规矩来说,怀孕的女子是不能再侍寝的,同时也不能让主子爷留宿了。她很想问布耶楚克,那主子是不是不能再和主子爷同房了? 布耶楚克好奇的回头,看着喊了自己的钱嬷嬷,问道:“嬷嬷,还有什么事吗?” 胤禛听到声音,抬头看了钱嬷嬷一眼。 钱嬷嬷顿时哑然了,她有些纠结的对布耶楚克说道:“主子刚怀孕,还是早点歇息吧。”主子爷那一眼的威胁那么明显,她根本不好开口啊。 布耶楚克有些疑惑钱嬷嬷怎么会突然这么说,毕竟就算嬷嬷不说,她也打算一上床就睡了啊。布耶楚克想不通,还以为钱嬷嬷是担心自己的身子,于是很是柔和的应道:“好的,嬷嬷放心,我会早些歇息的。” 钱嬷嬷有些复杂的看了布耶楚克一眼,才带着满腔的纠结情怀,和丫鬟们退了出去。 在门外守夜的钱嬷嬷仍然纠结着,她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声音,就怕主子爷血气方刚,忍不住和主子行了房,那主子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同时钱嬷嬷还犹豫着,万一真的听到那些声音,她是不是该打断主子爷呢。钱嬷嬷很是害怕主子爷的威势,可一想到主子肚里的小主子,钱嬷嬷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定,一旦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她一定要冒死掐断它!哪怕最后被爷迁怒! 钱嬷嬷心惊胆战的听了一夜,而和钱嬷嬷一起守夜的苏培盛稍稍一看钱嬷嬷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嬷嬷纠结,却也没提醒嬷嬷,主子爷是个有分寸的人,更何况主子爷那么重视乌雅福晋肚子里的小主子,绝对不会做出什么的。但苏培盛很是坏心的没有提醒钱嬷嬷,毕竟夜还长着呢,光是守夜可是很无聊的,现在钱嬷嬷的样子正好可以让他心里偷笑,也可以算是打发慢慢长夜的一个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唔,十分抱歉前两天的断更~~~ %>_<% 大家会原谅我的,是吧?!嘿嘿~~~ 还有,感谢小乖扔了一颗地雷、雪綏扔了一颗地雷~~ 小乖亲、雪綏亲~~么么~~~ 27反应 布耶楚克怀孕的这个消息随着乌喇那拉氏回府,早早的在府中传开了,而李氏、宋氏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反应不一,但即便两人都很郁闷于布耶楚克的怀孕,还是没说什么,而是来到正厅,和福晋一起坐在了正厅里,等候着贝勒爷的回府,毕竟今儿还是除夕呢,两人都想在贝勒爷面前露露脸,现在侧福晋怀有身孕无法侍寝,两个人都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侍寝的时间了。 乌喇那拉氏当然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李氏和宋氏的心思,但她现在最烦的还是乌雅氏怀孕的事,她们两人爱争宠什么的,她懒得管。她不但不想管,甚至还希望她们真的能在乌雅氏怀孕期间,争到了爷的宠爱,这样一来就可以打压乌雅氏在府中的地位,她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乌喇那拉氏从嫁给爷的九年里,已经看的很清楚了,爷是不会喜欢她的。 想到这些,乌喇那拉氏就心酸,自己本就不受宠,如今乌雅氏如此受宠,还能这么快怀孕,老天对乌雅氏真好!乌喇那拉氏就盼着快点散了,好让她一个人静静,让她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乌雅氏和她现在肚子里的那块肉! 三个女人因为各怀心思,都没什么交谈的念头,一时间正厅里安静的吓人。 高无庸进入大厅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大厅里有些压抑的气氛,他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各位主子都不满于乌雅侧福晋的怀孕,所以这里的气氛才会古怪。心知肚明的高无庸不敢耽搁,立马迈开步伐,向乌喇那拉氏的方向走去。 高无庸先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乌喇那拉氏不耐烦的喊了起,高无庸识相的起了身,他看福晋还没开口问,也就识相的站在一边不说话。毕竟只有主子开口了,奴才才能开口回答。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独自一人过来的高无庸,皱了皱眉,今儿可是除夕,按规矩来说爷可是要歇在她院子里的,可看样子今儿爷是不会过来了。 乌喇那拉氏语气不善的开口问高无庸:“爷呢?是不是还在沁芳园?”爷难道真的想为乌雅氏破这么大的例,连规矩都不管不顾了吗? 高无庸讨好的笑着回答道:“回福晋的话,主子爷送了侧福晋回了沁芳园待了一儿,就离开了,现下爷正在书房待着呢。” 乌喇那拉氏舒了一口气,还好爷不是在乌雅氏那儿,她缓和了口气,接着问道:“那爷怎么不来这儿呢?妹妹们今儿都没见到爷,都在这儿等着见爷呢?” 高无庸听了福晋的口气,就知道福晋相信了他的说法,于是高无庸更加轻松的笑着回答道:“主子爷今儿在宴上喝多了酒,现在头还疼着呢。爷不想多走,就直接在书房歇下了。” 高无庸看了看福晋的脸色,知道福晋没有太多不满,就接着讨好的说道:“爷前儿就给福晋选了一套头面,本来是打算今儿送给福晋的,但今儿爷实在头疼,不能亲自过来了,爷就嘱咐奴才给福晋带了过来。”说完,高无庸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把一个托盘送到了福晋眼前。托盘上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一看就极其珍贵。 乌喇那拉氏听到爷还特意给自己选了首饰,心中那些本因为乌雅氏怀孕以及爷没来自己这儿的不满都消散了。她心中很是开心,爷这个举动说明了他再喜欢乌雅氏,但还是敬重着自己这个福晋的。 乌喇那拉氏早就不指望爷能喜欢她了,她所求的不过是嫡福晋的尊荣罢了,如今胤禛表明了态度,乌喇那拉氏也就高兴的打发走了高无庸以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的李氏和宋氏。 本来,乌喇那拉氏还想着怎么整治乌雅氏的,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只要爷还敬着她这个嫡福晋,她就满足了。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乌喇那拉氏自己也知道,凭着爷对乌雅氏的宝贝程度,她很难害到乌雅氏。虽然乌喇那拉氏不是很清楚爷到底对内院有多了解,但凭借这九年的生活,她还是知道爷想知道的内院之事总能知道。 乌喇那拉氏很讨厌宋氏、李氏,她们二人在她还没怀孕的时候,纷纷怀孕,给她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她总是找借口罚她们在孕期立规矩、抄佛经,或者带她们进宫给德妃请安。乌喇那拉氏也知道下药更能杜绝隐患,但因为她对后院的掌控不够,所以根本不敢下药,只能劳累她们,还好,这个方法的确有用,李氏、宋氏生下来的孩子,都有些体弱。 其实如果不是她们在她之前怀孕,乌喇那拉氏也不会这样对付她们,她也知道后院庶子、庶女的诞生不可避免,她也能忍受庶子、庶女,但她们却在她还未有孕的时候生子,怎能让她不恨。 乌喇那拉氏做这些的时候,其实也怕爷会知道,可每次出了这样的事儿,爷也没说什么。 如果单是这样,乌喇那拉氏也不会害怕爷知道后院的事儿了,可问题就在于每次她收买了一些下人后,爷总会让高无庸清理一批人,她收买的那些处在比较重要位置的下人都被清理了出去,发生一次这样的事,乌喇那拉氏会以为是巧合,但发生了三、四次,乌喇那拉氏心中也有了不好的感觉。所以乌喇那拉氏才会怀疑爷很了解后院的事,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正是如此,乌喇那拉氏才不敢轻易对乌雅氏动手,更何况如今乌雅氏不但有德妃的疼爱,连太后都喜欢上了她。而乌雅氏的怀孕又是在乾清宫众人面前传开的,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乌雅氏回了府却小产了,乌喇那拉氏相信是个人,都会以为是她这个主母容不得侧室怀孕,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在爷没表明态度之前,乌喇那拉氏宁愿冒险一试,她不想看到乌雅氏生子后,抢走她的荣光。可现在爷表明了态度,乌雅氏再怎么得宠,爷眼里的主母也只有她,所以乌喇那拉氏松了一口气,她可以不用对付乌雅氏了。 其实胤禛送这套头面的原因就是为了对乌喇那拉氏说明,不论怎样,她都是嫡福晋。他知道乌喇那拉氏在知道了布耶楚克怀孕后,可能出手对付布耶楚克,就像当初对付李氏、宋氏一样。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李氏、宋氏遭遇的一切,却懒得说什么。重生一世,他是很了解后院发生的事,但同时对于后院的女人的本性,胤禛也很了解,所以他根本没打算介入后院女人间的斗争。 但如今布耶楚克可能会像李氏、宋氏一样,遇到乌喇那拉氏制造的麻烦,他是可以处理这些麻烦,但他更愿意根本没这些麻烦。所以这就需要乌喇那拉氏自己想通,别犯傻对付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的身份和受宠程度,乌喇那拉氏是知道的,胤禛也知道乌喇那拉氏原先一直忌惮着这些,所以对布耶楚克也就口头上刺几句话罢了。但现在布耶楚克怀孕了,胤禛不想乌喇那拉氏做出什么蠢事,就想到用这个办法安抚乌喇那拉氏。和乌喇那拉氏夫妻这么多年,胤禛早就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身份,只要不动摇她的地位,她不会理会发生了什么事。 同时胤禛也知道除了地位,还有一点,那就是除非别的人先对付乌喇那拉氏,否则她不会对付别人。这一点胤禛很满意,只要现在他确认了乌喇那拉氏的地位,而布耶楚克又不是会主动伤害别人的人,那么布耶楚克在府里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第二天起身后,胤禛听了高无庸的禀告,就知道乌喇那拉氏很是聪明的理解了自己送头面的意思,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胤禛起身的时候,布耶楚克也习惯性的醒了过来,她很想同平时一样,服侍表哥穿戴,但因为孕妇的特质,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这副爱困的模样,忙上前阻止了布耶楚克起身,他把布耶楚克塞回了温暖的被窝里,又掖了掖被角,确定把布耶楚克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了,这才开口说道:“爷虽然不是很清楚孕妇要注意什么,但还是知道孕妇极是需要睡眠的,更何况现在天气这么凉,你万一起身冻着了怎么办?所以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接着睡,爷有苏培盛服侍呢!” 布耶楚克也知道自己这么困,完全就服侍不了表哥,现在听到表哥这么说,也就不再拒绝,立马蹭了蹭被子,睡着了。 胤禛好笑的看着布耶楚克听完自己说话,就再次睡了过去。他很清楚孕妇嗜睡,想了想,胤禛和待在屋里的钱嬷嬷说道:“你家主子怀孕期间,就不用去和福晋请安了。” 钱嬷嬷当然知道爷这么吩咐,是为了主子着想,但一想到这么做,会惹得福晋不开心,钱嬷嬷又犹豫了:“主子爷,这么做不太好吧?” 胤禛无所谓的摆了摆说,对钱嬷嬷说道:“这件事爷会让高无庸去和福晋说,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只要好好服侍你家主子就行了。”他当然知道钱嬷嬷怕什么,但这些他都会解决的。 看到钱嬷嬷点头,胤禛怕自己打扰到布耶楚克睡觉,于是带着下人离开了内室,去了书房,他还有些事要吩咐高无庸。 来到书房,他吩咐高无庸道:“你待会儿去和福晋说声,免了侧福晋的请安,还有就说爷说的,侧福晋要静养,让李氏、宋氏没事儿也少来沁芳园串门。”乌喇那拉氏自恃身份,就算来沁芳园,次数也不会太多,但李氏、宋氏就不同了。胤禛怕她们打扰到布耶楚克,于是这么吩咐道。 高无庸很是了解的应了‘是’。 知道高无庸明白后,胤禛就离开去上朝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三章连发的,但还是希望亲们能都评论下哟~~~╭(╯3╰)╮ 28太医 胤禛因为心中还担心布耶楚克的身体,咳咳,以及很想知道怀孕期间的禁忌,所以今儿他很早就回了府。回府前,胤禛特地跑了一趟太医院,把有“妇科圣手”之称的韩太医打包,一起带回了贝勒府。 胤禛让布耶楚克来到沁芳园的书房,让韩太医给布耶楚克把脉。 韩太医给布耶楚克仔细的把了脉,心中很是奇怪,这位侧福晋明明身体很好,腹中胎儿也很健康,四贝勒怎么还这么急忙的拉着自己来诊脉?害的他还以为这位昨儿才被诊出喜脉的侧福晋,身子大不好了呢! 鉴于四贝勒的小心程度,韩太医不放心的又把了一次脉,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才向四贝勒禀告了侧福晋的情况。 胤禛听了半天,知道韩太医说的是布耶楚克身体完全无碍,他有些怀疑的看了韩太医一眼,毕竟在知道布耶楚克怀孕前,他不止一次的和布耶楚克,咳咳,行过房事,可现在韩太医却说布耶楚克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胤禛心中有些没底,但他也不好意思问太医:爷和爷侧福晋才滚了床单,你确定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胤禛还是选择相信韩太医的医术,暂时确定了布耶楚克的身体没问题,他就让布耶楚克离开了书房。胤禛很不喜欢布耶楚克的容貌给其他男人看到,他的丫头的美应该独属于他一个人。虽然韩太医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都可以当布耶楚克的爷爷了,但他还是个男的,所以胤禛很快就把布耶楚克支开了。 在书房里只剩下胤禛和韩太医的时候,胤禛纠结了下,才有点不自在的开口问道:“韩太医,爷想问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不能,咳咳,行房事?”胤禛问完,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色,想他活了两世,还真没在这种事上这么窘迫过。幸好韩太医因为敬着四贝勒的身份没抬头,所以也没看见这个一向冷面的贝勒爷红脸的样子。 韩太医当然不知道四贝勒特意让侧福晋出去的原因,他还以为是四贝勒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他呢,可没想到是这种问题。韩太医愣了一会儿,才有些理解的笑着回答道:“禀贝勒爷,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胎儿还不稳定,所以房事这些激烈的事是不能做的,而怀孕后两个月,因为快要生育,臣也不建议有房事。至于孕期的中间时段,还是可以有适度的房事的,只不过还是不能太过激烈。这些只要贝勒爷注意些就好了。” 不怪韩太医要愣住,要知道这种问题很少有人问,毕竟大多数男人谁会在自己大小老婆怀孕的时候,还想着和怀有身孕的老婆滚床单?又不是没女人了。更何况这个问题还是一贯以冷漠著称的四贝勒,他能不愣住吗?可想到刚刚见过的那个美丽的女子,韩太医很是理解的在心里点头,这么漂亮的女人,也怪不得四贝勒这么看重了。 胤禛听到韩太医肯定了怀孕期间还是可以进行房事,很是满意的点头,又问了他好些孕期要注意的事,这才放韩太医离开。 而韩太医则内流满面,这位四贝勒果然认真,连自己小老婆的孕事都这么关心。问了这么久的话,他都好饿了,还得应付贝勒爷时不时的提问,就怕回答有什么错误。 韩太医离开后,胤禛便开口问道:“怎么样,太医说的,嬷嬷都记住了吗?” 苏嬷嬷从边上走上前回答道:“禀主子爷,奴婢都记住了。”原来苏嬷嬷一开始就在书房里了。胤禛怕布耶楚克身边的奴才不知道怎么照顾孕妇,这才特地让苏嬷嬷旁听太医的教导。 胤禛点了点头,有了太医指导过的嬷嬷待在布耶楚克身边,他才能放心。知道苏嬷嬷都知道了,胤禛也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沁芳园,一会儿没见小丫头,他又有些想她了。 胤禛来到沁芳园的时候,布耶楚克正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佳人躺在贵妃椅上,皓腕举着书册,一身桃花的旗袍映衬着不点而红的樱唇,当真有种美人如画的感觉。 胤禛心中一动,但视线扫到布耶楚克的小腹,胤禛心里那些旖旎的心思全都没了,他没好气的走上前,抽走布耶楚克手中的书。胤禛皱着眉看到手中的《诗经》,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才怀上没多久,身子又有些小,平时还是好好养身子,九个月后也好生养,这些书还是少看些为好。” 布耶楚克本来还很开心能看见胤禛,可听到胤禛这么说,布耶楚克有些不满的皱了皱小鼻子,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胤禛:“表哥,我看书很有分寸的,看的也是《诗经》这种不累人的书,表哥千万别不让我看啊!”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那双隐隐闪着泪光的眼睛,有些心软的退了一步,说道:“看书是可以,但每天不能超过一个时辰。”他也知道布耶楚克平时最喜欢的一样消遣就是看书,现在一下不让她看了,她肯定受不了。 布耶楚克有些失望,才可以看一个时辰,可她也知道表哥这是为了她好,很快布耶楚克又恢复了活力。看了看胤禛,布耶楚克问道:“表哥,韩太医走了吗?” 胤禛很是自然的点头,什么都问好了,当然让那老头走了。 布耶楚克有些奇怪的问道:“表哥到底问了韩太医什么,怎么那么久?而且还把苏嬷嬷也找去了?” 胤禛想到了自己最开始问韩太医的事,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不过是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罢了,这些苏嬷嬷也知道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苏嬷嬷吧。” 胤禛抬头瞥了一眼和他一同进屋的苏嬷嬷,他相信苏嬷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嬷嬷看到贝勒爷这明显警告的一眼,很快就知道了贝勒爷不想主子知道他询问太医能否房事的事,苏嬷嬷心中好笑,但却很有分寸的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恭敬的低下了头。 胤禛看苏嬷嬷这么识趣儿,很是满意的移开了视线。 这些布耶楚克没有注意到,只是她听了胤禛这些话,有些感动的看了胤禛一眼,说道:“表哥,你真好!” 胤禛好笑的刮了下布耶楚克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小傻瓜,爷不好还有谁好?” “呵呵……”这是听了胤禛的话,傻笑的布耶楚克。 两人又甜甜蜜蜜了一会儿,胤禛这才想到昨儿跟着他们一起回府的嬷嬷,便和布耶楚克说道:“昨儿你诊出喜脉,太后高兴之下,给你赐了个嬷嬷。乌嬷嬷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经验很是丰富,以后跟在你身边,爷也放心。”乌嬷嬷可是名副其实的老人了,跟在太后身边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有什么腌臜事儿没遇到过,而且这嬷嬷还是太后身边的人,也不用担心她是什么钉子。但他还是调查了一遍,确定了乌嬷嬷身家清白,这才放心的把乌嬷嬷放在布耶楚克身边,有这种嬷嬷陪着布耶楚克,他很放心。 布耶楚克有些奇怪的问道:“太后怎么和姑爸爸一样,都喜欢赐人嬷嬷呢?”德妃就赐过两次嬷嬷给布耶楚克。 胤禛好笑的曲了手指,弹了下布耶楚克光滑的额头,这才开口说道:“你这小没良心的,太后赐□边的嬷嬷,还是乌嬷嬷这种陪了太后这么多年的嬷嬷,这可是天大的赏赐,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就你这小丫头还奇怪!” 布耶楚克笑着躲开胤禛作怪的手指,讨好的说道:“我这不只是奇怪吗?按理说赏赐的东西,不应该都是什么金银首饰吗?怎么还会送嬷嬷呢?”她是真的很好奇嘛,似乎也没什么人有这种赏赐呢。 胤禛温柔的看着布耶楚克,答道:“那是因为额娘和太后喜欢你,所以才送嬷嬷给你,这些嬷嬷都是她们身边的好手,赐给你是为了让她们好好服侍你。”也是为了保护布耶楚克,能留在后宫这么久的嬷嬷都是人精,同样的对于那些阴私也是很熟悉的,所以她们才会赐下嬷嬷,保护布耶楚克。不过这些事,就不用和布耶楚克说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她打算等表哥走了再见见这位乌嬷嬷,相信太后身边的嬷嬷也不会太差劲。 胤禛想了想,又说道:“赶明儿选个日子,让你额娘她们也进府来看看你。福晋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家人也是不时进府来看她的,相信如今你家人来看你,福晋也不会说什么。”胤禛知道布耶楚克虽然不说,但还是极为想念她的家人的。 布耶楚克又感动了,眼泪汪汪的看着胤禛,叫道:“表哥,我……”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那些感受。但心中却极为甜蜜,表哥总是这样为她考虑。 胤禛笑着开口:“爷知道爷很好,如果你真的那么感谢爷,就好好养身子,给爷生个健康的孩子。” 一句话,成功的羞红了脸皮向来很薄的布耶楚克。 两人又聊了会儿,胤禛就离开去书房处理事务了。他今天回的早,但那些事还没办完,所以只能先去书房了。 布耶楚克在胤禛走后,就问苏嬷嬷:“嬷嬷,昨儿那个乌嬷嬷就跟着我们回府了吗?” 苏嬷嬷点头:“回主子,乌嬷嬷昨儿就进府了,现在和奴婢们住一处,因为主子还没要求见她,所以现在她还待在自己屋子里呢。”虽然苏嬷嬷也是才见过这个乌嬷嬷,但苏嬷嬷看她身上那股子气质和眼里不时闪过的精光,就知道这位嬷嬷也不简单。但乌嬷嬷出自宁寿宫,肯定不会还主子,所以苏嬷嬷很是高兴自家主子身边又多了个帮手。 布耶楚克知道后,对苏嬷嬷说道:“叫人把乌嬷嬷喊过来吧,我想见见她。” 没一会儿,乌嬷嬷就进了屋子。 布耶楚克看到乌嬷嬷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很是柔和,让人一见之下就觉得这是个严谨却又慈和的人。布耶楚克立马就对这个乌嬷嬷有了好感。 布耶楚克微笑着开口问道:“乌嬷嬷是吗?” 乌嬷嬷恭敬的点头回答道:“奴婢就是乌嬷嬷。” 布耶楚克笑着说:“乌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蒙太后疼爱,把嬷嬷赐给了我,以后就要麻烦嬷嬷了。”乌嬷嬷是太后身边出来的,不管怎样说,这个嬷嬷都是照顾过长辈的人,她还是得尊敬点。 乌嬷嬷在宁寿宫的时候,就挺喜欢这个漂亮又活泼可爱的侧福晋,如今自己被太后赐下来,要伺候这位侧福晋,乌嬷嬷心中除了对太后的不舍,却也没有什么不满。而今看见这位侧福晋待自己这么和气,乌嬷嬷有些惶恐的说道:“福晋是主子,奴婢伺候主子是本分,哪里称得上是麻烦呢?” 布耶楚克摇了摇头,却也没反驳,她对着乌嬷嬷说道:“我身边本来已经有两位嬷嬷、六个大丫鬟了,六个丫鬟中司琴贴身服侍我,司书掌管我的嫁妆,司画掌管我的首饰,司棋掌管我的衣服,碧柳掌管我的饮食,碧玉掌管我的书房。而两位嬷嬷就是调教我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同时那六个丫鬟有什么不懂的也会向嬷嬷请教。以后乌嬷嬷的任何就和两位嬷嬷一样。但如今我怀孕了,丫鬟们都没照顾过孕妇,所以还得几位嬷嬷照顾我。” 乌嬷嬷倒是没想到这位侧福晋身边照顾的人这么多,但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恢复了过来,她点头应道:“照顾主子,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主子放心,有奴婢在,主子一定能安安稳稳的生下小阿哥。”虽然太后没生过,但她可被太后派去照顾过不少皇上怀孕的妃嫔,所以这方面的知识懂的真的不少。 布耶楚克笑着应了,她很相信太后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气的四四,连老头看下我家女儿都不愿意~~~O(n_n)O~ 29郡主 没过几天,瓜尔佳氏、佟佳氏就带着布耶楚克的三个嫂子来了贝勒府,看望怀孕的布耶楚克。 果然如同胤禛说的,瓜尔佳氏她们很容易的就进了府,本来她们是要先去给府里的嫡福晋请安的,但乌喇那拉氏免了她们的请安,瓜尔佳氏她们就直接去了沁芳园,带路的是高无庸。 自从胤禛对布耶楚克说过可以让家人来贝勒府看望后,他就让高无庸通知过乌喇那拉氏了。因为他们早已经搬出了皇宫,拥有自己的府邸,所以她们这些后院中位份高的女子,还是可以不时的见到家人的。 乌喇那拉氏听到乌雅氏的家人要来看她,有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乌雅氏怀孕了,她的家人来看她很正常,乌喇那拉氏也没有打算在她们来看乌雅氏的时候,做些什么。她可一直都没忘记乌雅氏的出身,想必这次乌雅家的老太太也会来看乌雅氏,看在德妃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犯傻的对付她们呢。 瓜尔佳氏她们很是顺利的直接来到了沁芳园,一路上她们见到下人知道了她们的身份,都很恭敬的给她们请安,这让瓜尔佳氏、佟佳氏对布耶楚克在贝勒府的地位放心很多。 她们知道布耶楚克在贝勒府里生活的应该可以,但总比不上亲眼看到的,如今看到布耶楚克单独生活在西跨院,府中的下人还这么尊敬布耶楚克—要不是尊敬布耶楚克,那些下人怎么会对她们这么恭敬?她们也就知道布耶楚克嫁进来这么几个月,地位应该很高了。 等进了沁芳园,她们看到虽然不是很大,但处处显出精致的院子,两人的心中就更加满意了,看着样子就知道布耶楚克即使嫁了人,但过的还是很不错的。 等她们来到正房的时候,布耶楚克早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们了。 布耶楚克知道今儿额娘她们要来看她,早就想出去迎接她们了。可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所有的嬷嬷都不肯让她出去,她只好等在屋子里了。 当瓜尔佳氏她们进了屋子的时候,布耶楚克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走向了瓜尔佳氏。而苏嬷嬷和乌嬷嬷则紧张的护在布耶楚克身边,刚才布耶楚克的突然起身,可把她们吓坏了,这会儿就怕出什么事的跟在布耶楚克身边。 布耶楚克身为皇子侧福晋,瓜尔佳氏她们都得向她行礼,但布耶楚克免了礼,于是几个月没见了的一家人,照样亲热的坐在了一起,聊起了天。 瓜尔佳氏和布耶楚克坐在一起,瓜尔佳氏一直拉着布耶楚克的手,不舍得放开。 布耶楚克看见家人,有些开心的开口唤道:“太太,布耶楚克想你了。” 瓜尔佳氏嗔怪道:“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怎的还这样撒娇?” 布耶楚克不依了,把头轻轻的靠在了瓜尔佳氏的肩上,娇声说道:“太太不是说过,布耶楚克永远都是太太的孙女儿吗?孙女儿向太太撒娇,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瓜尔佳氏听了这话,很是高兴的笑了笑,旋而又有些感慨的说道:“想当初你额娘生你这件事,还仿佛近在眼前,一恍惚间,你都嫁人有了身孕,太太看到你如今生活美满,也大感欣慰啊。” 布耶楚克听到太太提起额娘,也直起了身子,看向佟佳氏,同时喊了一声:“额娘。” 佟佳氏在进屋看见女儿的时候,就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女儿虽然怀了孕,但不像别的孕妇那样,皮肤照样光滑,甚至更加白皙,脸蛋儿也比以前要漂亮细腻。 佟佳氏心中有些打鼓,老人常说怀了男胎的孕妇会肤色暗淡,而怀了女胎的孕妇会越来越漂亮。而且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也的确是这样,照这样说来,布耶楚克这胎很有可能怀的是女儿。 佟佳氏明白在后院生存,不管夫君有多疼爱,最要紧的还是有个儿子傍身,何况是女儿如今的处境,更加需要一个小阿哥,尤其是四贝勒子嗣不多的情况下,布耶楚克诞下小阿哥会好很多。可就女儿现在的面相来看,布耶楚克这胎估计生的就是女儿。佟佳氏心中担忧,却不便表现出来。 佟佳氏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安静的旁听婆婆和女儿的对话,当布耶楚克出声喊她的时候,佟佳氏也笑着看向布耶楚克,问道:“你怀孕也有一个多月了,可有什么反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布耶楚克摇头:“女儿除了有些嗜睡,和闻不得腥味,并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佟佳氏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看你面色红润,也知道你身子还好,不过还是要小心调养身体,免得到时候生产不易。” 瓜尔佳氏和布耶楚克的几位嫂子,听到佟佳氏说布耶楚克面色红润,心中都是一动,却都没说什么。 布耶楚克倒是不知道她们心中想的是什么,她听了佟佳氏的话,有些抱怨的说道:“额娘,你都不知道!表哥自从知道我怀孕后,让我身边这几个嬷嬷天天看着我,甚至每天都给我煮许多补品。我的身子本就很好,如今大补之下,身子就更好了,甚至我感觉自己都胖了好多!” 瓜尔佳氏她们听了布耶楚克的抱怨,心情很好的笑了开来。 佟佳氏慈爱的看着布耶楚克,说道:“贝勒爷这么关心,可见很是看重你,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佟佳氏想了一下,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贝勒爷有说过,希望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布耶楚克有些娇羞,但仍然回答道:“表哥说了,不论男女,他都会很喜欢的。” 佟佳氏和瓜尔佳氏对看了一眼,有些放心的点了点头。 佟佳氏放下了心,就接着对布耶楚克说道:“既然贝勒爷这么说,你就安心养胎,给贝勒爷生个健康的小孩子好了。” 布耶楚克听了,皱了皱眉,有些苦恼的说:“我能不安心吗?表哥每天只允许我读一个时辰的书,还不让我做别的事儿,绣花他怕我自己伤到眼睛,弹琴、画画他怕我累着,下棋他觉得太费心神,根本就不允许我碰棋子……弄的我一天到晚,除了睡觉,都快闲的发慌了。” 佟佳氏嗔怪道:“你这孩子,贝勒爷心疼你,才不让你做这些,你倒好,抱怨这么多。”说完,自己都笑开了,估计佟佳氏自己也没想到,素来冷面的四贝勒,对布耶楚克这么上心,连这些小事儿都关心到了。 瓜尔佳氏她们在沁芳园用了午膳,又陪布耶楚克聊了一会儿,后来看见布耶楚克困了,这才告辞离开。 布耶楚克有些不舍,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们,弄的瓜尔佳氏和佟佳氏都舍不得了,还好后来瓜尔佳氏和布耶楚克保证,以后一定还会再来看她,布耶楚克这才犹豫的送走了她们。 布耶楚克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坐在屋子里看书了,布耶楚克坐起身,又揉了揉眼睛,这才软软糯糯的喊了声:“表哥!” 胤禛听到这软软的声音,心里霎时柔软了下来。他抬起头,看见了坐起身的布耶楚克,柔和了冷硬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胤禛把布耶楚克拥进怀里,一只手揽住布耶楚克的腰,一只手放在布耶楚克的小腹,布耶楚克柔顺的偎在胤禛怀里。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柔情,温和的开口问道:“今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布耶楚克摇了摇头,笑着对胤禛说道:“今儿太太她们进府看我,我和她们聊了一上午,午膳过后,她们就走了,我也困了,一觉睡到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胤禛有些惊讶布耶楚克睡了这么久,不过想到太医说嗜睡是孕妇正常的反应,也就放下惊讶,调笑着说道:“你倒是越来越能睡了,昨儿夜里睡了那么久,今儿还睡了一下午。” 布耶楚克有些气恼的轻捶了胤禛一下,怒道:“我这不是怀孕了才这么嗜睡吗?表哥还这么说,真是太讨厌了!” 胤禛笑着应道:“好,爷最讨厌了。不过,你还是先起身吧。要睡也得用了晚膳才能睡。”说完,胤禛就唤了门外的嬷嬷、丫鬟进屋。 布耶楚克气的又捶了胤禛几下,这才由着嬷嬷、丫鬟们服侍着起了身。 晚膳是胤禛陪着布耶楚克一起在沁芳园用的。自从布耶楚克嫁进来,只要是用膳,胤禛基本都是在沁芳园和布耶楚克一起用的,只不过乌喇那拉氏和其他的女人并不知道而已。 用过晚膳,本来胤禛是要去乌喇那拉氏屋里的,不过他知道布耶楚克无聊,所以就陪着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布耶楚克聊天。 胤禛想到今儿听到的消息,有些疑惑的问布耶楚克:“你认不认识裕亲王的四女儿1?” 布耶楚克很奇怪,表哥居然问这些事,但她还是很正常的回答了胤禛:“我对她有些印象,曾经在几次宴席里见过她。” 胤禛有些感兴趣地接着问道:“哦?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布耶楚克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也只是见过几次,只记得她长的还不错,清清秀秀的。她是王府的郡主,看在姑爸爸的份上,和我说了几句话,所以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不过,大致还是可以知道她是一个娇惯的王府郡主。”布耶楚克想起了宴席上,这位郡主对着身边的人颐指气使的样子,就觉得这位郡主有些骄纵。 还好,胤禛问的是裕亲王的女儿,辈分上来看胤禛和她是堂兄妹,要不布耶楚克非得怀疑胤禛对这小姑娘有什么想法不成。毕竟胤禛还没这么关心一个女人。 唔,其实胤禛不是关心,只是好奇,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王府格格,可以让裕亲王厚着脸皮向汗阿玛请旨赐婚,还让堂堂一个亲王对一个异姓王率先示好。而且,布耶楚克姑娘,四贝勒很早就关心过一个女人了,并且还是在那个女人还是女孩的时候就一直关心着,最后还表哥、表妹神马的把那个女人娶回家疼宠去了。 胤禛听了布耶楚克的话,点了点头,他对布耶楚克说道:“裕亲王的子女缘也不是很好,尤其是女儿,总是早夭。如今在世的也不过两个女儿,尤其一个还是去年生的,所以他对曾经唯一活着的女儿难免娇宠了些。而且裕亲王是汗阿玛的兄长,汗阿玛对裕亲王也多加信任,裕亲王在宗族里的地位也不低,所以这位郡主娇惯了些,倒也不难理解。不过,这位郡主估计会嫁在京城,你以后难免和她有什么来往,但面子上到了就好了,别和她纠缠太多。” 胤禛心里很是瞧不起这位郡主,不但是觉得这位郡主眼神不好,不会挑女婿,还是因为这位郡主做的事,太没一点皇室格格的身份了,甚至连普通的女子的矜持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1裕亲王第四女:康熙二十年辛酉正月十二日子时生,母为侧福晋瓜尔佳氏,爱塔之女。女康熙二十一年壬戌十二月卒,年二岁。 剧情需要,改成康熙二十三年生,并且没有早夭。 估计大家都猜到了,小白花的剧情要开始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女主和四四的互动哟~~~这个情节的发生,是为了让裕亲王以及这一脉的地位降低一些,谁让这一支是八爷党呢? 感谢“月之扔了一颗火箭炮”、“雪綏扔了一颗手榴弹”~~~么么月之亲、雪綏亲哟~~~ 30弘晖 “这位郡主不会远嫁蒙克,而是嫁在京城吗?唔,看来皇帝姑父对裕亲王还是很好的。”每个皇室的格格,都免不了远抚蒙古的命运,尤其是身份越高的格格,更是要担负起这份责任,而这位身份不低的郡主却可以逃脱这个命运,嫁在京城,难怪布耶楚克会这么认为。 布耶楚克想到表哥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疑惑的问道:“表哥,你让我不要和她接触太多,是她有什么问题吗?”这位郡主和她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但表哥却特地这么吩咐,可见是这位郡主有什么问题了。 胤禛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下,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你也知道,皇室的格格大多都远抚蒙古了,这是生来就高贵的她们的责任,而这位郡主可以嫁在京城,却不是因为汗阿玛有多疼爱这位郡主,而是裕亲王亲自向汗阿玛请旨赐婚。” 布耶楚克有些不解的看着胤禛,问道:“裕亲王疼爱女儿,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所以请旨,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如果单单是这样,表哥也不会让自己远离这位郡主了。 胤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果单是这样,汗阿玛看在和裕亲王兄弟一场的份上,也不会说什么,可问题就在这位郡主要嫁的夫君身上。” 布耶楚克被胤禛说的一头雾水:“难道是男方的身份很低下,配不上郡主吗?”布耶楚克只能猜到这个原因了,毕竟满京城里的青年权贵就算再纨绔,娶个郡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胤禛眼中闪过一道讽刺的光芒:“不,男方的身份可不低,而且他还是亲王之子,堂堂的一个贝勒爷!” 布耶楚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胤禛笑着捏了捏布耶楚克的耳垂,布耶楚克有些发痒的动了动,胤禛笑着接着说道:“可惜裕亲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居然为自己找了个异姓王做亲家!呵呵,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从汗阿玛曾经撤三藩的举动中知道,汗阿玛有多么不待见异姓王。虽然这个硕亲王没被汗阿玛除去,但不代表汗阿玛不想撤了他的王位。可如今裕亲王这么一请旨,呵呵,汗阿玛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开心。”把一个本可以联络满蒙关系的格格,下嫁到一个想要除去的异姓王家里,汗阿玛能开心才是见了鬼了。 布耶楚克明白了过来,她有些好奇的问:“皇帝姑父既然不想赐下这门婚事,难道不能拒绝裕亲王吗?”皇帝不愿意,就算是亲王也不可能勉强的。 胤禛揪了揪布耶楚克的鼻子,这个小东西,嫁给他这么些日子了,却还是一直喊着‘皇帝姑父’、‘姑爸爸’的,一点都没有嫁了人的自觉。 布耶楚克往床里面滚了一下,‘呵呵’的笑着躲开了胤禛的蹂躏。 胤禛对着布耶楚克的躲避的举动,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这才回答道:“汗阿玛也想拒绝,可是裕亲王在请旨的时候,聪明了一下,他先让汗阿玛同意他的一个请求,汗阿玛看裕亲王一向很是憨厚老实,也就答应了裕亲王的要求。所以,当裕亲王提出这门亲事的时候,汗阿玛根本没办法拒绝,谁让当时在场的还有好些大臣呢。汗阿玛没法,只能答应了这门婚事。” 布耶楚克更加好奇了,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胤禛问道:“表哥,还有什么原因吗?唔,如果只是这些,表哥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这件事,还回来问我这位郡主的为人?” 胤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说道:“裕亲王请旨,不但是因为疼宠这位女儿,更是因为这个郡主已经彻底迷上了硕亲王的儿子—贝勒皓祯,听说这位郡主常常在外‘巧遇’这位贝勒,然后就会缠着他,要求同游京城。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件事,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布耶楚克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她有些理解不能的感叹道:“这位郡主好热情。”虽然满人不比汉人,对女子的要求没那么严格,但也绝对不至于同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经常和一个男子单独交往。 胤禛嘲讽的笑了笑:“这次裕亲王可是在这件事上栽了一个大跟头!”其实他对裕亲王没什么想法了,甚至是前世和他一起争皇位的几个兄弟,胤禛也没什么想法。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胤禛前世就很是理解,但前世因为各种原因,胤禛还是不能忍受他们在自己登基以后还对自己不敬,这才导致了前世他们的悲惨结局。但是,重活了一世,胤禛的心胸开阔了不少,还真没把这几个八爷党放心里。 不过,胤禛一想到前世裕亲王一脉对胤禩的支持,很是欣慰的觉得如果这次的请旨事件,能让他们消停一点也是好的。 布耶楚克又听胤禛讲了一会儿话--大多都是最近京城发生的一些有趣儿的事,没多久,布耶楚克就困的睡着了。 胤禛笑着帮布耶楚克盖好被子,确定布耶楚克不会受凉了,这才离开去了叠翠居。 东跨院叠翠居 乌喇那拉氏洗漱后,就等着胤禛了。她略显焦急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外面,有些不安的问道:“孙嬷嬷,都这么晚了,你说爷今晚还会来吗?” 孙氏上前,一边帮乌喇那拉氏整理好衣服,一边回答道:“福晋莫要担心了,主子爷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规矩的,今儿不过比平时略晚了几刻钟罢了,但主子爷一定会过来的。福晋还是打扮好了,等着好好伺候主子爷吧!” 乌喇那拉氏被孙嬷嬷这么一说,脸也不可避免的红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苏培盛尖细的嗓音。 乌喇那拉氏连忙起身,再次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走向门边,等着迎接胤禛。 胤禛一进屋,就看见了明显沐浴过后的乌喇那拉氏,她的一头青丝轻轻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袭正红色的石榴缠枝旗袍,可能是没有上妆的原因,看起来倒是比白天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和。胤禛挑眉,正红色果然是乌喇那拉氏的最爱。 胤禛走进屋里,淡淡的对乌喇那拉氏说了一句:“今儿有些事,来的有些晚了。” 乌喇那拉氏倒没想到胤禛还特地和自己解释了一句,她很是善解人意的对胤禛说道:“妾身明白爷忙的是大事,爷不需要对妾身解释什么。” 胤禛点了点头,乌喇那拉氏其实大多时候都很懂事,如果不是前世的那些事,他也会满意她的,但即便这样,胤禛还是会给足她嫡福晋的面子。 胤禛走到了床前,乌喇那拉氏很乖顺的上前,给胤禛脱去衣物。 然后在乌喇那拉氏害羞的神色中,胤禛压上了她的身子,运动过后,胤禛翻过身体,略略平复了下气息,这才起身。 乌喇那拉氏强忍住身上的不适,起身给自己穿上了亵衣,才来到胤禛身前,服侍着胤禛穿上衣服。 胤禛低头,看着服帖的服侍自己的乌喇那拉氏,缓和了下平时冷硬的口气,说道:“福晋永远都是福晋,只要守好本分,是不会有人能取代你的地位。” 乌喇那拉氏穿着衣服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却又立马恢复了过来,她抬起头,面带笑意的对着胤禛说道:“妾身明白了。”她当然知道爷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自己不对付乌雅氏罢了,但那又怎样,只要爷承认的福晋只有她一人,她就满意了,她所在意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是实实在在的福晋的地位。她知道爷是怎样的人,只要爷这么说了,她就会相信。 胤禛满意的点头,穿好衣服的他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门外一阵吵闹,胤禛眉头一皱。 乌喇那拉氏看胤禛这样,心里也是一紧,她心中有些发怒,究竟是哪个没眼色的奴才秧子,不知道爷在这儿吗?!居然还敢这么闹! 心中有怒,乌喇那拉氏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问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晚了,怎么还这么吵闹?!” 外面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这时候响起了一直守候在门口的苏培盛的声音,只听到他略带紧张的说道:“回主子爷、福晋的话,刚才启真居里有小太监来报,说是大阿哥浑身发热,现下已经昏睡过去了。” 这一世的胤禛为了防止他的子嗣再度被后院的女子当成博弈的棋子,在孩子生下来后就安排他们住进准备好的院子,隔开了孩子和生母,而启真居就是这所院子,现在住着大阿哥弘晖和二阿哥弘昀,至于小格格则住在另一所院子—尔雅居,现在也只有李氏所出的大格格生活在那儿。为了彻底隔开生母和孩子,两所院子都在西跨院。 胤禛皱眉,问道:“可有传太医?”他也有些担心弘晖的身子。 乌喇那拉氏还没等苏培盛回答,就慌了神,她疾声问道:“大阿哥怎么了,怎么会忽然发热呢?今儿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阿哥是她唯一的希望,乌喇那拉氏最受不了的就是弘晖有一星半点的损伤。 苏培盛连忙答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去叫太医了。”却没有回答福晋的问题,他一直守在叠翠居,而刚才那个小太监也没说清楚,自然他也不清楚大阿哥发热的原因。 乌喇那拉氏带着哭腔,对着胤禛说道:“爷,妾身想去看看弘晖。” 胤禛点了点头,虽然这一世他已经让人很小心的照顾弘晖了,但弘晖的身子还是很弱。可是不管怎样,他都很不希望他这个唯一的嫡子有什么不测。 胤禛立马举步,离开叠翠居,向着启真居走去,而乌喇那拉氏则有些急切的跟在胤禛身后,她的心中急的发狂,就怕弘晖有个不好。乌喇那拉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愿这次的事件真的是意外,否则她不介意让出手的女人尝试一下她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工科女与文科女的区别: 昨天,正在英语老师讲课讲的兴奋的时候,前排的三个文科女鸡冻起来,原来有一个蜘蛛爬到其中一个女生的身上,另一个文科女把这个蜘蛛吹走了…… 而这只蜘蛛掉落到我们后排的桌子上,旁边的工科女看见后,很是淡定的一巴掌把这个蜘蛛拍死,而另一个工科女这淡定的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手…… 前排的三个文科女看到工科女拍死蜘蛛,直接尖叫起来……囧囧有神o(╯□╰)o 31病因 当胤禛一行人来到启真居的时候,只见到院子里仆人来来往往,一片嘈嘈杂杂的声音,下人们完全不见平日里的规矩。 胤禛看到眼前忙乱的场景,皱起了眉,怒声喝道:“都给爷安静下来!这么慌乱,还像个什么样子?!”同时提步向弘晖的屋子走去。 乌喇那拉氏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眼神也是一暗,但也什么都没说,跟着胤禛的步伐,走向弘晖的屋子。心中却是打定主意等弘晖好后,要好好□一下启真居里的下人,尤其是弘晖身边的人。 胤禛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弘晖体弱,不过三岁,就已经泡在了药罐子里。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接着就直接抬脚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胤禛就看见弘晖紧闭着眼睛,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额上还渗出点点的汗水。而弘晖的奶嬷嬷张氏同他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则守在弘晖的身边照顾他。胤禛暗自点头,虽然院子里一派慌乱,可内室中却不见慌乱,可见弘晖身边跟着的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乌喇那拉氏一进屋子就小跑到了床前,看到弘晖一脸难受的样子,乌喇那拉氏心疼的一边擦去弘晖头上的汗珠,一边问道:“张嬷嬷,今儿早上大阿哥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发起热了呢?!” 张氏和两个丫鬟在胤禛和乌喇那拉氏进屋的时候行了礼,就紧张的站在了一边,如今听到福晋的问话,张氏直接跪倒在地,有些无措的答道:“奴婢不知,奴婢也是晚间守夜的时候,听到大阿哥睡得不安稳,不放心的进来看了看,这才知道大阿哥发起了热。”身为大阿哥的奶嬷嬷,她当然知道福晋有多宝贝大阿哥,真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大阿哥生来体弱,总要隔段时间生一次病,如果是知道原因的生病也就罢了,可如今大阿哥毫无缘由的发起了热,她真怕福晋发起怒来,会狠狠的惩罚她。 乌喇那拉氏怒声:“张氏!你是大阿哥的奶嬷嬷,大阿哥一直是由你照顾的,可如今大阿哥却毫无缘由的生了病,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张氏一听,浑身发颤,带着哭音求饶道:“奴婢有错,恳请福晋恕罪!”说完,俯身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胤禛皱着眉,不悦的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弘晖还在生病,你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弘晖到底是为什么发热的,爷会查清楚。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治好弘晖的病要紧!”说完走到床边,用手背试了试弘晖额上的温度。 乌喇那拉氏听了胤禛的训斥,也知道自己因为担心乱了阵脚,她瞪了张氏一眼,低声说道:“等大阿哥的病好了,我再整治你们这些不用心的奴才!”说完,回头看向床上的弘晖。 张氏听了福晋的话,浑身一抖,差点瘫坐在地上。 胤禛感受到弘晖额上一略高的温度,便收回了手,他转身对两个还站在一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取几块冰来,放进水里,再沾湿了巾帕,给大阿哥擦拭额头。” 两个丫鬟连声应了,便快步的退出了房间。 在丫鬟弄好了帕子,要给弘晖擦拭的时候,乌喇那拉氏不放心的要了过来,亲自为弘晖擦额头。而胤禛则坐在一边,看着她们忙活。 在乌喇那拉氏擦了一会儿后,弘晖明显舒服了许多,小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没一会儿,太医也到了,仔细的给弘晖把过脉后,太医告诉胤禛,大阿哥只是吃了些大补之物,有些虚不受补,这才发起了热。但因为弘晖身子虚弱,所以这次还是有些伤到了身体,因此太医开了一些药,给弘晖养身子。 胤禛听到居然是虚不受补的原因,有些不快,太医走后,胤禛就肃着脸,严声问张氏:“大阿哥的膳食不是早有定制,怎么会出现虚不受补的问题。”虽然胤禛知道伙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仍然避免不了的产生阴谋论,就怕是后院哪个女人做的手脚。 乌喇那拉氏在听到太医的话后,也是一惊,但因为前面已经被胤禛训斥了,所以现在不敢在胤禛还没开口的时候说些什么。直到胤禛开口责问张氏,乌喇那拉氏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也看向了张氏。 张氏的眼中满是不解,哭着说道:“大阿哥的膳食一直都是小厨房做的,奴婢看过了,没有什么改动啊?” 胤禛不耐烦的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正打算离开让粘杆处好好查查的时候,张氏突然抬起了脸,她有些紧张的说道:“奴婢想到了,今儿陪大阿哥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大阿哥在福晋那儿用了碗人参鸡汤。” 乌喇那拉氏有些疑惑的问道:“人参鸡汤?我今儿没让丫鬟煮这汤啊?你确定大阿哥是在我那儿用了这汤吗?!” 张氏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奴婢肯定。” 乌喇那拉氏是真的一脸困惑,而这时,跟在乌喇那拉氏身边的孙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话。而乌喇那拉氏的脸色随着孙嬷嬷的话,逐渐的明了然后变得苍白。 胤禛自从听到弘晖是在乌喇那拉氏那儿吃出毛病,就不开口说话,这会儿看见孙氏的举动,他挑了挑眉,在孙氏说完后,他不耐的开口问道:“福晋,你能不能告诉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乌喇那拉氏脸色苍白,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儿,在看到胤禛很是不耐烦的神色的时候,这才迟疑的开口说道:“今儿李氏给妾身请安的时候,带了一盅鸡汤,说是给妾身调养身子的。妾身当时有些嫌油腻没喝,就让丫鬟把这汤收到了屋子里。而晖儿给妾身请安的时候,李氏还在,妾身就让请过安的晖儿自己进屋子里玩了,估计就是这个时候,晖儿喝了这鸡汤。”乌喇那拉氏也知道这件事估计真的是巧合,但因为迁怒,她连平时装大度的‘李妹妹’也不叫了,直接喊了‘李氏’。 李氏是知道福晋最近的葵水刚走,看福晋神色不是很好,所以才煮了这鸡汤,为了讨好福晋,同时也是希望能和福晋多聊一会儿乌雅侧福晋,挑拨一下二人的关系,最好福晋一气之下动点手脚,让侧福晋的孩子流了才好。 胤禛点了点头,他是知道李氏有一手好厨艺的,但想到弘晖的虚不受补,他又问道:“只是人参鸡汤,应该还不至于会让弘晖虚不受补吧?” 乌喇那拉氏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回答道:“普通的人参当然没有这种效果,可是李氏这次炖汤用的是德妃娘娘赐下的百年的高丽参,所以……”她真的很后悔,要不是当时真有点被李氏挑起了火气,也不至于会忽视弘晖,更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 说到这儿,也不用乌喇那拉氏再说什么,胤禛也明白了。果然是一堆的巧合。胤禛面露不快的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爷不希望这样的巧合再次发生,你明白吗?” 乌喇那拉氏连忙点头,弘晖是她唯一的希望,有了这一次的失误,她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呢。 胤禛看了,起身走向门口,在快出门的时候,胤禛说道:“福晋要好好的记住这次教训,没事儿别多想些有的没的,好好的照顾弘晖才是最要紧的。”说完,不看乌喇那拉氏一脸后悔的神色,直接走了出去。 胤禛回到沁芳园,沐浴过后上了床,才发现布耶楚克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胤禛好笑的把布耶楚克搂进了怀里,亲了亲她光滑细腻的小脸,这才低哑着嗓音问道:“怎么醒了?” 布耶楚克软软的嗓音中还带着一丝的睡意:“唔,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吵闹,这才醒的。”说着,还揉了揉尚带睡意的眼睛。 沁芳园里启真居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因为刚才启真居人来人往的,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还真的显得声音大了些。 胤禛眉头皱了皱,这批奴才真的要好好□一下了。他把布耶楚克揉眼睛的手拉了下来,对着她轻声说道:“离早上还有些时辰,你最近又渴睡,还是接着睡觉吧!” 布耶楚克此时已经有些清醒了,她蹭了蹭胤禛厚实的胸膛,撒娇道:“我一会儿就睡,不过表哥,你先告诉我这大晚上的,发生了什么事啊?”她有些好奇,听这声音,倒像是西跨院里发出来的。好像、似乎、应该是启真居里的声音,那儿发生了什么事吗? 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好奇心很大,但他还是开口把事情告诉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很是惊奇,原来事情可以这么凑巧,同时嘴里也说道:“表哥,这真的是巧合吗?”感觉像是纯属巧合,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 胤禛点头,要是李氏真的在那汤里加了什么东西,粘杆处的人也不会让她把汤送到乌喇那拉氏面前。即使她再不喜后院的这些女人,但也不可能让她们真的被人下药。 布耶楚克想了想,笑着对胤禛说道:“表哥,看来等到生了这个孩子,我还得好好的照顾他呢!我可不想发生大阿哥这样的事。” 胤禛也是笑了笑,答道:“爷本来也没有要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同时照顾好爷和孩子,就好了。”后院的女子,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不去主动的害别人,那么他也不可能对她们这么冷淡。 布耶楚克打了个哈欠,又和胤禛嘟哝了一句,这才接着睡去了。 胤禛抱着布耶楚克软和的身子,笑了笑,也跟着睡了。 32真相 第二天,弘晖的病总算稍稍好了一些,而乌喇那拉氏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有心情整治奴才了。 虽然乌喇那拉氏没法撤了启真居的奴才,但惩罚一下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在胤禛默许的态度下。 乌喇那拉氏顾虑到两个孩子还得人照顾,所以启真居除了贴身照顾弘晖和弘昀的下人,其余的下人中男的挨了三十大板,女的挨了十大板。而贴身照顾弘晖的嬷嬷、丫鬟,则被乌喇那拉氏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这一下可以说是重重的打醒了其他的下人,让他们记住了做事要稳重,一时间贝勒府的气氛为之一肃。 胤禛知道了这效果,很是满意。他其实也可以让高无庸惩罚奴才的,但考虑到乌喇那拉氏毕竟是福晋,所以他最后放手让她整治这批奴才,同时胤禛也是知道只要她能狠下手段,还是可以让奴才乖乖的听话的。可惜的是平时的她太喜欢装端庄,喜欢‘体恤下人’,所以反而让有些奴才以为福晋是个心软的主。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个‘心慈手软’的福晋。 李氏和宋氏一大早就接到了福晋的传话,说是不用去请安了。宋氏很奇怪,而李氏则若有所思。因为往日里福晋从不曾这么要求过,所以两人都派了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大阿哥夜半时分发热,惊动了贝勒爷和福晋,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事,很快两人就打听到了。 兰心院里,宋氏听了这消息,脸色有些莫测,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路嬷嬷看到主子神色正常了,这才疑惑的问道:“主子,可是大阿哥这病有古怪?”要不主子怎么会变了脸色呢。 宋氏叹了口气,她有些感慨的对着路嬷嬷说道:“李香薇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遥遥的看了一眼沁芳园的方向,无比可惜的说道:“如果没有这位侧福晋,想来爷会很宠她的吧?毕竟李氏那么漂亮还这么聪明。” 路嬷嬷听了这话,心下一惊,有些困惑的问道:“这事是李格格做的吗?可是福晋不是没有什么举动吗?”是了,要是李氏做的,福晋怎么会惩罚了那么多奴才,却没罚李氏呢。 宋氏笑了笑:“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想来是李氏这回做的滴水不漏,连福晋都拿不住她的把柄,这才放过了她。” 路嬷嬷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子就这么肯定,这事是李格格做的吗?” 宋氏得意一笑,说道:“我和她是进乾东三所前就认识的,又是同时最早陪着爷的二人,如果说这后院有谁最了解她,那么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现在侧福晋风头正盛,更何况爷这么保护侧福晋,李氏想要下手对付侧福晋是不可能的。同时侧福晋刚爆出有孕,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沁芳园,自然没人注意到大阿哥了。嬷嬷,李氏诞有二阿哥弘昀,如果大阿哥夭折了,那弘昀阿哥就是长子了。昨儿大阿哥的病,虽然说没有证据指出是李氏做的,但所有的好处都是李氏所得,所以我才怀疑李氏有嫌疑。” 路嬷嬷仍然一脸的犹疑,她支吾着吐出了几个字:“可是主子,不是还有侧福晋吗?” 宋氏有些好笑的对着自己的奶嬷嬷解释道:“嬷嬷,侧福晋刚进府才多久,她对府里的状况能有多了解?怎么可能摆出这么一局呢?”想到侧福晋那清澈的眼神,宋氏悠悠的说道:“更何况,我的直觉告诉我,侧福晋是不会做这些事的。” 路嬷嬷想了想,似乎事情真的像主子分析的那样。 宋氏看了一眼像是了然的路嬷嬷,说道:“嬷嬷,你是我的奶嬷嬷,也是我在这府里最信任的人了,所以我才会这么仔细的给你分析,就是希望你能认清这后院里的关系。” 路嬷嬷认真的应了是。 宋氏便也不说什么,接着去绣手上的荷包了。有些事,她没告诉路嬷嬷,就像是大阿哥生病那天,她也去了福晋的院子。所以她很清楚李氏给福晋煮了一盅汤,当时她是有些惊讶的,同时也很不解,就算李氏是想挑起福晋对侧福晋的不满,也不需要这么伏小作低啊,更何况大家都知道,福晋才不可能放心喝她献上来的汤,毕竟万一她胆子大了,下了什么药怎么办?可是后来当她看见李氏在大阿哥给福晋请安后,还迟迟不走,引着福晋说话,就隐隐的猜到了李氏想做些什么。虽然只是猜测,但她却还是选择陪着李氏一起拉福晋说话。 后来大阿哥的生病,则印证了她的猜测,果然李氏那天要对付的是大阿哥。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可是很清楚,大阿哥身边的大丫鬟采文,可是当初李氏还没进乾东五所时的好友。但这些,就不需要告诉路嬷嬷了。 揽芳院 李氏听到刘嬷嬷打听到的消息,很是得意的一笑,她想做的真的做成功了。 刘嬷嬷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低声问道:“主子,还需要接着做什么吗?” 李氏脸上仍然带着得意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嬷嬷,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大阿哥生病不过是一场意外,所以我们接下来只要好好的等着大阿哥‘调养’身体就好了。”她从没想着能让大阿哥立马就死去,毕竟她已经有些察觉到了后院里有爷的人存在,她不能保证如果自己给大阿哥下药,爷会不知道。所以她只能靠着自己对福晋的了解,慢慢的弄垮大阿哥的身子,谁让大阿哥生来体弱。她就不信,如果能多发生几次像昨晚这样的意外,大阿哥还能不早夭! 刘嬷嬷显然是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在知道了主子打算按兵不动后,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脸上却带着和李氏一般的笑容。 李氏笑了一会儿,再仔细的想了想,这才觉得宋氏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事儿是自己做的。李氏皱了皱眉,却又很快的舒展开眉头。也是,就如同这后院里自己最了解的人是宋氏一样,宋氏对自己肯定也很是了解。那么她能猜到真相,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就算宋氏猜到了那又怎样,这件事能顺利的谋划成功,其中也有宋氏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她配合着自己拖着福晋,也许采文就不会那么快得手。 是了,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她很清楚自己暂时动不了侧福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把目光转向了大阿哥,这个身体孱弱,却占了贝勒府大阿哥名头的孩子。而这时侧福晋怀了身孕的消息,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她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一直‘照顾’她的福晋呢? 她好恨福晋在她怀孕时做的事,以至于弘昐生来就体弱,甚至早夭。所以她很希望福晋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可是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着大阿哥下药。早在自己针对福晋,并且使用小小手段暗害福晋,却被爷狠狠的警告后,她就猜到自己身边有爷的钉子。所以担心谋划的事最后被爷知晓,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方法。 虚不受补,哼,就大阿哥那个多病的身子,她就不信他能承受住百年老参的药力。 她最拿手的就是厨艺了,而她也知道自己精心熬的人参鸡汤肯定很香。把汤呈给福晋,但她却知道福晋肯定不会喝,可福晋最会装大度、装姐妹情深了,即使福晋不喝,也会收下,让人放在一边。而大阿哥每天都会给福晋请安,所以她只要拖住福晋,让大阿哥去一边玩,再让采文稍稍提醒大阿哥注意到这盅汤就好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大的运气,她在赌,赌福晋让人把这盅汤收到屋子里,赌福晋会被她拖住,让大阿哥自己进屋玩,赌采文可以让大阿哥注意到这盅汤,进而好奇、嘴馋,喝了这盅汤。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她相信,自己总能再次找到这样的机会让大阿哥不小心早夭的。 想到这儿,李氏开心的再次捻起一块精致的梅花糕,姿态优雅的慢慢放进了嘴里,仔细的品尝起来。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布耶楚克的肚子也渐渐的鼓了起来。 每每看见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布耶楚克就觉得很是新奇,同时也总是用手抚摸肚子,感受这个小生命的存在。以至于胤禛也染上了这个习惯,有空就摸摸布耶楚克的小腹。 感觉到布耶楚克的小腹从平坦渐渐的变成了突起,这对于胤禛来说,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第一次,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在母亲的身体里慢慢的长大。而自己心底那种为人父、为人夫的感觉,也更加的强烈起来。 每次覆上布耶楚克的小腹,胤禛都觉得有种淡淡的温馨,他心爱的人儿就在他的身边,而掌下是他与心爱的人的孩子。这时候的他,会无比感谢上苍,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能让他拥有上一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所以每次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的时候,胤禛就会改摸为抱,直接把布耶楚克搂进自己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当然鉴于还不到三个月,胤禛也只能苦逼的吻吻布耶楚克,或者摸摸她的身子,解解内心的饥渴,更深入的就不敢做了。 这让胤禛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这种苦逼的心情可以这么形容的话。 四月的时候,康熙想到要修永定河了,修河前得先探探这河的现状,不放心别人的康熙,打算自己亲自出马。决定了行程的康熙,还打算带几个儿子,给他们一些锻炼的机会,考虑了半天,他挑了胤礽与胤禛随驾。胤礽是太子,康熙第一个想到要带的人就是他,再一想,自己的四子也很是沉稳,于是大笔一挥,胤禛也得跟着去。O(╯□╰)o,康熙爷这是根本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小老婆还怀着呢,根本就不想陪着他去外面玩。 可是康熙的旨意已发,所以反抗无能的胤禛很是无奈的告诉了布耶楚克这个消息。他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后院,所以胤禛让高无庸又派了些人守着沁芳园,再仔细叮嘱了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又让布耶楚克轻易别出沁芳园。胤禛这才稍稍安下心来,陪着老爷子公款出游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很抱歉,对于自己今天贴了防盗章节的行为,影响了亲们的阅读,伤害了亲们的感情……但青依真的好讨厌有的网站的同步更新了…… 青依再次对自己的行为说抱歉……希望亲们原谅青依,好不? 33肚兜 胤禛一走,整个后院都安分了下来。布耶楚克是完全的不出门,因为胤禛的再三嘱咐,所以她一直待在沁芳园,也不出去串门子玩,偶尔闲极无聊了,就出了沁芳园,在西跨院的小花园里转转,进府这么些日子了,她也知道了其他女人是不能随意进出西跨院的,所以只要她一直待在西跨院里,就不会遇到什么事。 大阿哥本来也是住在西跨院的,但因为发热过后,身体一直没好,所以乌喇那拉氏求了胤禛,把弘晖移到了她屋里,方便她照顾。所以西跨院是真的没有什么潜在危险的。 显然,嬷嬷们也很清楚这件事,所以很放心侧福晋在西跨院里转悠,毕竟孕妇一直闷在屋里也不好。 乌喇那拉氏自从发生弘晖发热的事件后,就一直很小心的照顾身体不好的他,胤禛走的时候,弘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所以乌喇那拉氏也没什么心情管怀孕的布耶楚克,一心投入到弘晖身上。更何况乌喇那拉氏也知道,即使爷走了,可是后院中还有爷留下来的人,她也拿怀孕的乌雅氏没办法。而且如果爷一离开,乌雅氏就流产,那么她绝对讨不了好,所以她不但不会对付怀孕的乌雅氏,有时候还得帮着她。 李氏也想在爷走后,好好的算计侧福晋一回,无奈这位侧福晋不但不用给福晋请安了,连门都不出,让她完全无法下手。她能算计大阿哥成功,其中有一个因素就是她进门比福晋早,所以府里还是有她的人的,但侧福晋不同,她虽然是新人,才进门不久,可是她院子里所有的奴才全是爷安排的,她根本没眼线在沁芳园。即使她很想对侧福晋的肚子做些什么,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所以她只能安静的待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侧福晋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 至于宋氏,如果不是有明确的方法,可以暗害别人并且不被他人知晓,她一向都是‘明哲保身’的。 后院就这么安安静静了几天,胤禛就完成了任务,回了府。 一回到府里,胤禛就想举步去往沁芳园,脚都提起来了,他这才考虑到这府里还有个福晋,胤禛只能无奈的变了方向,先去叠翠居。他再疼爱布耶楚克,也不能这么忽视嫡福晋—出门回来,不见福晋就先去侧福晋那儿。 胤禛来到叠翠居,和乌喇那拉氏聊了几句家常,又看了下快康复的弘晖,就借口回书房休息,离开了。 进入西跨院,胤禛就让刚来到身边的高无庸仔细汇报他走后,后院女人的动向。听完高无庸的报告,胤禛也知道后院这几天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事,布耶楚克的肚子也好好的,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踏入沁芳园,胤禛满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他的小丫头开心的脸庞,甚至他都能想象那个爱撒娇的小丫头投入他怀里,爱娇的模样了。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胤禛有些疑惑,布耶楚克是肯定已经接到了他回来的消息的,怎么会不出来呢。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他是真的很想立马就看见他的小丫头的。不过很快,胤禛就收起了心中这点小小的不快,很是大度的想到,可能是小丫头怀孕后,身子不便,不好出门迎接。 胤禛帮布耶楚克想好了借口,就立马走向了内室。 进了内室,胤禛的什么借口都破灭了,他的小丫头什么事儿都没有,好好的待在炕上,绣着东西呢。胤禛心里发闷,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一开口就满是酸味:“哼,枉爷如此想你,你却倒好,一心扑在了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完全不把爷放心上!”小丫头手上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小娃娃绣的,这让他有些吃味儿,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吸引了他娘全部的注意力,那这孩子生下来后,他在小丫头眼里,还有没有地位了?不行,他打定主意得让布耶楚克转移点注意力。 “啊!”布耶楚克叫了一声,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绣品,因为胤禛的突然出声,她被忽然吓到,自己拿针戳伤了自己的手指。 嬷嬷们几乎是同时责怪的看了胤禛一眼,这才立马围上了布耶楚克,帮她处理被针戳到的手指。 布耶楚克倒是没什么感觉,任凭嬷嬷们忙碌。她看向略有些风尘仆仆的胤禛,嘴角绽放了一朵美丽的笑靥,语气很是愉悦的开口道:“表哥,你这么快就回来啦!看你的样子,像是还没有梳洗,要不要先去沐浴?对了,表哥有没有饿,要不要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被吓到戳到自己,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他想起了他的小丫头有个既好又坏的习惯,那就是一旦做了什么很喜欢的事,就很容易投入进去,平时也就罢了,但怀孕后,布耶楚克这样很容易被吓到,所以他一般都不会打扰仔细做什么事的她的,这次回来有些激动,却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胤禛听到布耶楚克这些关心的话语,内心那些小纠结立马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走近布耶楚克,胤禛仔细看了看她被针戳到的手指,有些心疼的问道:“疼吗?” 布耶楚克也看了一眼已经不流血的手指,摇了摇头,浅笑着回答道:“这点小伤怎么会疼?是嬷嬷们太紧张了,表哥别太担心,我学刺绣的时候,可是经常被针扎的,扎着扎着就习惯了。” 嬷嬷们听了,内心流汗,她们哪里是担心侧福晋被针扎到?刺绣被针扎两下又没关系,她们那么担心,是怕侧福晋被吓到,好不好? 胤禛听了这话,直接就皱起了眉,语气也有些不悦了:“别胡说,这种事有什么好习惯的!要是爷知道你那么笨,学个刺绣都容易被针扎,爷早就应该让额娘禁止你学这玩意儿!”刺绣有什么好学的,胤禛心中不屑,他的小丫头那么用心的学那玩意儿,也只是现在给她肚子里那个坏东西绣绣东西,他什么都没捞着,对于这破玩意儿,他能喜欢得起来吗? 胤禛有些心疼的托起布耶楚克的芊芊玉手,仔细的打量,似乎在看那些被针扎的地方有没有留下疤痕。十指芊芊,指如削葱根,很是漂亮,而且没有任何瑕疵。胤禛有些放心的吁了口气。 布耶楚克无奈,她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表哥别太担心了,他还真相信了。 胤禛就这么拉着布耶楚克葱莹玉白的小手,同她一样,坐到了炕上。 屋里的下人见到主子爷和主子这样子,似乎是打算聊天,便自觉的都退了出去。 胤禛刚想问问布耶楚克,这几天过的好不好,毕竟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了。可还没开口,他的视线就再次扫到了让他不爽的东西。哼,这绣着可爱的小莲花的讨厌肚兜!1 胤禛压了压不高兴的心情,装作很是淡然的样子,指着布耶楚克刚放下去的绣品,开口问道:“这是给孩子绣的吗?” 布耶楚克看了一眼手中还未完工的肚兜,很是甜蜜的笑了笑,她举起大红色的肚兜,开心的询问胤禛:“表哥,你看看,我绣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当然是很好了。胤禛可是很清楚布耶楚克的绣功很高,连额娘都曾经在他面前夸过她的绣功,更何况成婚时新嫁娘按礼需要送的荷包,他也曾得到过一个,凭着他两世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小丫头的绣功很好,给他绣的竹子活灵活现的,极富有灵性。咳,那荷包甚的他心,至今还挂在他的腰间。 更何况这个肚兜绣的真的很好,层层叠叠的荷叶映衬着几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当真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感。 当时他并不是很在意小丫头的女红好不好,但她能有这么好的绣花功底,他也为她感到高兴。可如今他就开心不起来了,成婚至今都六个多月了,除了婚后收到的那个荷包,他什么都没收到,现在倒好,小丫头肚子里那家伙还没出来呢,他的丫头就这么念着他了。 一想到这儿,胤禛就没那么好兴致了,他有些兴致缺缺的开口肯定:“嗯,好看。” 布耶楚克就是再笨,都能听出表哥语气中的不高兴,更何况她又不笨,相反她还很聪明。她疑惑的看了看表哥的脸上那明显的‘我不高兴,你惹我生气了’的表情,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表哥,你这次办的事很不顺吗?”表哥才回府,她可不记得自己哪儿惹他不开心了,而且府里那些女人巴结讨好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惹他不开心?那么只有这次出门办的事了,可是表哥这次出去,不过是陪着皇帝看看永定河的现状,能发生什么事呢? 布耶楚克还在思考的时候,胤禛就很无奈的开口否定了:“没有,这次只是去看了看河,没发生什么事。” 布耶楚克更疑惑了,胤禛扶额,他就不该期待这个小笨蛋能想得有多深远。他略略不自在的开口提点道:“爷记得你送过爷一个荷包?”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满脸好奇的看着明显不自在的胤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胤禛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掩饰的端起炕上摆着的小桌子上的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喝到嘴里,他才发现茶凉了,又不自然的放下了茶杯。 布耶楚克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她还等着胤禛解释呢。 胤禛再次看了看布耶楚克手中碍眼的东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手上的东西,是给孩子绣的第几件肚兜了?” 布耶楚克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上那抹红色,再抬头看向胤禛,很是坦然的直接开口回答道:“第二件啊!”说完这才想到了什么,有些吃惊的看向胤禛。 布耶楚克眼睁睁的看着表哥脸上那明显的不好意思和些微的红意,总算明白了表哥这么说的意思。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和快要出口的笑声,她拉起胤禛的手,牵着表哥走到床边的柜子。 胤禛脸上还是有些尴尬,即使布耶楚克没笑,他也察觉到了小丫头的笑意。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居然和自己的孩子吃起了醋。难道年龄变小了,连心态也变小了吗?胤禛无解,只是由着布耶楚克拉着他走。 布耶楚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靛青色的袍子,转过身来,有些羞涩的把袍子举到胤禛面前,说道:“这是我给你绣的袍子,本来打算等你回来就给你的。”哪晓得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它了。 胤禛接过布耶楚克手里的袍子,仔细的看了看,很是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嗯,看起来这袍子的做工就很精细,尺寸什么的也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这件袍子做起来可比肚兜什么的费劲多了,这么一件袍子,完全不是两件肚兜可以比得上的! 胤禛满意的点头,很是愉悦的开口说道:“嗯,爷很喜欢这袍子。” 布耶楚克闻言,笑弯了眉眼,某些地方,表哥真是可爱。 想了想,胤禛又加了一句话:“咳,没事儿少给孩子绣什么东西,那东西有专门的绣娘做。唔,爷还差些荷包什么的。”那个荷包再喜欢,也佩戴好些日子了,该换了。 胤禛说完,就不等布耶楚克的回答,直接出门,沐浴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不好意思了,他只是想沐浴过后试试小丫头绣的袍子而已。 布耶楚克有些傻眼的看着迅速离开的表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丝轻笑逸出嫣红的嘴唇。她转身接着打开柜子的另一个抽屉,只见里面满满都是各式的荷包,看样子是绣了没多久的,而且样式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用的。 布耶楚克手指轻点嘴唇,唔,她还是不告诉表哥,她给他绣了好些荷包了,慢慢送才有惊喜啊。 作者有话要说:1:在小孩子的衣服上绣莲花,意思是“连生贵子”,唔,希望大家别真的以为青依又莲花情节…… 题外话:唔,如果我先发了防盗章节,买了的亲不用怕,我后面的贴的文肯定比防盗章节的字数要多,亲不用担心多花钱……话说,昨天发的防盗章节,真的很有用呢,只发了半个小时,好些盗文网站的更新都是那篇防盗章节,看的青依好想笑…… 不过,青依也知道这样做打扰到许多亲的阅读,所以,青依决定要补偿大家了…… 明天应该会双更,话说,明天考完大物,偶就回来努力码字…… 最近有时间应该会再加更的说…… 嗯,青依还欠了几位亲的更……让青依数数,月之一更,雪綏一更,小乖、雪綏一更,还有阿寺一更……唔,一共四更……青依得努力、努力再努力,话说,也不知道青依能不能在放暑假前把这四更补上? 弱弱的再问下大家,偶这样的防盗,防盗章节贴出来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但亲们如果真的很讨厌,受不了的话,就说出来,偶干脆就不防盗了……和防盗比起来,亲们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握爪!!! 34相遇 胤禛回来没多久,就又忙碌起来,康熙当初是把他分到吏部办差的,吏部本就不是个清闲的部门,再加上即使再活一世,已经把脾气收敛了很多、不再事事吹毛求疵的胤禛,仍然做事很认真,更何况这次陪康熙巡视永定河,离开了几天,积压了些公务,他得把这些事给处理了。今年康熙定了五月巡幸塞外,现在已经是四月了,也就是说,等胤禛什么都处理好的时候,他又要离开京城了。 即使胤禛再不愿出门,再想在家陪老婆,也得看着康熙爷同不同意。康熙一般是喜欢看重一个儿子,才会带着儿子去塞外溜达溜达,让他们在蒙古大臣眼前亮亮相,也给他们增加些知名度,所以胤禛就得很苦逼再次和布耶楚克挥手告别。 这次出门,是政治需要,康熙在向蒙古展示实力同时也有亲近蒙古以及避暑的意思,所以每回出行,男人们都会带上自己的老婆,甭管大老婆还是小老婆,总得带上那么一个,也好让她们发挥夫人外交,偶尔打听些小道消息。 胤禛考虑了一会儿,就决定这回出行还是带上乌喇那拉氏。要说皇子们去塞外避暑,基本上都是带自己的嫡福晋或者侧福晋,因为这种场合也得看身份,女人身份太低了也不好,所以大家都很难的统一的少带格格、庶福晋之流,除非是这男人真的很宠爱这个女人。 胤禛前几年也不总是带乌喇那拉氏的,他也带过李氏、宋氏,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她们,而是别的皇子基本上都是福晋、侧福晋换着带,而他那时候还没侧福晋,当然就会偶尔带带生育有功的李氏、宋氏她们出游了,而且他可还没有喜欢乌喇那拉氏到每次都带她去塞外的地步,如果只带乌喇那拉氏,那么府里真的就是福晋一家称大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更何况,现在这时节,留在京城也没什么大事,而这回出游可和上回不同,少说也得去个一两个月,这么长时间不在布耶楚克身边,他还真不放心。他不担心李氏、宋氏会做些什么,因为受身份的限制,想必她们现在也不敢明着在布耶楚克眼前闹腾。而乌喇那拉氏就说不准了,即使他明确表示过她的福晋之位很稳固,也不敢说她心里完全没有对付布耶楚克的念头,所以与其担心她受了什么刺激出手伤到他的小丫头,还不如直接让乌喇那拉氏离开院子,这样贝勒府位份最高的就是布耶楚克,那他也放心很多了。 去年娶布耶楚克的时候,胤禛还以为这次的塞外之行,会是和小丫头一起,哪晓得那丫头的肚子那么争气,不过几个月就怀上了。想到临出门前,布耶楚克气嘟嘟的小脸,胤禛的表情不禁柔和了些。 他这时候正是在骑马去往塞外的路上,这次的出巡,康熙带上了太子、老大、老三、老四、老八、老九、老十和十三、十四这几个皇子。前面几个年龄大了的阿哥,康熙是带他们过来和那些蒙古大臣显摆的,毕竟他这几个儿子文采武功是真的不错,完全拿得出手的,而他带着十三、十四,那就纯粹是疼爱小儿子,一起带他们在身边玩儿的。 阿哥们都是骑着马前进的,而胤祥又和胤禛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会儿胤祥是和胤禛并肩而行的,胤祥默默的扭头看了看身旁明显想着某事,连平时冷淡的面孔都软化不少的四哥,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再次扭过头去,他见惯了四哥严肃的冰山脸,现在偶尔看到四哥乍然柔和下来的脸庞,实在是有些不太容易接受。 能让他这个性情冷淡的四哥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他就不明白了,他的四哥明明冻得跟个冰块儿似的,怎么遇到这位乌雅侧福晋,就彻底变了个人似的,尤其是自从这位小四嫂爆出怀有身孕,四哥那个脸哟,是经常性的越发柔和下来了。胤祥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有些高深莫测的想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炼钢成绕指柔? 远在京城的布耶楚克,坐在日照亭里,身边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她看着眼前苍翠欲滴的绿叶、娇艳可爱的花朵,有些无聊的叹了口气。 布耶楚克有些无意识的拨弄手中的桃子,想到表哥已经离开三天了,她就觉得自己这胎怀的,太不划算了,不但自己的休闲娱乐活动都被禁止或者限制了,现在还不能出门玩!知不知道京城很热的,孕妇还特别怕热,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留她一个人在府里!一想到这儿,布耶楚克心里就不痛快。 其实,布耶楚克的身体绝对有冬暖夏凉的特效,即使夏天再热,她也热不到哪去,会这么想不过是她不忿于自己不能出去玩儿而已。 布耶楚克换了一个姿势,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屈起来支撑着她的下巴,再次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话又说回来,长这么大,她除了京城和京郊的庄子,还真没去过别的地方,要不是怀上了孩子,她还真想陪着孩子他爹一起,去看看诗中描写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风光。 “唉。”布耶楚克叹了口气,现在想什么都是白瞎的,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乌雅额娘?”一声低低的、略带疑惑的叫声,清脆的在布耶楚克耳边响起。 布耶楚克立马抬头,就看见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阿哥弘晖,弘晖的病才好没多久,乌喇那拉氏是不放心放他出来玩的,可是现在她跟着胤禛去了塞外,孩子心性的弘晖耐不住安静,就自己溜出了启真居玩儿了,弘晖身边的那些嬷嬷、丫鬟,也不敢真的拦住他,看劝不住小祖宗,只能跟着他一起出来了。所以现在布耶楚克就可以看见出来放风的弘晖了。 弘晖今天穿了是一身葱黄色的小袍子,带了顶瓜皮小帽,帽顶上挂了一串白玉坠子,那坠子随着他的动作,在脑袋后面一晃一晃的,衬得眼前小小的人儿有种粉雕玉琢的可爱感。 可能是因为怀上了孩子的缘故,布耶楚克当下就对着漂亮可爱的弘晖亲近不少,她柔声问道:“大阿哥病好全了吗?” 弘晖眼中满是好奇的看着坐在亭子里的布耶楚克,听到她问话,小大人似的认真回答道:“多谢乌雅额娘的关心,弘晖身子大好了。” 布耶楚克看到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弘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忽然笑了,不过心底却觉得乌雅额娘的笑容很漂亮,唔,还有种让他很舒服的感觉。 布耶楚克看到小家伙这么疑惑,忙用帕子掩了口,静了静,强忍住了笑意,这才接着和弘晖说道:“大阿哥是在屋子里待得太闷了,才出来玩的吗?” 布耶楚克想想就知道为什么能在这儿遇到弘晖了,福晋在的时候,这小家伙完全没出来玩的可能,福晋怕大阿哥身子才好,禁不住风又晒不得太阳,完全不让大阿哥出门。而大阿哥又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哪怕他的身子骨差些,也和所有的男孩子一样爱动、爱闹,老是被人拘在屋子里,肯定是闷坏了。 弘晖听到眼前的乌雅额娘一下就猜到了他溜出来玩的原因,有些好奇:“乌雅额娘,你怎么知道是我闷坏了,才出来玩的?”他也不等布耶楚克回答,就又嘟了嘴,有些抱怨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弘晖的身体明明都已经好了,可是他们还不让我出来玩,我实在不想再待在屋子里了,这才出来玩的。” 布耶楚克笑着点了点头,她早就猜到了,男孩怎么可能坐得住呢,当初她的几个侄儿可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猴儿,可她还陪着那几个侄子玩了那么久,所以她很了解小男孩的的心理。 弘晖觉得乌雅额娘的身边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味道,讲着讲着,就不自觉的就走进了亭子,站到了布耶楚克前面,他看了眼桌子上精致可爱的糕点,有些好奇的问道:“乌雅额娘,这是厨房做的糕点吗?怎么我好像没见过的样子?这些糕点的样式很可爱嘛。”那些糕点被做成兔子、小狗等可爱的动物形状,非常精致漂亮,让人都舍不得下嘴。弘晖又嗅了嗅味道,再次惊讶的说道:“而且这味道好香啊。” 弘晖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他好想吃这些糕点啊。 布耶楚克听了弘晖的话,笑了笑,她家额娘看她喜欢厨艺,特地找了个厨艺不错的厨娘,教导她厨艺,这手出色的做糕点的手艺,就是跟那个厨娘学的,布耶楚克又改进了下糕点的做法,加了些别的东西进去,这让糕点更加松软香甜。 她听到弘晖很是惊奇的语句,以及那个摸肚子的可爱动作,眼中立马盈满笑意,这个无邪的孩童!她很是大方的开口说道:“如果大阿哥想吃的话,就随便吃点好了。” 弘晖听到布耶楚克这句话,立马开心的伸手拿了一块做成小老虎的糕点,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自己的奶嬷嬷张氏有些迟疑的开口制止:“大阿哥,待会儿就要用午膳了,现下你用了糕点,恐怕就又要吃不下午膳了。”大阿哥生来体弱,不怎么能用饭,所以福晋早早的就控制了大阿哥的零食,就是为了让大阿哥多吃点膳食。 可现在的问题当然不是大阿哥用不用膳的问题,而是她不能让大阿哥吃了这糕点啊。这些糕点都是侧福晋准备的,万一大阿哥吃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她也不用活了。 弘晖听了张嬷嬷的话,明显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手上可爱的糕点,这才转身对着张氏迟疑的保证道:“嬷嬷,我就用一块糕点,绝对不会怎么影响午膳的。” 布耶楚克看到张氏十分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捻起一块糕点,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 张氏眼角瞄到侧福晋吃了糕点,这才略微放心的同意大阿哥用一块糕点。 布耶楚克眼含讽刺的看了一眼张氏,福晋那边的人,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也不想想她怎么可能会当众谋害贝勒府的嫡子呢。不过布耶楚克还是很喜欢现在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的,所以不知觉的就陪着弘晖聊了很久,聊的大都是弘晖的生活和布耶楚克讲的自己侄儿的一些糗事—明显,弘晖很喜欢这种聊天的方式,他有好些话,想对阿玛、额娘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乌雅额娘却愿意陪他聊天,还给他讲故事,这让弘晖很开心。 用了点心,还和布耶楚克聊了那么久,弘晖显然对布耶楚克的好感度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熟悉后,弘晖就迟疑的开口问了布耶楚克一个他一直放在心里的问题:“乌雅额娘,你会和弘晖抢阿玛吗?” 布耶楚克原本带着微风般舒适的笑颜的脸,听了这话后,立马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青依早上6点多就爬起来看大物,考完后,想着码字的,却一直不在状态,还困的要死……将近傍晚的时候,才开始码字,唔,待会儿青依还得继续努力,把下一章码出来,反正青依说的双更,肯定不会变的,不过如果很晚还没发,亲们就别等了,先睡吧,明天起来再看…… 35加更 布耶楚克即使听了这话,心中不快,但仍然很自然的摆手挥退身边的下人,她身边的嬷嬷、丫鬟很快就退了出去,弘晖身边的嬷嬷有些不想离开,布耶楚克瞪了她一眼,张氏吓了一跳,而苏嬷嬷在走的时候,还拉了张嬷嬷一下,张氏这才犹豫着退了下去。 弘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知道乌雅额娘让下人都下去了,但因为心中对布耶楚克的信任,并没有什么反应。 布耶楚克低头看了看弘晖,孩子的眼睛里只有单纯的疑惑,清澈的黑眼睛让布耶楚克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她仍旧柔着嗓音,温和的问道:“为什么大阿哥要这么问?” 弘晖似是想到了什么,想说却又犹豫了,最后弘晖支吾着没回答布耶楚克的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乌雅额娘,你肚子里的是弘晖的弟弟,那么弟弟生下来后,阿玛会不会不喜欢弘晖了?” 还是同一个问题,布耶楚克摇头轻叹。 布耶楚克看见了弘晖眼里的担心和恐惧,她只觉得内心愤怒,弘晖才多大,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懂这些,明显是大人对着他说了什么,弘晖才能记得,进而一直放在心上,成为内心的枷锁。 布耶楚克轻轻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弘晖的头,安抚道:“大阿哥,你要知道,贝勒爷不管有多少儿子,都不会不认你的,你是他唯一的嫡子,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存在。” 弘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布耶楚克忽然轻笑出声,她对着呆呆的弘晖说道:“你还小,这些东西不是你该知道的,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大阿哥,你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健康的成长,你阿玛就会很开心了。” 布耶楚克看着眼前懂事的点头的弘晖,不禁有些讨厌福晋了。以前福晋再难为她的时候,她都不曾讨厌过福晋,因为她还记得小时候,她们曾是那么的交好。但这次,她的心底是真的愤怒了。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大人怎么争斗,都不该牵涉到孩子,更何况弘晖才四岁。布耶楚克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表哥把子嗣都养在了西跨院了。 布耶楚克和弘晖说完,就让下人再次进了亭子。 张氏一进来,也顾不得布耶楚克,不住的拿眼盯着弘晖看,生怕他少块儿肉似的,就差没动手查看了。 布耶楚克看了她这举动,甚是无趣的翻了个白眼,这才吩咐张氏送弘晖回院子。她看着弘晖依依不舍的和自己告别,再越走越远,心中叹气,虽然她蛮喜欢弘晖的,但福晋防贼似的防着别人,日后还是远着点他吧,免的福晋她们像对待洪水猛兽似的对付她。 蒙古包内,胤禛本在看书,苏培盛就拿了信进来汇报京城的情景。 “哦,这真的是大阿哥说的吗?”胤禛听后,放下书,再问了一次。似是没想到自己四岁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培盛低着头瞟了一眼手中的信纸,确定的答道:“禀主子爷,大阿哥的确是这么说的。” 胤禛拿着书,轻敲桌面,思考半晌,这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唔,看起来还得控制弘晖和福晋之间的接触呢。”胤禛当初把子嗣都移到西跨院--他的眼皮底下,不但是不放心后院那几个女人的手段,还有就是怕那些个眼皮浅的女人把好好的苗子给教歪了,前世的弘时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但是他还是对福晋心软了,给她机会接触弘晖,却给了她机会教弘晖这些内院的争斗,哼,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看来,福晋还是少接触弘晖一些的好。 胤禛想到刚刚看到的弘晖的话,真的有些心疼了,他的嫡子什么时候这么没安全感了?因为弘晖身体的原因,所以胤禛从没考虑过他当自己的继承人,可他却从没短了弘晖什么东西,他给弘晖配的保姆、小厮,都是仔细挑选才送去的,弘晖的食谱也是他让多位太医仔细研究后定下的,有什么好玩的他也会差人先给弘晖送一份。 胤禛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他疼爱的儿子没有感受到这些。 他猛地把书砸在桌上,哼,都是些愚蠢的妇人之见! 乌喇那拉氏发现本来爷还会时不时的住在她的帐篷里,但后来之后的一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自己惹了爷不高兴,所以一直到取道回京,爷都再没来过自己的帐篷。这让乌喇那拉氏失望不已,同时也很疑惑,她明明记得自己没干什么能惹爷不开心的事啊。 更加让乌喇那拉氏吃惊的是,回到京城后,爷让高无庸告诉她,弘晖原来的每日请安,变成了五日一请,乌喇那拉氏听了这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从座位上摔了下来,还好身边有丫鬟扶着,这才没出什么丢脸的事。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乌喇那拉氏,立马就猜到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应该是发生在了弘晖身上,她立马就喊了弘晖身边的嬷嬷过来问话。 乌喇那拉氏听了张氏的回答,眉头越皱越紧,听完后,她语气很是不好的对着张氏说道:“张嬷嬷,我念在你是弘晖的奶嬷嬷,才对你多了几分看重,我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这份看重,我以后再也不想听到大阿哥有这样的话被人听见。否则,嬷嬷,你也知道你全家的卖身契都攥在我乌喇那拉氏的府里呢。” 张氏抖抖索索的应了,乌喇那拉氏这才疲惫的挥退了她。 孙嬷嬷上前,帮乌喇那拉氏疏松筋骨,乌喇那拉氏坐了多天马车,都快散架的身子感觉舒服了很多,但她的眉头却没抚平过。 孙嬷嬷心疼的说道:“福晋,别太担心了,爷也没罚太重啊,福晋可别为这点小事伤怀。” 乌喇那拉氏摇头:“孙嬷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爷最讨厌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女人,所以当初李氏被我惩罚的时候,爷也没出来说过什么。但嬷嬷,现在错的人是我,我真的不该一时生气,把这些内院的事告诉弘晖。嬷嬷,我更怕弘晖至此以后,再难获得爷的疼爱。” 孙嬷嬷当然知道贝勒爷的规矩和治家之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福晋,只能一遍遍耐心的给她按摩,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最终,乌喇那拉氏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嬷嬷,我懂的爷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更有些少,可是青依真心困死了,原谅青依吧,后面青依再慢慢加更……遁逃中…… 36回府 胤禛是皇子,他进了京城得先和众位兄弟一起陪着康熙进宫,而乌喇那拉氏则和所有的女眷一样,坐着马车先回了府。 此时已经是八月末了,空气中还残留着盛夏的余温,天空中那一轮太阳,虽然没有了六月的炙热,但仍然散发着阵阵余热。布耶楚克是孕妇,受不得这热气,也不知道福晋什么时候回府,便差了身边的太监在贝勒府门口候着,到时候福晋回府的时候,他会进来告诉布耶楚克,那时候她就会带着李氏、宋氏去正院门口迎接福晋。而现在怀胎已经近八个月的布耶楚克,则是坐在正院里等着福晋的到来,李氏和宋氏陪坐在一边。 宋氏在外的形象一向都是‘本分老实’的,所以李氏先开口说道:“侧福晋,爷和福晋他们一走也近四个月了,平时不觉得,马上就能看见福晋了,这才发现还真是挺想他们的。” 布耶楚克淡淡的看了一眼今天明显装扮过的李氏,她本就身材不过,长得也很好看,如今在这么精致的妆扮下显得更加的艳丽了。 布耶楚克略略收回打量的眼神,再度看向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这才哂笑道:“听李姐姐这么一说,布耶楚克也觉得很是‘想念’福晋了呢。”李氏到底想的是谁,她管不了,不过她可真有点想福晋了,这府中的庶务最近都是她在管,如果福晋再不回府,她还得接着管下去,那就麻烦了。 她不怕管事,但怕管久了,到时候福晋回府了,会让福晋忌惮。反正到头来这些都是福晋该管的,她还是早早交还主人的好,免得有什么不好的误会,这就不美了。 李氏也不在意布耶楚克这明显敷衍的态度,仍然略显羡慕的说道:“这几个月,妾身看着侧福晋管家可是很好的一把手呢,这府务管理的仅仅有条的,爷回府了肯定又要赏赐侧福晋了。”她冷眼看着,这位侧福晋年龄虽小,但管家确实是一把好手,除了刚刚上手那几天有些忙乱,后来近四个月,管的很是不错。 李氏当然知道爷有多疼宠侧福晋,而现在爷回来后看见侧福晋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管好府务,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一部分的府务交给侧福晋,其实就算爷没任何表示,那也没关心,她只是想通过这些话,间接的告诉还未回府的福晋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她很相信,这正院里可是有很多福晋的心腹的,她的这番话可不怕福晋听不到。 布耶楚克漫不经心的抬头,盯着李氏慢慢的看,直把李氏看的不舒服了,这才回答道:“我不过才管了多长时间,还有高公公在一旁协助,就算有些小聪明,也不像李姐姐说的那样是什么管家能手。李姐姐以后还是莫要这么说了,我不过是托了以前福晋管家的福罢了,这府里被福晋管的很有规矩,说到府中的管家一把手,绝对非福晋莫属了。” 李氏被布耶楚克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既不能顺着布耶楚克的话说她的管家能力不好,更不能承认福晋管家不行。最后李氏只好干笑了笑,模糊说道:“还是侧福晋说的是,呵呵。话说回来了,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福晋到哪了?”李氏尴尬的只能没水平的转移话题。 宋氏低了头,掩饰了脸上明显的笑意。心中却想到,这侧福晋虽小,却挺会说话的,仗着身份,给李氏吃了这么个软钉子,看来这位侧福晋真是不容小觑啊。 布耶楚克也像是不知道自己刚刚还明目张胆的难为过李氏似的,仍然平淡的说道:“唔,行路还是有快有慢的,不过午时都过了,想来福晋也快要到府了。” 一时间,大厅里三个女人都找了安全的话题,慢慢聊了起来。 果然到了差不多未时一刻的时候,前面传来了福晋回府的消息。布耶楚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在司琴、司画的帮助下起身,稍稍整理了下妆容,就带着李氏、宋氏向院子门口走去。 因为太监是提前过来提醒她们的,所以布耶楚克一群人到门口的时候,福晋还没到,所以她们又等了一会儿。 布耶楚克八个月大的肚子,站在太阳底下,不过一会儿,就感觉有些累了,好在司琴在一旁扶着她,缓解了她的一些疲惫。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在午睡,而今天不但早早的用了午膳,还陪李氏、宋氏在正院待了近一个时辰,现在还得站在这儿等着福晋,布耶楚克早就累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见了福晋,自己也好早点回沁芳园休息。 还好,没等她们站多久,就看见了乌喇那拉氏穿着一身银朱色的旗袍,从远处走了过来。 布耶楚克她们立马站好了,在乌喇那拉氏走到跟前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同时福身给她请安。 乌喇那拉氏略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被丁香色旗袍包裹起来的布耶楚克,以及她那明显的大肚子,皱了皱眉,却又立马恢复了端庄的神色,微笑着对请安的女人说道:“妹妹们快起身吧,这几个月在府里真是辛苦你们了。” 布耶楚克起了身,她的身份决定了和福晋对答的人只有她,她状似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这才谦虚的说道:“福晋说笑了,我们三人不过在府里吃吃喝喝,哪里有什么辛苦到的地方?倒是福晋,陪着贝勒爷去了塞外,这才是真真的辛苦呢!” 李氏、宋氏起身后就都低下了头,站在了布耶楚克的身后当背景。两人这时候听了布耶楚克的话,有些苦笑,虽然去塞外的路途不好走,吃喝都不方便,可以说出行塞外是真的吃苦了,但她们可是很想也吃吃这个苦啊,要知道每去一次塞外,总是需要几个月才回来,而贝勒爷每次只会带一个女人,如果能陪贝勒爷去塞外,那不就是说爷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了。经过几个月的单独相处,基本上陪同男人一起去的女人,回来后大都能怀上。所以她们都很愿意吃苦,为了肚子里的肉,吃这么点苦算什么,而且还能和爷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再辛苦都值啊。 乌喇那拉氏听了布耶楚克的话,只是一笑,她现在知道爷还在为了弘晖的事恼火,所以并不想做什么事再惹爷生气。 乌喇那拉氏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再次瞄了布耶楚克的肚子一眼,面带笑意,说道:“妹妹这肚子也有八个月大了吧,站了这么久了,妹妹肯定也累了。如果不是姐姐今儿车马劳顿的,也疲乏了,姐姐定是要请妹妹进院子里好好聊聊的,可是今儿真是对不住,姐姐没办法招待妹妹。” 布耶楚克听明白了福晋的意思,她虽然不知道这次回府后,福晋为什么没为难她,但还是很识趣儿的回答道:“都是布耶楚克马虎了,没考虑到福晋一路劳累。妹妹这就退下去了,还请福晋好好休息。”布耶楚克恭敬的给她行了个礼,就慢慢退了下去。 乌喇那拉氏远远看着布耶楚克,直到她消失在眼中,这才转而看向身前的李氏、宋氏。 李氏、宋氏一感觉到福晋注视的眼神,立马就把头低的更低了。 乌喇那拉氏看着她们这份小媳妇儿的受气包样子,有些气不过,不过她真的累了,也懒得理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也下去了。 布耶楚克回到沁芳园,就让司画给她拆了头上的头饰,她有些承受不住头上戴那么多东西,和司画抱怨道:“下回你给我选头饰,可得选那些精致小巧的,也别太多了,我今儿头都被这些头饰弄的沉甸甸的。” 司画一边帮布耶楚克弄着头发,一边皱眉问道:“主子今儿戴的那些头饰真的很沉吗?奴婢已经减了几样饰品了啊,怎么还会沉呢?” 乌嬷嬷帮太后梳了几十年的头了,这时候她也上前帮着整理布耶楚克的头发,同时对着司画说道:“主子现在挺着一个肚子呢,那分量已经很重了,主子承受不住太多的头饰也说的过去,下次你还是给福晋少选几样好了,发髻也梳个简单一点的好了,别累到主子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钗子,把玩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期待的看这苏嬷嬷问道:“苏嬷嬷,高公公有说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苏嬷嬷笑着回答道:“回主子的话,高公公说了,爷现在先进宫给太后、娘娘她们请安,请完安后皇上还有些事要吩咐爷,所以爷可能会晚回来。因此爷吩咐他告诉侧福晋,今晚不用等爷用晚膳了。 布耶楚克听了苏嬷嬷的话,眼中明显闪过失望的神色,脸上本来带有的笑模样也没了,不过一想到表哥这么长时间没在京城,肯定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又强笑了笑,掩饰住心中不能立马见到表哥的失落。 只不过这顿晚膳,布耶楚克吃的极少,也早早的沐浴过后,上了床。 布耶楚克这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嬷嬷、丫鬟们看在眼里,也不担心,反而心中一笑,在收拾好后,就一个个的退出了房间。她们可是很清楚主子是为了什么不正常的,而她们也知道贝勒爷一会儿回来后,主子就能立马恢复过来,甚至还能比这几个月都开心。这样她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胤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戍时了,走进沁芳园的时候,就看见了守在内室门外的苏氏和高无庸,院子里的下人想给他行礼,他挥了挥手拒绝了,现在这个时辰,小丫头很可能睡着了,还是别把她吵醒了。 低声询问过后,胤禛也就知道布耶楚克睡着了。他也就转身走向耳房,打算先沐浴再回屋休息。 沐浴过后,胤禛轻声打开了门,走进内室,看见一室眼熟的装饰,胤禛发现自己真的很惦念这个家—他和他的小丫头的家,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胤禛只觉得心里一团温暖。 走到床前,看着睡的一脸香甜的布耶楚克,胤禛无奈的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玲珑的鼻子,有些不解气的又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布耶楚克似是有些感觉,轻哼了一声,却没有醒转过来。 胤禛看着仍旧睡的正香的布耶楚克,有些不舍得真的把她吵醒,他低声抱怨道:“枉爷这么快处理好事务赶着回来看你,你倒好,自己早早上床睡了。”虽然嘴上抱怨,但胤禛也知道她怀着身子,很容易累到,也就自己脱了衣服进了被子。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布耶楚克已经八个月大的肚子,这才带着满足的神情,和布耶楚克一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读者亲,最近青依很忙,昨天一天都没时间码字,明天晚上还有考试,但青依欠的更都会在后来补上,亲们不用担心…… 还有关于防盗章节,青依在这说一下,青依决定不用了,这东西防了也是白防,麻烦还会伤害读者的感情,青依以后不弄了。 PS:最多两章内,小包子就会出来喽……(*^__^*) 37端倪 第二天醒来,胤禛没有起身,而是先侧身看了看布耶楚克,他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小丫头是个宝贝,很不同于别的女人,说实话他有过不少女人了,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也很多,他见过的孕妇就更不少了,可还真没见过像这丫头怀孕这么容易的,不但孕期没什么反应,就是气色都比怀孕前好很多,虽然稍稍长了些肉,但这只会显得她整个人珠圆玉润的,愈发光彩照人,毫无臃肿的感觉。 看着布耶楚克娇艳更胜以往的脸颊,胤禛支起身子,在嫩如三月桃花的脸蛋儿上印上了一个轻吻,接着就起身了。 候在门外的下人听到动静,都很有默契的静悄悄的进了屋,放轻手脚动作了起来。 没一会儿,胤禛就穿好了,他转身对乌嬷嬷吩咐道:“你们待会儿动作都轻点,别打扰到侧福晋休息,让她多睡点,可也别让侧福晋睡的多了,小心走了觉,晚上睡不着就不好了。还有和侧福晋说一声,今晚爷就歇在沁芳园了。” 胤禛刚说完,就听到床上响起一阵轻响,转头看去,却见布耶楚克有些艰难的想要坐起来。 胤禛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伸手扶着布耶楚克坐了起来,在确定布耶楚克坐好后,胤禛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天色,确定时间还早,这才问道:“今儿天还早呢,怎么不睡了?” 布耶楚克揉了下眼睛,声音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刚刚我就听到了一些声音,就想着是表哥起身了,我想看看你,所以也就起来了。表哥,我都近四个月没见到你了,昨晚还睡着了没见到你人,所以我好想你啊!” 幸好屋子里的下人在主子爷走到床边的时候,就机灵的都退了出去,布耶楚克这些撒娇的话也没被下人听了去。 胤禛听了这话,只觉得内心暖洋洋的,也很快乐,没什么比自己惦念的人儿和自己一样,也惦念着自己更快乐的事了。他坐了下来,伸手环住了布耶楚克粗了好大一圈的腰身,下颚轻顶着她的发顶,鼻中萦绕的都是布耶楚克身上醉人的清香,胤禛只觉得就这么抱着她,就像抱住了幸福,心底满是愉悦。 可是胤禛也知道现在快要上朝了,不是腻乎的时候,就这么抱了一会儿,便柔着声音说道:“表哥知道,今晚表哥会早点回来陪你的,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布耶楚克眯着眼睛,小脑袋在胤禛的衣服上蹭蹭,这才满足的点了点头,她抬头看着胤禛,说道:“那我睡了哦,我好困呢,现在多睡一点,这样晚上就不会因为睡着见不到你了,还可以多和表哥说会儿话。”说完,就离开胤禛的怀抱准备躺下睡个回笼觉。 胤禛觉得她这样子像极了永和宫中额娘养的那只慵懒的波斯猫,可爱极了,而她说的话,则让他心里酸酸甜甜的。 胤禛帮着布耶楚克躺好,又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离开了。 不知不觉,距离康熙他们从塞外回来,也已经一个多月了。 乾清宫内,康熙和几个亲近的大臣也总算处理好了大多数出塞期间留下来的公务。康熙有些放松的喊了李德全去准备茶水点心,想要犒劳一下这些忙了一上午的臣子。 康熙背靠在龙椅上,眼睛稍稍眯了一会儿,休息了一下,在李德全把东西都准备好后,这才睁开眼睛,神色轻松的对着坐着的大臣们说道:“忙了这么久了,你们也用些茶水,免得你们埋怨朕拉你们做苦力,还不给口水喝。” 康熙这是玩笑话,不过他会这么轻松的说话,也是因为此时御书房内都是天子近臣—高士奇、张廷玉、马奇、裕亲王,都是朝堂之上的老人了,相处这么久,早就有了感情,所以康熙在人后和他们说话不免随意了些。 裕亲王笑着说道:“皇上想用这么简单的东西就打发了奴才,那可不行,最起码也得赐个午膳才说的过去。”裕亲王福全是康熙的亲兄弟,也是这些大臣里和康熙感情最好的,所以很是轻松的敲诈自己的皇帝弟弟,一点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康熙笑骂道:“就你事多,朕今天就赐了这顿午膳了,省的有人说朕小气的连顿饭都不给大臣吃,不过……可没有你的份!” 坐着的大臣都笑了起来。 福全夸张的叫道:“皇上!这可是明显的偏心啊。” 康熙眼睛一瞥,漫不经心的笑着说道:“朕还就偏心了,皇兄能怎么办。”完完全全的一幅无赖样子。 裕亲王装出气结的样子,众人又都笑了开来。气氛瞬时就从谈政务时的严肃紧张转变的轻松起来。 康熙满意的看了裕亲王一眼,他的这位兄长虽然有些憨实,没那么精明,但作为贤王就该这样,而且他也很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所以相比于恭亲王常宁,他更喜欢用这位兄长做事。 又过了一会儿,裕亲王看这气氛已经很不错了,这才小心的开口询问:“皇上,前些日子您已经答应奴才赐婚这件事了,现下几个月过去了,您看,是不是该下旨了?” 裕亲王其实也知道皇上不喜欢硕亲王,可那又能怎么样,他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到蒙古去,就自家女儿那娇惯的性子,嫁过去没多长时间,可能自己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而且自己女儿又喜欢上了硕亲王家的小子,甚至有非君不嫁的架势,他能怎么办,又舍不得责罚女儿,只能舍了脸皮来求皇上了,只盼着皇上能看在兄弟一场,自己又为他劳心劳力,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安安稳稳的赐下圣旨。 康熙听到裕亲王的话,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眼睛里的笑意慢慢退去,可嘴角勾起的幅度却越来越大,他的声音平和,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语调中带着点点调侃, “哦,皇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嫁女儿了?” 裕亲王低着头看不见康熙的眼神,不过本来有些忐忑的心情,在听到皇上没有变化甚至还有些笑意的语气,立马放松了下来,“其实臣也想多留女儿一段日子,可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那丫头看上了硕亲王家的小子,整日里闹着奴才来请旨,奴才也是被闹的没办法,这才来求皇上的。奴才可不想真的留女儿留出仇来!” 康熙笑了笑,似乎是善意的调笑,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的讽刺,“朕倒不知道了,满京城里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家格格怎么就认定了硕亲王家的小子?” 裕亲王只以为康熙好奇,他想了想,知道说出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开口道:“皇上可能忘了,这位祯贝勒几年前,在木兰围场围猎的时候,活捉了一只白狐,可是因为不忍伤害,放了这畜生一条命,只割下一丛白狐毛作为纪念,一时间传成佳话。奴才的女儿知道了,十分喜欢他的善良,同时这位祯贝勒长的也一表人才,奴才的女儿见之心喜,在知道他就是放生白狐的人后,就更加倾心于他了。” 康熙眼中的讽刺意味愈发浓重,可话语中却照旧带着笑意,“是吗?”两个字,被康熙说的很是意味深长。 马奇这时候也开口了,“禀皇上,奴才也见过硕亲王世子,那世子文才武功都堪称上等,的确是一表人才,难怪裕亲王府的格格看上了。” 康熙转而盯了马奇一眼,看着他脸上不似作伪的赞赏之意,心中嗤笑,想了想,便同意了:“既然小辈都看对了眼,朕这个做长辈的万没有拆散一对有情人的道理,廷玉,你这就拟旨吧,赐婚裕亲王府格格于硕亲王世子。”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他还真想看看一个异姓王能有多大的能耐,值得裕亲王这样的亲王苦苦请旨赐婚。 张廷玉站了起来,恭敬的回道:“臣遵旨。” 裕亲王听到这婚事终于定了下来,总算放下了心,和马奇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如果这场婚事里真的只有小女儿情思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思,去和硕亲王结交,甚至结为亲家,当他真不知道硕亲王身为异姓王,有多不讨皇上喜欢吗? 裕亲王当然是知道的,他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这朝廷上活下来的,甚至能得到皇上的信任?但他也知道康熙现在不可能对付硕亲王了,这不是撤三藩的时候,皇上现在实行的是仁政,硕亲王也不像吴三桂他们那么嚣张,所以康熙只能好好的对待硕亲王,免得落得别人口实,说他不善待降臣。 裕亲王更加知道,硕亲王身后还站着一批的汉臣,如果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硕亲王的儿子,那么硕亲王也就等同于站在了八贝勒身后,这才是他极力促成这门婚事的最大原因。 索额图最近很是不得皇帝的心,现在更是连御书房议事都没索额图的份了,可见太子胤礽的地位危矣,而八贝勒的支持者却越来越多。只要一想到自己支持的皇子,有着一片大好的未来,裕亲王和马奇就心情大好。 笑眯了眼的裕亲王和马奇没看见康熙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而看见的这渗人的眼神的张廷玉和高士奇,一个继续镇定的拟旨,另一个装作没有看见,谁都没打算提醒正乐着的两个人,他们可不愿陷进这种疑似党争的事件中。 “生性善良是吗?”胤禛玩味的重复了张廷玉说的话。 张廷玉也笑了笑,“想必四贝勒和臣的想法相同,都很认可皇上的这句评价。” 胤禛勾起嘴角,“谁说不是呢,在‘围猎’的时候,‘放’了‘猎物’,这位祯贝勒果然很是‘善良’呢。” 张廷玉笑着点头,“这就是今天皇上拟的旨意了,如果四贝勒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就先行告退了。” 胤禛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今天还要多谢张大人告诉我的这个旨意了。” 张廷玉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康熙在裕亲王请旨没多久,就让他们都告退了,而张廷玉就是在回去的路上遇见的四贝勒,四贝勒正好看见了他手上圣旨,就问了他是什么旨意。 张廷玉其实挺欣赏四贝勒的,虽然这位四贝勒为人有些冷淡,但诸位大臣都没办法否认这位贝勒处理政务的本事,而且这也是难得一位年长却没有结派争权的皇子。张廷玉常年陪在康熙身边,知道这位四贝勒也是难得一位心中装有天下百姓的皇子,所以他一直对四贝勒的观感很好,现在四贝勒问的这事又不是什么秘事,而且这个旨意估计很快就会传的整个宫里都知道了,所以他很是坦然的告诉了四贝勒这份圣旨内容,还稍稍提到了一些康熙与裕亲王之间的对话。 胤禛看着张廷玉离开,很是满意这一世这些大臣对自己的亲近,看来这些汉臣还是很喜欢有能力又心怀天下的皇子的。不过,胤禛想到裕亲王的求旨,心中冷笑,裕亲王的脑子真是白长了,他还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为胤禩结交大臣。想到康熙的话,胤禛也嗤笑起来,裕亲王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怎么也同那些愚夫蠢妇一般,认为硕亲王世子捉狐又放狐的妇人之仁的举动是善良之举呢,他该说裕亲王也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吗? 不再去想裕亲王的蠢举,胤禛举步向宫门口走去,他的小丫头的肚子已经有九个多月大了,随身都有生孩子的可能,他得回府里照看着,才没那么多时间想着别人烧坏脑子的举动。 胤禛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候在宫门处,显得很是焦急的苏培盛。他心里一惊,难道是小丫头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苏培盛怎么会这么焦急的在宫门口等着自己,而不是等在马车边。 胤禛只要想到布耶楚克有什么不妥,心就慌了,他立马迈着大步子,走到苏培盛身边,厉声问道:“什么事这么焦急?!” 苏培盛看见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的主子爷,松了一口气,听到主子爷的问话,苏培盛不敢耽搁,立马回答:“回主子爷,府里有人来报,说是侧福晋快生了……” 苏培盛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主子直接骑着马,跑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培盛欲哭无泪,主子爷,你怎么都不等奴才一起走,还自己骑马跑了,这让奴才怎么回去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昨天的,今天的应该还有一更…… 昨天考线代考的人郁闷,题目好难…… 刚刚还听到一个噩耗,青依的大学物理挂了……呜呜,哭……青依只希望线代别挂了,大物的补考能过…… 求安慰,求抚摸…… 38生育 胤禛回到贝勒府,立刻下马走向了西跨院。刚走进沁芳园,胤禛就听见了布耶楚克略带痛苦的叫声,他心中一紧,忙快步走到了产房的门口。 此时门口紧闭,只有偶尔丫鬟进进出出,胤禛眼见一个丫鬟从外面端进去了一盆清水,又从屋内走出了另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盆鲜红的血水。 胤禛看了,只觉得心中发寒,双腿都有些软了。他有些艰难的把头转向别处,不去看让自己心惊的东西,心中那盆血水却越发的清晰了。 乌喇那拉氏是最早接到乌雅氏要生了的消息,因为她也怕乌雅氏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好向胤禛交代,所以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立马安排好了生产事宜。 还好早在布耶楚克肚子有八个半月大的时候,沁芳园里就准备好了接生嬷嬷,同时嬷嬷也教导了一下丫鬟,侧福晋生产的时候,她们该做些什么,所以等布耶楚克真的要生孩子的时候,沁芳园里虽然每个人都有些忙碌,却还没有乱的失去分寸。 嬷嬷们通知乌喇那拉氏也是因为她是福晋,而根本不是需要福晋做些什么,只是希望福晋能传消息给爷罢了。 而李氏、宋氏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也前后脚的陆续来到了沁芳园。她们也想早点接到消息,看看侧福晋到底生男还是生女。 乌喇那拉氏看见平时淡定的爷,此时面上那明显的略带紧张的神色,有些艰涩的开口劝道:“爷,这里毕竟是女人产子的血污之地,怕是会有什么冲撞了爷,所以爷还是回书房等消息吧,妾身保证一有任何消息,就立马通知爷。”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好待在门口,可也不是说不行。但她就这么说了,是因为她不希望看着爷这么心心念念的等着屋里的女人生孩子,她不想看见爷脸上那明显的担忧和期盼! 胤禛听到声音,这才看见了待在一旁的乌喇那拉氏三人。 胤禛前世根本就没这么关心过女人生孩子的过程,也没怎么见过这过程,更别说在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守在门口等着孩子诞生了,基本上他只是关心一下最后的结果—孩子是男是女以及这个孩子的身体好不好。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生产的禁忌,因此这时候听到乌喇那拉氏说的话,他这才知道似乎自己是不能等在产房门口的。他有些尴尬,毕竟在宫门口听到布耶楚克要生了的消息,他心里一急,就立马赶了回来,所以什么都没注意到。 可尴尬就只有一会儿,除了他自己,谁都没发现。他立马就从尴尬中抽身而出,转而想到了现在待在产房门口的三个女人。为了不让布耶楚克被这三人在这种事上记恨,胤禛决定待会儿还是回书房等消息好了,即便他完全不相信产房有东西冲撞他的说法。但他离开的时候,也得把面前的三个女人一起带走,他可没有看漏这三个人的神情—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紧张,反而带着些许的盼望,盼望什么,胤禛用脚趾甲都能猜到,她们肯定不会盼着布耶楚克一举得男,反而她们很可能盼着布耶楚克一尸两命! 胤禛气结的看着她们的神色,他真不想自己与布耶楚克的小院子被这些女人踏足,更何况这些女人现在想的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小丫头还在屋里搏命的时候,屋外有人恶意的诅咒她。而且他也知道,产房在的地方,闲杂人等是越少越好的,更何况是这三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胤禛稍稍镇定了些后,就转向了乌喇那拉氏,他冷着声音说道:“乌雅氏不过是生个孩子,你们都等在这儿像个什么样子?更何况侧福晋是第一次生育,时间可能不会短,你们留在这儿也没用,不如都回去自己院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说完,胤禛率先转身离开。 在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胤禛发现自己身后没有跟着人,这才回头看了还在原地发呆的乌喇那拉氏三人,他有些不耐烦的再次说道:“怎么还不走?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乌喇那拉氏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惊慌的应道:“妾身这就回叠翠居。”说完,立马举步走向院门。 李氏、宋氏也都静悄悄的跟在乌喇那拉氏身后。 在乌喇那拉氏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胤禛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乌喇那拉氏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子,神色复杂的看着一眼不时有痛呼声溢出的内室。她心中却在感慨,爷对乌雅氏的疼爱和保护真是无微不至啊。 候在院门口的高无庸有些紧张的唤道:“福晋?”他可不想福晋再次转身走进沁芳园,要知道爷是希望福晋她们能尽快回到各自的院落里去的。 乌喇那拉氏听到声音,这才转身,出了沁芳园,昂首挺胸的向着叠翠居走去。她的心中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她才是真正的嫡福晋,是无人能够动摇地位的四贝勒爷的福晋! 胤禛走进书房,有些漫不经心的的随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随后坐到了椅子上,看起书来。 高无庸进入书房的时候,就看见主子爷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他不禁在心中赞叹,果然不愧是自家英明神武的爷,他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到,可是他却注意到了,爷回府的时候是很慌张的,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爷就恢复了冷静,他不能不在心底赞美自家爷的理智。 胤禛连眼皮都不高兴抬,就这么问道:“她们都回自己院子了吧?” 高无庸弓着身子,回答道:“禀主子爷的话,三位主子都已经回了院子了,奴才也让人看着了,如果哪位主子或者主子院子里的奴才出了院子,奴才的人都会监视着的。”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危险的人都已经被看了起来,胤禛也就放心的挥退了高无庸。 一炷香后,胤禛还没接到布耶楚克任何生育的消息,他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当他想到刚刚见到的从布耶楚克屋子里端出的盆盆血水,胤禛握着书的手心就不可抑制的沁出点点汗珠。 又过了一会儿,他这才真的有些不耐的喊了高无庸进屋,看着有些疑惑的高无庸,胤禛稍稍平复了自己紧张的内心,平静的问道:“侧福晋那儿还没什么消息吗?” 高无庸有些恍然,“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那儿是没什么消息,但奴才听人说了,这生孩子,尤其是生头胎的时候,时间都会拖的比较久,奴才听说,有些女人生了一天,孩子都没生出来呢。” 胤禛本来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过是女人生孩子罢了,只要是女人都是要经历的,这没什么可怕的。而且布耶楚克身子那么好,太医每次诊脉都说她生产没有什么问题,一定能平平安安给自己添个小阿哥的’,可当他听到高无庸说有些女人能生孩子生一天的时候,就完全坐不住了。 胤禛把手中一直握着的书摔到了桌上,立马就起身准备亲自去沁芳园看看。这该死的生产,该死的一生就生一天!如果布耶楚克生孩子得要一天的时间,那不是说她就得喊一天吗?那她到时候还能有什么力气生孩子,这不就是难产吗?越想越心急,胤禛迈着大步伐快速的走动着,他只想快点走到沁芳园,走到布耶楚克生子的地方,走到离她最近的地方,这样他不安的心才能稳定下来。他才不管什么冲撞不冲撞的,他只知道,有她在的地方,他的心才能安稳下来。 高无庸有些无措的看着听了自己说的话后,立马飞速离开的主子爷,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准备跟上主子的步伐前往沁芳园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被主子爷摔在了桌子上的书。只见那本书已经被爷狠狠的压出了书痕,除了这一页,没有任何翻书的痕迹,而且书页上有些墨痕,显然是被水晕染开来的,高无庸立马就猜到了这是爷手上的汗水。 高无庸淡然的立马转身,向沁芳园奔去,心中却渐渐明白了过来,原来主子爷也没那么淡定啊,这让他的崇拜之情稍稍降了降温。 布耶楚克的叫声越发的尖利起来,而胤禛的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捏越紧,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捏爆似的。 忽然,胤禛听到了那平时柔和的女声,伴着一声痛呼,喊道:“表……表哥!” 那似乎有些凄厉的声音让胤禛的心肝儿又抖了三抖,心疼不已。听到布耶楚克唤自己,他连忙高声喊道:“爷在外面呢。布耶楚克,你就放下心来,安心生产,什么都不用害怕。一切有爷在呢,爷会一直在门口守着你的。” 高无庸到的时候,就看见主子爷一脸严肃的看着产房的门,那死死盯着门的劲儿,似乎是想在门上看出花儿似的。而苏培盛则静静的待在爷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是怕惊扰到爷的盯梢计划似的。 高无庸静悄悄的走到胤禛身后,他这才缓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原来爷的体力这么好的,走路快到他都要跑着追过来,他怕误事,跑的很快,这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高无庸的一口气还没喘匀,前面的胤禛就开口了,“爷今儿一回府,除了来沁芳园看了一眼,就回了书房,然后一直待在书房,直到孩子诞生,你明白了吗?” 淡淡的一句话,就吓的毫无防备的高无庸差点被口水噎死,他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回答道:“奴才明白。”即使爷没点名,但高无庸也知道爷吩咐的人就是他,这些‘消息’的传递,都是高无庸负责的。 胤禛吩咐完了,就再次盯着产房的门看,而每当有丫鬟从里面端出血水的时候,胤禛都会严厉的看着那些丫鬟,那副严肃的神情,吓坏了出来的丫鬟,甚至有些承受能力差的丫鬟,浑身抖如糠筛。胤禛这才明白,他似乎影响到屋里的生产,这才收回了身上刚刚释放出的些微威势。 又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胤禛听着布耶楚克的声音,似乎有低下去的趋势,不禁心中一紧。 正当胤禛心里急得跟有只猫在心里挠着似的时候,忽然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响遍了整个沁芳园。 作者有话要说:唔,青依说过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的,可是因为晚上聚餐,青依直到11点才回来,然后洗洗刷刷的,码完字也就到现在这时间点了……让亲们久等了,真心抱歉……这一更算是21号的更新…… 唉,说好了最多两章,就能看见小包子的,可是两章过去,才隐隐约约看见出笼的小包子……o(╯□╰)o 嘎嘎,话说,小包子到底叫什么勒?纠结啊纠结…… 39阿哥 听到这声哭声,胤禛只觉得自己紧绷了许久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些,心情好的不行。 没一会儿,胤禛就看见乌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见乌嬷嬷脸上拿明显的喜意,也就知道布耶楚克和孩子都没有事了,所以他也马上恢复了平时的淡定,开口问道:“侧福晋可是一切安好?” 乌嬷嬷愣了愣,连忙低头回答道:“回主子爷,侧福晋一切安好,只不过生产时稍稍脱力,因此现在正在屋里休息呢。”她没想爷一开口问的不是孩子,而是侧福晋的身子,所以才愣了愣。不过愣过以后,乌嬷嬷不免开心,果然爷是真心疼爱自己主子的。 虽然乌嬷嬷才跟了主子没多久,却十分喜欢现在的这位主子,她也希望自己主子能在后院中拥有长久的宠爱,后院中的女人只有拥有了男人的疼爱,才能活的更好,尤其是皇家的女人。以前她常听别的嬷嬷说爷很疼爱主子,她还有些不肯定,但这次爷的表现则让她很确定,爷是很喜欢主子的。这让她很是安心与欣慰。毕竟想在皇家中找到一对幸福的夫妻是很不容易的,连她曾经的主子—贵为一国之母的当今太后娘娘,也不曾拥有过这样的幸福。 胤禛听到乌嬷嬷说的话,高兴的放下悬了许久的心,确定了布耶楚克身子很好,只需要再调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后,他这才想起来布耶楚克给他生下的孩子,胤禛克制住自己很是期盼的心情,尽量平静的问道:“侧福晋这胎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 乌嬷嬷笑着回答道:“恭喜主子爷,侧福晋给爷添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胤禛听完,只觉得喜悦万分,他立马吩咐道:“高无庸,待会儿给西跨院里每个下人赏赐一贯钱,还有记得在门左挂上弓箭1。苏培盛,马上派人进宫,把侧福晋诞下阿哥的消息传给皇上和德妃知晓。”他很清楚额娘和汗阿玛有多么喜欢布耶楚克,相信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会很开心的。他又想了想,这才接着吩咐:“对了,苏培盛,记得让人通知福晋。” 高无庸与苏培盛都是一脸兴奋的应道,“喳。” 吩咐完了,胤禛这才举步,准备进屋子看看布耶楚克。可还没等他迈进屋子,就听见了乌嬷嬷的声音。 乌嬷嬷看着主子爷要进产房,连忙制止:“主子爷,产房是血污之地,男子是不能进产房的。” 胤禛停下了步伐,皱了皱眉,“那爷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侧福晋?” 乌嬷嬷有些迟疑的开口:“等侧福晋坐好月子之后?” 胤禛听完,脸上露出明显表露出不耐的神情,乌嬷嬷看了,心中也是一紧,她连忙再次开口:“侧福晋醒来,奴婢们就可以把侧福晋移到别的房间,到时候奴婢们再在屋里设一架屏风,主子爷就可以在屏风后见侧福晋了。” 胤禛有些不满意,皱眉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有屏风?” 乌嬷嬷哑口无言,男人本来就不能和自己正在坐月子的妻子见面,现在她都同意放个屏风,让主子爷见侧福晋了,主子爷居然还问她为什么要屏风。乌嬷嬷无奈了,她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回爷的话,这是女人坐月子的传统。” 胤禛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缠了,他也知道女人坐月子是有很多讲究的,虽然他不太能忍住一个月不和布耶楚克见面,但现在只是隔着屏风而已,他就尽量忍耐一下吧,就当是为了布耶楚克的身体着想好了,毕竟坐月子的做法已经流传这么久了,想必这对于生产过后的女人是真的有些作用的。 更何况,等他进了屋子,见不见布耶楚克的面,还由着这些嬷嬷说的算吗?! 胤禛知道自己估计暂时无法和布耶楚克说话了,所以就转而注意布耶楚克生下来的孩子—如今王府中排行老三的阿哥。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就感到了一阵喜悦,就和前世他刚做阿玛时候的喜悦一样,甚至比那次还要开心。 这个孩子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下来的,是他与她的孩子,也是他头一次从女人怀孕之初就一直期盼、陪伴,最终诞育下来的小生命。 他在这个孩子身上感觉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更让他喜悦的是,这个孩子身体很健康。胤禛想,他曾经调教继承人的想法应该可以实现了。他与布耶楚克都是聪明人,想必这个孩子的天赋必定不会差到哪去。他一定会认真的教他,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将来更会教他怎么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会让这个孩子有足够的能力,肩负起一个国家的希望。 胤禛越想越激动,恨不得这个孩子立马就长大,好让他把这些东西都教给他。 好不容易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胤禛这才问道:“小阿哥现在怎么样吗?” 乌嬷嬷认真的回答道:“奴婢刚出来的时候,其他嬷嬷正在给阿哥洗澡,想必待会儿小阿哥就得吃奶了。” 胤禛眉头一动,“吃奶?阿哥的奶嬷嬷现在是不是在产房中?” 在布耶楚克的肚子九个月大的时候,胤禛就开始挑选将来会配给孩子的下人了。因为胤禛在分府的时候,分到的是正红旗旗下的包衣,所以这次他选伺候小阿哥的仆人也是在正红旗下的包衣中选的。 小阿哥刚诞下来,所以配给他的奴仆比较多,保姆四人、乳母四人、太监四人、女婢四人、粗使婆子四人,比之皇子的配给人员,的确是少了一半的奴才,但这么多人也完全足够照顾一个小婴儿了。 这些人,都是胤禛亲自挑选的,尤其是四位奶嬷嬷,家世背景、人品德行、亲戚朋友、身体状况无一不好,而且在挑选结束后,胤禛又让粘杆处的人去调查了一遍这些人的底细,确定了这些人都很‘干净’,没有什么牵连后,他才放心的让他们进府照顾小阿哥。 乌嬷嬷听了,立马回答道:“现在屋子里候着的是齐佳氏和哈达纳拉氏,另外两位奶嬷嬷白氏和纳喇氏都等在小阿哥的屋子里。 胤禛早在准备好孩子的配从人员后,就给孩子准备好了房间,房间就是沁芳园西侧空着的一间厢房。 胤禛点头,他本想等着孩子吃过奶后,就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看的,可转念一想,现在都是九月天了,外面这么冷,把孩子抱出来万一让他受凉了怎么办。于是胤禛很快就打消了让人抱孩子出来看的想法,转而吩咐道:“待会儿小阿哥吃过奶后,也别把他抱出来了,直接让小阿哥与侧福晋睡在一起,小阿哥还小,这段日子就让小阿哥待在侧福晋身边好了。再有,等侧福晋醒过来后,再把侧福晋移出产房,爷就在这院子里的书房等着,侧福晋移出产房后记得立马派人通知爷。” 乌嬷嬷笑眯眯的应了,胤禛这才放乌嬷嬷进屋。 永和宫 康熙今天正好翻了德妃的绿头牌,因此两人这时候都在永和宫待着,所以康熙和德妃同时知道了布耶楚克产下一子的消息。 德妃听到这消息,眉眼间都带上了欢喜的神色,她是真心喜爱布耶楚克,虽然布耶楚克只是侄女儿,但她却觉得布耶楚克和她有缘,因此对她的疼爱不下五公主。她当初知晓布耶楚克怀孕后,就一直关心这个侄女儿的肚子,不时的赏赐点东西给布耶楚克,就是为了提点乌喇那拉氏—不要轻易对布耶楚克下手,她的身后可是站着德妃。她后来更是写了些怀孕的注意事项给布耶楚克,这完全体现出她有多疼这个侄女儿。 如今这个侄女儿不但争气的早早怀孕,更是一举得男,她怎么能不喜上眉梢呢,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她的亲孙子。 康熙看见德妃比往日更加柔和的眉眼,心中一动,伸手拥住了德妃,笑着说道:“瞧你这副开心的样子,当真是做了太太的反应。” 德妃有些嗔怪的轻捶了康熙一下,“皇上难道不高兴,禛儿的子息一直不丰,如今他能多添一子,妾身能不开心吗?而且皇上莫要取笑妾身是太太了,您可早就是当了玛法的人了。” 康熙听了,哂然一笑,他低下头,惩罚似的狠狠吻了德妃色泽红润的唇瓣,待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后,才放过了德妃可怜的红唇。 康熙眼中暗光一闪,一边用指腹摩挲着德妃刚刚有些被磨破的下唇,一边说道:“你侄女儿倒也是一个有福之人,刚嫁给老四,就给老四生下了一个阿哥,唔,如果老四的媳妇儿都像布耶楚克那么会生,朕还用担心自己儿子的子嗣问题吗?”他的政务那么多,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管自己儿子后院里的事,要不是老四当时只有一个儿子,他这个做阿玛的都为他的子嗣着急,他才不会去特地给老四指一个能生又和他合的来的女人。 既然老四现在的子嗣已经不再那么艰难了,那他也懒得管自己儿子有没有女人的问题了。 德妃听了康熙的话,心中也很是不满意乌喇那拉氏,她不像皇上,只看到活着的孙子,她可知道胤禛有几个早夭的阿哥、格格,所以她有些不满乌喇那拉氏没好好照顾她的孙子、孙女儿。 不过康熙没给德妃太多不满的时间,没一会儿,康熙就在德妃的一声惊呼中,直接把她抱上了床榻。 胤禛刚在沁芳园的书房看了半个时辰的书,乌嬷嬷就过来告诉他,布耶楚克已经移出了产房。 他太过于想要看见布耶楚克,所以没太在意时间问题,只以为布耶楚克醒的早,于是没看见跟在他身后,很是有些纠结的乌嬷嬷。 胤禛还没走进内室,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在了一起,等到进了内室,那哭声愈发的大了起来,同时哭声中又夹杂着他熟悉的声音—显然是布耶楚克在低声哄着孩子。 胤禛立马看向站在屏风外、有些慌张的苏嬷嬷,板着一张脸,他严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小阿哥怎么一直哭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注:1满族的育儿习俗比较特殊,生男在门左挂弓箭,生女在门右挂彩色布条。 所以虽然古代是弄璋弄瓦之喜,但本文得挂弓箭~~~ 还有亲们注意本文康熙大大说的话没?唔,这是很重要的伏笔啊~~~同时这也是炮灰两个女人的背景,所以以后还会有两个女人进府,但也只会有两个女人了…… 40喂奶 苏嬷嬷被胤禛眼里的寒芒吓的小腿直打颤,差点就要直直的跪在地上了,她抖着嗓音回答道:“回主子爷的话,奴婢们帮小阿哥清洗过后,就打算让奶嬷嬷给小阿哥喂奶的,可是小阿哥一直不肯吃奶嬷嬷的奶水,本来奴婢们还以为是小阿哥不饿,可后来小阿哥一直在哭,奴婢们也就知道小阿哥还是饿的,但他不肯吃奶嬷嬷的奶,奴婢们也没了法子。现在,小阿哥哭的都不愿奴婢们近身,只有侧福晋能够抱小阿哥了。” 胤禛眉头一皱,“四个奶嬷嬷都试过了吗?” 苏嬷嬷欲哭无泪,“都试过了,可小阿哥饿成这样,还是碰都不愿碰奶嬷嬷。” 胤禛也有些困扰了,小孩子不吃奶,那还得了。他又抬头看了看屏风后的情景,模模糊糊中依稀可以看见布耶楚克坐起了身,温柔的抱着孩子,轻声哄着。而原本哭闹不休的孩子,渐渐的也不怎么哭了,但仍旧打着哭嗝。 布耶楚克在胤禛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但看到他在询问苏嬷嬷,便也不好开口。等他问完话,布耶楚克再次心疼的看了儿子一眼,这才抬头对着屏风外的胤禛说道:“表哥,小阿哥既然不愿吃奶嬷嬷的奶水,而且现下他只愿意我抱着,可见他还是亲近我的,不如就由我亲自喂养吧。”话一说完,布耶楚克就可怜兮兮的看着屏风外的胤禛,希望他能同意。 胤禛挑了一下眉,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小阿哥总不能真不吃奶了,既然他现在不喜欢别人,那你就试试吧,如果他肯吃你的奶水,那就由你喂养吧。”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同意了自己喂奶,开心的吩咐身边的吴嬷下去煮催奶的汤水。 即使隔了一个屏风,胤禛也能感受到布耶楚克的开心,知道布耶楚克喜欢亲自喂养,他也就不介意打破规矩了,虽然老祖宗规定了在皇家,生母不得亲自喂养孩子,但那也是在孩子能吃别人奶水的前提下,如今他儿子除了他额娘,谁都不许碰,如果这样还不让生母喂养,难不成还要活活饿死他儿子吗? 胤禛相信即使汗阿玛知晓了,也不会太介意的,更何况他阿玛还不一定会关心这种小事。 没一会儿,吴嬷嬷就端了一盅汤进屋了。 布耶楚克有些诧异的问道:“嬷嬷怎的如此快?”好歹也是汤,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熬好了。 吴嬷嬷笑着回道:“小厨房早就开始熬花生米炖猪蹄汤了,本来是想着给奶嬷嬷喝了催奶的,所以奴婢去的时候就是现成的汤了,奴婢怕饿着小阿哥,也没太讲究,就直接拿了这汤。”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因为手上还抱着孩子,端不了东西,便由着吴嬷嬷喂她喝了汤。 刚喝过汤,布耶楚克就觉得本来生完孩子后,就有些胀痛的□,此时更加涨了。 布耶楚克知道待会儿就要给孩子喂奶了,她有些羞涩的对着胤禛说道:“表哥,你先去书房看会儿子书吧,等孩子吃完奶,我再让嬷嬷去叫你。” 胤禛马上就猜到布耶楚克这是不好意思在他眼前喂奶,才让他出去的,虽然他很不介意待在屋里,要知道他和她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对于她的身子,他是该看的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所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但他也知道布耶楚克脸皮薄,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孩子喂奶,便也没拒绝她的要求。他笑着对布耶楚克说道:“那爷待会儿再过来看你。” 布耶楚克红了脸,点了点头。 胤禛出了房间,就打算再去书房看看,可他刚进书房,就有嬷嬷过来了。 胤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苏嬷嬷,连语气中都带上了讶异,“侧福晋这么快就喂好奶了?”他才刚出来多久,按理说喂奶应该没这么快啊。 苏嬷嬷神色有些古怪的回答道:“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还没喂好,但还是请主子爷先过去再说吧。” 胤禛更加好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小丫头刚还因为害羞,把他赶了出来,现在还没喂好奶呢,居然就要让他过去了。 苏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脸色也没刚才那么古怪了,“奴婢不太好说,主子爷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胤禛就这样带着一颗好奇的心,跟着苏嬷嬷再次进了内室。 布耶楚克看见胤禛进来,松了一口气。她刚想开口,就看见跟前都是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布耶楚克跟前的吴嬷嬷和乌嬷嬷都知晓原因,对视一笑,在布耶楚克更加羞涩前退了出去。 苏嬷嬷则是先拿着手炉,在胤禛的身上烘了烘,直到感觉主子爷身上没什么寒气了,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胤禛自从进了屋,就听到了小阿哥的哭声,虽然没那么大声了,但仍旧断断续续的,可他没问什么,而是任由苏嬷嬷给他烘着身子。 等到苏嬷嬷都退了出去,布耶楚克这才对胤禛说道:“表哥,你过来好吗?” 胤禛神色一动,刚想过去,却又马上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样可以吗?嬷嬷不是都不许爷见你的吗?” 布耶楚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儿,嬷嬷说了,只要你身上没什么寒气,就可以过来了。” 胤禛这才放心的跨过屏风,走了进来。刚走进来,胤禛就开始仔细打量他的小丫头,除了产后的虚弱,的确没任何不妥的地方,相反,因为刚刚产子耗费了太大力气,现在的布耶楚克有种楚楚可怜的娇弱美感,更加让人想要上去好好疼爱一番。 胤禛忍住自己心底的蠢蠢欲动,开口问道:“怎么没有喂孩子吃奶呢?”他儿子还饿的哭着呢,他才不会那么不要脸的现在就扑倒儿子的额娘。 布耶楚克脸微微泛红,“我本来是要喂奶的,可是刚刚一试,才发现孩子还小,力气也小,似乎没办法吸出第一口奶水。” 胤禛挑了下眉毛,虽然猜到了一些情况,但他还是有些坏心眼的开口问道:“那要怎么办?” 布耶楚克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下了自己越来越红的脸颊,看着孩子低声说道:“嬷嬷说了,只要有人先吸一次,孩子就可以吸的动了。” 胤禛一笑,坐上了床,握住了布耶楚克抱着孩子的手,说道:“是要爷先吸一次吗?”说完,还特意瞄了一眼布耶楚克的胸部。 布耶楚克显然也看见了,她绯红着脸,不好意思说话,只点了点头。 胤禛无奈的敲了敲布耶楚克的额头,有些失笑:“真是害羞的小东西。”说完就伸手,要脱去布耶楚克的衣服。 布耶楚克连忙一躲,她抬起头,有些紧张的对胤禛说道:“等等,我先把孩子放在床上。” 胤禛停下了动作,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了床的另一侧。 布耶楚克不好意思让胤禛脱去衣物,便自己先动手脱,还好只是喂奶,所以布耶楚克只需要把上半身的衣服稍稍褪去,露出□就好。 但布耶楚克完全没考虑到,她这副衣衫半褪,脸颊微红的样子,实在是很招人,胤禛差点就把持不住了。幸好他还顾虑到布耶楚克刚生完孩子,硬是忍住了没动。 布耶楚克伸手,把肚兜的带子给松了开来,这才一边用手捂住肚兜,一边抬头看向胤禛。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那水汪汪的眸子,心底哀叹,现在最受折磨的怎么反而变成他了呢。可他舍不得伤害布耶楚克,更看不得她可怜的样子,所以立马开口问道:“可以了吗?” 布耶楚克红着脸,点了点头。 胤禛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布耶楚克的腰,并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另一只手则放到了她的肚兜上,下一瞬,布耶楚克就感到胸前一凉。 胤禛看到眼前的美景,喉咙有些无法抑制的动了动,他早知道布耶楚克的身材完全不像她柔弱的外表,反而十分丰满,但他没有想到,不过是生了孩子,她的身材变得比以前还要好。那挺立的双峰,让他刚压抑住的体温又开始上升了。 布耶楚克看到胤禛毫不掩饰的带有侵略性质的眼神,有些害羞,又有些不满。她用手肘捅了捅胤禛,然后又指了指孩子,胤禛这才从满脑袋的绮思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胤禛咳了咳,故作无事的说道:“那爷现在就先吸了?” 布耶楚克羞得完全没反应了。 胤禛笑了笑,再次看了眼让他血脉喷张的美景,这才低下了头。 他先是来到布耶楚克的左胸,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点朱红,感觉到布耶楚克浑身一颤,这才满意的张开口,含住了小半个□。 布耶楚克本来的胀痛感,在胤禛含住□并用力一吸之后,好了很多,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下。 而胤禛本来就不太能把持住自己,听到布耶楚克的呻吟后,更加忍不住了,他用力吸到了乳汁后,就没在去主动去吸了,而是开始慢慢的啮咬她的□。 布耶楚克被他咬的也有了些反应,身子渐渐的有些发软,腰身往前一送,把胸挺的更加靠近胤禛。 正当两人都情动了,胤禛的手也不再老实的放在腰身,而是渐渐的向布耶楚克身下摸去的时候,一声啼哭声惊醒了二人。 布耶楚克立马清醒过来,她红着脸,伸手想要推开胤禛,胤禛恨恨的再次吸了一口有些腥的乳汁,这才不甘心的松开了口。 布耶楚克立马就红着脸,离开了胤禛的怀抱,她抱起儿子,看了一眼有些不满的表哥,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这才把小阿哥盼了许久的口粮塞到了他嘴里,小阿哥的嘴动了动,开始慢慢吸起了奶,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模样。布耶楚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儿子连她的奶都不喝,那就麻烦了。 胤禛有些不快的看着他的儿子占了他的位子,心中狠狠的想着,等这小子长大了,他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顽皮的、挑剔的、只喝母乳的家伙。可现在…… 胤禛有些不自在的和布耶楚克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唔,他现在需要一个冷水澡来消消火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小阿哥叫弘昊怎么样? 小名叫什么呢,唔,天宝?康安?还是什么勒? 41天宝 揽芳院 李氏自从知晓了乌雅侧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后,就一直坐在炕上不动,只是那眼中却不时闪过的狠戾。 大半个时辰后,李氏虽然已经心中有些想法了,但因为不能肯定这么做有没有效果,因而有些烦躁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刚抿了一口,李氏就怒气勃发的把杯子掼在地上,质问眼前的丫鬟,“这是哪个作死的小丫头,居然这么不懂事,主子的茶都凉了,还不上杯新茶?!” 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小丫头,听到李氏这么声色俱厉的喝问,立马就吓的跪了下来,她哭着求饶道:“都是奴婢的错,求主子开恩!”说完,就开始不要命的磕起头来。 那丫头不过是个二等丫头,平时在李氏身边也只能做些端茶递水的活儿。今天小丫头见主子一个人坐在那儿思考,旁的丫鬟都不敢发出声音,便也和旁人一样,不敢上前换茶水,只能静静的站在一边。可哪想到今儿李氏火气太大,她立马就糟了殃,小丫头知道主子外表温柔,可内在却是个很严厉的主子,稍有不顺,就对着丫鬟打骂不已,甚至还会有小丫头被打死的先例。所以现在她十分害怕自己的下场和那个被打死的丫头一样。 小丫头磕头很用力,没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破了皮,磕出了血来。 李氏看到这儿,仍不解气,再次甩了那丫头一巴掌,力气之大,直见那小丫头的脸立刻就红肿了起来,甚至因为李氏带了护甲,那丫头脸上被打的地方,隐隐有血丝出现。 李氏只觉得自己打了这么一下,心中的郁结就好了很多,她这才放过了那个小丫头,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屋里的下人说道:“好了,以后如果还有哪个小丫鬟做事不认真,主子绝对不会再像今儿个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了,以后再犯这种错,这揽芳院也就养不得你们了。” 这下整个屋子的丫鬟都吓到跪了下来,有些心理素质不好的,立马就哭了出来,一个个的都保证着绝对没有下次了。 李氏满意的看着一地的丫鬟,这才说道:“好了,除了刘嬷嬷,其余的人都退下去吧。” 丫鬟们都恭敬的退下了,而刘嬷嬷则走上前,开始帮李氏揉着肩膀。 李氏舒服的眯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状似不在意的问道:“福晋那有什么动静吗?” 刘嬷嬷早就把探子打听到的消息记下了,此时听到主子询问,很是流利的开口说道:“福晋知道了消息,除了派了身边的大丫鬟翠柏去沁芳园道了声喜,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呢。” 李氏听了这话,有些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有些意味深长的接着问道:“福晋没派人去大阿哥那儿吗?” 刘嬷嬷想了想,回答道:“没有,自从福晋知道侧福晋诞下了小阿哥,福晋屋里没有人出来过了,我们安排的那个小丫头也是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的。” 李氏有些迟疑了,她知道福晋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放任侧室生育孩子的人,可如今福晋没对生了阿哥的侧福晋做出什么举动,那可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啊。 李氏轻蹙起娥眉,绝对不可能是福晋不想做什么不利于侧福晋的事,那就只可能是福晋什么都做不了。 李氏一惊,她有些无力的坐在了炕上,如果连福晋都不敢做什么,可见爷安排了多少人保护侧福晋和这个才出生的三阿哥。李氏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幸好刚还没吩咐刘嬷嬷去弄那天花的痂子,否则恐怕很快就会被爷知晓了。 刘嬷嬷并不知道李氏想了些什么,她看主子那么久没说话,脸色也不是很好,便开口问道:“主子,那我们还要做什么吗?” 李氏有些嫉恨又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现在侧福晋风头正盛,连福晋都不敢对她做些什么,更别提我们了,别到时候什么都没做成,反而弄得自己一身骚。” 刘嬷嬷听了,也就明白过来,“那我们什么都不做了吗?”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却又笑了开来,“急什么?现在最急的又不该是我们,我们现在只需要看着福晋怎么对付侧福晋就好了。而且……”李氏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三阿哥是要住到启真居的,而他离长大还早的呢,我们总有机会让他‘早夭’的。” 但是李氏想让乌喇那拉氏先出手的希望肯定要破灭了,因为乌喇那拉氏自从弘晖那件事后,就明白的知道了爷对她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同时她也知道了爷肯定派人监管着后院,她还没打算触及爷的底限,所以她根本不敢轻易对乌雅氏下手,现在的她只希望李氏和宋氏能先忍不住出手对付乌雅氏。 而宋氏,她在知道侧福晋诞下了一个小阿哥后,亲自去沁芳园道贺,虽然她根本没能进内室看侧福晋,但她也看到了西跨院明显增加了很多侍卫,而沁芳园的戒备更是森严,所以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就打消了自己动手的心思。其实她想的很简单,她现在没儿没女的,就算侧福晋生了个阿哥,对她也没什么影响,而且看到现在西跨院戒备的样子,就知道想要害到侧福晋有多难,所以她现在打定主意,安稳的待在自己院子里,想坐山观虎斗了。 三个各怀心思的女人,都同时打定主意不出手,盼着别的女人先动手,所以这也造成了后院愈发平静的现象。 胤禛听了高无庸的报告,知晓了那三个女人现在都很安静,便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虽然现在没发生什么,但还是要让粘杆处的人仔细的监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不用爷说,你也应该知道下场怎么样了?” 说完,胤禛警告的看了高无庸一眼,这才慢慢的向屋外走去。 高无庸当然知道办事不力的奴才的下场,他也完全知道侧福晋和小阿哥在主子爷心中的地位,他根本不敢想万一侧福晋和小阿哥被人伤害,主子爷该怎么惩罚他们。高无庸跟在胤禛身后,想到那种情形,打了个颤儿,悄咪咪的擦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强粘杆处的监视力度,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到侧福晋。高无庸心中内流,否则,估计粘杆处那个隐秘的地牢都不是他去的地方了,他的下场比那更加惨烈。 胤禛刚走到内室外面,就听见屋内的欢声笑语,他往常冷厉的眉眼立马柔软下来。 屋内,布耶楚克正在逗孩子玩,她抱着宝宝,慢慢的摇晃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连声音都带着甜意,“天宝,天宝,额娘的小天宝。”一边叫着宝宝的名字,一边不时的亲吻宝宝的脸颊。 胤禛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温馨的场景。他照旧由着嬷嬷烘干了身上的寒气,打发走了屋里的下人,这才走到床边。 宝宝才刚出生,还没有大名,不是胤禛不想给孩子起名字,而是在等着汗阿玛的意见。如果是汗阿玛亲自起名的话,那大概在满月宴的时候就会知道了,所以宝宝暂时还没有大名。而孩子的小名,在布耶楚克和胤禛两人商量许久后,还是决定用‘天宝’了,天赐的小宝贝,不但是赐给她的,也是赐给他的。 布耶楚克看到胤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又低下头,对着宝宝说道:“天宝啊,睁开眼睛看看哟,你阿玛来了。”不过显然,小宝宝除了被晃得很舒服,小脸上满是笑模样外,完全没睁开眼睛的意思。不过布耶楚克也没真想着让宝宝睁开眼睛,毕竟嬷嬷也说了刚生下来的孩子还需要几天才能睁开眼睛,现在宝宝不过才生下来两天,没睁开眼睛是很正常的。 胤禛笑着用手碰了碰天宝的脸颊,说道:“看来这小家伙吃的不少,才两天功夫就长出这么多肉了。”说完,还轻轻的掐了掐小家伙的脸蛋儿。 布耶楚克有些不满的隔开胤禛的手,横了他一眼,嗔怪道:“孩子还小呢,哪能禁得住你这么掐?”说完,还有些疼惜的看了看孩子脸上有些红的痕迹。 胤禛眼中暗光一动,这小丫头不自觉的一眼,就带上无限的媚意,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有些酥了,他为了避开布耶楚克,直接低头看向闭着眼睛的天宝,有些惊奇的看着他脸上的痕迹,“这孩子的皮肤还真是随了你了,这么嫩,不过是轻轻的掐了一下,都留下痕迹了。”说完,又情不自禁的瞄了一眼布耶楚克,显然他已经想到了平时房事时,他即使放轻手脚,仍旧会把布耶楚克弄的一身青紫的事实,更是由这想到了小丫头那身让人见之忘俗的娇嫩肌肤。 布耶楚克显然有些看懂了胤禛眼中的幽光,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逗弄宝宝,心中却有些不解,她明白的感受到了,自从她生下天宝,表哥似乎眼中的火气越来越旺盛了,可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怜的布耶楚克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禁欲几个月的年轻男子的欲望有多强烈,尤其是他面前的女人是他心爱之人时,这份欲望就越发的强烈了。 不过坐完月子后,布耶楚克就能从胤禛如狼似虎的房事中稍稍了解一二了。 胤禛在布耶楚克怀孕的后面几个月里,虽然也去别的女人的院子里,但基本只是用个晚膳,再待一会儿,就以公事繁忙为由离开了。而当时布耶楚克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也不可能再同她进行房事。如今布耶楚克刚产完子,坐着月子,他就更没心情去宠幸别的女人了,所以当然好几个月都过着禁欲的生活了。 胤禛也感觉到了布耶楚克的羞涩,他笑着按捺住自己的激动,转换话题,跟布耶楚克谈起了孩子:“现在就你一个人奶孩子,会不会很累?”他可是听高无庸说了,有时候这小家伙半夜饿了,他的丫头还得爬起来给他喂奶! 布耶楚克笑着摇头:“我只要给天宝喂了奶,他一吃饱,就很乖了,随便谁抱都可以,而且他睡的很多,除了饿了会哭外,也不怎么哭闹,所以我也没怎么累。” 胤禛摸了摸布耶楚克的头,柔声说道:“只要你不累就好了。”说完,他刚想接着和布耶楚克继续甜蜜一会儿,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胤禛的神色立马变得非常不好,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明儿是天宝的洗三,不过估计能来的宗室贵妇不是很多,你别太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的大名就叫‘弘昊’了,小名‘天宝’ 唔,青依明天考高数……好紧张……~~~~(>_<)~~~~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到天宝的洗三来的贵妇不多的原因呢,咔咔,其实很好猜的哟~~~ 42师傅 布耶楚克并不是很在意有多少宗室命妇会来参加她儿子的洗三,不过她很好奇,天宝好歹是禛贝勒的三子,就算看在表哥的面子上,那些命妇也会来的,可是如今表哥却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眨了下眼睛,一双眸子里盈满了好奇,对着胤禛问道:“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让那些命妇来不了了吗?” 胤禛眼中的不满很快消逝了,他摸了下布耶楚克披在肩上的秀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裕亲王的女儿明儿出嫁,那些命妇估计大多都会去参加硕亲王府的婚宴,所以来天宝洗三宴的命妇不会太多。” 布耶楚克了解的点头,她现在不过是表哥的侧福晋,即使背后站着德妃,但还是比不上皇上的亲哥哥裕亲王,所以明天大多命妇都会去吃喜宴,这不足为奇。 胤禛拍了拍布耶楚克,安慰道:“天宝有我们的疼爱,这洗三热不热闹没什么关系。” 布耶楚克听了胤禛的安慰,‘扑哧’一笑,“表哥,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清楚我的为人吗?我怎么可能会为了洗三人来的多不多这个问题生气呢?” 胤禛也是一笑,“爷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小事,但是……”他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爷的儿子本该有一个热热闹闹的洗三宴,就这么被人破坏了,爷总会让他们后悔的。”他当然知道这不关裕亲王他们的事,吉日是钦天监择出来的,但他就这么小气,看不惯他们,就想找他们的茬。 布耶楚克笑着说道:“好啊,我就看着我们爷怎么让他们后悔。” 胤禛宠溺的刮了一下布耶楚克的小鼻子,“爷对这件事心中有数,相信最后你会看到裕亲王万分后悔的情形,后悔主动搭上那么一门亲事。”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她知晓这件事可能牵涉到朝堂上的事,所以只是听表哥这么一说,却不发表什么意见。 ------------------------------ 天宝洗三这天来的朝廷命妇是不太多,皇子福晋们大都去了硕亲王府参加喜宴了,没有一位福晋前来参加天宝的洗三。那些没有前去婚宴的,除了像太子妃这样身份尊贵,不适合前往的,就是身子不舒服,去不了喜宴。更何况四福晋在妯娌间的形象很好,众福晋都很给她面子,这次有借口不去参加乌雅氏儿子的洗三,便都没有来参加洗三。 这天来洗三宴的都是一些亲近或者看好四贝勒的臣子的夫人,其中就有顾八代、张英、徐元梦三人的夫人。 因为顾八代、张英、徐元梦三人教导过胤禛,所以他们三人可以说是和胤禛很是亲近了,因此在洗三开始前,布耶楚克让三位夫人先进了内室聊天。 顾八代,自康熙二十三年开始奉命教导皇四子,三十七年,以病乞休,自此一直缠绵病榻,身体很是不好。顾八代本来就有着文人的特点,不爱经营,所以名下基本没有什么产业,而他自从因病离任后,家里是越发的拮据了,所以他的夫人舒穆禄氏这次过来穿的衣着十分简单。 因为有胤禛的提醒,布耶楚克特地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舒穆禄氏,发现她的衣服不但简单,而且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首饰的光泽很是暗淡,明显是用了很长时间了,样式也很老了,而那衣服也是半旧不新的样子。 布耶楚克只觉得心里一酸,她虽不是男子,但因为自小在胤禛身边长大,所以很是了解顾八代这个人,虽然没见过他,但这不影响布耶楚克对他的渊博学识的佩服,更何况顾八代还是表哥的师傅,布耶楚克心中是很亲近他的。可如今她看见顾八代的夫人这副打扮,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布耶楚克连忙压下心中的不适,打定主意要让表哥想方法帮助顾八代一些。她这才转而去看张英的夫人。 张英夫人王氏是个典型的汉家女子,即使岁数已经不小了,但那眉眼间仍旧可以看出曾经的美丽。王氏的穿戴不但很是喜庆,也很精致讲究。 不过这也难怪,张英曾经身为文华殿大学士,位高权重,即使如今已经因病致仕,但仍旧深受皇帝的宠幸,逢年过节都有赏赐。而他的儿子就是现在皇帝身边的红人—张廷玉。 “父子宰相府”、“五里三进士”、“隔河两状元”说的就是张家,可见张家有多么出名了。因而王氏的打扮很是富贵了。 布耶楚克很喜欢王氏身上娴雅的气质,心中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和她好好交往下去。她又看向了徐元梦的夫人。 徐梦元曾经因为看不惯明珠的作为,不依附于他,因而遭到明珠迫害,被夺官逮捕下狱,几乎处以绞刑,后来还是皇帝饶其不死,但还是被鞭打一百。因此徐梦元很是讨厌结党营私的事,平时皇子们办什么喜事,他都不让自己的夫人去参加的,但因为他毕竟教过四皇子,而且他也很看好四皇子的人品、学识,更何况四皇子一直很尊敬他,这对于皇子来说,很是难得,也让他心中很是满足,这才会让夫人来四贝勒府参加洗三宴。 徐梦元官不是很大,而他的学识也不是太好,他是胤禛的满文老师。所以徐梦元家境也就一般,他的夫人伊氏的打扮也就只是普通而已。 胤禛很是在意他的三位师傅,也很尊重他们,所以他希望布耶楚克能和他们的夫人打好关系。当然,胤禛这么做的原因除了真心尊敬师长,还有就是他完全知道作为皇子的师傅学识都不错,他们在文人中的地位也不低,甚至有很多文官都跟随在他们身后。因此胤禛拉拢三位师傅,也就是在拉拢他们身后的文官。 前世的胤禛一开始是不喜欢这种手段的,但后来他也明白了人脉的重要性,而他现在做的不过是暗暗集中他的人脉罢了。 因为胤禛在意,同时布耶楚克也是尊重文人的,所以她对三位夫人的观感很好。她笑着率先开口说道:“布耶楚克在此先感谢三位夫人这次能来参加天宝的洗三宴,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布耶楚克不能亲自接待三位夫人,还请三位见谅。” 王氏显然比其他两位夫人活跃,她浅笑着说道:“侧福晋现在还在坐月子,哪能亲自招待奴婢们?况且小阿哥这么可爱,奴婢们过来不过是想沾沾小阿哥的福气罢了。”王氏很会说话,完全不提这次来参加洗三的人数之少,而且说了小阿哥好话,这让布耶楚克心中很是受用。 布耶楚克笑意嫣然,“布耶楚克早在闺阁中,就听过三位夫人的事迹,如今一见之下,更加心生欢喜,只盼着自己能有这个福气,能以后多见三位夫人几次,也好让布耶楚克好好的学习一下你们的风姿。” 舒穆禄抿嘴一笑,“奴婢们能有甚风姿?依妾身看来,侧福晋才是真真的玉人儿,举止无不得体优雅,值得奴婢们学习呢。”虽然不是身着华服,甚至衣饰完全比不上身边的二人,但舒穆禄氏却很是坦然,说起话来也很爽利。 伊氏也赞同道:“妾身也是见过不少人了,可却没见过侧福晋这般漂亮的人儿,真真是羞煞我等普通女子了。” 布耶楚克被她们夸的微微红了脸,三位夫人对视了一下,心中也就明白这位侧福晋城府不深,看起来还是能交往的。 所以后来四人便逐渐聊起了育儿经,四个人都生育过,这话题就很有聊头,而且除了布耶楚克,其他三人的儿女们都差不多大了,所以后来渐渐的变成三位夫人讲自己养孩子的注意事项,而布耶楚克则暗记于心。 三位夫人的年纪完全可以做布耶楚克的额娘了,所以稍稍了解了这位一直以来都听说过的、深受四贝勒宠爱的侧福晋的为人后,都喜欢上了这位侧福晋,因为她们都发现了侧福晋身在皇家,却有着难得的爽利和简单。因此聊到后来,三位夫人基本上都很尽兴。 到天宝洗三的时候,四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布耶楚克笑着开口说道:“这次如果不是天宝还得洗三,我都希望接着聊下去了,现在只能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好好的聊一场了。” 王氏笑着点头,“侧福晋不必担心,以后肯定是有这个机会的,毕竟周围这么多人得成婚、生子呢,总有大家再见的时候。” 布耶楚克含笑点头,“张夫人说的很对。不过等到下次三位夫人再来府上的时候,布耶楚克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三人笑着应了,这才起身行礼离开,出去观看洗三礼。 天宝的洗三礼和旁的孩子没太大区别,除了这次的人数有些少以外,但后来宫中的太后、德妃都有添盆礼送来,这让这场洗三虽不热闹,却很受人重视。毕竟太后除了太子的嫡子和五阿哥的嫡子的洗三送过添盆,其余的都没享受过。 不过胤禛为人低调,所以即使他的那些兄弟关注过一段时间,却只是认为胤禛的侧福晋比较合太后的眼缘,后来也都不怎么关注了。 洗三礼结束的时候,布耶楚克派人给三位夫人都送上了一份礼物,她特地从她怀孕后,宫中给的赏赐中,挑选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有些还是进贡得来的,在外面光靠用钱买,不怎么容易买到,但因为怀孕,布耶楚克却得到了好多药材。她选了些补身子的药材,送给三人,不但表明亲近之意,更是希望能帮助到舒穆禄氏一些。 三位夫人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心中暗赞侧福晋会做人。尤其是舒穆禄氏,更加感动。 舒穆禄氏一回府,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八代,同时还把药材拿给他看,全是珍贵的补身子的药材。 顾八代捻了捻胡须,沉思了一下,才笑着说道:“四阿哥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过就凭他这份心意,我也会帮上一帮。”他知道四阿哥的意图,但他也知道四阿哥对他的尊敬不假,所以才不介意帮四阿哥。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张府和徐府,不同于顾八代,张英听了妻子的话,想了想四阿哥对他的示好,也就明白了原因。虽然张英也很喜欢四阿哥的为人,不过张英没那么快做出举动,他还是希望再观望一段时间,再来决定要不要帮助四阿哥。 徐梦元没有顾八代和张英他们想的那么深刻,他还在单纯的觉得四阿哥是个难得的好学生,这么尊师重道。 --------------------------- 洗三结束的时候,胤禛正待在书房,苏培盛立马就进屋禀报详情。 胤禛刚听了一会儿,神色就有些不快的问道:“没有一位福晋过来吗?” 苏培盛低下头,愈发恭敬的答道:“是的,这次来的都是一些大臣妻子,其中有三位夫人进了内室陪伴侧福晋……” 胤禛听着他的回话,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到后来知道布耶楚克的举动,心中更加喜悦,喜悦于有一个人能这么体贴他的心思。 胤祥一进屋,就看见了四哥脸上不同寻常的神色,立马就笑着开口问道:“四哥,可是小四嫂又做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他虽然心思不是很细,但也因为亲近四哥,所以很容易就看得出四哥脸上那明显的笑意。而能让他那类似冰块儿的四哥这么容易笑出来的人,除了那位小四嫂,他不作第二猜测了。 胤禛点了点头,仍旧一幅淡定的神色,可眼中却满是赞赏,“今天顾八代、张英、徐梦元的夫人都过来参加天宝的洗三,而她和三位夫人交谈的很愉快,在三位夫人走的时候,还送给每人一份药材。” 胤祥恍然,他当然明白四哥礼遇三位师傅的原因,而如今小四嫂的这份礼当真是不但送出了人情,也送出了心意。他明白后,就笑着对胤禛说道:“这么说来,还得感谢硕亲王世子今儿成亲,要不然那些福晋什么的一来,小四嫂还怎么能和三位夫人单独聊天。” 提到硕亲王世子,胤禛就心中不快,他沉声问道:“上次让你打听的事,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似乎这章来的很晚呢……咳咳,o(╯□╰)o 43外室 胤祥愣了一愣,这才想起四哥要求他查的事,他想到查证到的事情,心中就窝了一团火,怒道:“哼,那‘祯贝勒’虽然今儿个才成亲,但他早就在外面养了一个歌女,如今就把那女人安置在帽儿胡同!如果不是四哥你让我打听,我绝对想不到这硕亲王世子的胆子这么肥,居然敢一边求娶宗室格格,一边在外面养外室。这简直就是在打皇家的脸!” 他越说越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勉强压了压怒气,这才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四哥,你是怎么知道那混小子‘金屋藏娇’的事的?”如果说四哥不知道这件事,他绝对不信,要不然四哥怎么会突然让他打听这耗子的事情。 胤禛淡淡的说道:“不过前一段时间在茶楼看见了硕亲王世子和一个歌女纠缠不清,这才有所猜测的。”他没提是和布耶楚克一起看到的,毕竟那时候他和她尚未成婚,虽然两人的确是巧遇,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说成私会什么的,就不好了。 他转了转扳指,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硕亲王世子胆子真大的,要知道娶一房小妾养在家里,谁都没法说他什么,但他居然养外室,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胤祥气呼呼的说道:“四哥说的对啊,他要真喜欢那歌女,把她接回家,收做小妾不就行了,现在居然把她养在外面,这丢的不但是硕亲王府的面子,连我们皇家的脸面也丢光了!这事儿如果被别的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们宗室的格格居然被一个歌女给比下去了!” 胤禛淡笑着说道:“你也知道这是件家丑,就算被人知道,也不过会说硕亲王教子无方,甚至说些裕亲王的丑话。但想必没人敢一棍子打死一宗室的格格,更遑论看不起皇家的格格了。何况这件事真说起来,和咱们也没太大关系,而且当初可是我们皇叔亲自向汗阿玛请旨赐婚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咱们完全不必理会,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似乎仍旧有些气闷的胤祥,也不再说这事,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十三,你也开始接触政务了,那你说说我们的皇叔裕亲王为什么要跟硕亲王结这门亲事?” 胤祥有些不解,不知道四哥怎么忽然从皓祯谈到裕亲王,但他也知道四哥这么问肯定是有他的意思的,所以他想了想,慢慢的回答道:“是因为硕亲王也是亲王?” 胤禛转扳指的手一顿,瞪了他一眼,说道:“硕亲王是异姓王,一直不受汗阿玛重用,这亲王不过是个闲职罢了,没有任何的实权,甚至都比不上一个京城的一个手握权柄的二品官儿。” 胤祥也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他傻笑道:“四哥,你也知道我的师傅只是给我讲四书五经这些东西,没有讲过任何的朝廷局势,更何况我虽然说是开始接触政务了,但这不是才开始嘛,也就看了一些往年朝堂之上发生的大事,根本就不知道现今的朝廷上的大臣的底细。所以四哥,弟弟我说错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胤禛叹息,他是知道胤祥的情况的,所以才会决定慢慢带着他熟悉一下这些在朝为官的大臣情况。胤禛也喝了口茶,接着说道:“硕亲王这亲王是怎么得来的?是因为当年他带领汉人归降了大清,这才获得了这亲王的称号。当初三藩之乱时,他未必没有造反的心思,但那时他没有兵权,所以没造反,这也成功保住了他一条命,更让他成为如今大清唯一的异姓王。也许当初有许多汉人不满他的投降,但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不少人已经忘了他对大明的背弃,只记得他还是汉人,所以有一些汉臣不免就靠近他一些,更何况他也不断的对一些士子礼贤下士,这让他在汉臣中聚集了不少威信,身边也站了不少的汉臣。” 胤祥恍然,即使他没怎么接触朝政,但也是知道满臣与汉臣之间有不小的摩擦,所以汉臣们不太会投靠满臣,那他们就只能投靠汉臣了,虽然硕亲王没实权,但好歹也是亲王,那些汉臣投靠他也就不足为奇了。他想通后,立马开口说道:“四哥是说,皇叔之所以与硕亲王府结亲,是为了那些依附于硕亲王府的汉臣,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一说完,他又不懂了,很是疑惑的看着胤禛问道:“可是,皇叔要那些汉人的支持干嘛?”汗阿玛登基都四十年了,如果说是裕亲王想造反,这也太可笑了。 胤禛挑眉,“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裕亲王现在最亲近哪位阿哥。” 胤祥有些不满:“我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呢,不就是八哥嘛。皇叔经常在汗阿玛面前夸奖八哥,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会知道他亲近谁!”刚说完,胤祥就明白了四哥的意思,他有些吃惊的问道:“四哥是说,皇叔是想学那明珠和索额图了吗?”明珠支持大阿哥,索额图支持太子,他们都是明晃晃的党派。 胤禛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是不知道裕亲王的打算,但他拉拢硕亲王背后的汉臣,肯定不是为了裕亲王府,既然这样,裕亲王这么做也只有为了老八了。” 胤祥叹息,“皇叔也是老糊涂了吧,他也不看看明珠的下场,和现在索额图的处境,汗阿玛怎么会放过大臣们这种明显的结党行为呢。” 胤禛冷笑,“十三,你也知道汗阿玛已经越来越不满太子了,再加上我们这些年长的皇子陆续的接触起朝政,这让太子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也让一些人的心思活了起来。” 胤祥半晌没说话,他默默的喝完杯中的茶水,苦笑道:“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又想起刚刚谈的事,迟疑的问道:“四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皓祯的事抖出来?” 胤禛嗤笑,“抖出来?为什么?” 胤祥似是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理直气壮的说道:“抖出来后,裕亲王和硕亲王都丢脸,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联手了吧?”他是不怎么喜欢太子,但也不想八哥有这么多的大臣支持。 胤禛神色不动,“现在抖出来,只不过会让两家丢些脸而已,但只要过段日子,也许不需要我们放出消息,他们自己就会闹开来。”他可是通过调查知道了裕亲王府的这位格格是什么脾气,硕亲王世子做的这么明显,想必没多久这位格格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到时候那才叫热闹。 胤禛看了一眼明白过来的胤祥,淡笑着说:“这些事你只要放心上就行了,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别陷进去他们的争斗里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管太多,你现在要做的是熟悉汗阿玛交给你的政务。” 胤祥知道四哥这是在提点他,所以他讨好的点了点头。 胤禛笑了笑,他知道十三是个聪明人,只要他明白过来,不陷进党争里就好了。他会带着十三,慢慢的度过这段无法避免的夺嫡漩涡,护着他,不让他如同上一世那样被圈禁,浪费了整整十年的光阴。 ----------------------------------------------------------- “嬷嬷,你就让我擦擦身子吧。”布耶楚克对着苏嬷嬷撒娇道。 离天宝的洗三已经过去八天了,这段时间,布耶楚克一直无法洗澡、洗头,她都觉得自己变臭了。如果没有别人看见她坐月子的样子,那她也不会对无法沐浴有什么太大的怨念,问题就是胤禛每天都会来看她,而且现在都直接进来,不是在屏风的另一面了,所以她才无法忍受自己邋遢的样子。 布耶楚克也知道嬷嬷们说的,沐浴是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很忌讳的事,但她不沐浴,擦擦身子总行吧,她实在是觉得身上已经有股味道了。 苏嬷嬷也有些头疼,她也是为了主子好,这才不敢让主子擦身子的,万一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可苏嬷嬷实在是禁不起布耶楚克的撒娇,她仔细又想了想,也许再在屋里加几个火盆,这样就可以为主子擦身子了。 苏氏想好后,就直接笑道:“奴婢想了想,待会儿再加几个火盆,等屋里暖和了些,主子就可以擦身子了。” 布耶楚克一听可以擦身子后,立马开心的让苏嬷嬷去准备。 胤禛进内室的时候,正好是苏嬷嬷觉得屋里够暖和了,让小丫鬟端来热水,打算给布耶楚克擦身子的时候。 胤禛察觉到不同于平时的暖意,又看到苏嬷嬷的举动,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是准备做什么?” 布耶楚克扭捏的叫了一声‘表哥’就不再回答了,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觉得自己都发臭了,急着要擦身子呢。 苏嬷嬷看主子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笑着回答道:“禀主子爷,奴婢正要给主子擦身子呢。” 胤禛听了,眉头皱了皱,:“不是说坐月子的时候,不能沐浴的吗?如今擦身子有没有大碍?” 苏嬷嬷摇了摇头,“奴婢们多加了几个火盆,不会让侧福晋受凉了,所以也就没什么大碍。” 胤禛听到这样做没什么问题,也不再挑剔了,想着布耶楚克要擦身子,他也就没凑上前,而是走到屋子另一头,坐在了炕上。 苏嬷嬷倒是对主子爷没出去的行为没什么反应,但布耶楚克就不行了。她羞红着脸,不想要继续脱衣服了。 苏嬷嬷对于自家主子的脸皮程度显然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也就知道今儿只要主子爷在这屋里,主子就不会同意在众人面前脱去衣物擦身子了。想到这,苏嬷嬷叹了口气,准备让丫鬟把水盆端出去。今儿擦不了了,等到明儿再擦也一样。 还没等苏氏开口,胤禛已经走到床前先开口问道:“怎么不擦了?”听上去是完全的疑惑,但布耶楚克可是看见了他眼中促狭的笑意,她有些气急的说道:“今儿我不想擦了。” 胤禛打量了布耶楚克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不该在众人面前逗这丫头,如今逗的狠了,小丫头都炸毛了。明白过来的胤禛笑着不接她的话,而是对下人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苏嬷嬷看了看主子爷,又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忍着笑意,带着一群丫鬟出去了。 布耶楚克没理会那些退出去的下人,仍旧气哼哼的盯着胤禛看。 胤禛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道:“别气了,你不是想擦身子吗?爷来帮你擦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青依对不起大家,连续两天没更新了……~~~~(>_<)~~~~ 这两天考试,青依忙着复习,昨晚甚至看书看到凌晨一点,今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接着温书,累死了……不过还好,青依已经考完试了…… 前两天没更新,今天会补上,不说了,青依接着码字去了…… 44缱绻 布耶楚克听了这话,睁大了眼睛,不过立马她就更加窘迫的拒绝道:“不用了表哥,明儿让嬷嬷们来帮我擦就好了。” 胤禛不理会她的话,直接放下了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身来到水盆前,打湿了巾帕,直接用行动拒绝了她的建议。 布耶楚克看着胤禛的动作,吃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是真没想到养尊处优的表哥真的要给她擦身子。不过看到胤禛转身走过来,布耶楚克还是有些羞涩的用手挡在了胸前,似是害怕他直接伸手脱起她的衣服。 胤禛看到她的动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的说道:“你不是想擦身子吗?现在还擦不擦了?还有挡什么挡,爷难道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布耶楚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心中却对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如果他不急色,那当初怎么会,咳咳,那么吸奶。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中想想,完全不敢说出来。 胤禛看到她那么识相,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的衣服,决定还是他亲自去脱比较好。 胤禛坐上床,一手挽住布耶楚克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脱起她的衣物。 布耶楚克本来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随着胤禛完全老实的动作,柔软了下来。她放心的靠在胤禛身上,由着他褪去层层叠叠的衣物。 胤禛也感觉到了她的顺从,心情大好,动作也越发的轻柔了。 当胤禛给她脱去亵衣时,手指无意中碰上了她的高耸,两人俱是一颤,布耶楚克立马闭上了眼睛,胤禛则立马把手伸到别的地方。他看着她身上那抹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哑着声音问道:“是先擦前面还是先擦后背?” 布耶楚克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抖动的翅膀,脸上也升腾起一片红晕,听到胤禛的问话,她低声答道:“后背。” 胤禛笑了笑,接着翻过她的身子,让她的头躺在他的腿上,而他则开始温柔的给她擦后背。 他硬朗有力的手指带着巾帕温柔的划过她洁白如玉的背部,他的动作轻柔的如同对待一件脆弱又精美的瓷器。 气氛太过美好,布耶楚克的羞意也在他的小心呵护中渐渐的消退。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表哥,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 胤禛的动作顿了顿,又立马含着笑意否定道:“没有。” 布耶楚克虽然听到这话很开心,但她仍旧很清醒的摇了摇头,不信的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沐浴了,怎么会没味道呢。表哥,你骗我!” 胤禛低头,在她脖颈处闻了闻,然后笑着在她耳边低语:“真的,爷没骗你,你身上除了一股子奶香味,没别的味道了,连你曾经的体香都淡了许多。” 布耶楚克脸露笑意,虽然知道表哥说的不是真的,但她还是很开心。 胤禛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有相信他的话,他继续帮她擦着身子,没有再提这话题,虽然他是真的很好奇,她这么长时间没沐浴,身上怎么没别的味道只有奶香味,但看样子就知道她并不知道,所以他也没问了。 擦完后背,胤禛又让她翻过身子,帮她擦拭前面。他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两处高耸,眨了眨眼,隐去了眼中闪烁的欲望。 手指从脖颈落下,划过胸前的高耸,慢慢的来到小腹。看到布耶楚克已经消减了七八分的小腹,胤禛有些好奇的摸了摸。她的小腹仅仅有些微松弛的赘肉,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才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 胤禛捏了捏她小腹上的肉,笑着说道:“你的身子恢复的倒是很快。”他也是有那些生过孩子的女人的,他看着那些女人产后一年可能都恢复不到现在这丫头的身材,甚至有些女人生完孩子后,那身材是完全走形,让他完全没有欲望—比如曾经的李氏。 布耶楚克有些嗔怒:“哪有,现在我肚子上还有松着的肉呢。”她没见过别的女人生产后的实际情况,所以完全不知道她的身材恢复的真的很快,而且照这恢复的速度,估计不到半个月,她的身材就可以和产前媲美了。 胤禛哂笑,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事上纠缠,要不到时候说到别的女人,这多不好。他伸手捏了捏她因为喂养天宝而越来越大的□,调笑着说道:“这身子怎么能说没恢复好呢。” 布耶楚克完全没想到一直都老老实实给她擦身子的表哥会来这么一手,她的挺立被他一手握住,她只觉得浑身似是有什么东西流过,引起一阵酥麻。她的身子本就敏感,再加上自从怀孕后很少进行房事,所以被他这么一握,她的身子就微微一颤,嘴里也不经意的溢出一声呻吟。 胤禛满意的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敏感的小东西!” 布耶楚克又羞又气,最后低头咬上了胤禛的手腕。不过因为她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而且也不舍得把他咬伤,所以到底没用多少力。 胤禛笑着抽出手腕,抬起了她的下巴,说道:“礼尚往来,你既然咬了爷,爷也不好意思没表示。”说完,在布耶楚克还没反应过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的时候,就已经低头含住了一边的山峰。 布耶楚克虽然明白了,但身子却越发酸软了,完全没心思去做什么反驳了。 胤禛含住了肖想许久的美味,他先是慢慢的舔了一圈,然后才咬了咬峰顶的那抹朱红,最后慢慢的啮咬起那雪白的一团。他的耳边响起她愈发急促的呼吸,而他的身体也愈发的火热。 渐渐的,他松开了挽住她的手,把她压在了床上,闲出来的手则是往她身下滑去。他还记得太医说过女人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行房事,那他用手指不就行了,不过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伤到她的样子。 他的舌头从一座山峰舔舐到另一座峰头,一只手则握住舌头没有光临的那座山峰,或快或慢的把玩着白皙的高耸,那柔软在他手中被捏出不同的形状。而他的手则滑到了谷底,伸手摸向那片神秘的地方,已经有了些微的湿润。 胤禛满意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插了进去。刚进去,他的手指就感觉到了阻碍,而布耶楚克则是完全没想到的惊呼出声。 “嗯……表哥……”她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而身子则紧绷起来了。 胤禛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轻笑着说道:“卿卿1,放松点儿,你夹住我了。” 布耶楚克脸更加的红了,但身子却在胤禛的安抚下,慢慢的软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渐渐的又加了一根手指,慢慢的开始动了起来。而他的吻则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甚至情到浓处,还不时的咬一咬她如玉的肌肤,从而留下了一片片暧昧的痕迹。 没一会儿,布耶楚克的身子就愈发的滚烫,而他的手指动的更加的迅速。随着一股湿润流出体外,布耶楚克的激动慢慢的平静下来。 布耶楚克一恢复过来,就把脸藏在了胤禛胸口,她很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胤禛却是没理会她的羞涩,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下面爷就看你的表现了。”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火热上。她柔弱细腻的手刚握住他的火热,就让他感到一阵舒爽,可接下来他期盼的动作却没有发生,那小手动也不动,仅仅是静静的停在那儿。 布耶楚克再羞,也知道现在她必须得解决这个问题。她仍旧把头埋在胤禛胸前,低声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弄……” 胤禛差点扶额叹息,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不动的原因了。他无奈的手把手教了一遍,这才放手让她做了起来。她的手还没动,就让他起了很大的反应,而现在她慢慢的、笨拙的动作,更加让他的□火热了起来。 他享受着,并且慢慢的吻上了她嫣红的嘴唇,渐渐的和她唇齿相依,温柔缠绵起来。 即使屋外仍旧冰天雪地,也影响不了满室的春意。 两怀缱绻,最是动人。 正当他性致正浓、心情正舒爽的时候,一声突然其来的哭声,惊得他迅速释放。 胤禛气恼的翻身躺了下来,稍稍平复心中的感觉。 布耶楚克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先是侧身看了看突然哭闹起来的天宝,又支起身子,看了看躺在床上,胸口不停起伏的表哥,还是没敢先去哄天宝。她语气中带着讨好的唤道:“表哥,你没事吧?” 有事,有很大的事!这种事再多来几次,估计他和她以后的美好生活就没指望了。 当然胤禛绝对不会这么说,他叹息着抹了一把脸,怒哼道:“这臭小子!”他已经打定主意,为了自己的美好夜生活,以后晚上的时候,都得提前把这孩子喂饱了,送到旁边的厢房去,免得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布耶楚克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道:“天宝还小嘛,他还不懂事呢。” 胤禛看布耶楚克这么在乎这小子,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这下好嘛,这小子生下来还没到一个月呢,就这么得宠了,以后还得了?!他下定决心,一定得找个好的教养方案,让这小子好好学习,没空缠着他额娘! 再次想到那小子的恶劣行为,胤禛止不住的轻轻的‘哼’了一声。 布耶楚克见表哥差不多不气了,连忙转身抱起天宝,哄了起来。 而胤禛再次狠狠的瞪了布耶楚克怀里,丝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天宝,心中则已经开始琢磨起怎么和布耶楚克商量着把这孩子送出内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1:古代夫妻互称 因为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四四该怎么叫女主,总不能还叫‘布耶楚克’吧,那也太没情调了,本来我一时顺手,直接写了‘宝贝儿’,可惜太现代化了,所以只能改成‘卿卿’了~~~怎么样,还是不错的吧? 45挑衅 一转眼,天宝的满月宴也到了。因为天宝的洗三可以说是过的很简单,所以胤禛打算这次满月宴就大办一场。胤禛的那些兄弟,也都很给面子的能到的都到了,就连太子都来了。 太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他自己也知道汗阿玛已经渐渐的看他不顺眼了,所以他在尽量的表现出友爱兄弟的样子,而且老四在他心里是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虽然不是对他很忠心,但却是忠于汗阿玛,对他也很恭敬,所以太子也愿意给老四这个面子。 太子都来了,提前知道这个风声的皇阿哥们还能不来吗?就算再瞧太子不爽,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好。 所以这天的禛贝勒府当真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太子携太子妃到的时候,胤禛亲自迎了上去,他恭敬的向太子行了礼。 太子笑眯眯的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说道:“四弟,孤先在这儿祝贺你喜得麟儿了。” 胤禛对于太子热情的表现,反应的有些不冷不淡,但却不失恭敬的回答道:“臣弟在此多谢太子殿下了,太子今儿能来臣弟府上,就已经让臣弟惊喜不已了。”可那表情可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 显然太子也很熟悉胤禛的这副表情和他冷淡的性子,很不在意的接着说道:“四弟忠于汗阿玛,又办事认真,孤以有你这样的弟弟为荣啊。如今你喜得麟儿,孤又怎么会不来祝贺一番呢!” 胤禛淡定的接受了太子的夸奖,太子又夸了胤禛一通,这才满意的进了大厅。 太子到的时候,胤禩、胤禟、胤誐都站在一边,也都听见了太子说的话。 胤誐不屑的低声说道:“我呸!装腔作势,他还真以为他这太子能当成皇帝?摆什么架子!也就四哥忍耐力好,听他唧唧歪歪的说了这么一大箩筐的废话,爷听的都快腻歪死了!” 胤禟赞同的笑了笑,说了另外一件相关的事件:“听说汗阿玛前几天又一次怒斥了索相。” 胤誐点头,笑着说道:“有索相在一旁,太子想入汗阿玛的眼都不可能,嘻嘻,爷一想到汗阿玛斥责索相的场景就想笑,小样儿,不过是个龟孙子,还敢在爷面前装大爷?!”他纯粹是看太子不顺眼,所以迁怒了索相。 胤禩一直温和的笑着,听着二人的谈话,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就说道:“好了,这里毕竟是四哥的府邸,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回去说吧。” 胤禟和胤誐一直都跟随在胤禩左右,如今听到胤禩这么说,两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跟在胤禩身后进了大厅。 胤禛看了一眼同进同出的三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因为是天宝的满月宴,布耶楚克很重视,而且这也是她一个月来第一次出门,所以不免打扮的隆重了些。 一袭洋红色百子刻丝旗袍,头上用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簪和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挽了一个精致的两把头,耳上坠了一对金累丝嵌宝石叶形耳坠,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美丽动人。 布耶楚克最后又满意的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这才问向身边的乌嬷嬷:“小阿哥收拾好了吗?”刚刚她让奶嬷嬷带了天宝下去换衣服,毕竟是他的满月宴,说到底还得带着他在人前露露脸。 乌嬷嬷笑着说:“奴婢看过了,小阿哥马上就穿好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又等了一会儿,她就看见被白氏抱在怀里的一团火红。 她笑着从白氏手中接过天宝,天宝似乎知道换成额娘抱了,高兴的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布耶楚克也被他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她亲热的蹭了蹭天宝的小脸,宠爱的叫道:“天宝,额娘的小宝宝,今儿可是你的满月宴,我们待会儿就能出去见人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到外面走动,但在屋里憋了一个月,没憋死都算好的了。 天宝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但却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所以一直开心的笑个不停。 布耶楚克宠溺的又亲了他一口,这才把他交给嬷嬷,又整理了下刚才抱孩子弄皱了的衣服,然后便带头向宴会大厅走去。 布耶楚克到的时候,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就带着孩子先走到了胤禛身边。 胤禛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布耶楚克,心中既是很得意她能如此漂亮,又很不愿她在出现在这么多男人面前,但还是得先让小阿哥露个脸,所以他指了指被白氏抱在怀里的天宝,对着在座的人介绍道:“这就是我才得的小阿哥。” 大伙儿听了,当然是一个劲儿的当着胤禛的面夸着天宝,而暗地里则不时的扫布耶楚克两眼,内心暗暗诧异,这侧福晋当真是美丽,也难怪禛贝勒如此宠爱了。 胤禟盯着布耶楚克看了许久,有些心神不属的说道:“真是玉人儿般的美人,连爷都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也难怪当初四哥亲自求娶她。” 胤誐对女人不感兴趣,他看了布耶楚克一眼,下了个‘甚为美丽’的评价,就又端起面前的酒,吃了起来。 胤禩听了胤禟的话,皱眉斥道:“老九,你喝多了。这地方可不是能乱说话的地儿。”什么一亲芳泽,被老四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胤禟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继续看着布耶楚克说道:“不过开个玩笑,八哥急什么,老九又不会当真做些什么。” 胤禩摇了摇头,知道他是真的嘴上说说而已,也就不再说他什么了。不过,他也看了布耶楚克一眼,心中赞道,果真美丽非凡。 胤禛看到好些男人都盯着布耶楚克看,心中的不满越发大了起来。他见大家都见过了天宝,便对布耶楚克说道:“大家也见过天宝了,你可以带着天宝去里面了。” 布耶楚克也不习惯眼前有这么多陌生男人,听了胤禛的话,也就放心的进了里面。 外面是男人的宴会,而里面则是女人的宴会。 布耶楚克一进里面,就看见了坐在主座上,穿着大红旗袍的福晋,因为这次是禛贝勒府请客,虽然布耶楚克是孩子的额娘,但乌喇那拉氏也是孩子的嫡额娘,所以她自宴会开始,就被人围着说话,好不热闹。 布耶楚克先是走到乌喇那拉氏跟前,给她行了礼。 乌喇那拉氏也在布耶楚克一出现的时候就开始打量她了,当看到苗条依旧,甚至比怀孕前的身材更好的乌雅氏,她心中不是没有惊讶的,甚至还有嫉妒,她觉得乌雅氏这女人真是受老天宠爱,不但一举得男,连产后的身材都比旁人恢复的好。但她也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所以她把那些小心思都藏在心底,仍旧端庄的浅笑着把布耶楚克喊到身边,给她介绍皇子福晋认识。 布耶楚克乖巧的顺着福晋的指点,认识了一个个福晋,虽然早在大年三十那天的年宴上,她就见过了这些福晋,但当时她跟在德妃身边,根本没有结识这些女人,所以现在福晋的介绍,她记得很用心。 这些福晋中即使有的人很讨厌小妾,但在这种场合也不会轻易的下布耶楚克的面子,除了一个人—八福晋郭络罗氏,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 八福晋瞧不起小妾,更加讨厌很得宠又育有子嗣、颜色妖娆的妾室,而这些条件布耶楚克都符合了。所以在乌喇那拉氏给她介绍布耶楚克的时候,就轻哼了一声,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个。 乌喇那拉氏有些尴尬,却也知道八福晋的脾性,所以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布耶楚克见了九福晋董鄂氏。 幸好董鄂氏虽然也不待见妾室,却不像八福晋那么不给布耶楚克面子,她笑着向布耶楚克道了喜,又逗着天宝玩了一会儿,刚刚因为八福晋的举动而有些冷凝的气氛,总算有些缓和了过来。 布耶楚克也没有太在意八福晋的行为,其实她早就听过了八福晋的事迹,知晓她最是讨厌得宠的妾室,所以对于八福晋的不假辞色,布耶楚克自己感觉适应良好。 等到布耶楚克把已有的福晋都认了一遍,乌喇那拉氏就笑着让她找位子坐下来。 布耶楚克根本就没考虑坐满桌都是嫡福晋的那一桌,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太子侧妃李佳氏旁边还有个座位,便向乌喇那拉氏说了一声,就坐了过去。 李佳氏看见美丽更胜以往的布耶楚克,有些羡慕的说道:“你产后恢复的真不错,我还记得我生了弘皙后,有大半年的时间不敢外出见人呢。”她又有些神秘兮兮的凑近布耶楚克,低声问道:“我们也算熟人了,你可不许瞒我,你可是有什么能调理身子的 秘方?” 布耶楚克失笑道:“哪有什么秘方,我生了孩子后的饮食,都是嬷嬷们商量后安排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恢复的这么快,也许这是个人体质问题。” 李佳氏听她这么说,有些不太相信,但看到她的神色,也就知道自己没法打听到什么,好在她估计自己也不会再有孕了,所以也没再谈这话题。 李佳氏转头,看见布耶楚克身后的嬷嬷手里抱着的孩子,因为她也有孩子,所以很快就升腾起母爱,欢喜的逗起宝宝来,并且和布耶楚克低声聊起了育儿经。 正当两人聊的开心时,忽然听到旁边那桌传来一声刺耳的‘哼’声。 布耶楚克和李佳氏停下来交谈,看向了那一桌—全是嫡福晋的一桌。 只见八福晋轻蔑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而看向太子妃和乌喇那拉氏,笑着说道:“果然还是二嫂和四嫂最最宽容大度了,这么善待底下那些妾室,哼,不过是仗着有个好肚子而已,猖狂什么,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妾室,是男人们玩玩的东西罢了。” 乌喇那拉氏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这毕竟是禛贝勒府办的宴席,作为主人家,虽然她也讨厌乌雅氏,但她可不希望八福晋在这个时候为难乌雅氏,毕竟到时候不但乌雅氏丢脸,禛贝勒府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太子妃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附和道:“咱们的爷们儿平时也是很累的,偶尔玩玩那些妾室也是可以见谅的,我们身为嫡福晋,难道还和那些小妾一般见识?而且就算她们生了孩子,也只是我们名下的庶子、庶女,又能掀起什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第三章送到~~~~ 呼哧呼哧,可把我累死了…… 46怒火 太子妃一说完,除了八福晋依旧笑容满面,其他的福晋都沉默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事先又都听过四贝勒十分宠爱这位乌雅侧福晋的传言,所以哪怕大多福晋心里都很讨厌妾室这类东西,却不会在这时候说什么,因为如果跟着太子妃和八福晋说了什么话,那得罪的可不单单是那位侧福晋,更加得罪了今天宴会主角的阿玛—四贝勒,而且恐怕到时候她们的爷也会恼她们的。 太子妃敢说这话,是因为她是太子妃,是太子的嫡妻,是皇上亲自给太子找的老婆,是他中意的未来国母,身份尊贵,就算她并不受宠,太子也会给她面子。所以即使她得罪了谁,太子也不会追究什么,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太子的臣下,太子又怎么会为了臣子和自己的妻子生气呢。而且她得罪的还是一个地位不高的皇子侧室,她就更不怕了。 八福晋就更不怕了,她是八阿哥求娶回家的,身份高贵,八阿哥宠她、敬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她发火呢?而且她挑起了话题,就是因为不怕得罪乌雅氏,她只担心没人接她的话茬,现在有人接了这话题,八福晋开心的笑着回道:“二嫂这话说的对,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她又转向乌喇那拉氏说道:“四嫂,要我说啊,你就该好好整治一下那些不省事的妾室,如果有那生了孩子还不安分的,就该把孩子抱过来自己养,反正嫡母养下庶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省的那些个小蹄子因为一个孩子,就猖狂的没影没边了!” 乌喇那拉氏心情郁闷了,她又何尝不想整治,可事情哪像郭络罗氏想的那么简单?不提爷有多么宠爱宝贝乌雅氏,就说永和宫里的那位,就不是好惹的。她因为弘晖的事,到现在还在爷跟前讨好卖乖,又怎么敢出手。而且乌雅氏根本就不像她们说的那样猖狂,相反,乌雅氏对她一直很恭敬,她看不惯乌雅氏,只是因为爷太宠爱她了而已。所以她们让她怎么整治一个听话的、很难找出错误的、还有不止一座大靠山的妾室? 乌喇那拉氏也知道太子妃和八福晋说的有些过了,她刚听八福晋第一次开口说这些话,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但因为想让乌雅氏出出丑,所以她没开口阻止,但现在看太子妃和八福晋这架势,她又不得不开口了,否则到时候被爷知道了,又会惹的爷不快,还会让禛贝勒府丢脸! 乌喇那拉氏苦笑着对郭络罗氏说道:“八弟妹,我们爷的妾室其实都挺听话的,对我也很恭敬,哪有你说的什么猖狂?快别这么说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太伤人了!” 郭络罗氏柳眉一瞪,眼里露出无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语重心长的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四嫂,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居然还帮那些小妾说话,说四贝勒的妾室听话?哼,我可完全不认同!如果她们真的懂规矩,那就该知道,今儿是小阿哥的满月宴,虽然有些人身为生母,但那只是孩子的庶母罢了,孩子还是应该放在嫡母处露脸,怎么能抱着孩子就走了!还有四嫂,你和我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这话赶紧别提了,我是什么身份,不提我是我家爷的嫡妻,地位尊贵,非那些不入流的妾室可比的,单单说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儿,哪是什么外八路的人都可以和我称亲戚的?” 其他的福晋们这会儿虽然没搭腔说话,可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当她们听到八福晋说什么‘身份尊贵’的时候,有些人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没开口说她说的不是。 乌喇那拉氏被八福晋的一通话给呛的半晌无语,倒是太子妃,听完八福晋的话后,端庄一笑,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四弟妹,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老八媳妇儿可能有些话说的不是太好听,但理儿却没说错,身为嫡妻,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哪怕做了什么不得爷们儿心意的事也不怕,就算告到汗阿玛跟前,也是我们占着理儿!” 八福晋听到太子妃赞同她的话,得意一笑,然后再次看向布耶楚克,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说道:“麻雀摇身一变成了凤凰,却也改变不了她麻雀的本身!” 乌喇那拉氏无力的笑了笑,她现在只希望乌雅氏别再气不过,弄出什么动静来,那就难看了。 布耶楚克一开始听到八福晋的话,心中是有些不舒服,到后来再听太子妃她们说的话,就让她的不舒服变成无奈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那两位,让她们在今儿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还不忘找她的茬。 她其实对于她们后来搭腔骂她的话,不是很在意,毕竟她和她们没什么关系,她们的一两句不满能让她怎么在意?但总归听起来很不舒服,所以她正在想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光明正大的躲出去一会儿,又让那些女人不能说成她是做贼心虚才出去的。 李佳氏坐在一边,愤愤的低声对布耶楚克说道:“太子妃和八福晋太不给你面子了,还在四贝勒府呢,就这么说你,当真是想让你下不来台!”其实李佳氏更加不满的是二人没有点名道姓的骂人,而是一直小妾来小妾去的,说的好些情况和她一样,让她有种她们在骂她的感觉,而且太子妃还特意看了她一眼,让她很不舒服。 布耶楚克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是她们心中不痛快罢了,让她们说几句而已,又有何妨。”其实布耶楚克就是觉得太子妃和八福晋是嫉妒了,才会对她这么偏见,她不怎么生气的原因也是因为想着自己不能和嫉妒自己的人生什么气,因为嫉妒的人最不理智了。 李佳氏瞪大了眼睛,但想想,也就明白了布耶楚克的意思。她是了解太子妃的,太子妃在毓庆宫中,除了太子的尊重,不得一丝宠爱,而且因为她本人长的不甚漂亮,所以讨厌极了又美丽又受宠的妾室,而八福晋嫁给八贝勒这些年了,还未得一儿半女的,甚至还阻止八阿哥纳妾,以至于八贝勒都没有子嗣,皇上因为这个原因基本每次选秀的时候,都想给八贝勒府上塞人,却总被八阿哥搪塞过去,皇上因为这个原因很不满八福晋,难怪八福晋会看布耶楚克不顺眼了。 李佳氏想通后也释然了,她作势拍了布耶楚克一下,笑着说道:“也就你会这么想。”转而又蛾眉一蹙,担心的示意了一下周围,说道:“但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们继续说下去啊。” 布耶楚克看了看周围,发现嫡福晋们大多都沉默了,而妾室们基本上不是沉默就是脸带怒意,她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估计这场宴会就被搞砸了。她又何尝不知道不能再让她们这么说下去呢,可如今连福晋都没办法阻止,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倒是想溜出去会儿,这样估计很快她们就不会再谈她了,可惜她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出去,如果随便找个借口,估计她们又会编排出更难听的话了。 正当布耶楚克烦恼,乌喇那拉氏无奈的时候,天宝不耐烦的哭声响了起来。 布耶楚克心里霎时明朗,而乌喇那拉氏心情也为之一松。 布耶楚克起身,从嬷嬷手中接过哭闹不休的天宝,对着乌喇那拉氏行了一礼,就抱歉的笑了笑,说道:“福晋,实在对不住了,天宝估计饿了,妾身得先带他下去吃奶了。” 乌喇那拉氏是知道天宝不愿吃奶娘的奶水,只肯吃乌雅氏的奶的,更何况这时候她巴不得乌雅氏速度离去,免得事情变得更糟糕。她点了点头,然后略带安抚的笑着说道:“孩子还小,每次吃的少,所以饿的快,而且小孩子也禁不得饿,你快点下去喂孩子吧。”那语气中的期盼,让布耶楚克愣了愣,继而无奈的笑着转身离开。 郭络罗氏仍旧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哼,果然是娇矜惯了,连喂个孩子都不假他人!” 乌喇那拉氏笑而不答,她这会儿是怕多说多错,如果告诉郭络罗氏真实情况,说小阿哥不喝别人的奶,到时候郭络罗氏转而又说起小阿哥的不是怎么办? 布耶楚克听到背后八福晋的话,眼中的无奈之色更加浓重了,她不想多听,只能加快脚步走出去了。 倒是太子妃,看着布耶楚克出去的背影,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她微微敛下了眼睛,暗自想着,不知道当四贝勒知道了八福晋今天这么对待他的心尖儿,该是什么反应,估计到时候会很不满八贝勒吧,如果到时候四贝勒冲冠一怒为红颜,打击一下八阿哥,不就更妙了吗? 太子妃是知道八阿哥结党,想要取太子而代之的心思的,其实大家的心中都清楚,只是不说罢了。 太子妃转念一想,她希望八福晋能和四贝勒的侧福晋交恶,只是希望八贝勒受到影响,她如此千般计较,只为了太子的位子能坐的更稳,为了他,她付出了那么多,却仍得不到他的青眼。太子妃苦涩的笑了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 宴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宫中来了人,是给刚出生的小阿哥赐名的。 胤禛很是平静的跪下接了旨意,而他的兄弟们则一个个的惊诧不已,他们的汗阿玛除了他们的嫡子,就没给其他的庶子起过名字。可现在居然给他们的四弟(哥)的儿子起了名字,而且居然还派梁九功过来传旨了! 胤禛在所有阿哥复杂的眼神中,平静的送走了梁九功,接着就招呼大家继续吃酒。 大伙儿看胤禛淡定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今天的主角的娘了,听说那位侧福晋很受汗阿玛和太后的喜爱,这么一想,大家都明白了汗阿玛会赐名的原因了,所以大家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只是有些疼爱小妾的阿哥,想到汗阿玛没给自己疼宠的小老婆的儿子起名,心里很酸,于是又多灌了胤禛两杯酒。 胤禛倒是来者不拒的都喝了,而且还喝的面不改色。这让来敬酒的阿哥们,都佩服起他的酒量来。 站在胤禛身边,帮他倒酒的苏培盛看见上前敬酒的十阿哥满眼的佩服崇拜,心中抽搐不已,他在心里偷偷猜想,如果这些阿哥知道爷喝的是兑了水的白酒,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如此佩服了。 正当苏培盛暗自吐槽的时候,他看见门口高无庸在向他悄悄挥手,他看了看神色紧张的高无庸,又觑了主子爷一眼。 显然胤禛也看见了,他挥手示意苏培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高无庸这么紧张。 苏培盛得到吩咐后,立马悄悄的走了出去。 高无庸一见到苏培盛,就激动的说了起来。 随着高无庸的诉说,苏培盛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在高无庸说完后,朝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在这儿先别走,我去和爷说一下,看爷有什么打算。” 高无庸立马点头,就是希望知道爷是怎么想的,他才赶过来告诉爷的。 苏培盛再次悄悄的走了进来,来到胤禛的身后,对着胤禛耳语了一番。 胤禛神色微变,但眼中却闪过怒意,转而平静了下来。他低声对着苏培盛说道:“你去和高无庸讲,让他告诉侧福晋,皇上给小阿哥赐名了,就叫弘昊。还有,让她待会儿就别来宴会了,想吃什么直接让小厨房弄就行了,记得要再找个人和福晋说一声。至于宴会上发生的事,跟侧福晋说,爷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培盛低声应了,又跑出去和高无庸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这才回来了。 胤禩注意到了,他看了看胤禛,眼中流过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胤禛也看了他一眼,还朝他笑了笑,让他一头雾水。 ------------------------------------------ 宴会结束的时候,胤禛亲自送各位皇子出府,在胤禩经过的时候,胤禛喊住了他。 胤禩不解的看着胤禛,问道:“四哥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弟弟吗?” 胤禛淡然一笑,说道:“吩咐不敢当,只是和八弟说一声,虽然八弟妹出身不错,但我们身为皇子阿哥的,身份更加尊贵,如果有时候八弟妹做错了什么,八弟万不能因为八弟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不责怪于她。而且不是四哥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却连个女儿都没有,这像什么话?听说,汗阿玛曾经要给你指上一两个妾室,可惜还没定下来,八弟妹已经去了宁寿宫,和太后说了,拒收妾室。而你还真的答应了不纳妾!要我说,还是你太宠着八弟妹了,以至于夫纲不振!身为嫡福晋,她可以无子,但却不能不让你纳妾,那你的子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断了子嗣吧?如果真是这样下去,即使我们满人不讲什么七出之罪,但恐怕将来你还是会被御史参上一本的。” 胤禛停下来拍了拍胤禩的肩膀,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难处,四哥可以帮你。四哥旗下还是有些人的,有些小吏家里就养有女孩,那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孩,也有长的不错的,如果你不方便出面,四哥可以帮你纳一两个,相信八弟妹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会让她们进门的。” 胤禩的脸随着胤禛的话,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他知道定是婧琪(八福晋的闺名)弄出什么事,惹得四哥不快了,四哥这才会说这些话,可惜他却反驳不了什么,不但是因为四哥说的话,都是实情,更是因为四哥的语气,满满的都是为他着想的意思,他能说什么!如果对四哥语气不好,那就是不敬兄长,不理会兄长的关心了!万一被汗阿玛知道了,又是一件麻烦事。 胤禩强压着尴尬,咬着牙对胤禛说道:“弟弟在这儿多谢四哥的‘关心’了,但纳妾的事就不需要四哥操心了。下届选秀,弟弟会让惠额娘帮忙挑上一两个侍妾的!” 胤禛笑了,他谦虚的说道:“哪里,我身为兄长,关照一下弟弟,这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你想通了,愿意纳妾了就好了,这样一来,你的子嗣估计也就不远了。” 胤禩觉得他的牙快被他自己咬碎了,他纠结的和胤禛告了退,立马转身离开了。 听到胤禛和胤禩两人的对话的皇子们,也都明白的对视一眼,皆猜到是八福晋惹了胤禛不快,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大家都打算回府后找福晋打听下消息,现在嘛,大家都有志一同的快速离开了。 -------------------------------------- 胤禩的府邸就在禛贝勒府的旁边,他回到家就看见了正悠闲的坐在大厅里喝茶的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也看见了胤禩,她笑着放下茶杯,起身来到胤禩跟前,伸出手就打算帮胤禩脱去氅衣。 胤禩不耐烦的挥去她的手,自己脱了氅衣,把它随手仍给了身边的太监,就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机灵的丫鬟给他倒了一杯茶。 郭络罗氏看了看明显心情不好的胤禩,笑着问道:“哟,是谁给咱们爷气受了啊?害的我都受了牵连呢。”她笑眯眯的坐在了胤禩身边,等着胤禩的回答。 胤禩‘嗤’的冷笑道:“如果不是你,爷哪能受什么气!”他说完,便死死的盯着郭络罗氏看,那眼神中的怒气,吓了郭络罗氏一跳。 郭络罗氏嗔道:“我好好的,又没做什么事,哪里就惹你生气了?” 胤禩简直想放声大笑了,他冷眼看着郭络罗氏,说道:“你没干什么事?!那四哥的侧福晋怎么会中途离席?!她还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呢!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她!你究竟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身份就可以无视一切了吗?爷告诉你,不仅仅只有你是皇室金宝册封的福晋,人家也是经过正式的册封,已经刻上了玉牒的人。她的身份即使差你一些,但也不比你低多少!而且她还是一个小阿哥的额娘呢,光这点,她就比你强多了!爷就不知道了,你到底依仗的什么,居然敢那么下一个贝勒侧福晋的面子!” 郭络罗氏被他骂的愣了神,她是真的没想到,她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小妾,一直以来对她和颜悦色、宠爱疼惜的爷会这么骂她。当她听到胤禩说‘而且她还是一个小阿哥的额娘呢,光这点,她就比你强多了!’时,郭络罗氏立马就委屈的哭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我就知道,即使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埋怨我的,怨我没本事给你生个一儿半女,还因为我的阻止,你没办法纳妾生子。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是谁跟我保证说只要我一个就好了,孩子的事慢慢来,不着急的?” 胤禩揉了揉额头,他有些烦躁的说:“婧琪,我不知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你可知道,你今天那么不管不顾的贬责四哥的侧福晋,最后得罪的不仅是那位侧福晋,还有四哥?你又知不知道,四哥为了这事,特地‘关心’我了一番,让我大失脸面?还有孩子的事,婧琪,我是照顾你的心情,才那么说的,也盼着你心情好了,可以诞下孩儿,可结果无疑是让我们失望的,我本来也打算和你说纳上一个侍妾,到时候侍妾生了孩子,再把孩子抱给你养。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汗阿玛要给我指个妾室,你居然就闹上了宁寿宫,如果我后来不在汗阿玛面前同样拒绝了纳妾,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的待在府里,甚至有心情去教训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郭络罗氏有些不知所措的含泪摇头,她是真的没想到四阿哥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头,更加委屈的是胤禩不纳妾的原因是这个! 胤禩无奈的站起身,说道:“今晚我歇在书房,你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也许四哥有些话还是说的很对的,婧琪无子,那么他就应该纳妾,免得将来他真的无子。唔,看来哪天得找额娘说说,让她在下次选秀的时候和惠额娘说一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真心歉疚死了,昨天坐车回家了,可惜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网用不起来,而且当时已经快傍晚了,也没法喊人来修,只能等到今天了……而今天青依又被父上大人扔去学驾照了……所以到现在才发文…… 呜呜,只能用发上这么一章了,对不起啦~~~~ 47挑明 胤禛背着手走向叠翠居,送完皇子后,他本该是去沁芳园的,毕竟今天是天宝的满月,而且他实在太想那丫头了。但他想到今晚发生的事,还是决定先去了叠翠居。 叠翠居内,乌喇那拉氏刚收到自家爷在府门口好好‘关心’了一番八阿哥的消息,心中还在后悔没有及时组织八福晋说出那些话,就听到下人在门口通传爷到了。 乌喇那拉氏有些反应不及,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儿这种日子,爷居然会来她的院子。她喜悦的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服,就看见了爷从容的走了进来。 乌喇那拉氏嘴角含笑,眉眼间都是喜意的给胤禛行了礼,这才起身上前问道:“爷,前面的宴会都结束了吗?” 胤禛淡淡的扫了她含笑的眉眼,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嗯,人都走了。” 乌喇那拉氏看着胤禛坐了下来,她也选择了一个比较方便和他说话的座位,坐了下来。刚坐定,她就忍不住再看了胤禛一眼,接着略带不确定的问道:“爷……今晚可是歇在叠翠居?” 胤禛盯着她看了看,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讽刺意味笑容,可惜乌喇那拉氏因为被盯的害羞,微低下了额头,所以没有看见这抹笑。胤禛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他略沉了嗓音说道:“爷今晚来这儿,是想来看看福晋的。” 乌喇那拉氏低下去的脸蛋儿悄悄的变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爷从未有过的温情,手指则无意识的绞着帕子。 胤禛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声音越发低沉的说道:“爷想看看,福晋是不是还有能力承担一个嫡福晋的责任!” 乌喇那拉氏听完,立马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脸上的红润也随着胤禛的话完全的褪去,反而渐渐的苍白起来,她抖着嘴唇,有些慌乱的问道:“爷……你在说什么?妾身怎么都听不懂!” 胤禛眼中的讽刺意味更加多了,他的声音中仿佛带着寒渣,说道:“福晋,今晚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还是福晋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爷可真的看错了人,不该把整个贝勒府交给你掌管!” 乌喇那拉氏被他语气中的寒气吓坏了,她心中闪过一丝嫉妒,却立马被悔意取代,她知道现在不是恨什么的时候,而是想办法先过了眼前这关。 乌喇那拉氏心中瞬间想过许多念头,确定了想法后就立马哭了起来。她眼含泪珠,哑着声音哭诉道:“爷,妾身知道妾身今儿做错了,妾身不该反应的那么迟,以至于让八福晋说出那些话,还害的乌雅妹妹当着那么多人丢脸,妾身是真的错了。爷,妾身下次一定会反应的快些,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的……” 胤禛都不屑摆出什么表情了,他知道乌喇那拉氏这么说,完全是在推卸责任,如果真的像她那么说,她不过是反应的慢了些,那她又有什么错呢?还把布耶楚克也带上,如果他还继续责怪她,他这样不就成了因为妾室而惩罚正妻了吗? 胤禛转了转扳指,想到他的小丫头还等着他呢,就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今晚的事情到底为什么差点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的心中应该很清楚的。乌喇那拉氏,爷不想再对今晚的事情说什么了,可爷想要告诉你,你是禛贝勒府的福晋,你有时候做的决定,关乎了一整个贝勒府的脸面。今晚的事且不说该让谁负责,就说说如果今晚最后乌雅氏没离席,那会发生什么。是不是整个宴会都别继续了,就让郭络罗氏在那儿和太子妃一唱一和的贬低人好了?!” 乌喇那拉氏本来告罪的话,就是有把责任尽量推出去的意思,她说上乌雅氏,也是希望爷别为了一个侧室受了委屈而责怪她,可她没想到爷完全没提乌雅氏,只单单提了贝勒府的脸面,而这也是今晚事情发生后,她最怕爷会想到,怪罪她的地方。她惨白着一张脸,颤声说道:“妾身……妾身知错了!”她现在只希望爷别有什么太狠的惩罚。 胤禛缓了缓略重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福晋,爷记得爷跟你说过了,这个府里不管谁受宠,谁不受宠,你都是这个府的女主人,谁都动摇不了你的地位。而今晚,你身为女主人,却没有照看好府上的脸面,爷对你很失望。” 胤禛看着眼中闪过悔意的乌喇那拉氏,似笑非笑的接着说道:“还有福晋,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一向端庄优雅、人前从不说人坏话的太子妃,怎么今天也跟着八福晋一唱一和?你真的没想过原因,还是以为太子妃也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乌喇那拉氏听了这话,心中闪过震惊,她忽然想到太子妃从没有在人前这么锋芒毕露过,她立马看向胤禛,发现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低下了头,但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胤禛淡淡的说道:“福晋可曾忘了,太子可是有一个给他生育了二子二女的侧福晋,而且还有不少宠爱的妾室,可是太子妃从没在众人面前下过那些女人的脸,也从没听见什么太子妃对她们不好的风声,相反,大家都说太子妃待太子的妾室很好,对那些庶子、庶女更是犹如亲生,并且太子妃从没在外面说过谁的坏话,也从没为难过哪个人。这样的太子妃,你认为她会突然嫉妒一个和她不相干的妾室,而坏了她自己的名声吗?” 乌喇那拉氏完全说不上来话,她听了胤禛的解释,就知道今晚她真的欠缺考虑了,忘记了太子妃不同寻常的地方。如果说八福晋找茬,是她天性善妒所致,那太子妃让乌雅氏也下不了台,就大有问题了。她心中明白这事是她错大了,更加不敢开口了,手上快速绞着帕子,力度大的恨不得撕碎它! 胤禛看着乌喇那拉氏,语气中带着讽刺的说道:“爷现在告诉你,自从裕亲王的女儿嫁给了硕亲王世子,和硕亲王亲近的汉臣都靠向了八阿哥,八阿哥势力大增。而我们名正言顺的储君—太子殿下,最近过的很不如意,而且索额图前一段时间还刚被皇上教训过!” 乌喇那拉氏扭紧了手中的帕子,原来真相是这个,难怪太子妃这么做,只要爷知道了这件事,和八阿哥闹翻了,身为贝勒的爷自然会让八阿哥的势力有所受损。 想通后,乌喇那拉氏更加不敢抬头了,她都不敢想爷会怎么罚她了。 胤禛看了看低垂下了眼皮,而眼睫毛一直不停抖动的乌喇那拉氏,语气和缓的说道:“福晋,爷不想再追究今晚发生的事了,但爷相信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而且以后福晋一定会更加注意,不会让贝勒府有丢脸的事情发生的,是吗? 乌喇那拉氏惊讶的猛然抬起了头,她不敢置信的问道:“就这样了吗?”她有些不敢确定,爷居然没有罚她。 胤禛淡淡一笑,说道:“福晋不是都说了,你只是‘反应太慢了’吗?爷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怪你呢?不过爷希望,下次福晋的反应能快些。免得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和爷的脸上都无光!”他一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而乌喇那拉氏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影子融进了夜色里后,虽然心中依旧十分复杂,但终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的正常起来。 ------------------------------- 胤禛刚进沁芳园,就看见了因为他的吩咐而等在门口的吴嬷嬷。 吴嬷嬷给胤禛请了安,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胤禛转了转扳指,压低了声音说道:“嬷嬷,爷希望永和宫里那位能知道今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 吴嬷嬷闻言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她心里很慌张,却仍旧镇定的开口说道:“自从娘娘把奴婢给了侧福晋,奴婢就是侧福晋的人了,还怎么能传消息给娘娘呢?” 胤禛挑了挑眉,说道:“你不必解释了,爷早就知道了你可以和宫里传消息,只不过爷看着你传的只是一些关于侧福晋生活上的消息,重要的事都没透露的份上,才没说出来。但今天,爷希望你能尽快把今晚的消息传出去,你明白吗?” 吴嬷嬷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奴婢明白。”她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了,却没想到还是被贝勒爷给发现了。但是她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最起码爷知道这件事了,那她就不必再在以后传消息的时候担心了。 ---------------------------------- 因为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女人也很久没尝过布耶楚克的滋味了,所以今天胤禛的表现有些激动、粗暴。 布耶楚克也很明白,所以她很是柔顺的任胤禛在身上动作,只有疼的狠了,她才会出声阻止。 被翻红浪,几度缠绵,当□结束时,布耶楚克早已经昏昏沉沉了。 胤禛爱怜的抚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今晚受的委屈,爷会全部把它讨回来,爷会让那些嘲笑你的人看着你越来越尊荣,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她们仰视的对象,让她们再也不能把那些嘲笑的话说出口!”说完,再次亲吻了她的脸颊,便搂着她沉沉的睡去了。 而这些话,布耶楚克因为已经沉睡过去,完全没有听见。可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梦中遇到了什么美事。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不想再说什么了,我自己都没想到放假后,反而更忙了,呜呜~~~~昨儿没更新,这真是大大的一桩错事,而这两天没有回复评论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老刷新不出来那页面,哭…… 本来青依准备今天补上的,可是今天下午四点多青依才回到家,回家后就一直码字,除了吃饭就是码字了,码到现在也就一章…… 青依明天早上6点不到又要起床,因为教练说了明天7点就要开始练了,今晚青依还得早睡,累了一天,完全没办法再码了…… 就这一章,可以不? 青依保证明天不会又没了,至于评论,我马上就去回复…… 剧透:明天八阿哥就得纳妾了,而我们四四嘛……青依决定解决钮祜禄氏和耿氏了…… 48警告 吴嬷嬷动作很快,德妃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她的脸色随着宫女的诉说越来越冷,到最后竟然变得如同冰渣一般了。 宫女察言观色,语气越发恭敬,而声音也慢慢的低了下来,当她说完时,只听见德妃一声冷哼。 德妃面色不豫的说道:“她的阿玛和硕额驸明尚还是因为诈赌而被判斩监侯的呢,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罪人之女罢了,而且还是一个孤女,除了有个身份高的郭罗玛法,她还有什么,居然这么说布耶楚克!哼,她身份高,地位尊贵?那老十媳妇儿还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呢,也没见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有什么得意的地方!老十媳妇儿什么话都没说,就这郭络罗氏性子傲,不分场合的落人面子!”她微微缓了缓,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宫女,问道:“太子妃又说了什么,你给本宫仔细的说一说。” 宫女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了下去。 德妃听完后,眯了眯眼,叹道:“太子妃对太子真是有心了,可惜啊……” 桃香凑上前,给德妃捏着肩膀,听见德妃这么说,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主子,太子妃不是也说了小格格的不是吗,你怎么还替她可惜呢?”桃香年满二十五后并没有出宫,而是选择留在宫里做姑姑,她本就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现在不出宫了,德妃更是把她也当作了心腹。而桃香因为当布耶楚克还小的时候就常常接触,所以心里很喜欢这个小格格,如今布耶楚克嫁人了,她依旧称呼布耶楚克为小格格。 德妃闭上了眼睛,悠悠的说道:“太子妃处处为太子着想,可惜了太子喜爱美色,而太子妃最欠缺的就是美貌,所以啊,即使太子妃为了太子做了如此多的事,费了这么多心思,还得不到太子的喜爱。” 桃香故意皱了皱鼻子,调皮的说道:“奴婢可不管太子妃如何可惜了,奴婢只知道太子妃昨儿也帮着八福晋为难我们小格格了。”桃香受德妃重视,如今又是德妃的心腹,自然与德妃说话很自然。 德妃笑着啐了她一口,说道:“你又知道了!”她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说道:“这一众的皇子福晋中,皇上最满意的就是这位太子妃了,而且即使本宫身为一宫之主,也实在拿太子妃没什么办法,那可是未来的国母!可是对于八福晋,本宫还是能有办法对付的,哼,居然就这么不给本宫的侄女儿面子,就算她不喜欢布耶楚克,难道她不知道布耶楚克背后还有本宫吗?还是,她根本就看不起本宫!”德妃越说越气,她本就是一个护短的人,而布耶楚克又是她当做了女儿来疼的孩子,可如今却被郭络罗氏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她能不气吗? 桃香看德妃神色不好,也乖巧的不说话,慢慢的给她捏肩膀。她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又该紧紧的闭上嘴巴。 ----------------------------------- 布耶楚克出了月子后,就恢复了每天给福晋请安的规矩。 即便乌喇那拉氏每次看到布耶楚克给她请安,心里都堵得慌,可是她还是没有改了每日请安的规矩—每当看见乌雅氏给她行礼,她心情都会好很多。 第三天的时候,布耶楚克就在请安的时候和乌喇那拉氏请示,她想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 乌喇那拉氏听到德妃,心中一紧,她知道如果德妃听说了弘昊满月宴那天,乌雅氏在她面前被人奚落,德妃肯定会生她的气的。但乌雅氏是德妃的亲侄女儿,她又无法阻止乌雅氏进宫,只能答应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垂下了眼帘,挡住了满眼讽刺的笑意,她在笑她自己还是想不通,德妃怎么可能在亲侄女儿和她之间偏袒她呢,她居然会担心起德妃的怒气,真真好笑! 不管乌喇那拉氏怎么不愿,第二天她还是陪着布耶楚克一起进了宫。好歹她也是德妃的儿媳妇,哪有侧福晋都进宫了,她还不进宫的道理。 德妃听到两人进宫的消息,很是开心的见了二人。她先是面带笑意,如往常一般,夸了乌喇那拉氏一番,然后便转向了布耶楚克。 看到布耶楚克不仅身材没有走样,连模样都越长越好了,德妃把布耶楚克拉着坐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瞧你这副模样,就知道你表哥把你照顾的很好,姑爸爸也就放心了。” 布耶楚克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咪般,倚在了德妃身上,撒着娇道:“这不是有姑爸爸在嘛,表哥能不好好照顾我吗?!” 德妃伸手刮了一下布耶楚克的小鼻子,嗔道:“你这孩子,都是一个孩子的额娘了,居然还和姑爸爸撒娇,也不怕你儿子将来笑你!” 布耶楚克故意柳眉一挑,说道:“哼,他敢!他如果笑话我,我就打他!” 德妃笑眯眯的说道:“哎呦喂,本宫还不知道你居然还这么厉害啊。” 布耶楚克得意一笑,扬眉说道:“那是!” 两人笑着又说了一会儿弘昊,那孩子不仅是德妃的孙子,也是侄孙儿,德妃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看见这孩子,不过她也知道孩子现在还小,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渴望,对布耶楚克说道:“等天宝大了一些,你可得记得常常带他进宫来玩,本宫还记得你小时候可没少进宫呢,可别到了你儿子那儿,反而不怎么进宫了啊。”她虽然贵为妃子,但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在这后宫里常深感寂寞,如今有这么一个对她来说血缘这么亲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想着常常见到。 布耶楚克也是清楚的,她笑着点头说道:“好啊,等天宝周岁后,我就带他进宫来玩,到时候姑爸爸别嫌他闹就好了。”她这话可不是乱说的,天宝那小子刚生下来才一个多月,那嗓子就嘹亮的不行,哭起来院子外面都听得到,精力也旺盛的不行,一看就是一个活泼的小皮猴。 德妃想了想布耶楚克小时候的模样,这才笑着说道:“你还说你儿子呢,本宫可记得你小时候也皮的不行,你每次进宫的时候,你太太就紧张的不行,深怕你闹出什么事,可本宫不还是没嫌弃你吗,你倒好,如今到是先嫌弃起本宫的金孙了!” 布耶楚克讨好的笑着说道:“我哪敢啊,姑爸爸可别冤枉我了啊,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怕他吵到姑爸爸吗?天地良心,我真没别的意思啊。” 德妃神色间忽然就添了些寂寥,说道:“本宫哪里会嫌小孩子吵闹?本宫只会嫌这永和宫太冷清了,有个孩子来陪陪本宫,本宫开心还来不及呢!”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 乌喇那拉氏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说话,只有偶尔才插上一两句话。但听到德妃这句话,她心中一动,抬头想看德妃一眼,却看到了德妃那满含深意的一眼。她忙低下头,心中却想到德妃曾经和她说过的,有空带弘晖进宫玩。但她因为弘晖的身体不好,而且她十分不满德妃的偏心,所以不愿带弘晖进宫。如今看到德妃这一眼神,她只觉得心中那些小心思,都被德妃看透了。 德妃看见乌喇那拉氏慌张的低下头,也收回了眼神,心中却摇头叹息,她想见弘晖是真的想亲近一下这个嫡孙,可惜乌喇那拉氏因为她自己的小心思,完全没听她的话。而如今她有了一个更加想亲近的孙子,对于弘晖那份想要疼爱的心思就淡了下去。 布耶楚克倒是没注意到德妃与福晋之间的暗潮,她听了德妃的话后,忙说道:“前一段日子,我是因为怀着孩子,不方便经常进宫,如今孩子也生了,以后我有时间就进宫来看姑爸爸。有我陪伴,岂不是比天宝那臭小子好多了?”说完还特意看了德妃一眼,似乎是想讨得夸奖。 德妃笑骂道:“也就你,还跟自个儿儿子争宠!” 布耶楚克撇了撇嘴,低声说道:“哪是只有我一个嘛,表哥不也这样!” 她的声音太低,德妃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布耶楚克忙笑着岔开话题,问道:“今儿怎么不见桃香姑姑?”她和表哥间的闺房趣事,还是别和姑爸爸说了吧。 德妃看她这样子,也没再问,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她去库房找些你和天宝能用的上的东西,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顺便一起带回去。” 布耶楚克笑眯眯的说道:“果然还是姑爸爸对我最好了!” 德妃嗔道:“就你油嘴滑舌!”她没等布耶楚克再说什么,就转向了乌喇那拉氏,说道:“本宫这里也有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待会儿你带出去,给弘晖用吧。” 乌喇那拉氏刚听到德妃赏赐东西给乌雅氏,心中就不舒服,她还在呢,德妃居然就给乌雅氏一个人送东西,真是偏心的明显。即便这会儿听到德妃的话,乌喇那拉氏除了表现的很欢喜外,心中却是不屑的。 德妃才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她接着问乌喇那拉氏:“听说前几天,在天宝的满月宴上,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是吗?” 乌喇那拉氏一惊,连忙摇头道:“儿媳不知额娘说的是哪件事。” 德妃淡淡一笑,说道:“除了八福晋那出好戏,还能有什么事。” 乌喇那拉氏也知道德妃是清楚的知道这事了,她不知道德妃是如何在深宫之中知晓这事的,可她也明白该承认的时候就不能否认,于是她低下头,乖巧的认错道:“都怪儿媳处理不当,害的乌雅妹妹受了委屈。” 德妃神色莫辨的看了看乌喇那拉氏,这才微笑着说道:“本宫问这件事,不是想怪罪你,而且这事又怨不得你。本宫只是想和你说,有时候看事不能只看表面,还得想一想它们之间的联系,免得什么时候出事了,你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暗示的很隐晦,但乌喇那拉氏却白了脸。 胤禛前几天才和乌喇那拉氏说起过太子妃的事,如今德妃这么说,她立马就想到了德妃也明白了太子妃的举动,所以在警告她。她听明白后,心中里是又惊又慌,脸色也变得很苍白。 布耶楚克看乌喇那拉氏脸色不好,连忙和德妃说道:“这事怪不得福晋,而且那天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姑爸爸就别再提了。” 德妃无奈的笑看着布耶楚克,说道:“就你这丫头,心胸这么大,别人那么说了,都不生气。” 布耶楚克不在意的说道:“我生气干嘛啊,人活着不就是被人说的吗,我能被她说,说明我有比她好的地方嘛。” 德妃对于布耶楚克能这么想很欣慰,生活在后院的女人,只有心胸大一些,才能活的更好。虽然她很满意布耶楚克的想法,但她却不能容忍她的侄女儿受这种委屈。她对着布耶楚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放心,姑爸爸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不过两年后,本宫会送份大礼给老八媳妇的。” 作者有话要说:唉,青依失算了,本来打算这章就跳到两年后的选秀的,哪晓得没成功……唔,不过明天肯定就能看见了,那是德妃送给八福晋的‘大礼’哟~~~~ 49再孕 时间悄悄的流走,转眼间就到了康熙四十二年的春天。 这两年,禛贝勒府后院当真是安静和谐。四个女人除了每日早上的请安的时候能碰见外,平时大多都待在屋子里,所以几个女人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这一年,又是选秀的年份,所以注定了每个后院都不会太平了。 二月桃花香,禛贝勒府虽然不如隔壁禩贝勒府那么姹紫嫣红,但也种了几株桃树,所以现在这时节,倒也能见到几抹桃红。 布耶楚克看过了天宝后,就动身去往叠翠居。她看着一路上桃红柳绿的美景,心情甚是舒畅。可惜这好心情维持没多久,刚进了叠翠居的大厅,就慢慢消散开来。 这两年,布耶楚克早就能自如的应付后院里突发的情况了,如今她一进屋,看见李氏脸上的烦躁,甚至大厅内那不同以往的气氛,就猜到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的心情霎时回落,但面色依旧平静。 布耶楚克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她如同平常一般给福晋行了礼,又受了李氏和宋氏的礼,众人这才坐定了。 布耶楚克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并不急着开口,她含笑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似乎打算慢慢的品尝。 李氏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打算开口了。李氏心里有些急,自然在乎不了那么多,她看没人说话,就先开口问道:“福晋,宫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今年府里可是要进新人?” 布耶楚克没想到李氏烦的是这事,胤禛和她日日甜蜜幸福,所以她早就忘记了今年是选秀的年份,如今乍一听到李氏提起这事,不免愣了一愣,却马上恢复过来,心中却有些不舒服,开始认真听起福晋和李氏的对话了。 乌喇那拉氏特地看了布耶楚克一眼,这才对着李氏说道:“每年选秀都是宫里的娘娘主持的,哪家要进新人也是娘娘们决定的,我又哪里知道今年府里会不会进新人呢。”她说的确实是实情,不过如果娘娘本没打算送新人进府,她身为嫡福晋也可以进宫去求一个的。她这时候其实也挺拿不定主意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进宫求德妃送一个小妾进府。她想要一个小妾进府分些许乌雅氏的宠爱,却又怕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还有些举棋不定。 李氏心中不屑福晋的说法,却仍旧一脸急迫的问道:“那福晋可有问宫里的娘娘要过新人?”这种事又没什么好婉转的询问的,所以她直接开口了。 乌喇那拉氏神色一僵,她可没想到李氏是这么‘坦白’的一个人,居然问的如此直接。她快速的计较了一下得失,这才笑着说道:“我们府上的人有些少了,就是阿哥也略略少了一些,所以我打算过几天进宫的时候,和额娘说一声,让她这次送个新人进府,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多一个妹妹相伴,就是爷也可以多些阿哥了。”她想通了,如今府上没人可以和乌雅氏争宠,那还不如选个家世低但却美貌的女人进府,这样她既好拿捏,又可以让那个女人分走一些乌雅氏的宠爱。 李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就是在一边听着的布耶楚克,心中也更加不舒服了。 宋氏倒是自然的接了福晋的话,说道:“福晋说的是,咱们府上什么都好,就是阿哥太少了,如果能再多个妹妹,可能这种情况就会好些。”她如今可以说是无子无宠,所以也不怕新人进府分宠,她还哪里有宠可分。不过她倒是挺想知道,如果府上进了一个年轻貌美的新人,爷对侧福晋还会不会如此的在意了。 李氏有些不快的看着宋氏,说道:“宋妹妹倒是好气性!”她不等宋氏说些什么,就转向福晋说道:“福晋,妾身其实也不是说不想有新妹妹,可是妾身就怕进府的人心性不好,到时候我们府上也弄的乌烟瘴气的,这就不好了。” 乌喇那拉氏瞪了李氏一眼,说道:“秀女都是在旗人家的女孩,能留下来的秀女心性肯定差不了,李妹妹这就不用担心了。” 乌喇那拉氏看李氏还想说话,直接打断她的念头,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我也乏了,大家都回去吧。” 李氏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噎了进去,心有不甘的告退离开了。 布耶楚克心中再不舒服,仍然神色平静的和乌喇那拉氏行礼告退。 乌喇那拉氏看着乌雅氏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她真想看看如果府里真进了一个年轻的美娇娘,乌雅氏还会不会这么受宠了。 ------------------------------------- 布耶楚克想到府里可能会进新人就心中不快,她回到沁芳园后,也没心思做什么了,就一个人坐在炕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其实她在最初嫁给表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独占他,可是成亲后表哥对她种种的宠爱,让她的心渐渐的大了起来,她不喜欢表哥有别的女人,即便是那几个早她入府的女人,她都不喜欢,更何况是新人。 布耶楚克心里很是难过,但她也知道即使这次府上不进新人,还有下次,下下次,府里总不能永远不进新人了。可她要怎么办呢,她只要一想到还会有别的女人,拥有表哥,替表哥怀孕生子,心就像被剐了一块肉似的疼痛。 正当布耶楚克更加不开心的时候,天宝稚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头一看,就看见天宝摇摇晃晃的从门边走了进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额娘……抱……额娘。” 布耶楚克只觉得心里那些烦恼的情绪,在看见天宝的时候,全都飞走了。她站起身,抱起了走到跟前的天宝,宠爱的说道:“你这个小坏蛋,奶嬷嬷抱着不是挺好的,非要额娘抱。” 奶嬷嬷有些惶恐的跪下,说道:“都是奴婢的不是,让小阿哥自己走进来了,可小阿哥宁愿自己走也不要奴婢抱,奴婢一抱,小阿哥就要哭,奴婢也没办法。” 布耶楚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起身吧,是天宝太认人了,和你没太大关系。” 天宝窝在布耶楚克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说道:“天宝要额娘……不要别人。” 布耶楚克无奈的回亲了天宝白嫩的脸蛋儿,笑着说道:“就你那么黏人。”天宝自从会走后,就不喜欢除了布耶楚克和胤禛以外的人抱,他宁愿走路,也不愿别的人抱。 天宝笑呵呵的,似乎很是赞同布耶楚克的话。 母子两人玩了一个上午,午饭的时候,布耶楚克亲自给天宝喂饭。别的阿哥直到三岁了,还是要喝奶嬷嬷的奶,可天宝不愿喝别人的奶,布耶楚克又不能一直给他喂奶,所以自从天宝周岁后,布耶楚克就断了他喝人奶,而是给他喝起了羊奶。 布耶楚克端起桌上的羊奶,刚把它端到眼前,她就觉得有股子腥味直冲向鼻端,她蹙起柳眉,有些不快的问道:“今儿这羊奶怎么如此腥?难道是小厨房今儿忘了在羊奶里加杏仁了?” 乌嬷嬷走上前,接过布耶楚克手上的碗,闻了闻,有些奇怪的说道:“奴婢怎么觉得不腥呢。”她看主子不信,又尝了尝,更加奇怪了,说道:“主子,这羊奶真的不腥,奴婢都尝到杏仁的味道了。” 布耶楚克再次接过羊奶,闻了闻,觉得那股腥味浓的让她反胃。她连忙把碗放下,干呕了两下,这才舒服了一些。 布耶楚克的反应让屋里的下人吓了一跳,乌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她面带笑意的走上前,帮布耶楚克舒了一口气,这才开心的说道:“主子,你该不会是又有了吧?”要不怎么她觉得一点都不腥的羊奶,主子却腥的干呕起来。 布耶楚克也有些不敢置信,她伸手放在小腹上,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表哥让我喝的药,不是前两个月才断的吗?这么快就能怀上吗?”她是真的有些不信的,生完天宝后,胤禛就让太医给她开了一方药,是用来避孕的,可是那药完全不会伤身子,反而还能调理她产后的身子。那药她直到前两个月才不喝的,所以她有些不信自己这么快就又怀上了。 乌嬷嬷笑着说道:“奴婢待会儿就告诉高公公,让他进宫请个太医过来瞧瞧,到时候主子有没有怀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主子怕是真的有孕了。主子爷让主子喝的药,她也知道,那药在喝的时候能避孕,但一旦不喝了,女人受起孕来就会很容易。更何况主子爷经常和主子两人那什么,不那么快怀孕才怪。 所以虽然太医还没来,乌嬷嬷就已经像对待孕妇一般对待布耶楚克了,甚至当天宝闹着要布耶楚克抱的时候,她都劝着天宝,说道:“小阿哥,你额娘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了,可不能再像原来那么抱着你了。小阿哥,你不是也想要个小弟弟陪你玩吗,那么你可不能再要主子抱了。” 天宝好奇的看着布耶楚克的肚子,似乎在考虑弟弟和抱抱哪个重要,最终他还是希望能多个人陪他玩,于是很大度的说道:“为了小弟弟,天宝就不要额娘抱了。”他又看向布耶楚克,好奇的问道:“额娘,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陪天宝玩啊?”他因为太黏布耶楚克,所以一直都住在沁芳园,没有搬去启真居,因此没有人陪他玩。当他知道会有小弟弟陪他玩的时候,他巴不得立马就见到这个小弟弟。 布耶楚克微红着脸,摸着肚子说道:“其实还不一定会有小弟弟呢,不过如果真的有了,那么天宝大概再过九个月,就能看见他了。” 天宝苦了脸,说道:“那不是说额娘有九个月不能抱天宝了?”他有些不情愿了。 布耶楚克不顾乌嬷嬷的不满,弯腰抱起天宝,笑着说道:“额娘现在还是能抱天宝的,不过如果真的有了小弟弟,那过了一段时间,额娘的肚子就会大起来了,到时候就抱不了天宝了。 天宝满意的窝在布耶楚克怀里,他想了一想今后会有人陪他玩,也就开心的说道:“没关心,天宝会乖乖的,不用额娘抱了。” 布耶楚克笑着亲了亲天宝,这才放下天宝,因为她闻不得羊奶的味道,所以就让嬷嬷给天宝喂起饭来。 高无庸的办事效率很高,午膳刚过,胤禛就带着韩太医回府了。 高无庸知道侧福晋可能怀孕的消息,凭着主子爷对侧福晋的在意程度,当然不敢不告诉主子爷。 而胤禛一知道布耶楚克可能怀孕了,也没什么心思处理公务了,他看了看,发现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便亲自带着太医回府了。 布耶楚克看到胤禛,有些惊讶的问道:“表哥,你今儿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胤禛看了一眼她尚且平坦的小腹,这才温柔的说道:“爷听高无庸说你可能怀孕了,正好吏部又没什么事了,就带着太医一起回府了。” 布耶楚克听了,心中甜蜜不已,不过又怕自己其实没怀孕,有些担心的说道:“表哥,万一我没怀呢?” 胤禛淡定的回答道:“那就当是让太医过来给你检查身子好了。”反正让太医检查一下也是好的。 布耶楚克看他这样子,心中也镇定了不少。 胤禛看布耶楚克准备好了,就喊了太医进屋诊脉。 韩太医恭敬的给布耶楚克请了脉,这才高兴的起身回禀道:“恭喜贝勒爷,恭喜侧福晋,侧福晋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掩面……居然这章还没到我说的情节,哭~~~ 不过青依宁愿先不写到小妾的事,也得先让女主再次揣上包子~~~ 嘻嘻,不过青依又得想包子的名字了,脑袋疼了~不知道亲们有什么名字不? 50两章 胤禛听到太医的话,即便早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语气温和的开口问道:“那侧福晋的身子可还好?” 韩太医听到这么温和的语气,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道:“侧福晋的身子调理的很好,这次受孕完全没有问题,只需要小心的渡过前三个月,这胎便是稳的了。”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接着吩咐道:“虽然侧福晋身子好,但还得劳烦韩太医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再和高无庸讲一遍,免得有什么忌讳的地方没注意,这就不好了。高无庸,带韩太医下去把这些注意的地方都记下来。” 高无庸上前应道:“嗻。” 两人行完礼,韩太医就在高无庸的带领下,退了下去。 胤禛看二人离开后,又挥退了屋里的下人,这才转头看向仍有些不敢相信的布耶楚克,她的手还放在小腹上,似乎在消化再次怀孕这个消息。 胤禛勾起嘴角,伸手把布耶楚克拉起,接着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像她一样,把手覆到了她的手上,放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布耶楚克眨了眨眼睛,看着胤禛问道:“表哥,我们又有孩子了。” 胤禛笑了笑,说道:“怎么,太医都诊断过了,你还不相信吗?” 布耶楚克摇头,说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怀孕了。”的确很快,她生天宝才过了一年半,就又怀上了。 胤禛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快的,我们府上都一年多没有人有孕了,你这时候怀上岂不是很好。还是,你不想再接着生了?” 布耶楚克看着他失笑道:“我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哪里是不想生了?我看天宝一个人挺无趣的,正好再生一个,给他作伴。” 胤禛舒了口气,稍稍搂紧了布耶楚克,亲了亲她嫣红的唇瓣,说道:“只要不是你不愿就好了。”他在她身边待的越久,就对她越是上心,不舍得她受伤,更不舍得她受半点委屈。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歇在别的女人屋子里,他都不是太想和她们行房事,以至于很多时候,他进了那些女人的屋子,也只是用个晚膳,再稍稍聊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了。因为这样,那些女人很难怀孕,但他不在乎。他见过布耶楚克和弘晖以及弘昀相处的场景,虽然她表现的很好,但他仍然能看出她的不开心,她不是很喜欢他与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既然她不喜欢,那他就尽量不让别的女人生孩子。更何况,他还听高无庸禀报过,福晋和李氏,都曾经拿孩子的事刺激过她,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他舍不得他的丫头受一点点委屈。 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兄弟多了,也没什么好的。就和他一样,因为兄弟太多,以至于夺嫡太过惨烈。他可不希望他的儿子和他一样,还得经历一次夺嫡之争。所以,他才会在深思熟虑后,给那些女人都下了绝育的药,这不但是为了布耶楚克着想,也是因为他不希望在他登基后,仍有夺嫡之事发生。 只是这样一来,布耶楚克就必须怀孕生子,否则后院里就免不了再进新人。幸好布耶楚克没有说不愿意。胤禛满意的再次亲了亲她,他知道生孩子很痛,他也舍不得她吃苦,但为了他的私心,她必须得经历这些。 布耶楚克环上胤禛的脖子,笑着说道:“我怀的是我们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想生呢?是你想太多了。” 胤禛也低笑出声,说道:“爷是想多了,不过你这次怀孕,什么规矩都依着上次的来就行,没事也别出门了,请安什么的都不用去了,爷会去跟福晋说一声的。如果你真想走动,就在院子里走走,往后天热了,也不适合出门了,院子里树荫多,正好你待在院子里纳凉。对了,天宝你也别再抱了,那混小子正是好动的年纪,万一在你怀里不老实,让你动了胎气怎么办?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胖了,你抱着他也吃力……” 胤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天宝的哭声,布耶楚克和他一惊,连忙转头,就看见天宝趴在门槛上,一边哭,一边愤怒的看着胤禛。 布耶楚克心疼的起身,走到天宝面前,她蹲□子,这才发现天宝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的泪水,但哭声却越来越大了。她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哭的快岔气的天宝,柔声问道:“天宝乖啊,我们不哭了啊。” 布耶楚克的安慰很有用,只见天宝的哭声越来越小了。她这才有些不快的抬头质问天宝身后的奶嬷嬷:“白嬷嬷,天宝怎么会趴在这儿,还哭得这么‘伤心’。” 白氏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胤禛,然后才低头诺诺的说道:“小阿哥知道主子爷回来了,这才赶着过来的,可是小阿哥刚要进屋,就哭了起来,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小阿哥怎么了。” 布耶楚克真想叹气,天宝太活泼了,心思又多,有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是问了跟着天宝的奶嬷嬷,也问不出什么。 这时候,天宝拉了拉布耶楚克的袖子,等到布耶楚克看向他时,他才哭着说道:“阿玛坏,阿玛不让额娘抱宝宝,还嫌弃宝宝长的胖,宝宝一点都不胖的,阿玛太坏了,阿玛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宝宝了,宝宝再也不要阿玛了。” 胤禛刚想起身,就听到天宝一连串的‘阿玛坏’,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心里却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他上前抱起天宝,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小屁股,说道:“阿玛怎么就坏了?你不是昨儿还说着‘阿玛是最好的’,今儿怎么就改口了?” 天宝似乎有些不愿意他抱,在他怀里扭了扭,不过被胤禛拍了几下屁股后,就老实的待在了他怀里,只是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有些不乐意的开口说道:“阿玛刚刚不许额娘抱宝宝,阿玛坏坏!” 胤禛笑着解释道:“阿玛不让你额娘抱你,是因为你额娘有了小宝宝了,不方便抱你了。” 天宝嘟起了小嘴,不高兴的说道:“阿玛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天宝了,阿玛太坏了。” 胤禛看了看天宝气呼呼的小脸,失笑道:“阿玛哪里不喜欢天宝了?不管你额娘生了几个小弟弟,阿玛最喜欢的都是天宝。”他说的可是实话,毕竟天宝是他和布耶楚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他认定的继承人,意义不同,他当然看重了。 天宝疑惑的眨着眼睛,问道:“阿玛没骗宝宝吧?” 胤禛拍拍天宝的小屁股,佯作生气的说道:“阿玛什么时候骗过你?” 天宝转了转黑黑的眼珠子,想了想,这才开心的笑了,可刚笑了笑,他就又不高兴了,他哼唧哼唧的说道:“阿玛还嫌宝宝胖!” 胤禛抱着天宝,把他往上抛了抛,乐得天宝忘了刚刚还在生气,‘咯咯’的笑了起来。胤禛停了下来,捏了捏天宝肥嘟嘟的脸颊,笑着说道:“你看你身上这么多肉,怎么不胖了。如果你希望阿玛不再说你胖,你下次就少吃点糕点。” 布耶楚克嗔怪的斜了胤禛一眼,喊道:“爷!哪有你这样的阿玛,天宝还小呢,胖点才可爱!” 天宝似乎被两人嘴里的‘胖’给刺激到了,他握住小手,上面还有五个可爱的小肉窝,说道:“宝宝再也不要吃糕点了,宝宝不要长胖胖!”他阿玛、额娘都不胖,他才不要胖呢。 布耶楚克无语的瞪了胤禛一眼,倒是胤禛高兴的又抛了天宝两下,夸道:“这就对了嘛,天宝按时用膳就好了,平时吃那么多糕点作甚。” 天宝乐呵呵的笑着,本来大大的眼睛都乐得眯了起来,成了一条缝。 胤禛再次停下的时候,天宝已经忘了他自己生气的‘哭’了的事,他甜蜜蜜的亲了亲胤禛的脸,甜甜的说道:“宝宝最喜欢阿玛了,阿玛最好了。”他好喜欢阿玛高抛抛的,所以他得拍好阿玛的马屁,这样阿玛下次还能跟他玩高抛抛。 胤禛被天宝一脸马屁精的小模样,逗的笑了出来。 布耶楚克看着他们父子俩玩的这么开心,心中也满是甜蜜,可她忽然就想到了福晋今天说的话,她就忍不住担忧起来。 胤禛虽然在陪着天宝玩,但也注意着布耶楚克,这会儿看见她面带愁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连忙哄着天宝,说道:“阿玛还有事和额娘说,天宝先和奶嬷嬷回屋午睡,好不好?” 天宝咬着手指,看着阿玛有些严肃的脸色,又回头看了看安静的额娘,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胤禛这才让白氏带着天宝回屋了。他等到天宝离开后,他走到布耶楚克身边,拉起她的手,问道:“有什么烦心的事吗?爷看你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布耶楚克很少有这种忧郁的表情,更何况如今她还身怀六甲,不宜忧思,所以他就更得关心她的心情了。 布耶楚克看了看胤禛坚定了脸庞,想到二人甜蜜的生活以及他对她的信任,她这才开口问道:“表哥,马上就要选秀了,你……不,我们府上会进新人吗?” 胤禛失笑的问道:“你就为这事烦恼?” 布耶楚克白了他一眼,她有些不高兴他的轻松,在他的腰间掐了掐,说道:“什么叫‘就这事’?这是件大事,好不好?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府里进多少女人?”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布耶楚克又不开心了,她恨恨的使劲掐了掐胤禛。 胤禛笑着把布耶楚克搂进怀里,握住了她作怪的手,说道:“爷不在意,是因为爷根本就不想那些女人进府,而且那些女人也进不了府。”虽然这届选秀,有他曾经的两个女人参加,但他想通了,毕竟那只是曾经而已,现在重要的是布耶楚克。既然他不喜欢那两个女人,那就没必要再让她们两个进府了,省的他的小丫头不舒服。 布耶楚克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又不没法干涉到选秀,怎么能肯定府上会没新人进来呢?” 胤禛亲了亲她的鬓角,说道:“爷就是知道!你只要清楚府上没人进来,给爷好好的安胎就行了。”他可清楚,只要他府上有孩子出生,他的汗阿玛就没功夫关心他后院的事,更别提给他找小老婆的事了。而德妃那儿嘛,只要他去说一声,相信德妃也不会往府上塞人,毕竟布耶楚克可是她疼爱的侄女儿,她不会为难布耶楚克的。 布耶楚克甜甜的应了,然后窝在胤禛的怀里,懒懒的动都不动一下,安心的享受这份甜蜜。 ------------------------------------- 乌喇那拉氏很快就知道了布耶楚克再次怀孕的消息,她恨恨的摔了手上的杯子,说道:“这小贱人怀孕倒是会赶时间,哼,她生她的,正好她没法伺候爷了。赶明儿我就进宫和德妃请示,干脆让府上也热闹热闹,一次进两个人,看她还有什么心情生孩子!” 第二天,乌喇那拉氏免了大伙儿的请安,直接进了宫。 德妃早早的看见乌喇那拉氏来给她请安,还有些奇怪,不过她惯会做人,所以笑着夸道:“还是慧妍孝顺,这么早就赶过来给本宫请安了。布耶楚克那丫头呢,该不会发懒,没来吧?” 乌喇那拉氏咬了咬牙,强撑着笑容回答道:“妹妹哪里是发懒了,她昨儿请了脉,是有喜了,所以今儿儿媳进宫才没拉着妹妹一起来。” 德妃昨儿就知道了这消息,不过她仍然当做才知道的,惊喜的说道:“那可真是好事,本宫又要多个孙儿了。”德妃乐呵了一会儿,这才看着乌喇那拉氏,语重心长的说道:“布耶楚克是本宫侄女儿,她有身子了,本宫当然开心。不过,你也是本宫的儿媳,本宫也是想着你的。你啊,趁着还年轻,努力再怀上一胎,孩子是绝对不会嫌多的。” 乌喇那拉氏压下心中的苦涩,笑着说道:“儿媳有弘晖就很知足了,能不能再怀上就看天意了,这急不来的。不过说道孩子,儿媳正想和额娘说呢。儿媳总觉得府上的阿哥太少了,所以想求额娘这次选秀的时候帮忙掌掌眼,给爷挑上两个妾室,也好给爷开枝散叶。” 德妃敛了敛笑容,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老四的意思?” 乌喇那拉氏镇定的回答道:“儿媳管着整个贝勒府,看着府上就三个阿哥,总觉得有些单薄,而且弘晖也很希望多些弟弟陪他,所以儿媳今儿才会求额娘。” 德妃听了,状似满意的笑着说道:“本宫早就说了,你是个贤惠的人儿,这不,为了老四还专门求到本宫这里了。你的这份心,本宫记下来了。这回选秀,本宫定要好好的挑一挑了。” 乌喇那拉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高兴的又陪着德妃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桃香在乌喇那拉氏走后,有些奇怪的看着德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主子真打算听四福晋的话,给四阿哥纳妾啊?” 德妃淡笑着开口,说道:“本宫说的是会‘好好挑一挑’,可没答应她什么。” 桃香笑着拍了拍胸口,说道:“这就好了,奴婢刚担心了好一会儿呢,就怕主子真的帮四阿哥纳妾了。” 德妃冷冷的笑着说道:“如果布耶楚克没有嫁给老四,也许她这么求过来,本宫也就答应她了,毕竟她这么做,对老四的子嗣也有好处。可现在布耶楚克刚怀上孩子,她就过来求本宫给老四女人,还一要就要两个女人,她这不是纯粹给布耶楚克添堵吗?她倒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忘了本宫还是布耶楚克的姑爸爸,怎么可能在这儿当口让老四纳妾。” 桃香有些拿不定的开口,说道:“也许四福晋觉得,即便主子是小格格的姑爸爸,但答应她的事,总得做到。” 德妃冷哼一声,说道:“别说本宫没答应她,就算本宫真答应了,可还得看本宫的心情,本宫一不开心,就是反悔了又怎么样?”跟宫里的人讲什么言而有信,真是傻了吧。 桃香乖巧的站在一旁,这会儿没有接话了。 其实乌喇那拉氏的想法就和桃香讲的差不多,她是想的德妃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而且她承认德妃宠爱乌雅氏,但她可不认为在德妃的心中,乌雅氏会比胤禛重要,或者说乌雅氏会比她的孙子重要,所以她才会开口的,而且她也笃定了德妃会同意她的意见,毕竟爷的子嗣仍旧不多。 胤禛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在处理完事务后,他没有离开回府,而且去了永和宫。 德妃矜持的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胤禛,心中有些苦涩,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怎么还是如此的僵硬。她硬撑了一个慈爱的笑容,问道:“禛儿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给额娘请安了?” 胤禛略略缓了缓严肃的表情,说道:“前一阵子吏部有些忙碌,所以儿臣没有过来给额娘请安,还请额娘见谅。今儿是因为布耶楚克又怀了孩子,所以儿臣特地过来和额娘说一声的。”他心中有些好笑,如果是上一世,他听到德妃这么说,肯定会以为她在讽刺他没来请安,早就委屈、愤怒的不行了。可这一世,他以更客观和成熟的心态面对,早就发现了德妃其实并不是冷漠,而是和他一样,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比如说她说的这句话,其实只是想问问他最近在忙些什么罢了。 即使明白了这些,但性格原因,所以胤禛除了对德妃更好一些,从没想过同十四一样,和德妃撒娇什么的,他早就过了这样做的年纪。现在的他,只想着能孝顺德妃就行。 德妃显然很高兴胤禛能为了告诉她这事而进宫,这说明了他心中还是有她地位的。 德妃笑着说道:“既然布耶楚克有了身子,你们可更得好好的注意了,记得和布耶楚克说一声,让她好好养胎,给本宫再生一个健康的小孙子。” 胤禛勾起嘴角,应道:“儿臣会转告额娘的话的,不过,儿臣还有一事,希望额娘能同意。” 德妃有些好奇的问道:“何事?”她可猜不到老四有什么事来求她。 胤禛严肃了表情,说道:“额娘也知道了布耶楚克刚才怀上孩子不久,儿臣希望她能安心养胎,所以希望这次选秀,额娘就不要给儿臣府上再添新人了。而且最近儿臣事务比较繁忙,也不适合纳妾,希望额娘同意。” 德妃舒心的笑着说道:“光你会疼媳妇儿,额娘就不疼儿媳了?她既然都有了身子,额娘何苦再给你纳妾。不过嘛……”德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着胤禛说道:“你和你福晋倒是有趣儿,她今儿早上急匆匆的进宫,和本宫说想为你纳两个小妾,而你下午就过来,和本宫说你不想纳妾。你们俩当真有趣。” 胤禛听了,就明白德妃这是在提醒他,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是儿臣的不是,儿臣应该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告知福晋的。” 德妃知道胤禛听明白了,满意的点点头。她是偏向儿子不偏儿媳,所以才会这么提醒胤禛,她可不喜欢她的儿媳做什么违背她儿子意愿的事。 虽然胤禛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乌喇那拉氏仍在想着这次进府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她的小打算,早已经被德妃和胤禛母子两人破坏了。 -------------------------------------- 六月份正是秀女复选的日子,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主持选秀的妃子,除了四妃外,还多了一个佟佳贵妃。 在检阅到镶黄旗时,德妃看中了一个女孩,她笑着开口说道:“左边第二个,是哪家的格格?” 那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女孩显然有些惊讶,她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上前回道:“奴婢镶黄旗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 德妃转向惠妃,笑着说道:“这孩子虽然模样还未张开,但身材倒是挺珠圆玉润的,看起来就很健康,想必很容易有子嗣呢。” 惠妃不明白德妃怎么突然就开口说了这些话,但她仍然笑着回答道:“的确,而且那脸蛋儿也很清秀可爱。” 那秀女听到这两位妃子评价的时候,彻底红透了一张小脸。 德妃听到惠妃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便留下了那位秀女的牌子,接着就让这组秀女退下了。 其他几位妃子都以为那秀女是德妃选给四阿哥,哪晓得在这组秀女离开后,德妃又开口说道:“惠姐姐,八阿哥虽然有生母,但良妹妹毕竟身份不够,无法给他挑秀女,姐姐既然身为他的养母,也需要帮他操心一下后院的事。正好前几天,老四给我请安的时候,还提到八阿哥子嗣有些艰难,不如今儿姐姐就替八阿哥选些秀女做侍妾,免得八阿哥的子嗣继续艰难下去。” 惠妃没想到德妃原来是这么打算的,她心中对于德妃这么积极,是有些不快的,这不是显得她对老八不上心吗?但想到八阿哥前一段时间和她也提起过妾室的问题,便放下不快,有些积极的问道:“老八的确需要妾室了,那待会儿德妹妹可得帮我好好的挑一挑了。” 德妃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不过已经有一个不用我们挑了。” 惠妃立刻明白过来,问道:“莫非是刚才那个秀女?” 德妃点头,说道:“那个秀女出身虽然不是很高,但也是正经旗人,而且那模样讨喜,身材看着也是好生养的,妹妹觉得这秀女挺适合八阿哥的,惠姐姐说呢?” 惠妃略略一想,也觉得那个秀女挺能生养的样子,便笑着同意了。 一旁的宜妃看着两人决定下来,心中不快,毕竟八福晋是她的侄女儿,虽然说八福晋至今还未给八阿哥添个一儿半女,的确该给八阿哥再纳妾了,不过她就是看不惯德妃这么积极的样子,所以宜妃也笑着对德妃说道:“德姐姐当真贤惠,连八阿哥的妾室都考虑到了。”她的意思是说德妃的手伸的太长,管的太宽了。 德妃淡淡一笑,说道:“哪里是我考虑到了,不过是老四友爱弟弟,对于八阿哥至今无子有些看不过去,所以才和我提了一提,我这才略略放在心上罢了。” 宜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八阿哥至今无子,也有她侄女儿的原因。 佟佳贵妃看气氛有些不好,忙打圆场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待会儿多注意点,帮八阿哥选几个好生养的侍妾,这样不就好了。” 宜妃稍稍缓了下表情,她想了想,觉得老八也不能总守着自己侄女儿,以至于一直无子,便点头同意了佟佳氏的建议,但她心中却拿不定主意,怕到时候她们给老八选好了侍妾,最后却被八福晋拒绝,那就不好看了。 倒是惠妃,因为已经知道了八阿哥的心思,于是很爽快的点头称是。 德妃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她本来就没打算只送一个女人给八阿哥,否则这份送给 作者有话要说:把两章合到一章发了,省事又方便~~~ 今天青依五点就爬起来了,困死了,话说青依很久没这么早起床过了……而且这今天天气太好了,太阳很给力,六点多就晒死人了……呜呜,日子真难熬啊~~~ 话说,青依总觉得天宝很萌、很可爱呢~~~ 51恢复更新 “这个管领耿德金之女耿氏相貌不错,一张圆脸看起来也挺有福气的,惠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德妃其实真觉得这个秀女不错,挺和她的眼缘的,如果不是因为老四和布耶楚克的原因,也许她会让老四直接纳了这个秀女,就像刚才那个钮祜禄氏,她也蛮喜欢的,但如今老四和布耶楚克亲近,她自然不会主动给老四纳妾,省的那两个小的心里不舒服。不过这两个秀女不但和她眼缘,就是看起来也比较好生养,她相信如果这两个秀女进了八贝勒府,只要八阿哥会宠幸她们,那么八阿哥的子嗣也就不远了,至于郭络罗氏,哼,她送人不但是为了拿妾室膈应她,而且也是想着将来拿子嗣的事刺激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欺负了她侄女儿,还希望安生的过日子,门都没有! 惠妃仔细打量了一番德妃说的那个秀女,心中也挺满意的,虽然她不知道德妃这么积极的给胤禩纳妾的原因,更加不相信德妃说的那些话,但她仔细的看过了德妃说的秀女,虽然相貌说不上十分漂亮,但也称得上清丽可人,而且看上去都挺好生养的,惠妃也十分满意,所以她也懒得想德妃这么做的原因了,就当做德妃真的日行一善罢了。惠妃放下了心,笑着开口说道:“德妹妹的眼光当真不错,你说的这个秀女,本宫也觉得很好,既然我们都觉得不错,那就这个秀女吧。” 宜妃也不清楚德妃这么做的原因,她一开始也觉得德妃要使坏,可越看她就越不明白了。德妃选择的秀女都不是出自她那一旗,而且也不是特漂亮的,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好的地方,大概就是看起来容易生养罢了。这样看来,德妃倒是真的‘听了四贝勒的话’,认真的给胤禩来选小老婆了。不过这理由她自己都不信,她们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会不了解德妃的为人。她相信德妃虽然不至于到处给人下绊子,但也不会这么好心,可她却完全不知道德妃今天这么做的理由。 宜妃看着德妃脸上那满意的笑容,突然就觉得不舒服了,她瞟了德妃满意的那个秀女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德姐姐的眼光是不错,不过这两个秀女的样貌可称不上有多好,身份也不怎么样,配皇子可能有些不好吧?惠姐姐,你说呢?”她看不惯德妃那副积极的模样,八阿哥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那么积极干什么。 惠妃也看了一眼耿氏,这才回答道:“本宫觉得这两个秀女的样貌还可以,而且她们只是添给八阿哥的格格,身份什么的,也不需要那么高。”惠妃不是很在乎她们的身份相貌,毕竟老八和她提过纳妾不过是为了子嗣而已,那么这两个相貌一般、出身也一般的秀女挺好的,她们看起来容易受孕,身份什么的又不会给八福晋造成威胁,惠妃对此挺满意的。 宜妃不开心了,她气闷的转头看着佟佳氏,问道:“佟妹妹,你觉得这两个秀女怎么样呢?” 佟佳氏没想到宜妃居然把话题扯到她身上,不过她才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得罪人,所以她笑着回答道:“虽然这两个秀女条件不是很好,但看她们的身材到挺圆润的。不过,如果宜妃姐姐你实在不是很喜欢的话,不妨也挑上一个秀女,反正这届秀女人数不少,八阿哥多添几个妾室也没什么。” 宜妃也知道佟佳氏在打圆场,所以她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再次仔细的看着下面上场的秀女,打算亲自给八阿哥挑选一个合适的秀女。 轮到汉军镶红旗的时候,宜妃忽然发现了一个美人。她眯了眯眼睛,这才唤道:“张之碧之女是吗?走上前让本宫仔细看看。” 张氏紧张的向前走了两步,心中满是慌张。 宜妃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模样,然后便笑着和坐着的几位妃子说道:“你们看,这个张氏的模样不错,虽然现在年龄小,样子还没长开,但仍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 众位妃子听了,都仔细看了看,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看,她们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因为这个秀女长的真的太好了。虽然她仅仅薄粉敷面,却无法掩饰她的美丽。那不盈一握的细腰,还有现在害怕的微微发抖的楚楚动人的姿态,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而且这个秀女不但漂亮,神色间还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媚态,使人觉得更加具有吸引力了。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众位妃子心里都不开心了。她们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也不再那么在意皇上的宠幸了,但她们绝对不喜欢宫里进来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那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佟佳氏有些生硬的开口说道:“是很漂亮,不过可惜了。”是挺可惜的,长的太漂亮的具有太大的威胁,所以她们绝对不会让这个秀女进宫的。 张氏听到贵妃说什么可惜,整个人就是一抖,她很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些娘娘到底怎么了,她又是哪里做的不对,以至于坐在上面的娘娘要说可惜。” 荣妃点了点头,微笑着应道:“是可惜了。” 德妃看那秀女吓得不轻的样子,于心不忍的开口:“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张氏感激的抬头看了德妃一眼,这才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 惠妃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道:“那么一个大美人,也不知道最后回花落谁家。” 众妃心情复杂,这个张氏长的不错,可以说是这届中最漂亮的秀女了,而且就算进了宫,她的美丽也是排在前面。 佟佳氏略略想了一会儿,便看向宜妃,说道:“宜妃不是刚还觉得给八阿哥指的两个格格样貌都不怎么样吗,那这个不是样貌不错?” 宜妃眼睛一亮,佟佳氏这个提议的确不错,最起码这样这个张氏就进不了宫了。宜妃笑着对佟佳氏说:“的确不错,想必八阿哥看到张氏,也会满意的。” 其他几个妃子对这么确定张氏的归宿很是满意,于是张氏也被指给了八阿哥。 宜妃想到八阿哥这回要一下纳三个小妾,就担忧不已,她真怕她侄女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过开始的时候,德妃那么说,她可无法不同意。可现在想到侄女儿的脾气,宜妃的担心就没办法停下来。她气恼的看了一眼还在看着秀女的德妃,要不是她提出来,惠妃又怎么会想到要给胤禩纳妾。 宜妃心里不舒服,她也不打算让德妃舒服了,所以她开口问道:“德姐姐今儿就顾着给八阿哥选秀女了,那你可有什么中意的人,留给四阿哥?”哼,她可没忘德妃的侄女儿就是老四的侧福晋。 德妃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说道:“今年就不给老四选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侄女儿刚怀上孩子没多久,所以老四照顾她心情,特地进宫和我说了,今年就不给他府上添人了。” 众妃的确不知道,毕竟布耶楚克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晚辈,她们哪里可能会去关注她的消息。 荣妃取笑似的说道:“难怪你最近心情不错,原来是又要添个孙子了。所以你啊,是真真的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德妃舒心的笑着回道:“我们做额娘的,给孩子纳妾什么,也只是希望能多子多福罢了,如今既然他们夫妻和睦,又有孩子,我这做额娘的又何苦给他们找不痛快?” 众位妃子都了解的笑了笑,连宜妃都没再提给四阿哥纳妾的事。本来她就是想让四阿哥也纳一两个妾室,膈应一下德妃的侄女儿的,可如今人家的侄女儿刚怀上孩子,她也不能在这当口让德妃上赶着给四阿哥找小老婆,否则德妃的侄女儿出了什么事,她就真的得罪人了。而且德妃说的也没错,纳妾什么的,不过是为了子嗣而已,如今人家侄女儿肚皮争气,她又有什么理由让德妃给四阿哥纳妾? 所以宜妃只能暗自生气,并且暗暗打算找个时间叫自家侄女儿进宫一趟,仔细的敲打一下她。宜妃可没忘记今天德妃她们给老八找小老婆的理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八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可还没个一儿半女的,就是她这身为八福晋姑爸爸的人,也对自己侄女儿善妒的个性不好意思了。所以她决定好好教教八福晋,她自己不能生孩子,也不能拦着其他妾室给老八添丁,否则她善妒的名声还不得传出去? 皇上绝对容不下这么善妒的儿媳妇,更何况她善妒的名声传出去,不但坏了自个儿的名声,还败坏了整个郭络罗氏家族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娶她们家族的女儿?为了家族和侄女儿自己,她也不打算再听之任之了。 康熙后来从李德全那里知道了几个妃子给老八选了三个秀女,很是满意的说道:“她们几个不愧是朕看重的,做的事都这么符合朕的心意。李德全,你待会儿就让人拟旨,把惠妃她们选的三个秀女都指给八阿哥吧。”连十四都当阿玛了,他的老八还至今无子,他这做阿玛的都着急了。即使惠妃她们没有给老八选妾,他也是要挑几个送到胤禩府上的。 李德全毫不迟疑的应了。 不过想到郭络罗氏的脾气,康熙就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也不知道老八媳妇儿这回还会不会进宫来闹。哼,早知道她这么没眼色,朕当初就不该因为可怜她身为孤女而宠爱她,以至于现在变得这么无法无天的,以为朕真不会惩罚她吗?!” 李德全站在一边听了,却没说什么,他知道皇上这时候只是想说一说,没有要他答话的意思,更何况皇上说的事有关皇家体统,他身为奴才还是不置可否好了。 康熙虽然有些担心郭络罗氏的反应,但对于几个主持选秀的妃子相当满意。所以他高兴的给这几个妃子赐下了不小的赏赐,而接到赏赐的妃子,略一想就明白了康熙赏赐的用意。这下连本来有些不高兴的宜妃,都高兴了起来。 --------------------------------------------- 胤禩知道康熙的旨意后,明白是他跟惠母妃提的事,起了效果。他也着急子嗣问题,所以对于这次的指婚是很满意的。但他担心婧琪的反应,怕她得到消息后进宫来闹,所以他也不处理手边的事务了,决定立马赶回府上。 另一边,胤禛自从知道布耶楚克再次怀孕后,为了弥补她第一次怀孕时,他没有陪伴在身边的遗憾,每天都在处理完手边的事务后立即回府,他处理事务的速度很快,所以每天都能很早回府。 两个人都提前回府,而他们府邸又靠在一起,所以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相遇了。 胤禩心里再急,也暂时停了下来,跟胤禛打招呼道:“四哥,你这么早就回府了吗?” 胤禛眯了下眼睛,看着胤禩一身匆忙的模样,再一想刚得到的消息,就猜到老八这么匆忙的原因了。他淡定的对着有些着急的老八回答道:“嗯,你小四嫂怀了身子,我有些不放心,反正吏部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所以就先回府了。” 胤禩现在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和他提起妻子怀孕的事,如果现在他面前的是别的人,说不定他直接就要甩脸色了,但他面前的是胤禛—他素来严肃冷然的四哥,他可不敢在他面前表现什么不满。但胤禩只要想到别的人的妻妾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可他妻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胤禩心情就很不好,所以他有些闷闷的恭喜道:“早听说四哥的侧福晋又有身子了,可还没恭喜四哥,现在正好恭喜一下,希望四哥这次还能再得一个小阿哥。”天知道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惆怅的有多厉害。 胤禛听了这句恭喜,面色依旧冷然,他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胤禩,立马想到他可能不舒服的原因,说开来就是两个字—子嗣。他想到两年前郭络罗氏在他府里羞辱布耶楚克的事,心里立刻就有了打算。他的脸色依旧冷淡,但说出的话却好似在关心胤禩,“八弟,四哥听说惠母妃给你挑了几个秀女?” 他也听说了,但因为从没纳过妾,而这次一纳就纳三个,所以这会儿有些微的窘迫,他咳了一声,装作淡定的回答道:“我也是才听说了,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胤禛神色不变的看着胤禩有些泛红的脸,继续说道:“八弟,四哥知道你疼媳妇儿,但再疼也没你这样的疼法。你也老大不小了,却连个孩子都没有,连十四弟都有孩子了,你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汗阿玛和母妃们也是关心你,所以才会给你添这几个秀女。就是希望你能早日有子嗣,你可别让汗阿玛他们失望啊。” 胤禩刚还有些微红的脸色立马变白,他僵硬的回答道:“弟弟明白了。” 胤禛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说道:“八弟,四哥也只是关心你,才会说这些的。八弟妹上次当众拒绝汗阿玛的指婚,早就惹了汗阿玛不开心了,如果这回她再旧事重演,恐怕汗阿玛没那么容易放过八弟妹啊。” 胤禛看着胤禩担忧的神色,又加了一把劲,说道:“八弟,我们都是皇子,将来的富贵可想而知,而我们又怎么能没子嗣继承我们的爵位呢?” 胤禩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变了几变。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满足于当个小小的王爷,他有更加远大的目标,曾经太子的地位很牢固,所以他也只是想想罢了,但这两年,太子的地位越发动摇了,尤其是今年,太子的舅爷—索额图被汗阿玛拘禁后,太子的势力大减,这让他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蠢蠢欲动了。 既然二哥坐不稳太子的位子,那么为何他就不能争下这个位子呢?他的才能可不比二哥差,而他的人缘也是众位阿哥中最好的,他也想试试自己是否能登上那个最高的位子。他为了争夺这个位子,花费了不少精力结交不同的大臣,但现在听了四哥的话,才猛然发现,无子可是他计划的一个大的障碍。他的心里更加确定了,要让进府的三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的想法了。 胤禩想完这些,也不过眨眼的功夫,想通关键之处后,他立马好脾气的对着明显就是打着关爱弟弟名义,实则来嘲笑他的四哥说道:“多谢四哥关心,弟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爵位落到不相干的人身上的。” 胤禛笑笑,没有应声,只是略略点了点头,便先胤禩一步离开了。 ------------------------------------- 郭络罗氏听到八阿哥这次要纳三个妾室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在她那样公然拒绝过皇上给八阿哥纳妾后,宫里的娘娘居然还往八贝勒府上添人,而且一添就添三个! 郭络罗氏懵了一会儿,就马上被气的清醒不少,她立马站起身准备进宫。她才不管宫里是不是已经下了旨,她只知道她必须阻止这件荒唐的事,她的爷怎么能有别的女人?! 郭络罗氏扬着眉毛,对跟前的总管喝道:“张福,速度给本福晋备车,福晋我要立刻进宫!” 张福苦着一张脸,唧唧歪歪的就是没有动作。他也听说了宫里的消息,所以能猜到福晋现在进宫的原因,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但如今他隐约的知晓了贝勒爷的意思,怕是连贝勒爷也是希望府上能进新人的。既然爷都这么想了,福晋这时候进宫去闹,不但会惹的宫里的娘娘们不开心,就是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郭络罗氏看他这副不情愿的表情,更加怒火中烧的说道:“怎么,知道府上要来几个新主子了,就不把福晋我再放在眼里了?” 张福赶忙否认道:“奴才哪敢啊,只是福晋现在进宫也没什么用,不如等贝勒爷回府了,再作打算怎么样?” 郭络罗氏气哼哼的说道:“现在不进宫,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女人进府不成?你既然不敢,那就立马给我备车去,要不然才是什么都晚了!” “什么晚了?!”郭络罗氏刚说完,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连忙转身,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郭络罗氏看到他,立马就委屈的说道:“还能有什么晚了,还不是你未过门的小妾的事,如果我再不进宫,那三个女人就肯定要进府了!” 胤禩皱了皱眉,问道:“你打算进宫,和上次一样闹到汗阿玛跟前?” 郭络罗氏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说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怎么样?那些娘娘本来就不是你嫡亲的额娘,怎么能随便给你纳妾呢?而且我就是闹到皇上跟前,皇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胤禩被她的话气乐了,他略略提高了嗓音,说道:“宫里那几位,虽然不是爷的亲额娘,但爷见了也是得喊一声‘母妃’的,她们都是爷的长辈,关心爷难道也有错?还有,爷以前就跟你说过了,你上次那么闹事,汗阿玛之所以没动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外孙女儿,而是因为你是爷的福晋,汗阿玛顾及爷的脸面,所以没对你做什么,如果你这次还进宫那么闹,爷也无法保证汗阿玛会怎么惩罚你!” 郭络罗氏想到上次皇上发火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了,不过她还是嘴硬的说道:“可我也不可能看着这几个女人进府啊,所以即使我会被皇上惩罚,我也得进宫!” 胤禩喝道:“进宫、进宫,你就会进宫!你知不知道,你上一次那么做,让爷后面一段时间有多难做人?许多人都把你做的事,当做笑话在说,爷听了心里再不舒服也没办法帮你说什么话,毕竟你当众拒绝汗阿玛的指婚,不但无视皇上的威严,更是忤逆长辈,爷能帮你说什么?爷只能听着!现在你又要进宫,你以为汗阿玛会原谅你再次犯上的行为吗?哼,爷的好福晋,你到底想让爷在汗阿玛面前怎么做,在大臣面前怎么做?!” 郭络罗氏的眼神闪了闪,她嗫嚅道:“也没那么严重吧?” 胤禩冷笑,“是没那么严重,是会比爷说的更加严重!”他看着郭络罗氏有些无措的神色,想到她一心一意的跟着他、爱着他,心里又软了下来,他缓了语气,柔和的对着郭络罗氏说道:“婧琪,爷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们不是没有孩子吗?这次宫里娘娘会赐人,不过是想着让她们能诞下爷的子嗣罢了,你看娘娘给她们的身份不过是格格罢了,进了府也算不了什么,完全无法动摇你的地位,你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郭络罗氏看胤禩软了语气,立马就委屈的红了眼眶,她微微哽咽的说道:“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么生气哪里是怕她们威胁到我的地位,我才不会在乎这些!我会这么生气,不过是因为不喜欢爷有别的女人而已。”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祈求的对胤禩说道:“爷,我们能不要别的女人进府吗?就我们两个人,快快乐乐、和和美美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胤禩对郭络罗氏也是有着感情的,所以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很了解婧琪,知道她从小没有阿玛、额娘,虽然她的舅舅、舅母对她都不错,但毕竟是寄人篱下,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她养成了骄傲的性格。即使她嫁给他,也只是换了个身份在王府生活罢了,而她更是从孤女变成了贝勒福晋,身份更加高贵,而她也更加的骄傲了。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委屈的求他的样子,所以心肠早就软了的他很想答应她的请求,他刚想开口回应郭络罗氏的请求,就想到了回府前四哥说的话,他的心又冷硬了下来。他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怎么可以没有继承人呢? 胤禩想到这儿,刚软下来的心就再次坚硬起来,他有些生硬的开口说道:“婧琪,爷的身份注定了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爷可以为了你不要别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八福晋的眼神明显一亮,胤禩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可爷不能没有子嗣,这是爷不能忍受的,也是汗阿玛他们无法看下去的。所以婧琪,这次的三个秀女,爷是说什么都要纳进府的,这不是女人不女人的问题,而是子嗣的问题。” 胤禩看着郭络罗氏一瞬间惨白的面色,有些不忍的最后对她说了一句:“婧琪,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连老十四都有了他的儿子,可我呢,我已经大婚这么些年了,还没有一男半女,你让我怎么在兄弟间立足?”说到这里,胤禩也激动的换了称谓,自称‘我’,他握了握郭络罗氏微凉的手,安抚的说道:“婧琪,即使她们进了府,生了孩子,也没法动摇你的地位,我保证只要她们诞下孩子,我就把孩子抱到你跟前抚养,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我孩子的额娘!” 他有些不忍看到郭络罗氏惨白的面孔和微微发抖的身子,毕竟他很了解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掺杂一丁点的杂质,所以他以前才能忍受她的善妒,可如今他想走的更远,那他就不能在子嗣问题上跌跟头。他重重的捏了捏郭络罗氏的手心,这才不忍的转身离开,他希望郭络罗氏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他说的话,能够安心的接受那三个小妾进门。但他离开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对着门口的张福吩咐道:“你仔细伺候着福晋,爷希望在三位格格进府前,福晋一直待在府里!” 张福苦笑,福晋那是什么身份的金贵人儿?那位主子想去哪儿,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可以干涉的?但眼前这位主儿吩咐的事,他也得照办!所以张福苦哈哈的应了八阿哥的要求。 吩咐完张福,胤禩才放心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青依几个月没有更新的事,青依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青依只能说因为自己挂科的事,所以暑假里青依都没怎么碰电脑,又因为补考也没过,所以家长没收了青依的小本,不过国庆后青依又把小本偷渡出来了……o(╯□╰)o 我知道断更这么久很不负责,青依都不敢看亲们的评论了,但因为青依说过不坑的,所以青依继续开始更新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希望还想看下去的亲能接着看,如果有亲要丢鸡蛋的,青依也接着……%>_<% 什么都不说了,青依顶锅盖爬走……青依只能说,这文不会坑的…… 52更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谈八阿哥是如何回府和八福晋谈话的,单单说四阿哥遇见八阿哥,并‘好心’的提醒了八阿哥子嗣的重要性后,四阿哥就心情很好的回了府。 胤禛很清楚现在的朝政局势,索额图如今的处境越发窘迫,所以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越发压不住他们这群势力越来越大的兄弟。 而八阿哥得益于他的八面玲珑,在朝臣中有不少支持者,八爷党的典型代表就是裕亲王、马奇和硕亲王等人,老八可谓是满汉大臣通吃,自然而然的,现在的八阿哥的心思渐大,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贤王了。既然八阿哥有这么大的心思,那么他的无嗣无疑是一个死穴,所以胤禛肯定,即使八阿哥对郭络罗氏有再多的感情,也肯定会让这次三个秀女入门。 胤禛想到两年前,太子妃和郭络罗氏在天宝满月宴对布耶楚克的侮辱,眼神晦暗不明,他已经送了一份大礼给郭络罗氏了,而太子妃,哼,胤禛淡定的转了转扳指,虽然这份礼物还有段时间才能送,但他送给太子妃的礼物肯定也会让太子妃满意的! 在即将踏进沁芳园的时候,胤禛招来苏培盛,耳语了几句,这才放松的走进了院子。 屋子里的布耶楚克正坐在屋里的炕上,炕上摆了好些布娃娃,而白嫩嫩、胖乎乎的天宝,只穿了一件红彤彤的肚兜,正专心的玩着身前的娃娃,并不时开心的拍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一张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嘴里还不时的喊着:“额娘,额娘,看!” 布耶楚克身穿一身双衡比目的浅绿色软银轻罗裙,头上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的挽了一个少妇的发髻,整个人在举手投足间的妩媚中透出一股清新淡雅的韵味,还没走近,胤禛就感到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而此时的布耶楚克正温柔的看着天宝,见小家伙自个儿玩的开心,也不打扰,只是偶尔轻柔的用手帕擦去天宝脸上和身上的汗珠。 天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玩的开心的他忽然转头,看到了门口的胤禛,他开心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张开藕节般的手臂,笑咪咪的撒娇道:“阿玛,抱!”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胤禛的儿女都很怕他,除了天宝。似乎是父子天性,天宝能清楚的感受到胤禛对他的疼爱,所以除了布耶楚克,天宝最黏的人就是胤禛,以至于胤禛这个严父都无法在天宝面前保持严肃的表情,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他和他最爱的人儿所生的,所以渐渐的,胤禛也能温柔的对待天宝了。 布耶楚克随着天宝回头,看到了胤禛,她轻轻的笑着说了一句:“表哥,你回来啦。”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霎时温暖了胤禛的心。他想他真是没救了,此生真的中了一种毒—名为布耶楚克的毒,但他甘之如饴。 胤禛应了一声:“嗯。”然后便走上前,他捏了捏布耶楚克细腻手背,接着就抱起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胤禛的天宝。胤禛摸了摸天宝光光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天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闹额娘?”布耶楚克才怀上孩子,而天宝又很调皮,所以他有些担心天宝会累到才怀孕的布耶楚克。 天宝认真的摇了摇头,他自豪的说道:“阿玛,天宝今天有乖乖的哦,而且天宝中午是自己吃饭的,没有麻烦到额娘哟!” 胤禛微微笑着赞扬道:“不错,天宝明天也要这样乖,额娘现在还在怀小宝宝,所以天宝得做到哥哥的样子,不要累到额娘,额娘怀宝宝很辛苦的。” 天宝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阿玛,如果天宝一直乖乖的,额娘能给天宝一个妹妹玩吗?” 胤禛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天宝不想要一个弟弟陪你吗?” 天宝的眉毛都纠结到一起了,他不情愿的说道:“天宝有见过十四叔家的弟弟,弟弟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十三叔家的妹妹好玩,香香软软的。”他可是注意过,太太(德妃)那时候可是很亲热的抱着十四叔家的弟弟,而没怎么理会十三叔家的妹妹的。虽然阿玛、额娘答应过他,即使是弟弟也不会抢走他们对他的疼爱,但他还是有些小担心的,所以他才会希望额娘生个小妹妹的,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失宠了。 胤禛看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布耶楚克,这才无奈的和天宝说道:“既然天宝这么喜欢妹妹,那么额娘会给天宝生一个妹妹‘玩’的。”他已经有了天宝了,而且天宝又这么聪明、健康,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布耶楚克这胎是男还是女了,而且女儿也挺不错的,他早就希望能有一个像布耶楚克的女儿了,他一定会好好的疼爱她,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的。 天宝这才开心了,他兴奋的说道:“阿玛,天宝会一直乖乖的,等到妹妹出生的!”他说完,就眨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胤禛,然后讨好的要求道:“阿玛,天宝这么乖,阿玛能和天宝玩抛高高吗?” 胤禛笑着应了,接着便和天宝两个人玩起了抛高高。虽然天宝才两岁,可因为布耶楚克照顾的精细,所以天宝长的很壮实,分量不轻,再加上胤禛本就是怕热的体制,所以没一会儿,胤禛的额头就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布耶楚克心疼的阻止道:“好了,表哥和天宝玩一会儿就可以了,免得待会儿一身的汗,这大夏天的,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胤禛对于布耶楚克话还是很听的,立马停止了和天宝的游戏,抱着天宝,坐到了布耶楚克身边。天宝玩了一会儿,也满足了,所以也没怎么闹,乖巧的伏在胤禛的怀里。 布耶楚克拿出一块新的手帕,温柔的擦去胤禛额头的汗珠,她有些埋怨的说道:“表哥本来就很怕热,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宝重了很多,怎么还在这三伏天里和天宝这么玩?!弄的自己一身汗,你也不舒服!” 胤禛笑着听了布耶楚克的埋怨,心中满是甜蜜,布耶楚克会这么埋怨,说明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而不是天宝,所以才会心疼的埋怨。虽然胤禛也觉得和自己儿子计较很不像话,可他还是需要比较,他可以十分疼爱他和布耶楚克的孩子,但绝对无法忍受他们这些孩子夺去布耶楚克全部的注意,即使这些孩子是他的骨肉也不行,布耶楚克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胤禛把怀里的天宝递给在一旁伺候的奶娘,吩咐她带天宝回屋后,才伸手搂住了布耶楚克。他满足的嗅了嗅布耶楚克发间的清香,感受了一下布耶楚克身边的清凉,这才说道:“卿卿,我很开心,你最关心的人是我。” 布耶楚克有些脸红,她轻轻的捶了捶胤禛的胸膛,轻声嗔道:“表哥真是的,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胤禛笑着咬了咬布耶楚克的耳朵,有些霸道的说:“布耶楚克,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不管你生了多少孩子,你最在意的人也只能是我,知道吗?” 布耶楚克甜甜的靠在胤禛的怀里,笑着应道:“知道啦,我最在意的人除了表哥,不会有别人的。”她从小就认识了表哥,和表哥一路走来,表哥给予她的幸福是她最珍惜的,所以即使她会疼爱天宝和未出世的孩子,但也不可能超过对表哥的爱。 胤禛很满意布耶楚克的回答,他轻柔的覆上了布耶楚克的红唇,先开始仅仅是唇与唇的摩挲,接着胤禛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接触,伸出舌头挑开了布耶楚克的唇瓣,细细的舔她的贝齿。 布耶楚克感觉有些发痒,微微张开了贝齿,而胤禛的舌头则顺势游进了布耶楚克的口中,找到她的舌头,一起共舞。 房间里除了‘啧啧’的接吻声音外,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布耶楚克有些疼痛的嘤咛和胤禛满足的轻叹。 一吻结束,胤禛干脆的把整个人都软了的布耶楚克抱在了怀里,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娇人儿,取笑道:“都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还会一吻就腿软?” 布耶楚克恨恨的抬头,咬上了胤禛的下巴。 胤禛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感,笑了,小猫被他逗得炸毛了。等到布耶楚克放过了他的下巴,他见好就收,不再说让她脸红的话了,免得真把她惹急了。 他调整了下布耶楚克在他怀里的位置,让她待得更加舒服,这才轻轻的吻了吻她鬓角的发,喟叹了一下,接着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提起了一件布耶楚克自己都快忘记的事:“还记得天宝满月宴时,太子妃和八福晋得罪你的事吗?” 布耶楚克想了想,才记起那件早已经被她遗忘的事,毕竟已经过了两年多,而且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差点忘了。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胤禛,问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提这件事?” 胤禛用鼻子蹭了蹭她挺翘的小鼻子,说道:“爷当初就说过了,爷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爷本来没打算对付女人的,可谁让她们两个在那么喜庆的日子里给你找晦气,爷当然不会放过她们。” 布耶楚克拧了拧眉,说道:“我记得表哥那天就教训过八福晋了吧?”她可是记得第二天的时候,就听到司琴打小报告,说表哥在送客的时候警告过了八阿哥的,相信八阿哥回府就会训斥八福晋的。 胤禛嫌弃的说道:“仅仅是让老八训斥几句话,怎么能算是教训过呢?”他挑了挑眉,接着说道:“郭络罗氏不是不喜欢妾室吗?不是很得意于老八没小妾吗?那爷不介意给老八多找几个小妾,爷就让她好好的糟糟心。居然在爷儿子满月宴上找麻烦,哼,爷会让老八多有几个孩子,让她更麻烦!”女人嘛,既然郭络罗氏最在意的是老八和孩子,他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打击她。 布耶楚克心中感动,双手搂住胤禛的脖子,吻了吻他的侧脸,说道:“其实我早就忘了这件事了,难为你还记得,还帮我‘报仇’。”虽然她是有些觉得表哥做的有些不地道,但这是表哥爱护她的表现,所以她只有满满的感动。 胤禛勾起唇,笑道:“你在爷心中也是最重要的,所以爷怎么可能忍受你受委屈?凡是让你委屈了的人,爷会让她更委屈!你心肠软,不愿报复人,那就让爷来做坏人,报复每一个欺负你的人!”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对她的迷恋越发的深刻,当初也许仅仅是喜欢,但如今却是深爱。如今的她对他来说,甚至比金銮殿那把椅子还重要,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自然也无法忍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胤禛想到吩咐苏培盛做的事,心中得意,他相信没多久,八阿哥也会忙的焦头烂额的,哼,别以为他只报复了得罪布耶楚克的女人就好了,他很小气的,谁的女人得罪了布耶楚克,他就会让那人别想好好过日子。他心念急转,想到另一个女人,接着对布耶楚克说道:“你放心,爷知道太子妃也惹了你,爷不会让她好过的,但爷还需要几年,才能让太子妃更加头疼,不过爷过不了多久就会让太子头疼的。妻债夫偿,很正常,不是吗?” 布耶楚克有些咋舌,“太子?”她和胤禛虽然没什么秘密,但他不怎么说朝堂上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胤禛对太子的观感和他自己的抱负。因此很怕胤禛为了她,得罪太子。 胤禛早就想过了,这一世,他可不愿意再等那么久,让太子做那么多年的太子,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会让太子被废后就别想再复立。但他并不是很想让布耶楚克了解这些阴谋,所以只是安抚的说道:“别太担心,爷的手段很高明的,绝对不会让人察觉的。”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她相信表哥的手段,既然他说没事,那就绝对没有什么事。 胤禛看她这么相信自己,也不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了。他伸手摸了摸布耶楚克尚且扁扁的小腹,说道:“如今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给爷好好安心的养胎就好了。” 布耶楚克甜蜜蜜的点了头。 胤禛又和她聊起了一些有趣的话题,逗的布耶楚克不时开心的笑,而胤禛看她这么开心,心中更是温柔。 ------------------------------------------- 沁芳园满室温馨,而硕贝勒府则寒风凛冽。 兰馨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柳被她吓的跪在了地上,不敢开口。 兰馨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问道:“我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倒是给我回答啊!” 夏柳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自家格格一眼,她是从王府跟着格格一起嫁进了硕王府的奴婢,所以很是明白格格的个性有多不好,对待她们这些奴婢有多不好,动辄打骂那是正常的,所以即使嫁进来,府中的下人也没多少向着她的,更别提告密什么的。所以如果不是这次被她偷听到了别的奴仆的对话,她也和格格一样,被蒙在鼓里。她也不想和格格说这么让人生气的话题,但她一家子的卖身契都攥在格格的手里,除了对格格忠心,她也没法子,所以她只能盼望格格别气得打她就好了。 夏柳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奴婢也是听别的下人闲聊,才……才无意中听到的。她们都说……” “说什么?!” 夏柳缩了缩脖子,一口气说完:“她们都说贝勒爷在外面有女人。” 兰馨咬牙,“这是真的?!” 夏柳流利的答道:“应该是真的,她们说老福晋曾经出去见过那个女人,本来老福晋是想处置了那个女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出去过一次的老福晋,非但没处置她,反而在回府后不允许府中下人讨论这件事,似乎是在帮着贝勒爷隐瞒。” 兰馨气结,“夏柳,你立马联系我们王府的人,我要查清楚贝勒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还有,如果贝勒真在外面有女人的话,就记得同时查一查老福晋是不是真的帮着贝勒隐瞒。” 夏柳见格格虽然生气,但没打她,总算放下了心,安心的退了出去,办格格吩咐她做的事。 兰馨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想消消心中的怒火,可一点用都没用,她气的摔了杯子,怒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李嬷嬷,这时候走上前,一边给兰馨揉肩,一边安抚的说道:“格格,消消火,别太生气。别说夏柳说的可能不是真的,即使这些都是真的,也不值得你气成这样,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李嬷嬷是兰馨的奶嬷嬷,兰馨即使再刁蛮,也很尊敬李嬷嬷。 兰馨气的眼眶发红,她越想越委屈,有些哽咽的说道:“嬷嬷,我自从遇到皓祯,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嫁给皓祯后,更是处处压着自己脾气,温柔的伺候他,我身份尊贵,但仍旧孝敬王爷、福晋,尽到一个媳妇儿的本分。我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这两年我没怀上一儿半女的,所以即使我再不甘心,也主动提过给皓祯纳妾的事,是他自己不愿的。好嘛,如今居然给我养外室,如果这件事不假,他把我放在哪里?他又让我如何做人?!而且福晋不阻止,居然还帮着皓祯瞒着我,他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府格格放在心上?我即使嫁进了他们家,也不是给他们能任意的糟蹋的!” 兰馨越说越气,最后直接说道:“嬷嬷,收拾东西,我们立马回王府,在这件事没查清楚前,我不想再待在硕王府了。” 李嬷嬷有些为难的说道:“格格,这不好吧?”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哪里是想回娘家就回娘家的。 兰馨定了定神,她虽然娇蛮,但绝不愚笨,想了想就说道:“阿玛最近身体很不好,所以就说我回府是为了照顾阿玛,想必他们也无法阻止我要尽孝的行为。” 果然,福晋知道兰馨要回王府照顾裕亲王,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敢拦着她。 其实兰馨坚持回府,不但是因为生气的原因,而且是希望不管怎么样,皓祯会记得她,能主动来王府接她回府。 可惜皓祯的心早就被白吟霜迷了去,以前兰馨在府里的时候,他还要做做样子,如今她回了娘家,皓祯就好比入了水的鱼,自在的立马忘了她这个妻子,天天只记得去帽儿胡同和他的心上人腻歪,只恨不能天长地老,哪里还记得别的。 而福晋老早就知道白吟霜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更不会阻止皓祯,如果不是兰馨嫁给了皓祯,她还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嫁给皓祯,毕竟白吟霜的身上才流着她的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53更新 兰馨在裕亲王府一连住了十天,这十天里,她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几天后的不安,再到最后的失落伤心,她的心情最终跌落谷底。她一直私心的认为皓祯即使外面有人,那也是不想让伤心,才安置在府外的。要不然,当初她提议给他纳妾的时候,他为什么一口否定了。 她总觉的他对她是有感情的,所以这次发现了他可能有外室,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这会让两个人都难堪,万一皓祯并没有外室,那岂不是伤害了二人的感情,所以她直接回了娘家,即使后来王府的探子查清楚了这件事是真的,她想他只要来接她回去,她顶多装装样子,也就会跟他回府的,她的心里不是没有他的。 可是,兰馨万万没有想到,皓祯竟然会完全无视了她,压根不记得他还有个妻子待在娘家! 兰馨撕扯着手帕,恨恨的想着探子的话,十天,整整十天!皓祯都在帽儿胡同陪着那个贱人,她现在相信她婆婆是帮着皓祯隐瞒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皓祯十天都流连在外,而硕王爷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背着她养女人的皓祯,以及不顾她这个正经儿媳,帮着外人的婆婆,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发凉,她如今不过才嫁过去两年,背后又有裕亲王府的支持,可她的婆婆和丈夫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万一她没了硕亲王府的支持呢? 这几天,她虽说是为了在王府等皓祯才说是回府照顾病重的阿玛的,但她也是真的去看过阿玛了,她一直以为阿玛只是偶感风寒什么的,可哪里晓得阿玛是真的病重了。在她眼里曾经顶天立地的阿玛,如今居然病的形销骨立,那副憔悴的模样让她不忍心看。而阿玛即使病的这么严重了,但他每次派人来给她送东西的人都说王爷只是微感小恙,让她信以为真。 她一直知道阿玛很疼爱她,所以当发现阿玛病的这么严重后,这些天她都亲自照料阿玛的起居饮食,而阿玛每天都会很开心的接受她的照顾,就连嫡额娘也曾经悄悄的把她拉到一边,一边抹泪,一边和她说,这些天是阿玛生病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她偷偷的难过,不但是为了阿玛的身子,也是为了她自己。虽然她曾经那么爱皓祯,但毕竟也两年了,她稍稍成熟了些。她很清楚,她的阿玛是她的依靠,如果没有皓祯这件事,也许她现在只是担心阿玛的身体,但现在她很担心,一旦阿玛有个三长两短,皓祯是不是就要直接接那个女人进府了?凭着探子说的话,福晋很是疼爱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一进府就能当上侧福晋?尤其是在如今那个女人似乎怀了孩子的情况下。 兰馨越想越不安,她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她的阿玛,想来凭借阿玛对她的疼爱,是绝对不会允许硕亲王府如此欺负她的。可一想到阿玛如今病重的身体,她就不忍心再拿这些事去烦他,她也是希望阿玛能好起来的。 虽说兰馨决定不麻烦裕亲王,但毕竟她心里对这件事既愤怒,又无助,所以第二天陪伴裕亲王的时候,她总是走神。以至于裕亲王即使病重都注意到了她的不正常。 裕亲王轻声唤道:“馨儿?”一连唤了几声,兰馨才听见。 兰馨有些慌张的回神,她怕阿玛看出什么不妥,连忙勉强笑了笑,问道:“阿玛唤馨儿,可是有什么事吗?” 裕亲王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脸上的笑容,他的女儿生来就尊贵无比,一向骄傲张扬,何时笑的这么勉强过?他有些不快的开口问道:“馨儿,可是皓祯那小子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 兰馨惊慌的开口否认:“哪有,阿玛你怎么会这么想?”她是真的不希望阿玛这时候还烦着这些事,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养病的。 裕亲王疼爱的像小时候那样,抚了抚兰馨鬓角的发,说道:“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你心中的不快?而且自从你嫁进硕王府,何时回王府住过?虽说这次你回府说是来照顾我的,但阿玛从没跟你说过我的病情,你又怎么会知道回府来照顾我?而且回府这几天,你一直神思不属,阿玛早就注意到了,但阿玛只以为是你们小两口闹矛盾,老话不总是说夫妻吵架,往往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嘛,所以阿玛也没打算做什么。” 说到这,裕亲王微微皱眉,仔细思考了下女儿的表情,这才再度开口,说道:“可是今天,阿玛发现你似乎在担心什么,馨儿,你是阿玛最爱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阿玛都站在你这边,所以馨儿,可以告诉阿玛到底发生何事了吗?” 馨儿虽然不是他唯一的女儿,但馨儿的额娘是他最宠爱侧室,爱屋及乌,馨儿没出世前,他就对她多有期待。而且他的女儿往往早夭,馨儿是他那时候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所以他难免疼爱多一些。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生前享受过富贵荣华,如今临死了,他唯一的期望就是他的孩子能快乐的生活。他对他三个活着的儿子,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他们是皇上的亲侄儿,想必皇上看在他的面上,也会善待他们的。而他剩下的三个女儿,不好意思,她们生母的身份太低,他不是很把她们放在心上。而兰馨,虽然她嫁给了一个贝勒,但毕竟皓祯是异姓王之子,他曾经会为了支持八阿哥而去结交硕亲王,但现在却担心女儿未来的处境了。 兰馨听到最疼她的阿玛这么为她着想,再一想到在硕亲王府受的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哽咽道:“阿玛……阿玛,皓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硕亲王皱眉,他有些怀疑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不怪他怀疑,毕竟他们男人虽然喜欢三妻四妾,但无论怎么样,养外室都是惹人非议的行为,这么做,不但给自己抹黑,也是彻底不把妻子的娘家放在眼里,所以他有些不敢相信皓祯会这么做。 兰馨哭着回道:“女儿也希望这是假的,可女儿这些天派的探子回的一板一眼的,他们说女儿回府这些天,皓祯都是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的,而且听探子回禀的话,似乎皓祯早在两年前就把那个女人安置在那儿了!”这也是她无法忍受的最重要的一点,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是他们感情淡了,皓祯才会在外面找女人。可如果说两年前,他就把那女人放在了帽儿胡同,这算什么事儿?!两年前,她才嫁给他,这么说的话,她岂不是像个傻子做着幸福的美梦,一做就是两年?! 裕亲王有些不满女儿的迟钝,开口道:“两年?他居然那时候就开始养外室了,你怎么会直到现在才知道?” 兰馨委屈的说道:“还不是硕王福晋!她明明是我正经的婆婆,可她居然偏袒皓祯在外养的那个女人!这两年,要不是她处处帮皓祯遮掩,我又怎么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发现!” 裕亲王听到这儿,是真的动怒了,他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有多忍受不了诱惑,皓祯如果只是纳一两个妾室什么的,他肯定会理解的。但是皓祯居然在娶他女儿的同时就养外室,而硕王福晋不说帮着馨儿就罢了,居然还偏袒一个外室,为免太不把他们裕亲王府放在眼里!他又心疼的看了哭的委屈的女儿一眼,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他活不了多少日子了,如果这时候发生了这种事,他还不给他女儿撑腰的话,硕亲王府还真的以为他们裕亲王府无人了,那他女儿以后还不得被他们任意的欺压?!而且他才不担心他死后,馨儿会无人依靠而被他们报复,要知道继任裕亲王爵位的保泰可是兰馨的亲弟弟,相信有保泰在,只要他现在给硕亲王府足够的震慑,以后这类事件不会再发生了。 下定决心后,裕亲王拍了拍兰馨,安慰道:“馨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阿玛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想必硕王府还不敢真的惹到我们裕亲王府,阿玛要让他们知道,我裕亲王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兰馨虽然有些惭愧,阿玛病重成这样,还要为她的事费心,可心中却大大的松了口气,她知道阿玛这么说,她就不用担心了,阿玛肯定会帮她狠狠的教训一下皓祯的,虽然她可能会心疼他,但那又怎样,她绝对不能忍受她的男人再这么欺骗她! ---------------------------------------------- 胤禛听苏培盛的报告,有些感兴趣的问道:“是吗?裕亲王总算知道了?” 苏培盛恭敬的回了声‘是’。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不枉费他辛苦安排,要不然裕亲王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探查到她想知道的东西,而且如果不是他有意无意的增添了些东西,恐怕她不会像现在这么担心。虽然这件事表面上不过是男人花心引起的,但却远没这么简单,仅凭这件事,他就有办法打击到如今春风得意的八阿哥,他就不相信了,如果硕王一瞬间倒台,裕亲王又骤然殁了,八阿哥的元气不会大伤才奇了怪了。 要知道,这一世他因为耐下性子结交,又凭借着他的几个老师,以及一些看好他的大臣,他的背后也有了不小的关系网,虽然这些并没有走到明面,但的确他有了很多大臣的支持,甚至那些前世被八阿哥笼络的汉臣,也有些站在了他这边。而八阿哥,因为有了硕王和裕亲王的支持,所以在笼络大臣方面虽然也用心,但却没了前世的积极。而且胤禛很清楚,被八阿哥笼络的大臣,大多都是墙头草,而那些真正有才之人,如同张廷玉、高士奇等人,他们很不容易拉拢,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皇子的能力,而凭借他特意展露过的才能,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站在了他这边,特别是太子越发不堪的现在。 胤禛好心情的接着吩咐道:“安排下去,爷要他们想办法帮裕亲王好好的收拾帽儿胡同的那个女人,最好能让硕王福晋忍不住露面相助,知道吗?”他可是无意间知道了一个有趣又惊人的秘密,他就不相信了,这个秘密扳不倒硕王! 苏培盛连声应了。 胤禛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而他自己则带着听到好消息的愉悦心情,准备再去沁芳园探探他的小娇妻,啧,如果说古人常说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他就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他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小人儿捧在手上,或者揣在怀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免得他总是想她想的心口疼,恨不得他的眼里时时刻刻都有她的身影! 54更新 皓祯和白吟霜的事在裕亲王有意的揭发下,被公之于众。而皓祯和白吟霜间的浓情蜜意,也被人夸张成皓祯不事生产,只知玩乐和狎妓。白吟霜曾经的歌女出身,在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卫道士眼里,那无异于娼妓。 那些平时闲的很的御史们在裕亲王以及胤禛的暗中授意下,纷纷上奏折申斥贝勒皓祯的失德行为,甚至有大臣认为皓祯贝勒沉溺于女色,德行有亏,不堪硕亲王世子的重任,建议皇上再三考虑硕亲王世子的人选。 自太祖起,皇帝就颁布了法令严禁大臣狎妓,而这与狎妓差不多的豢养外室更是不容于那些固执己见的老臣的眼里,更不用说白吟霜的身份本就和娼妓一般无二。所以,这件小小的贝勒在外养女人的事件,在有心人的操纵下,终于愈演愈烈,成了一件大事。 康熙本就不满于异姓王的存在,所以在发生了这件事后,康熙几乎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是可以打击到硕亲王的,所以在康熙的默许甚至是鼓励的态度下,御史们总算找到了可以谏言又不用担心惹怒皇帝的事,一个个的都卯足了劲儿的贬低皓祯的行为,巴不得给他治个大罪。 硕亲王是在事发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儿子在外面有了女人的事,他大惊下唤来皓祯,生怕是别人陷害自己儿子,所以这才抱有希望的准备仔细询问一遍。 硕亲王脸色阴沉的再次唤来皓祯身边的小厮柳文,不耐烦的问道:“大白天的,你主子到底在哪里?怎么爷都传唤了第三次了,还没见到他人?”他已经不由自主的怀疑御史上奏的事是真的了,毕竟皓祯没事的话,怎么会白天出府这么长时间,而且御史上奏的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不像是编撰的。 柳文苦着脸,有些迟疑回道:“回王爷的话,贝勒爷……贝勒爷出门……出门是为了添置些笔墨!奴才已经安排人去找贝勒爷了,相信贝勒爷马上就会回府的。” 硕亲王脸色稍稍好了些,他吩咐道:“你接着去门口等着你家主子吧,只要贝勒一回府,你就立马让他来书房!”皓祯时不时就要去外面买文房四宝的习惯他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也没怀疑柳文在说假话。 柳文走出书房,这才害怕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下受惊的心,嘴里嘟囔着:“还好我反应快,要不被王爷知道贝勒爷大白天的不学习,而是去找女人的话,恐怕我也吃不了兜着走了。”想了想,柳文还是快步走向府门口,他不但要等着贝勒爷,还得在贝勒回来的时候,和他串好词,免得贝勒在王爷面前说漏了嘴。 柳文派出的小厮找到帽儿胡同的时候,皓祯和白吟霜还在床上腻乎。皓祯在雪茹福晋的掩护下,三天两头的夜宿在外,而硕亲王还毫无察觉,昨儿他也是宿在了帽儿胡同,因为白吟霜的身子太过美好,而且她也的确很会在床上伺候人,皓祯只觉得他的梅花仙子美好的让他爱不释手,整整一个晚上两人都在颠鸾倒凤,直到天明他们才草草睡去,所以这会儿他们还在床上,没有起身。 听到下人的禀报,皓祯也没太着急,只当阿玛找他考校功课。虽说皓祯有些事办的差强人意,但不得不说他有一个好脑子,功课什么的,他即使不用费太多心思,也能学的很好,所以他不慌不忙的在白吟霜的服侍下起了身,准备回府面见阿玛。 白吟霜娇娇娆娆的伺候皓祯穿好了衣服,面露不舍的靠在他怀里,欲语还休的看了皓祯一眼。 那妩媚的一眼,直把皓祯的骨头都看酥了,他不正经的隔着白吟霜身上那件夏天里服饰特有的单薄布料,掐了掐她胸前的那团软肉,调笑的说道:“怎么,舍不得爷走?” 白吟霜被他掐的嘤咛出声,身子越发酥软的倒在了皓祯的怀里,她抬起头,眨着一双秋水般的翦眸,娇声嗔道:“皓祯,吟霜的确舍不得你离开。吟霜的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恨不得你时时刻刻都陪着我,可我也知道,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还有大事要做,我不能拖累你,所以我会安分的待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皓祯被她诚挚的感情打动了,只觉得吟霜不愧是他心中的梅花仙子,这么美好,这么高贵,这么无私!他忍住眼中的湿润,紧紧的抱住他的梅花仙子,感动的说道:“吟霜,你等着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吟霜双手紧紧的搂住皓祯,颤着声音说道:“皓祯,我是这么的爱你,我多么想能长长久久的伴在你的身边,可是我也知道我的身份卑贱,即使福晋再喜欢我,我也没有资格生活在王府,所以我会好好的待在这儿,等你偶尔想起来,过来看我的!” 皓祯被她的哀婉震得浑身一颤,悲恸的怒吼道:“不,吟霜,你是这么的美好,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我和额娘都是如此的喜欢你,你怎么会没资格住在王府呢?吟霜,你放心,今天阿玛考校我的时候,我会好好的回答的,到时候,我会和阿玛提一下让你进府的事,想必额娘也是愿意你进府陪她的。所以吟霜,我们不但会长长久久的厮守下去,而且我们也可以有个长的像你,但更像我的孩子的!”虽然皓祯此时已经感情多于理智了,但他还是考虑了一下现实情况,这才这么提议的。 这段时间兰馨回了娘家,王府是额娘在管事,而额娘又蛮喜欢吟霜的,他相信如果他和阿玛提议了,而额娘再帮忙说说好话,他相信凭着阿玛对他的疼爱,他一定可以接吟霜进府的。至于为什么当初兰馨提议他纳妾的时候,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兰馨想给他纳的妾是她的陪嫁丫鬟,而他才不想纳了她身边的女人,有她一个人就烦的紧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了。而他当初不把吟霜接进府,也是怕兰馨欺负他的梅花仙子,但如今连额娘都站在吟霜这一边,他也实在想吟霜给他生个孩子,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讨厌塞给他的女人,讨厌骄纵的兰馨,所以连带的,也不想要他的儿子是兰馨生的。只有可爱的、善良的、温婉的吟霜,才适合做他儿子的额娘。 白吟霜听到他的话,是真的惊喜了,她激动的看着皓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是真的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而且我还可以为你诞育孩子吗?” 皓祯肯定的吻了吻白吟霜嫣红的双唇,信心满怀的说道:“是的,吟霜,这两年委屈你了,我一定会接你进府,而且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我儿子的额娘!” 白吟霜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妖娆的仰头吻上皓祯的唇,辗转反侧,激情四射,只把皓祯惹的恨不得抱着她上床再战几个回合。 在门外小厮的再三催促下,皓祯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白吟霜柔软的身子,离开了帽儿胡同。 而白吟霜温柔的倚在院子门口,一直注视着皓祯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这才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进了院子。 白吟霜知道歌女的身份有多么低下,可当初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凭着卖唱讨生活,好在她给自己选了个好骗的男人,傍上了亲王世子。这皓祯也真是傻,她稍稍温柔小意一点,他就满足的不得了,而她稍稍妖娆一点,就可以勾的他不想下床。 白吟霜很满意皓祯对她的迷恋,哪怕是对她身子的迷恋,那也是一种迷恋,不是吗?虽然有了皓祯的帮衬,她现在衣食无忧,但她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 凭什么她每日这么精细的照顾皓祯,却得生活在这个远离荣华的小地方?而皓祯那个没用的妻子,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稳稳地霸占着贝勒福晋的位子?她不甘心,虽然她明白以她的身份,绝对当不了皓祯的嫡福晋,但侧福晋呢?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做到!而且即使她做不了嫡福晋,她的儿子还是可以去抢夺硕王府的一切的。她做梦都想着搬到王府生活,而她相信,凭她的手段,她不但可以稳坐侧福晋之位,她的儿子,也一定会是硕王爵位的下一任继承人! 白吟霜越想越满意,越发掩饰不住嘴角的得意,带着满足的笑容,回了屋子。 ------------------------------- 皓祯回到王府,和柳文串好词,就来到了书房,这时的他因为心中还在想着把吟霜接进王府,好日日和她缠绵,所以心神不属,没有注意到硕王有些严肃阴沉的脸色。 硕王认真的看了看儿子皓祯的脸色,当发现他脸上明显的□时,心不由的沉了沉,儿媳妇兰馨回了裕亲王府照顾王爷的事,他还是清楚的,而他也知道儿子在府中并没有什么通房、侍妾,那儿子那么明显的春意荡漾就明显有了问题。 硕王有了猜测,心情就好不到哪儿去,他沉了声问道:“皓祯,你老实告诉阿玛,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外室?”他实在是心情烦躁,也懒得跟皓祯墨迹了。 皓祯愣了愣,他本来还在思考怎么和阿玛开口呢,阿玛倒是先提了这件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阿玛不善的语气,反而有些轻松的应道:“是的,阿玛,儿子和吟霜两年前就在一起了,因为担心她进府会被兰馨欺负,所以才没安排她进府,但如今兰馨不在府中,儿子就打算干脆接她入府好了,而且儿子也想让她给儿子生个名正言顺的小孩儿。” 硕王被他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表情气的直哆嗦,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干脆举起手边的茶杯,打算喝口水压压火气,但没想到心火越烧越旺,他一个没忍住,直接把手中的茶杯砸到了皓祯的身上,还好茶水早凉了,但是剩下的水,洒了皓祯一身,而那个杯子则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硕王气呼呼的喝道:“老子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昏头了!不但两年前就给老子玩什么‘金屋藏娇’,居然还打算把她接进府给你生儿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安置外室的事情有多不妥当,不但得罪了你发妻的娘家,还给你的前程带来了威胁?今天,多少得了风声的御史参了你一本?老子又给你连累的被多少同僚嘲笑?你居然还想着把那女人给接进府?!呸!老子看你是彻底没脑子了!” 皓祯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吃惊的问道:“有御史参我了吗?不会吧,很少有人知道吟霜这事儿的!” 硕王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外面养女人,你妻子肯定有所察觉了,要不那些御史哪儿会注意到你?”别惊讶他这么想,儿子在京城的地位,他这个老子最清楚了,虽然名义上是亲王的世子,未来也是要袭爵的,但皓祯将来是要降位袭爵的,他的地位在这儿满是皇带子、红带子的皇城根儿下,是绝对引起不了人注意的,但如今却被这么多御史同时参了一本,没裕亲王在后面使坏,怎么可能? 估计是皓祯养外室的事情败露,被兰馨察觉,然后兰馨才会回裕亲王府,最后这事被裕亲王知道后,便有了众御史参皓祯一本这事的发生。 皓祯听硕王提到兰馨,立马猜到了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他也知道被御史参本没好下场,但如今就因为这个女人,他被御史参了,不免心中不忿,“哼,果然当初不该娶这个女人,现在就闹得家宅不宁的,还连累我受牵连!” 硕王吹胡子瞪眼睛的怒视他,“现在这么说有什么用,当初老子告诉你娶她的时候,也没见你拒绝啊,如今倒是反悔的快!” 皓祯想到当初被兰馨缠着,其实当时他心里也有点得意的,虽然那时候他已经认识了吟霜,但吟霜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免谨小慎微了点,对他也是处处温柔,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满足感。但兰馨却和吟霜完全不同,她因为身份高贵,而且人长的也漂亮,难免就骄傲了些,那样张扬美丽的女子,对他一往情深,他虽然对她没感情,但还是忍不住得意的同时,心下一热,就同意了阿玛结亲的提议。他又哪里晓得自己娶回家的女人,会骄傲到没情趣,又高傲的容不下别的女人,无趣的紧,完全没有和吟霜一起的那种激情。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他可不敢实话实说,所以当他听到阿玛这么说时,忙认错道:“儿子有错,儿子不该当初只想着和裕亲王府结亲,可以稳固我们王府的地位,而忘了感情是无法欺骗自己的。阿玛,儿子也曾想过好好的待兰馨,但兰馨性子过于骄傲,还善妒容不了人,要不儿子也不会不敢把吟霜接进府,而是安置在府外了。” 硕王听到皓祯当初成亲的理由,心中不是没有欣慰的,他也知道儿媳妇出身太好,性子也就免不了不好了,所以对于皓祯的话,他是相信了。他知道了儿子在外面养女人,实在不能全怪他,但毕竟现在这事儿闹的有些大,所以他语重心长的对皓祯说道:“祯儿,阿玛也知道娶了兰馨是委屈你了,但如今裕亲王为了兰馨,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还是收敛些吧。你赶紧的收拾些礼物,去裕亲王府给王爷和你媳妇儿赔罪,顺便接你妻子回府,老是让兰馨待在裕亲王府也不是个事儿。还有,你府外的那个女人,实在是留不住了,你居然两年前就把她养在府外,这不是打你媳妇儿的脸吗?想来裕亲王府也容不下那个女人了,你还是赶紧给她一笔钱,把她送走。这样想来,裕亲王也不会太为难你的,只要裕亲王原谅了你,那么那些参你的御史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皓祯也知道为了不让御史参他,他是必须去摆平裕亲王和兰馨的,虽说让他低头认错有些不舒服,但为了前程,他还是会去的。可是说到要送走吟霜,他心中可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 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就听到了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同时,额娘有些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你说要把吟霜送走?” 硕王有些意外的看着雪茹走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没有问她怎么在书房外面偷听,而是直接问道:“吟霜?那个女人的名字?唔,可是不把那个女人送走,恐怕裕亲王不会满意的。” 雪茹有些激动,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让她被送走?她压着激动的心情,缓缓走到硕王身边,柔声劝道:“王爷,妾身是知道吟霜的,那是个很不错的孩子,皓祯也很喜欢他,当初皓祯要不是为了王府,娶了百般纠缠于他的兰馨格格,想必如今吟霜早进府做了侧福晋了。虽然皓祯养外室不对,但那不是因为兰馨太善妒逼得吗?你想让裕亲王消气,就让皓祯去王府好好给裕亲王赔罪得了,哪里需要赶吟霜走呢?要知道,不但儿子是真心喜欢她,而且她如今还怀了孩子,那可是我们王府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王爷,吟霜就不必要赶走了吧?” 皓祯有些愣神的听着额娘的话,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确很喜欢吟霜,可吟霜什么时候怀孕了,他怎么不知道?难道吟霜瞒着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这儿,皓祯忍不住激动了,他也是很想要个儿子的! 硕王本来是很气愤的,但被皓祯解释了那么一通,心中的火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而且他也觉得这件事虽然闹的有些大,但归根结底不过是裕亲王给他女儿出气,只要皓祯好好的去给裕亲王赔罪,想必这件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提议送府外的那个女人走,只是觉得皓祯有些太迷恋女色,不甚满意,这才这么说的。但如今听雪茹这么一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一想到那个女人肚子里居然怀了孩子,他就动摇了,再看了一眼激动的儿子,想来皓祯他的年龄也大了,可还没个孩子,想必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吧? 硕王心一软,口自然也就松了,“好了,既然她怀了你的孩子,那就不用把她送走了。不过,皓祯,你必须给我提早去裕亲王府去赔罪!” 皓祯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硕王又训斥了皓祯几句话,这才同意他离开。 皓祯陪着雪茹来到正院,他仍然沉浸在吟霜怀了孩子的喜悦中,他有些开心的问道:“额娘,吟霜怀了几个月了,怎么儿子我一直不知道?莫非是你们瞒着我,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吗?” 雪茹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开心的皓祯,虽然她养了皓祯这么多年,但在她心中,她的女儿才是跟她最亲的,为了女儿,她愿意撒谎欺骗,她的女儿必须进府,她女儿生的孩子才能继承王府!但她也知道,吟霜根本没怀孕,如果现在不和皓祯解释清楚,恐怕最后会弄巧成拙,否则到时候皓祯察觉不对劲,一定是会埋怨现在还毫不知情的吟霜。她稳了稳心神,看到屋里没有外人了,这才开口解释道:“祯儿,额娘刚是撒谎的,吟霜根本没怀孕。” 皓祯有些吃惊的大声问道:“什么?那额娘,你怎么会……怎么会那么说?!” 雪茹有些苦笑的回答道:“如果额娘不这么说,又怎么能打消你阿玛送走吟霜的念头?”她疼爱的看了皓祯一眼,说道:“额娘这么说,是为了你好,想必你也不希望吟霜离开你吧?” 皓祯虽然失落于吟霜没有怀孕,但他的确不希望吟霜被送走,所以平静的接受了额娘撒谎的事实。虽然他脑中一闪而过某个念头,额娘怎么会对吟霜这么好?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没有深思下去。他感动的开口说道:“多谢额娘这么为儿子着想,还为了儿子不惜在阿玛面前撒谎,儿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额娘对儿子的疼爱了。” 雪茹欣慰的拍了拍皓祯的手,说道:“只要你好好的,额娘就比得到什么报答都开心了。好了,你还是听你阿玛的话,赶紧的准备礼物,去裕亲王府赔罪吧,早点把兰馨接回来,你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皓祯又跟雪茹抱怨了兰馨一会儿,这才离开,准备东西前往裕亲王府了。 皓祯准备了一车精美的礼品,去了裕亲王府认错。他初初看到病重的裕亲王是真的吃了一惊,但立马恢复了正常。皓祯的嘴很甜,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兰馨迷成那样,如今他在裕亲王面前坦诚认错,态度好的不行,连裕亲王都不得不承认皓祯很会说话。 他在皓祯说完后,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已经松动了,但仍旧问了一个必须问的问题:“你们小夫妻俩吵架,吵吵也就过了,你也知道本王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本王也是希望你们夫妻能和和美美生活的,但你在外养女人这件事,实在太打我们王府的脸了,而且未免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如今本王也不计较这些了,只要你办了你在外面的那个女人,或者你下不了手,让本王派人安排那个女人,本王就不计较你这次的事了。” 皓祯本就认为来认错是委屈了他,而如今裕亲王太霸道,居然想弄死他的梅花仙子,皓祯实在气不过,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和裕亲王硬碰硬,所以忍下气,眼珠子一转,就讨好的说道:“岳父大人,不是小婿舍不得她,实在是吟霜如今怀有身孕,小婿至今还没子嗣,实在不忍撇下吟霜腹中胎儿啊!” 裕亲王一愣,倒是真没想到那女人如今居然怀孕了,他也知道现在让皓祯逼死那女人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眼神一暗,他是肯定不能容忍那个女人继续活下去,还给皓祯生孩子,这不是给他的女儿添堵吗? 但他现在并没有表态,而是笑着和皓祯说道:“如今本王病重,馨儿回府也是为了照顾本王,而本王也实在是舍不得馨儿,所以这次贤婿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皓祯看裕亲王的笑容,还以为他原谅自己了,对于兰馨还不同他回府这件事,他也不是很在意。和裕亲王又说了几句话,皓祯轻松的起身告辞了。 硕王看皓祯一脸轻松的回府,还以为事情都解决了,也就放下心来,没仔细问。 硕王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开始,更多的御史和一些大臣都开始上本参皓祯了,他急急的带着皓祯去裕亲王府请罪,可哪里晓得裕亲王居然称病不见。他急的头发都白了好多根,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皓祯几乎被弹劾的撤掉世子之位。 他恨的不行的仔细的问了皓祯去裕亲王府请罪的事情经过,再三考虑后,他发现事情出在那个叫白吟霜的女人身上。恐怕裕亲王心疼女儿,对于狠狠打了兰馨脸面的白吟霜恨之入骨,本来裕亲王是想让皓祯亲自处理了那女人,哪里晓得那女人怀了孩子,这下皓祯肯定是不愿处置她的,所以裕亲王只能继续逼迫皓祯,间接的逼他出手。硕王在书房里想来想去,觉得皓祯不可能处置了那女人,而她的福晋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黄汤,居然和儿子一样喜欢那个女人!他心力憔悴的摇了摇头,无奈的想到,这件事恐怕还得他亲自出面了。 第二天,硕王又一次被众同僚同情兼嘲笑一番后,终于在下朝后直接奔向了帽儿胡同,打算亲自扭送了那女人去官府,想必由官府处置了那个女人的话,裕亲王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 55更新 硕王到帽儿胡同的时候,白吟霜还在做着贝勒侧福晋的美梦,她怎么都想不到昨儿皓祯才答应了接她进府,今天硕王爷就过来抓她了。 白吟霜是真的害怕了,她虽然心比天高,但可不想命比纸薄,天牢那种地方,她即使没去过,但也听人说过那地方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所以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进去了,还能完好的出来,因此她只能尽量乞求硕王,让他饶了她。 她优美的颤着身子,完全体现了她婀娜的身姿,同时婉转的泣诉道:“王爷,奴婢到底犯了何事,要让王爷亲自来抓奴婢入大牢?”一句指责的话,硬是被她说的柔媚无比,而最后说完后,她抬头看硕王的那缠绵的一眼,让硕王也不禁心神一颤。 好一会儿,硕王才回过神来,他心下吃惊,这个女人看起来清清纯纯的,但却果真妖娆,难怪皓祯会这么迷恋她,若他稍稍好色一些,恐怕此时也不忍心为难她了。但他凭着能甘心只娶一妻一妾,就知道他不是沉迷此道之人了。 硕王咳了咳,掩饰了他片刻的惊艳,这才板着脸说道:“你一个娼妓,当初居然敢不顾皇上的禁令,堂而皇之的在茶楼卖唱,而且还勾引朝廷命官,这些可都是你做的?如此毫无廉耻,实在是有伤风化,败坏风德!本王懒得和你多说了,你有何话,就去和狱吏说吧。来人啊,把这个贱妇给本王押送到顺天府去!”他早就和顺天府尹打好了招呼,虽然这个女人罪名可大可小,但他让顺天府尹往大了去判,而顺天府尹也给他偷偷表明过,即使最后判不了死刑,他也会把这个女人流放宁古塔的。 白吟霜一路哭啼尖叫着被人押了下去,而硕王则满意的离开了。他知道他这么做有些仗势欺人的嫌疑,可那又怎么样,要怪只能怪皓祯当初没听他和裕亲王的建议,把这女人送走。如今裕亲王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他为了儿子的前程,只能牺牲她了。而且当初要不是皓祯,这女人恐怕还过着卖唱的日子,如今皓祯有难,就当她报答皓祯好了,想必为了皓祯的前程,她的牺牲也值得了。 因为伺候白吟霜的丫鬟也是皓祯特地买给她的,所以很清楚皓祯的真实身份,而且对白吟霜很忠心,所以当白吟霜一被押走,她就等着那些在院子里的人都走光,然后就快速的前往了硕王府。因此皓祯过了没多久,就知道了吟霜被阿玛押往顺天府的消息了。 皓祯很气急,他不知道怎么阿玛答应得好好的,却忽然反悔了,他去找硕王对质,可硕王压根不见他。皓祯是真的急了,他匆匆离开了王府,前往顺天府,他想见一见他的吟霜,看看她有没有受苦,最好还能威胁一下狱吏,让他们不敢欺负吟霜,这样他才能放心的救她出狱。 可他没想到,即使亮出了他硕亲王世子,堂堂贝勒爷的身份,那看守天牢大门的小吏还是说什么都不给他进去。他怒火攻心,气急的吼道:“怎么,爷不过是想进去看看罢了,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拦着爷?!” “爷怎么不知道,这顺天府大牢,什么时候变成谁想进就进的了?嗯?” 皓祯刚气愤的说完,就听到不远处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被人以一种轻蔑的口吻说了出来。他有些烦躁的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不长眼的在那儿讽刺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五官说不上多俊秀,但偏偏显得十分清俊,那眉眼也不见的有显露多大表情,却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神色中的凛冽。明明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但举止间却一派沉稳之色,成熟的不似一个年轻人。 皓祯转过头,刚想吼他的话,就被他眼中淡淡的不耐之色和眉眼间的凛然之色给震得完全忘了初衷,回过神来的他立马注意到了对方腰间那根明显黄带子,他惊得连忙打了个千,请安道:“奴才皓祯,给阿哥请安了。”他此时十分庆幸自己被对方镇住了,没有说出什么不敬的话。 讽刺皓祯的人正是来顺天府有事的胤禛,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进顺天府的,但他灵敏的耳力立马注意到了天牢方向的骚动,他皱眉看了看那儿,发现骚动没有要停止的样子,尤其那骚动似乎和硕王世子有关,便不快的打算上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胤禛瞥了眼跪着的硕王世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何人,怎么敢在天牢前捣乱?” 皓祯被他的气场震得有些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回爷的话,奴才是硕王世子—皓祯,奴才不是来捣乱的,奴才……奴才只是想进去探探监而已。”虽然他不清楚眼前的人是几阿哥,但无论哪个阿哥,都不是他惹的起的,所以他回答的很快、很小心,生怕惹了眼前这位主子生气,那自己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胤禛此时刚从吏部出来,还没收到消息,所以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想了想就知道皓祯想见的人是谁了。他倒是有些吃惊,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被送进大牢了。虽然心中明了,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他皱眉说道:“天牢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哪里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爷不管你是谁,你最好给爷就此打道回府,你再在这儿待着,可别怪爷不手下留情了,爷可不管你阿玛是谁,打几十板子还是使得的。” 皓祯被他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点头表示明白。 胤禛知道他这么说了,那这什么皓祯的,是绝对不敢阴奉阳违,所以他看都没再看皓祯一眼,就立马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有正事要做呢,速度把公务处理完,他才好早点回府陪他的小人儿。 皓祯的确不敢违背胤禛的吩咐,在胤禛走后,皓祯不甘心的瞪了看守大牢的小吏一眼,这才满心不甘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胤禛为了他的计划,在处理完顺天府的事后,和顺天府尹轻描淡写的提到了自己刚刚在天牢门口遇见硕王世子的事,他佯作不甚清楚的样子,问道:“爷怎么不知道你们顺天府什么时候和硕王府有了联系的?” 顺天府尹立马想到了皓祯去天牢的原因,他讨好的笑了笑,解释道:“怎么可能!我们顺天府一直是皇帝直接掌控的,哪里会和什么硕王有联系。不过是硕王要求我们关押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娼妓罢了,但那女人似乎和硕王世子关系匪浅,所以四爷你才会在天牢门口遇见硕王世子。” 胤禛似是沉吟了下,说道:“你说的这个女人,可是与这段时间御史们参硕王世子这件事有关的那个女人?” 顺天府尹连忙点头称是,他一点都没怀疑四贝勒怎么知道的,毕竟这事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四爷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胤禛皱了皱眉,厌弃的说道:“这女人不安于室,不知廉耻,而且胆敢勾搭上亲王世子,行为太不知检点了,而且最近造成了太大的不良影响,爷觉得这种连累了王府声誉的女子实在是没必要留着了,省的还闹得硕王家宅不宁,而且裕亲王也被惹的不豫,你懂了吗?” 顺天府尹本来答应硕王的就是判白吟霜一个死刑或者流放,虽然他还没决定,但这两个选择没多大好纠结的,那个女人不过一介庶民,怎么处置还不是他说了算?可如今既然四爷这么吩咐了,那这女人不死也不行了,而且四爷说的也很对,这事不但和硕王有关,还和裕亲王有关,想必如果他处死了这个女人,裕亲王也会满意的,因此他忙不迭的应道:“奴才省的了,这女人扰了王府声誉,污了硕王世子的德行,而且还曾经违背过皇上的禁令,实在是罪不可赦,奴才一定会好好处置他的。”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是真的想杀了那个女人,只是想借此逼某个人做出些什么惊人之举而已。为了他的计划,他离开之前还不免吩咐道:“顺天府既然掌管了整个京城的治安,那么天牢也是个很重要的地方,爷不希望你随意放什么人进去,知道吗?” 顺天府尹也是个聪明人,胤禛这么一说,他就想起了四爷之前说的看见硕王世子的事,他连忙再次答道:“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会再派两个人看守大牢,这回无论谁要进去,都是不可以的了。” 胤禛微微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在顺天府尹的陪同下,离开了顺天府。 ------------------------ 皓祯在遇见胤禛的那次之后又去过天牢,可是不管他好说歹说,看守的小吏都不允许他进去探望,因而他只能去找人救吟霜出狱。可惜他的朋友都是一帮纨绔,平日里喝酒玩乐什么的,一喊就聚起一群人,可如今他想找人帮忙,一个个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没有一个能帮的上忙的。而长辈里能帮的上他的,除了自家阿玛就没人了。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皓祯,只能回府想法子让阿玛饶了吟霜。 考虑到阿玛完全不见他,他只能去见额娘,他可是很清楚额娘和他一样喜欢吟霜的,想必额娘知道吟霜被押进了天牢,一定会和他一样着急的,到时候额娘就会跑去见阿玛,同他一起为吟霜求情的。 果然,雪茹听了皓祯的讲述,立马慌了神,她陪着皓祯一同去书房求见硕王,只希望硕王能听得下他们的求情,让顺天府尹放了吟霜。 可硕王这次咬准了白吟霜不放,不管他们怎么说,硕王都不答应放人。 本来雪茹还打算好好的和硕王好好磨磨,给吟霜好好的求求情的,可哪里晓得距离她得知自己亲生女儿被押进大牢不过三天,皓祯就急匆匆的跑来和她说,吟霜今天就要被提审了,而因为是硕王出面逮捕的人,所以今儿硕王爷也去了顺天府,当堂庭审。 雪茹是真的担心女儿了,虽然她觉得自己女儿又没犯什么大事,就算真判也判不了什么,但她就怕女儿受苦,或者屈打成招,所以和心急如焚的皓祯一起前往顺天府,同时听审。 雪茹他们到的有些晚,当他们进入顺天府庭审的衙门时,顺天府尹刚敲完惊堂木,一锤定音了白吟霜的判刑。 他们刚站稳,还没询问旁边的人,顺天府尹到底判了什么,就听见白吟霜一向娇柔的嗓音此时完全变了,她尖着嗓音,不可置信的哭嚷道:“民女不信,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判!民女又没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怎么能就判了民女斩立决?!民女冤枉,民女不服……民女不服啊!” 56更新 白吟霜哭得这么凄厉,雪茹和皓祯当然听到了,所以他们这时候也知道了白吟霜被判了什么刑。 皓祯听到吟霜被判斩立决,只觉得他的世界霎时间变得日月无光,他心疼的看着堂前跪着的那抹柔弱的倩影,觉得自己悲伤的无法言述。 而雪茹听到自己女儿被判了斩立决,直接就昏了过去。 皓祯惊吓的揽住了额娘倒下的身子,然后便开始死命的给额娘掐了掐人中,这才让雪茹醒了过来。 雪茹清醒后,就痛哭的看着吟霜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痛,那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和王爷的亲骨血啊,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呢?当初在嫂嫂的劝说下,她用自己的女儿换了一个男孩,虽然这使得她坐稳了硕王福晋的位置,但这些年来,她日日夜夜都生活在愧疚中,没有一天生活的安宁。 幸好老天垂幸,在二十多年后,又把她的女儿送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疼宠吟霜,就让她遭遇了这么大的痛苦。而且吟霜可是拥有郡主的高贵的地位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她屈辱的死去呢? 想到这儿,雪茹眼神一亮,对啊,只要把吟霜的身份宣之于众,想必顺天府尹就不敢再判吟霜斩立决了吧。 雪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肯定能救吟霜,但又怕真相揭露后,硕王会厌弃她,所以有些犹豫。 正在此时,顺天府尹不耐烦再听白吟霜喊冤了,直接吩咐了两边的官吏把她拖下去。 两个官吏毫不客气的拖着白吟霜就走,而因为姿势问题,白吟霜前面的半个身子都露在众人眼前。 白吟霜爱穿素色的衣服,而她被押到牢里的那天,也穿了一袭很能体现她柔媚的素色旗袍。 如果是平常,天牢里的狱吏看到这么美丽的人儿下狱,肯定会强迫她好好的‘玩乐’一番,但鉴于他们被府尹大人再三警告过,要牢牢的看紧这个女囚犯,所以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人的来历很大,都不敢动这个女人。但看得见,吃不着的他们,在府尹的暗示下,狠狠的关照了这个女人一番。 所以如今白吟霜那袭素色旗袍早被鲜血染红,甚至有些破烂,可以从那里看见她血肉模糊的身子。 看到这儿,雪茹只觉得她的心似乎被人挖了出来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痛的难以言表。此时她完全不再考虑王爷会不会厌弃她了,她只知道,如果她再不上前揭露秘密,她的女儿就要死了! 雪茹一边努力推开眼前拥挤的人群,一边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那是我的女儿!所有人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动我堂堂硕亲王福晋的女儿?!”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和她嘴里的话震慑的真的没敢发出任何动静了,连拖白吟霜下去的官吏,也都不知所措的停了下来。而本来跟在雪茹身后,护着她前进的皓祯也惊的停下了脚步。他很是失措,不知道额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硕王一惊之下,立马站了起来。他两步并作三步的快速走到了雪茹身边,扯着她的手臂,低声喝道:“你在瞎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你能胡来的地方?”他虽然被雪茹刚才的话吓到吃了一惊,但却没信以为真,只是单纯的认为雪茹太过疼爱白吟霜,舍不得她死,所以才会这么胡言乱语。 雪茹拼命的摇了摇头,她眨着一双泪目,对硕王哭诉道:“不,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吟霜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她看见硕王明显不信的神色,为了取信硕王,连忙又解释道:“王爷,二十三年前,我生下的孩子本是个女孩儿,但我因为种种原因,用皓祯换了她,但因为我怕将来想找这个孩子,所以特地在孩子身上烙上了梅花的印记,王爷,我看过白吟霜的身子,她身上那朵梅花,就是我当初烙上的。所以,王爷,你要相信我,白吟霜真的是我们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女儿!王爷,吟霜身份是如此的高贵,怎么能被判斩立决呢?王爷,算我求你了,你赶紧救我们的女儿出狱吧!我们女儿哪能受牢狱之灾啊!” 硕王看雪茹说的这样信誓旦旦而且条理清晰,虽然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但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正是因为他相信了雪茹所言,所以他才愤怒又恐慌的连忙低吼道:“够了,你不要再瞎说了,白吟霜怎么可能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和你只有皓祯这个儿子,没有女儿!福晋,本王看你实在是昏了头了,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说完,他就想拉着雪茹离开。 而雪茹不远处的皓祯,则被雪茹的话震得不知道怎么反应。他看着言之凿凿的额娘,心中悲伤,莫非额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没有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但却比之更加悲催的是自己根本就不是阿玛和额娘的孩子!此时的皓祯,只知道纠结自己的身世,哪里还顾得上一边伤痕累累的白吟霜。同时隐约清楚了身世的他,面对本该有着高贵身份的白吟霜,他作为抢了她身份的人,内心深处是不愿和她多接触的。 大堂之上的顺天府尹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戏剧的一幕,他凭着多年断案经验和察言观色能力,很快就和硕王一样发现了硕王福晋说的都是真的,他心中一乐。朝堂之上,只要细心的大臣都能察觉出皇上对硕王的不满,皇上不是不满硕王这个人,而是不满硕王这个唯一的异姓王的存在,尤其是他当年参与过皇上撤三藩这一大事,更是能明白皇上有多么想名正言顺的扳倒硕王,如今硕王福晋爆出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秘密,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顺天府尹看见硕王想把他福晋带走,立马走下堂来,开口说道:“硕亲王,本官刚才听到福晋似乎说了什么有关本案的重要线索,还请王爷放开福晋,让福晋好好说一下本案重要囚犯的真实身份,这对本案有很大的作用。” 硕王心中不安,却不表露出来,他板着脸说道:“府尹大人,本王福晋刚刚不过瞎说罢了,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王爷!这里是顺天府,福晋说的事已经有关皇室血统这等大事,想必王爷承担不起欺瞒的罪责,还请王爷不要阻止本官取证。如今本官需要福晋详细的再说一遍当年的事情经过,相信王爷不会妨碍公务的。”说完,顺天府尹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吩咐道:“来人啊,带硕王福晋下去做一份记录。” 硕王连忙抓紧了雪茹,他有些不悦的对顺天府尹说道:“刘默文,你别欺人太甚!” 顺天府尹淡淡一笑,说道:“还请王爷莫要这样为难本官,本官也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王爷,就算你现在不让福晋做记录,本官也是说什么都不会放你们回府的。到时候,本官再把情况向皇上禀明,想必王爷也不愿由皇上亲自审问吧?” 硕王看了顺天府尹一眼,当接触到他势在必得的眼神时,无力的放开了握住雪茹手臂的手。 雪茹这时候才有些慌张了,她想说些什么或者硕王和她说些什么也好,可是他们什么都来不及交流,她就被几个人围着进了内院,进行记录了。 顺天府果然很是擅长拷问,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一份当初硕王福晋如何用男婴替换女儿的详细记录完完整整的做好了。一个时辰后,这份记录被顺天府尹以急报的消息,传递到了康熙的案头。 康熙看了看这份记录,虽然有些惊讶硕王福晋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混淆皇室血脉,但心中却止不住的得意,他很早就想收拾硕王了,可惜硕王滑不溜丢的,让他找不到一个不会引起众怒又可以把他收拾掉的理由。可能老天都看硕王不顺眼,居然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让他能完成除掉一切异姓王存在的愿望,他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愉悦的夸奖顺天府尹道:“这回爱卿做的很好,朕看着你这一回的任期就快到了,想必凭着爱卿的政绩,定能得到好的调任的。” 顺天府尹暗自得意,果然没有让他猜错,这一次的事的确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康熙许诺完,就再吩咐道:“虽然有了硕王福晋录得口供,但朕还希望能多些人证、物证,这样才更有说服力一些,所以爱卿还要努力把这些证据找到才行。至于硕王和硕王福晋该怎么处置,等到你找完证据再说。” 顺天府尹恭敬的记下了皇上的要求,同时连声答应了,这才在皇上满意的眼神中,退出了御书房。 因为有了硕王福晋详细的口供,顺天府尹找起人证、物证一点都不费劲,没两天就找的七七八八了。 硕王虽然知道顺天府尹在找证据,他也想赶在顺天府尹之前,把那些证据都毁了,可还是比不得顺天府尹办事的效率。在知道顺天府尹基本把证据都找全后,他整个人都颓然了。 硕王福晋回府后,也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的一件事。硕王一回府,就不顾形象的大骂了她一顿,但也知道于事无补,所以之后的日子里彻底对她视若无睹,理都懒得理这个蠢女人了。 而皓祯在知道自己真的不是阿玛的儿子后,伤心悲恸的整日借酒消愁,完全把白吟霜忘在了脑后。而硕王知道皓祯压根不是他的骨血后,也懒得理会他了。 硕王知道这回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后,也不做任何抵抗了,他待在书房,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几千字的奏折,在奏折中诚心的认了错,同时写完奏折后,他又去乾清宫当面伏罪,他只希望皇上能只革去他的爵位,让他免于其他责罚就好。 康熙看到硕王亲自来认错,连忙宽慰他不要多想,同时暗示硕王不会给他降太大的罪,硕王这才有些犹豫又有些安心的离开了。 而康熙看到硕王离开,这才忍不住嗤笑,他想办了硕王这么些年了,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呢?混淆皇室血脉,这是多么严重的罪,别说他一个异姓王了,就算是正统的皇室亲王,犯了这个罪,都没什么好下场,更遑论他了。虽然他安慰了硕王,但即使他不主动提出治硕王的罪,满朝的大臣也不会放过他的,呵呵,到时候可就不是他想不想严重处罚硕王了。 果然,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得知了硕王之事的大臣,不约而同的都上了折子参了硕王一本,这些大臣大多是太子一党或者表面上中立,实际上却得到胤禛的暗中授意的四阿哥一党,以及真正中立,但不忿于硕王福晋混淆皇室血脉一事的直臣。而八阿哥在知道这件事后,也知道硕王处境危险,他想搭救硕王,可鉴于事态的严重性,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开这个死结,所以在一次朝会上,装作不经意的给硕王求了一次情,却被汗阿玛严厉斥责后,也只能保持沉默,而八爷党就在八阿哥的带领下,一直沉默的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裕亲王听说这件事后,怒极攻心的再次病倒了。他身为皇室的嫡支,很清楚混淆皇室血脉的严重程度,即使硕王是伪的皇室,这罪责也不是他能小看的,更何况他的皇弟早已经想除掉硕王,又怎么不会将这件事大而化之?他很是悔恨,如果当初不是他想着给馨儿出这口气,也就不会逼得硕王送那女人进天牢,更不会引起后面这一连串的事。 如今的他,不但忧心于女儿的婚姻,因为他而彻底被破坏,还有些担心女儿受到牵连,更忧虑的是他一直以来都支持八阿哥,而硕王在他们的影响下,也支持了八阿哥,如今的硕王可是八爷党的重要一员,可眼见着硕王就要倒台了,他支持的八阿哥岂不是会受到很大的连累? 心情激荡之下,裕亲王的病越发不好了,连太医都很纳闷裕亲王病情恶化之快,却只能在如今裕亲王病入膏肓之际,开些温和的药,吊吊裕亲王的命罢了。 ---------------------- 一连几天,康熙的案头都摆满了要严惩硕王一家的奏折,这次事件的热闹程度完全超过了曾经皓祯养外室的那次事件。 康熙在顺天府尹找完证据后,直接把这些证据亮了出来,这下即使有些本来还不相信的大臣,这次也都毫不迟疑的上奏要严惩硕王。 太子最恨他的兄弟结党,尤其这个硕王摆明了是站在胤禩身边的,他早就看硕王不顺眼了,要不是他,胤禩哪里能获得那么多汉臣支持?这次硕王犯了这么大的事,他急忙伙同太子党落井下石。 在太子以及胤禛一明一暗的煽风点火下,康熙很快做出了决定,硕王福晋作为混淆皇室血脉的主谋,判革去亲王福晋之位同时斩立决,秋后行刑。硕王以及硕王府众人,被认为是从犯,判硕王革去亲王爵位,同众人一同流放宁古塔。而白吟霜作为当事人,虽不知当年真相,但罪不可免,同时因她藐视皇令,于茶楼公然卖唱,罪加一等,判斩立决,秋后行刑。 康熙考虑到皓祯的妻子是裕亲王的女儿、他的亲侄女儿,所以在处置硕王一家的时候,直接把兰馨给排除在了硕王府之外,这也让病重的裕亲王放心了很多。 硕王没想到皇上言而无信,居然让他流放宁古塔,他愣愣的看着念出旨意的李德全,想要开口说皇上骗了他,却最终在李德全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皇上是天子,虽然说一言九鼎,但就算他说话不算话,他身为奴才的,又能反驳什么呢。 李德全微微笑着提醒失神的硕王道:“硕亲王,接旨谢恩吧!” 知道了圣旨的硕亲王府众人,哭天抢地的,甚至有人不满的想逃出府去,可府外早就被官兵重重包围了,哪里是他们想闯就闯的? 白吟霜听到这消息,癫狂不已,她才得知自己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还盼望着自己能免了那荒唐的斩立决,甚至还可以出去享尽自己没享过的荣华富贵,却再次被告知,即使自己换了身份,照旧杀头不误。面对这么不公平的命运,她怎么能不癫狂? 皓祯天天喝得烂醉,哪里还能注意到自己被判了什么刑罚。 硕王府众人在流放宁古塔途中,死了好些人,其中一向养尊处优的硕王和最近一直买醉的皓祯率先受不了押解途中的折磨,病死在途中。 而硕亲王的庶子皓祥带着侧福晋翩翩,努力撑过了这段路途,十年后,皓祥的才华无意中被路过的一个王爷发现了,这才得以借着这个王爷幕僚的身份,带着他的额娘离开宁古塔,这是后话了。 -------------------------- 随着硕王的倒台,太子很是嚣张的处置了一些跟着硕王的汉臣,因此许多原本因为硕王而依附于八阿哥的大臣,此时都态度暧昧起来,他们生怕太子一怒之下,把他们也给处置了。 八阿哥对于太子的步步紧逼很是气急,又愤怒于那些大臣的摇摆不定,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把这些大臣逼得太紧,尤其是如今硕王刚被流放,而太子处处找他麻烦的时候。原先如果他遇到这么麻烦的处境,肯定是要婧琪回娘家搬救兵的,但前段日子他刚纳了三个侍妾,本来这就让婧琪很不开心了,尤其在他因为喜欢张氏不同于婧琪的美丽,多宠幸了张氏几次后,婧琪的气更大了,他们因为这事已经冷战了十几天,在这种情况,恐怕婧琪不会愿意回娘家为他说话。而且他私心里也不是很愿意一有问题,就去找岳家帮忙的,那样显得他很没用似的。 鉴于他的处境真的有些麻烦,而且还不想让婧琪帮忙,他只能把眼光放在了裕亲王身上,相信裕亲王很乐意帮他渡过难关。虽然他也知道裕亲王病重是真的,但还是不得不厚着脸皮,前去寻找帮忙。 57更新 八阿哥没想到短短几天没见裕亲王,王叔就病得更加严重了,王叔如今整个人完全卧病在床,听裕亲王福晋说,王叔现在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多,他很幸运,过来拜访的时候,王叔才清醒过来,所以没白跑一趟。 看到王叔病成这样,八阿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把来意说明。虽说他没有裕亲王的帮忙,也可以想办法渡过这段麻烦的日子,但如果王叔肯帮他在汗阿玛面前说话,那这些麻烦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太子怎么说都不会太反驳裕亲王的面子。果然不出八阿哥预料,他跟裕亲王一提自己的想法和当前的处境,裕亲王就同意了帮他在汗阿玛面前说话,并且裕亲王还答应会小小的向汗阿玛提点一下太子过于嚣张的行为。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八阿哥这才陪着裕亲王说了一些别的话题,而裕亲王同时也抓紧这个时机,和八阿哥说了让他以后多多关照保泰几个兄弟以及在他走后多照拂些裕亲王府。这让八阿哥有种王叔在托孤的感觉,他感动于王叔对他的支持同时也有些安王叔的心的意思,所以答应的很是爽快。 八阿哥和裕亲王在各自那里得到了彼此满意的答案,这才结束了这场会面。 八阿哥回府后,郭络罗氏也打听到了他今儿的行程,当知道胤禩今天去了裕亲王府后,郭络罗氏气的摔了房里好几个古董花瓶,仍不解气。 郭络罗氏不傻,所以前因后果一联系,她就猜到了胤禩去裕亲王府的原因,正是因为太过明白,她才会这么生气。 郭络罗氏早就听说了自家丈夫如今有些麻烦的处境,她本以为胤禩会来找她帮忙,这在以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毕竟她的娘家权势显赫,能帮胤禩很多忙。她还想着,如果胤禩来找她了,那么她先装装样子不理他,直到他同意冷落张氏那个小贱人,她才会‘勉强’同意帮他。 可她怎么都没料到,胤禩居然根本就没来找她,甚至在府中提都没提这件事,而是直接去找裕亲王帮忙! 郭络罗氏委屈的难受,她不知道她和胤禩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他们曾经是亲密的夫妻,如今却变得连同房都少的可怜,更别提说什么私房话的事了。郭络罗氏一向好强,她即使再委屈,也没有流一滴泪,反而冷静的思考了许久,最终不得不承认,她和胤禩之间的关系变冷,是从他纳了西院那三个女人开始的,而胤禩对张氏的另眼相待,则使得他们的关系渐渐恶化了。 想想他们之间最近的相处,郭络罗氏猛然觉察,其实胤禩一直都不想和她吵架,只是她常常因为那三个女人的事生他的气,自然在相处时不时的说些气人的话,而她对那三个女人的严厉和苛责,则让胤禩对她愈加不快。 郭络罗氏想到一向贤名在外的太子妃和四福晋,因为对待妾室很公正因而很受太子和四贝勒的尊敬,这才不得不承认,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夫妻关系。想到胤禩如今对她的冷淡和对西院三个女人尤其是张氏的疼宠,郭络罗氏愤懑的攥紧了拳头,她会努力不再在胤禩面前表露出对他纳妾的不满,以及为难那三个女人,只希望他们能不再这么冷淡的相处,可以恢复曾经的浓情蜜意。虽然这么做,她心里很不满、很难过、很酸楚,但她不能再让他的丈夫日日流连别的女人的院子里而对她不屑一顾下去了。 也许她可以‘单纯’点,相信胤禩当初让这三个女人进府的理由—仅仅是为了子嗣罢了,那么胤禩这么疼爱她们,也不过是为了孩子,不是吗?而不论是谁最后生下孩子,不都是她的吗? 这样想,她的心情果然好受多了。 想通后,郭络罗氏的确就这么做了。虽然一开始会别扭,但渐渐的表现的越来越大度,而她忽然之间的善解人意让胤禩很吃惊,同时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胤禩是真的对郭络罗氏有感情的,这段日子虽然他日日留宿西院,但心中还是惦记着婧琪的,只可以婧琪一直那么倔强,而他因为公务,实在没空再和她吵架,这才使得两人冷战数日的。 不过如今婧琪能自己想通,率先低头,他还是很得意的,所以一时间二人关系再次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 裕亲王在八阿哥拜访后,身体更加不好了,甚至连康熙派来的多位太医,都在把过脉后,暗示皇上:裕亲王病重,随时都有病殁的可能。 康熙是个很理智的人,但他也有偶然感性的时候,就比如现在裕亲王病重,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时候。在这种亲人即将离世之时,他完全不再考虑任何利益的牵扯,只想到福全—是和他从小到大的兄长,是为了他而甘做贤王的好哥哥。 想到那些一个个离他而去的亲人,再想到如今福全也要弃他而去,康熙就觉得悲恸不已。 而康熙听太医院院使的禀报,知道裕亲王也就剩下这几天,就要驾鹤西去后,非常想再见见福全,因此他便装出宫,探望裕亲王。 康熙亲眼看到病重福全,眼眶不由的热了,他印象中的福全,虽然憨直,但一向都很勇猛有力,哪像现在这般双目无神、骨瘦如柴,整个人毫无精神可言,连靠坐着都不时的再喘气。 康熙强忍下语气中的哽咽,平静的对着注意到他存在的裕亲王说道:“二哥,我来看你了。”在这种时候,康熙只想抛弃君臣的身份,用兄弟的口吻和他交谈。 福全明白康熙的意思,他费力的笑了笑,洒脱的说道:“二哥没用,不过上了几次战场,就把好好的一副身子骨给弄坏了,这么早早的就要死去,实在是觉得惭愧。” 康熙听到福全的话,隐有愧疚的说道:“早知道那几场仗会弄垮二哥的身子,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带兵去前线的。” 福全无谓的笑了笑,阻止了康熙的懊恼,说道:“即使当初皇上不派我前去,我也是要请旨的,皇上,我们都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好男儿,为了家族的荣耀和皇室的稳定,我不会对战争作势不理的。更何况我们祖先是从马背上夺来的天下,对我们这些后人来说,上几次战场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我不争气,这才会成为今天这样。” 康熙的眼睛越发的涩然了,他轻轻的拍了拍福全的手背,表示他理解他的选择和无悔,然后才接着说道:“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很舍不得你……”他的兄弟本就不多,跟他最亲的就是裕亲王了,如今福全几乎就要去了,他心中自然很舍不得。而且福全的身子本就是打仗时弄坏的,他更加愧疚了。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不御驾亲征,福全就不会多次上战场,也就不会弄垮身子。想到这些,康熙自然就想起了这些年,福全鞠躬尽瘁的为他操办政务,真正的做到了贤王的本分,让他有更多的精力去掌管江山社稷,这么一想,康熙对裕亲王越发感激又愧疚了。 福全眯了眯眼睛,缓解了一下睁眼的酸涩后,才微微睁开眼,缓缓的对着康熙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们……皇上,三弟……我这一生可以说是享尽了荣华,即使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我唯一仍然眷恋着的就是我的妻妾儿女。皇上,我也不指望我的孩子们有多大出息,只盼着皇上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能在我去后,稍稍帮衬下我的几个孩子……”想到自己儿子如今不过二十又一,就要继承偌大的王府,他就觉得担心。 保泰虽然可以称得上沉稳,但那只是相对他的年龄来说的,在他眼里,保泰还是一个会遇事冲动的孩子,他怎么能放心的下让他还没长大的儿子,独自去面对诡谲的政治和阴险的人心?他怕保泰撑不起偌大的裕亲王府,怕他斗不过朝廷上的那些老狐狸,更怕他行差踏错,做了什么错事惹到皇上,所以才会努力勾起皇上对他的感激和愧疚,只为了将来他能多多看顾他的孩子和裕亲王府。 康熙沉声答应道:“二哥,你放心,朕会照看好保泰几个侄儿的,朕不会让侄儿受委屈的。” 裕亲王微微笑了笑,语气中不无感激的说:“那二哥就在这儿多谢皇上了。” 康熙被他的托孤弄的更加伤感了,他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潮湿的眼睛,然后才转身,佯怒的对福全说道:“你别再这么说了,朕可以看顾你的孩子,你不用太过忧心,朕只希望你能安心养病,这几天皇额娘常常都会跟朕提到你,她老人家还盼着见你呢!” 裕亲王想到老太太,也红着眼眶说道:“是二哥不孝,恐怕不能满足皇额娘这个愿望了,皇上,以后还请你多多孝敬皇额娘,不要让皇额娘太为我的事伤心。”孝惠章皇后虽然一生无子、无宠,但对他们这些庶子却是非常关心的,甚至完全可以说做到了一个额娘该做的事,所以他们兄弟几个对太后很是亲近、尊崇,如今想到皇额娘会为了他的事伤怀,他就觉得很是对不住皇额娘。 康熙轻声说道:“太后也是朕的额娘,不用你提醒,朕就会孝敬她的,这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能多活几日,想必皇额娘也会开心的。” 福全苦笑的微微摇了摇头,他的身子他最清楚了,他的日子是真的不多了,所以想必一定是会让皇额娘伤心的。正是因为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他本来还打算让写个折子为八阿哥讲讲好话的,但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动笔,如今皇上来看他,正好可以为八阿哥说话,他稍稍一考虑,就斟酌的开口说道:“皇上,我万一去了,皇额娘是一定会伤心的,但皇额娘伤心一段时间也就会没事了,相信有你的陪伴,皇额娘会很快恢复的。但是,皇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阿哥们争斗太激烈,皇额娘知道后会多伤心?那些可都是她的亲孙子,无论谁受到伤害,皇额娘都不会开心的。” 康熙听到福全突然转换了话题,还提到这个问题,立马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可惜除了满脸的病色和眼神中的严肃,看不出别的了。康熙看着福全的眼睛,模棱两可的说道:“二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可是兄弟,即使有些小打小闹的,也不碍什么,又怎么可能会有谁受到什么伤害?二哥,你多虑了。” 福全稍稍用胳膊撑起身子,并且微微睁大眼睛,诚恳的看着康熙解释道:“皇上,臣有没有多虑,你听完臣的叙说再判定不迟。皇上,前一段时间,硕王一案闹的沸沸扬扬的,臣本和硕王是亲家,因为有皇上的照拂,所以并没有牵连到臣这一大家子,臣感激于心,所以闭门不出,就是怕硕王一事因臣再起什么风波。最后硕王一事尘埃落定,臣这才得知太子因为硕王曾经得罪过他,就开始迫害那些和硕王走的近的臣子,这一举动弄得人心惶惶,而太子不但不就此停手,甚至变本加厉的转移目标,步步紧逼于八阿哥。八阿哥又有哪里得罪了太子呢?他不过是把皇上交给他的任务完成的太好,而本人又很受大臣们的赞赏,这才碍了太子的眼!太子心胸如此狭隘,如何以德服人?又如何驾驭得了群臣?” 康熙当然知道这些事,他也很不满胤礽的小心眼和记仇,觉得他这次做的有些过分,暗中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为君者不能太把个人的感情放进处理政务之中,可惜胤礽听过就忘,仍大力的打击胤禩和硕王余党。康熙本来就忍到极点了,他打算如果胤礽再这么下去,就要好好的警告惩罚他一番。可是他还没做什么呢,福全就开始揭太子的底了,康熙不乐了。 即使他再不满太子,那也是他的事,他不乐意别的人诋毁太子,虽然福全说的有些都是真的,但他怎么不说,硕王是依附于胤禩的,而太子只是愤怒于硕王曾经那么帮胤禩,现在才会不遗余力的打击硕王余党的? 哼,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的好二哥支持的是老八罢了。胤礽和老八之间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懒得管而已,毕竟只是兄弟间的竞争,他并不介意。合适的争斗,可以提升他们各自的能力,他乐见其成。但他最不乐意见的,就是有别的人,参与他儿子之间的斗争,比如流放的硕王,比如那些跟在硕王身后的臣子,再比如……他眼前这位躺在床上的…… 康熙收敛了脸上的悲色,换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轻笑着问道:“那依二哥所言,太子如此不堪重任,又有哪位阿哥是可造之材呢?” 裕亲王没有注意康熙的神色,直接顺着康熙的意思,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自然是八阿哥。皇上,八阿哥虽然年纪轻轻,但处事老道,能力卓绝,而且为人宽和,在众多大臣中都有很好的口碑,所以八阿哥是一个很好的太子人选……”裕亲王说着说着,才发现康熙的脸上没了笑意,神色也越发淡薄,相处这么多年,裕亲王凭着经验知道,这时候康熙很不开心了。 康熙淡漠的再次看了裕亲王一眼,不耐的说道:“朕今天是来看朕病重的二哥的,不是来和裕亲王讨论太子是不是德行有亏,坐不坐得稳太子之位的!朕看二哥还能想的这么深远,恐怕二哥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太医描述的那么糟糕,那朕就放心的先回宫了。” 康熙说完,就走出了内室,完全不再理会有些愣神的裕亲王。 裕亲王知道自己太心急,说错了话,但他并没有太放心上。因为按照皇上的性格,他只要表现的越生气,那么他越不会做出别的什么事,但他如果一直很平静,那么反而会有人倒霉。刚刚皇上那么生气的走了出去,可想而知皇上也不会再罚他什么了,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想通后,裕亲王放松的躺了下来,再次昏昏欲睡。 康熙恼恨裕亲王掺和他儿子们的争斗,还明目张胆的支持老八、诋毁太子,但他也知道裕亲王的身子是真的大不好了,所以也不忍心现在在做出什么惩罚,怕打扰到裕亲王最后的日子。只是他回宫后,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才下笔写了一道旨意,然后便吩咐李德全把这道旨意收了起来,只等福全走后再发。 58更新 即使康熙再恼火裕亲王的行为,但毕竟是亲兄弟,又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所以康熙不忍裕亲王就这么默默的离开人世。他特地下了旨意,让所有成年的阿哥都去探望病重的裕亲王,这也算是他能想到的带给福全的一点温暖。至于福全和他说的建议,哼,等他安心走后再说! 众位阿哥自然不知道他们汗阿玛和王叔之间发生的事,因此在知道康熙的旨意后,众位阿哥都连忙赶往了裕亲王府,这里最积极的阿哥非八阿哥莫属,而最不积极就是太子了。 至于四爷,他听到前来传旨的太监念完旨意,不由的挑了挑眉,粘杆处可是把汗阿玛和裕亲王之间的谈话都偷听到了,因此他很清楚现在汗阿玛肯定很生裕亲王的气,可他没想到汗阿玛居然还会让他们去探望裕亲王。不过,他一想到前世裕亲王同样在汗阿玛面前举荐了胤禩,可汗阿玛照样在裕亲王死后伤心不已,就不是太意外了。 胤禛自嘲的笑了笑,汗阿玛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你没有触及他的利益时,他会是个好兄弟、好阿玛,但一旦危及他的皇权,那他会毫不犹疑的抛弃你,好比前世的大阿哥、废太子和胤禩…… 胤禛知道汗阿玛不可能真不追究裕亲王说的话,但他现在不动声色,只能说明他打算以后秋后算账,但是放过了裕亲王而已。不过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从没觉得裕亲王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他从来想要打击的是裕亲王背后的八阿哥,以及毓庆宫的那位,所以他才会暗中推动事情的发展,不过还好,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很满意。因此他很是不慌不忙的准备遵循汗阿玛的旨意,前去看看给他的计划帮了很大的忙的裕亲王。 他才走出书房,就看见了迈着两条小短腿,兴冲冲的往这儿跑的天宝。一瞬间,原本冷硬的面部柔和了下来,他等着天宝跑到他跟前,才低头问道:“天宝怎么会现在来找阿玛?”天宝喜欢在花园里玩,但他很少会来书房,虽然天宝还小,但也知道书房不是他可以玩的地方,所以胤禛有些怀疑,是不是布耶楚克有什么事找他,可转而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布耶楚克就算有事,也不会让天宝来传话。 天宝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揪住了胤禛衣服的下摆,可爱的撒娇道:“阿玛,宝宝刚在花园里看到苏培盛,苏培盛说阿玛要出门,阿玛,宝宝也想出门,阿玛可不可以也把宝宝带上?”说完,天宝就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渴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直直的盯着胤禛看,大有他不答应,就哭给他看的样子。 胤禛看着天宝这么逗趣的表现,失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的说道:“阿玛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天宝没听出胤禛话语中拒绝的含义,他小眼珠一转,就自认为很是聪明的回答道:“阿玛,阿玛,宝宝很乖的,不会打扰阿玛的正事的,所以阿玛,你就带上宝宝吧!” 胤禛知道天宝是有些无聊了,这才会缠着他的。自从布耶楚克再次怀孕,他就一直拘着天宝,不让他闹到布耶楚克,再加上如今布耶楚克很嗜睡,难免就顾不到天宝。原先天宝有布耶楚克的陪伴,没有一点无聊的样子,可现在没人陪他了,自然会觉得无趣。估计现在布耶楚克正在休息,所以天宝才会来缠着他这个阿玛,带他一起出门。胤禛怜惜天宝,也怕天宝忍不住跑去闹醒布耶楚克,自然就带着天宝一起出门了。 反正胤禛自己也知道,裕亲王除了对老八另眼相看外,对他们其他的兄弟都很一般,而他也不想在裕亲王府待多久,所以带上天宝也没什么事。 考虑到天宝还小,去了裕亲王府怕会染上什么病气,所以胤禛没敢把他带进王府,而是在路过乌雅府的时候,把天宝送进去,交给了布耶楚克的额娘,而他自己则单独的去了裕亲王府。 果然和胤禛想的一样,裕亲王对于他来看望,没有多大的反应,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他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再次来到乌雅府时,天宝已经和他几个表兄弟玩的很开心了。胤禛本来想带他回府,但看到他玩的这么开心,心中一动,也许以后不想天宝打扰二人世界的时候,可以把天宝送到乌雅府,不过这个想法得看天宝的意愿以及他得仔细的探查过乌雅府有没有危险,这才能实行这个做法。 胤禛看着疯玩中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到来的几个孩子,轻声咳了一下,玩的高兴的几个小男娃儿才发现他的存在。 几个孩子看到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很严肃的陌生人,直接噤声没敢说话,除了天宝。天宝看到胤禛,先是很开心的蹦到他跟前,扬声喊道:“阿玛,你回来啦!”然后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显得很是依恋。 胤禛缓和了脸部的表情,他对着近处其他几个孩子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天宝的小手,温和的开口对天宝问道:“阿玛离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很乖?有没有调皮?”一边问,一边示意天宝和他离开。 天宝不舍的看了他的小伙伴几眼,有些嗫嚅的开口叫道:“阿玛……” 胤禛不动声色的瞥了天宝一眼,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了?” 天宝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知道他们这是肯定要回府了,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没什么了,阿玛。” 胤禛摸了摸天宝的小脑袋,没说什么。因为府中除了女眷,男主人都不在府中,而他之前已经见过佟佳氏了,所以这次胤禛进府后就派了人去和老夫人打过招呼了,因此这会儿他们就不再去告辞,直接离开了。 直到胤禛带着天宝在马车上坐定后,天宝一张小脸还很纠结,胤禛轻笑着示意天宝坐到他的身边,问道:“怎么了,不舍得你的表兄弟?” 天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问道:“阿玛,你怎么知道的,天宝没有说舍不得呀?” 胤禛无奈的轻弹了下他的额头,“阿玛如果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猜不到,还能算你阿玛吗?”想他上一辈子就是心机深沉的雍亲王,这辈子怎么说都不会逊色,如果连一个两岁小儿的心思都看不透,就不用混了。 天宝讨好的靠在胤禛的手臂上,笑嘻嘻的开口赞道:“阿玛,你真厉害,天宝最崇拜阿玛了!” 胤禛失笑的刮了刮天宝的小鼻子,说道:“行了,别给阿玛灌迷魂汤了,阿玛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算盘?”胤禛说完,微微正了表情,开口问道:“天宝很喜欢和那几个孩子一起玩?” 天宝想到几个名义上的表兄弟,眯着眼睛,开心的应道:“嗯!阿玛,天宝好喜欢这几个哥哥的。”然后他看了看阿玛平淡的神色,充满希望的问道:“阿玛,天宝以后还能和这几个小哥哥一起玩吗?” 胤禛知道天宝这孩子这么大了,除了他和布耶楚克给他安排的比他大几岁的几个小太监,还没见过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当然没有玩伴。虽然弘晖和李氏的几个孩子,算是和天宝差不了几岁,但毕竟不是一母所生,彼此不可能毫无芥蒂的一起相处,估计他的几个孩子里,除了天宝还不是很清楚不是一母所生有什么区别,其他的几个孩子都很明白了。 更何况胤禛很清楚,如果几个孩子一起玩儿,布耶楚克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几个孩子的,但乌喇那拉氏和李氏两个人知道了,不免会戒备布耶楚克的,甚至会怀疑她有什么坏心,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对于同父异母的兄弟,胤禛不会异想天开的觉得在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手足情深,这点他深有体会,胤禛自己就有许多兄弟,但这些成年的兄弟中除了十三,其他的人包括他的胞弟十四,都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他们之间互相算计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兄友弟恭。尤其是弘晖他们几个孩子的额娘之间的关系都不怎么样的时候,即使他不让孩子和他们的额娘多接触,但毕竟是接触了的,所以几个孩子将来能做到不相互争斗、陷害,就算好的了,他不会勉强他的孩子怎么相处,但如果几个孩子将来真的能好好相处,他也乐见其成。 天宝没出生之前,虽然他已经这么对待他的孩子了,但有了天宝,他才发现没有兄弟姐妹相处,又没同龄伙伴,像天宝这么大的、还没有去书房读书的孩子,即使有他们父母的陪伴,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吧。 想到这儿,胤禛再次摸了摸天宝光光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如果天宝很喜欢你这几个小朋友,下次阿玛、额娘会再带你去找他们玩的,等你额娘生了小妹妹后,天宝也可以让额娘叫着几个孩子进府来陪你玩。”胤禛暗自在心中盘算,乌雅府上的几个孩子看起来还是很聪明伶俐的,而乌雅氏不但是他的母族,还是他的妻族,和他的关系匪浅,从乌雅氏府上给天宝挑个哈哈珠子,想必不但天宝开心,他和布耶楚克也能很放心。 天宝听到阿玛答应了他,立马喜笑颜开的连声拍胤禛的马屁,胤禛无语的拍了拍天宝的小屁股,佯怒道:“以后和你十三叔一起的时候,别总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天宝眼泪汪汪的控诉道:“哪有,天宝没和十三叔学坏!” 胤禛也不和他一个小孩子理论了,只是打算下次见到十三的时候,要和他仔细的说一说了,别总是教天宝一些歪门邪道,把他儿子教歪了谁负责,他还指望好好的把天宝培养成大清的下一代主人呢! 两人时不时的说说话,就回到了禛贝勒府,他带着天宝进了沁芳园后,就示意嬷嬷带着天宝去他自己的房间后,就无视天宝渴望的小眼神,自顾自的进了内室。 天宝委屈的轻声抱怨道:“天宝也想见额娘的,为什么阿玛要让天宝回屋?” 抱着天宝的嬷嬷,听到了小阿哥的抱怨,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嘴,王爷不让小阿哥进去,当然是不想小阿哥打扰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当然她明知道原因,却不会和小阿哥提这个,而是恪尽职守的带着委屈不满的小阿哥回了屋子。 ------------------------------------------------- 胤禛进屋的时候,布耶楚克还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他进来。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脸上的犹疑和烦恼,有些不满,不知道又是什么让怀孕中的小人儿费了心思。他皱着眉,把布耶楚克轻轻拉了起来,抱在怀中,这才坐了下来。 布耶楚克直到被胤禛拉起来,才发现他回府了,她立马抛开烦恼,开心的问道:“办完事了?”说完,又往门口看了看,却没看到想见的人,再次回头,好奇的问道:“天宝呢,怎么不见他人?”她最近有些犯困,所以每天都要睡好久,今天中午她午睡醒来,发现天宝不在,询问后才知道天宝缠着胤禛出府了,她这才放心下来。本以为天宝那么黏她,一回府就会来找她的,却有些惊奇的发现胤禛都回府了,却没看到她儿子。 胤禛面不改色的说道:“爷带着天宝去了乌雅府,乌雅府上的几个小少爷陪着天宝玩了好一会儿,天宝玩的累了,一回府就回房休息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怀疑他的话,反而注意到了他话中的内容,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会突然带天宝去额娘那儿呢?”她自己都因为种种原因,只带天宝回过一次府,胤禛又怎么会想起带孩子去那儿。 胤禛亲了亲布耶楚克的脸蛋儿,说道:“汗阿玛今儿有道旨意,要我们兄弟去探望裕亲王,爷正打算出府呢,就碰到了天宝,你也清楚自从你怀孕。难免有些时候照顾不到天宝,天宝一时无聊,知道爷要出府,就缠着爷一起,爷琢磨着这孩子憋在府中也很久了,也就同意带他一起出门了。”他看到布耶楚克听到这里,立马变得有些着急的神色,马上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胤禛没好气的拍了拍布耶楚克挺翘圆润的小屁股,有些恨得牙痒痒的在布耶楚克还没问之前就说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天宝就只关心他了,是吧?你也不想想,爷这么个考虑周全的人,怎么会带着自己的幼子去病人府中?”他没好气的咬了咬布耶楚克的红唇,气着说:“要不你以为爷干嘛带天宝去乌雅府?!”虽然生气小人儿这么关心天宝,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咬布耶楚克唇的时候没敢放多少力气,不过是轻轻的用牙齿碰了碰而已。 布耶楚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有些讨好的亲了亲胤禛的薄唇,撒娇道:“好了嘛,表哥,我不过是关心则乱,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就饶了你的小表妹这一回吧。”她真不该对表哥的安排有什么着急的,表哥和她一样,对天宝很是上心,又怎么会不考虑到她想到的地方呢?她真的是关心则乱了。 胤禛恨恨的捏了捏布耶楚克的脸,说道:“真是的,每次被你这么一撒娇,爷再大的火气都发不出来了,还会有什么饶不了你的?” 布耶楚克‘呵呵’的笑着,窝在胤禛怀里,好心情的在胤禛胸前蹭了蹭,没有答话。 胤禛捏着布耶楚克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对着布耶楚克认真的说道:“卿卿,爷要你一直都记住,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天宝,不是你我以后的孩子,只能是我,知道吗?”他看着布耶楚克清澈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羞涩爱意和肯定,再次叹息般的说道:“布耶楚克,我和你一样疼爱天宝,而且你一定不会猜到我对天宝有多大的期盼,但你得相信,我会和你一样,在乎着天宝,关心着天宝的安危。卿卿,下次别再怀疑我会做什么不利于我们孩子的事了好吗,被你这么怀疑,我这里很疼。”一边说,一边把布耶楚克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处。 布耶楚克先前的高兴喜悦,都被胤禛后来几句指责弄没了,她嘟着嘴,轻声反驳:“哪有,我根本就没怀疑过表哥对天宝的疼爱嘛!”但心中却有些心虚,在胤禛说到出门探望病重的裕亲王并带上天宝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天宝有没有染上病气,虽然她这么想,但她根本就不没有怀疑过表哥会害天宝啊。想到这儿,对于表哥的说法,布耶楚克也有些委屈了。 胤禛看着布耶楚克眼神中透出的小委屈,立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有些叹息的揽住布耶楚克,说道:“卿卿,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无论何事,你都要相信爷,爷绝对会保护你和孩子,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伤害的。” 布耶楚克乖巧的伏在胤禛怀里,听他说完,这才轻轻的应道:“嗯。”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胤禛才无意般提道:“刚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似乎在想心事,怎么,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和今天,学校有一个‘校长杯’,青依被拉去做苦工,所以昨天没来得及码字,~~~~(>_<)~~~~ 59更新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询问,立马想到自己纠结的事,她悄悄的看了胤禛一眼,虽然他面部照旧没多大表情,但她还是凭借他柔和的眉眼发现了他的心情很不错,她掂量了下自己想说的事,觉得表哥还是很有可能同意的,这才开口说道:“表哥,八月初六就是太子妃的千秋了。虽然往年太子妃总是不大办她的千秋宴,但今年似乎太子有意要大办一回,所以今年不止福晋她们这些身为妯娌的福晋要如往年一般给太子妃面子前去聚会,就是京城里那些有些头面的夫人也都会给太子妃面子去参加千秋宴的。表哥,我想着反正今年太子妃的千秋宴要大办,我去参加也是可以的吧?” 胤禛微微抿起唇,不悦的说道:“你是爷的侧福晋,还是额娘的亲侄女儿,你身份本就高贵,什么时候不能去参加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千秋宴了?”他当然知道布耶楚克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见不得布耶楚克话语中有什么贬低自己的地方。 布耶楚克听他这么一说,不由一愣,她不过是想表示自己想去外面溜达,怎么表哥这么曲解她的意思,她不开心的撅着嘴,轻声哼了一下。 胤禛好笑的点了点布耶楚克的嘴,宠溺的说道:“都快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还这么孩子气,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么说的意思,不过是告诉你,满京城里甚至包括紫禁城,除了太后、额娘以及几位太妃,没有女人值得你太费心,你也不需要捧着谁……”包括现在身份尊贵的太子妃,都没资格值得布耶楚克去敬她们。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话,虽然觉得表哥说的太夸张了,她并不打算按着表哥说的做,否则如果真像表哥说的那样,眼睛里完全不把那些人放眼里,她还怎么安稳的过日子?但听到表哥这么维护她,她还是很开心的,然后便甜甜的对着表哥点了点头。虽然不会那么做,但她还是打算为了表哥的心意,表示一番。 胤禛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小丫头完全不相信她可以横行无忌的,不过不会太久,她就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了。 胤禛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想去参加太子妃的千秋宴?” 自从布耶楚克再次怀孕,胤禛就有些不太放心,为了她能安心的养胎,他还特地去乌喇那拉氏打过招呼,那些妯娌间的来往就不用她参加了。毕竟他的兄弟那么多,每个人又有一堆的大小老婆和孩子,今儿这个福晋生了,明儿那个小阿哥又要做满月,以至于人情往来不断。他的小人儿怀孕已经够累了,他可不希望这些杂事再烦到她。所以说起来,布耶楚克在院子里窝了几个月了,想出门玩也说的过去。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有些无聊的一边在胤禛胸口画着圈圈,一边说道:“表哥,你限制了我那么多活动,连天宝现在都不怎么陪我玩了,我有些无聊嘛,所以想出去转转。反正这次太子妃的千秋宴弄的这么大,而且又是在宫里举办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出什么事。表哥,你说我去参加,好不好?” 胤禛一把抓住布耶楚克不老实的小手,接着搂住她,狠狠的吻了一口,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时,胤禛才说道:“既然你待在府中无聊,而且你这胎也满三个月了,明儿我就派韩太医来府里,给你好好的把把脉,如果你身体允许,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自然可以去的。” 布耶楚克知道自己可以出府了,虽然是进宫,还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胤禛看着小丫头开心的样子,心中蠢蠢欲动,不老实的右手牢牢的揽住了布耶楚克的细腰,左手则慢慢的伸到了布耶楚克的胸前,一颗颗的解开了她胸前旗袍的盘扣,慢慢的把手伸进布耶楚克的衣服里。 他在布耶楚克的耳边有些不满的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这胎都超过三个月了,爷等的都快憋死了,卿卿,小丫头,今晚好好的伺候爷,爷就同意让你进宫玩儿,嗯?”说完,不等布耶楚克反应,就攫住了布耶楚克柔软的唇瓣,辗转、摩挲、吮吸,继而不满足的伸出舌头,挑开了布耶楚克的贝齿,完全的侵入她的口腔,扫过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抢夺她口中甜美的蜜汁。 虽然两人成婚两年多、近三年了,但布耶楚克对于这方面的技术进步的可不是很大。平时胤禛让着她的时候,她还可以用从胤禛处学来的手法,和胤禛调情,但每每都会惹的胤禛大变身,接着本来占主导地位的布耶楚克就会被胤禛弄的晕乎乎的,任由他在床上摆弄她,更别提他‘兽性’大发的时候了。就好比今天这种时候,一旦胤禛迫不得已的当几个月的和尚,或者是她无意中挑逗了他,他就会不知厌倦的拉着她一遍遍的进行床上运动。 不过胤禛好歹还是顾忌着布耶楚克肚中的孩子,动作轻柔但一点都不慢的褪去了布耶楚克的衣服,然后他在把布耶楚克吻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左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不轻不重、力度恰好的揉捏着。 布耶楚克被他的手揉捏的有些情动,不禁轻轻的颤了一下,嘴也不可抑制的微张,溢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唔……表哥……” “嗯……我在……”胤禛一边在亲吻中抽空应着她无意识的呢喃,一边直接抱起布耶楚克,几步走到了床前,接着就轻轻的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他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身上碍事的衣服,便撑着身体,伏在布耶楚克的身上,继续亲吻起来。 胤禛的吻渐渐向下,来到布耶楚克饱满的胸前,他得意的逡巡了一眼布耶楚克完美的身子,这才低头,用舌头在她的□周围舔舐了一番。 布耶楚克被他挑逗的似是推拒、似是渴望的伸出嫩白腻滑的双手,轻轻的按在了胤禛的□有力的胸前,可她的细腰却渐渐用力抬起上身,让已经挺立起来的胸脯却不由自主的靠近身上的男人,似乎想要他更加用力的亲吻。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此时迷离的双眼和泛着粉红的雪白胴体,满意的轻轻啮咬她的□,刺激的布耶楚克再次颤抖呻吟。而胤禛则在这时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只手,来到了布耶楚克的下/身,他摸了摸她身下的丛林,发现已经被蜜液弄的湿湿的,不由的伸出一根手指进去,布耶楚克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的再次轻颤,而胤禛则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下汩汩的蜜汁随着他的手指,流出了她的体外,胤禛在明显的感觉到手指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后,身子一僵,下/身那处本就早硬了的活儿此刻更是硬的他生疼。 胤禛根据手上的感觉,知道布耶楚克已经准备好了,所以立马抽出了手指,布耶楚克在胤禛的手指总算离开后,舒服的刚刚吸了口气,就被他一挺腰,埋了进去。 胤禛照顾着孕妇的身子,慢慢的在布耶楚克适应了他后,才在她的体内试着动了起来。 布耶楚克是孕妇,怀孕后在这方面的欲望反而比平时强好些,而胤禛又是三个多月没碰女人了,也很想布耶楚克的身子,所以两人这晚闹的有些狠了。 胤禛起身后,看到布耶楚克还是熟睡,有些暗恼自己昨晚没把握好,有些昨天那番云雨让布耶楚克动了胎气。他仔细的看了看布耶楚克的脸色,发现除了些许困意外,神色很是红润,心中稍稍放心了点。 下完朝后,胤禛看吏部没什么事,就直接带着韩太医回了府。不让太医给布耶楚克好好看一下,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而且布耶楚克昨儿也说了,想进宫玩玩,那他更得请太医看看了,万一布耶楚克这胎有些不稳,他说什么都会答应让布耶楚克出府的。 ------------------------------------ 布耶楚克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一直在门口等着的苏嬷嬷听到动静,立马带着丫鬟进屋伺候她起身。 等到布耶楚克用过早餐,苏嬷嬷才有些责备的对布耶楚克说道:“福晋,你现在还怀着身子呢,虽然太医说了孕妇过了三个月,就可以行房事,但你也得仔细点,可别再像昨晚那样了……”她当然开心四爷这么疼福晋,但毕竟福晋还是双身子,昨晚他们小夫妻两个开心的在屋里玩,她这个在屋外伺候的嬷嬷都听的胆战心惊的,深怕今儿福晋起身后会有什么不妥。 布耶楚克没料到嬷嬷会提这件事,她臊红了脸,支吾着应了,接着便立马提起别的事,转移了话题。 苏嬷嬷知道福晋听了进去,也不再提这件事了,顺着福晋的意思,聊起了别的事。 胤禛回府的时候还很早,所以布耶楚克看到他有些惊喜,不过再一想到今天早上苏嬷嬷对她的提点,她又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胤禛好笑的看着布耶楚克慢慢浮起两朵红晕的脸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知道布耶楚克脸皮薄,他也不提昨晚的事,直接拉着布耶楚克起身,往外面走去,“走,去爷书房。韩太医在书房等着呢,待会儿你让他好好给你把把脉。” 布耶楚克以为表哥找来太医,是为了昨晚的疯狂,不可避免的再次红了脸。 胤禛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怎么又红了脸,轻笑道:“韩太医给你把过脉,爷就知道你的身子适不适合进宫了。” 布耶楚克听了胤禛的话,立马知道自己想岔了,她瞟了一眼身侧的表哥,似乎他没发现自己的异常,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温度也渐渐的降了下来。 胤禛瞥到这一幕,心中憋笑,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深怕他的小人儿真的恼羞成怒。 韩太医给布耶楚克把过脉后,布耶楚克就在胤禛的示意下离开了,等到她离开,韩太医这才对胤禛说道:“禀告四爷,乌雅福晋的身子和腹中的胎儿都很健康,虽然福晋似乎身子有些疲乏,但休息一晚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胤禛咳了咳,他当然知道小人儿为什么会疲乏了,不过知道布耶楚克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好,他就安心了。看布耶楚克的样子,就知道很想进宫玩玩,他也不忍心一直拘着她,既然她的身子很好,他也就同意让她进宫了。 因为怀孕安胎,布耶楚克三个多月没带天宝进宫看望德妃了,所以她很想德妃。在知道胤禛同意她进宫后,布耶楚克就和他商量了要带天宝一起进宫。 胤禛想着天宝这孩子很聪明,现在也不怎么闹布耶楚克了,而孩子一进宫,估计额娘就会抢着和天宝玩,也不用担心累到布耶楚克,更何况,他也知道额娘很喜欢天宝和布耶楚克,这回进宫带上天宝,也能让额娘开心开心,所以他很快就同意了布耶楚克的建议。 八月初六,胤禛如平常一样早早的起身准备上朝了,走之前,胤禛看了看仍旧一脸困意但却一直努力盯着他看的布耶楚克,心中温暖,他走到床前给她掖了掖薄被,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有了身子,本来就爱困,怎得不好好睡觉,还醒过来做甚?” 布耶楚克不是很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习惯了吗?而且你离开后,我还能睡回笼觉,没什么的,你别太担心我。” 胤禛虽然不舍累到她,可还是为她的习惯感到心里暖呼呼的。想到布耶楚克今天的安排,他又忍不住说道:“今儿你进宫就待在额娘宫里好了,反正你也只是想进宫玩玩,在额娘宫里转转也不错。而且额娘也有段时间没见天宝了,带着天宝也能和额娘好好热闹一番。如果你实在想去宴席,晚上再去也是一样的。这么些侧福晋,也不是都去参加太子妃的千秋宴的,想必太子妃也不会注意到你有没有到。而且就算太子妃注意到了,你待在额娘那儿,她也不好说你什么。等到晚上的时候,爷也要去毓庆宫,宴席结束的时候,不论你在哪儿,都别单独离开,爷会来接你的。” 布耶楚克调皮的皱了皱鼻子,故作嫌弃的说道:“知道啦,表哥,你昨儿都说过了,我早记得的啦,你不用再说的。” 胤禛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子,佯作不快的说道:“爷好心的为你安排,你居然不但不感激,还敢嫌弃,胆子肥了呀?看来爷今晚就得好好的惩罚你一下,免得你爬到爷的头上!”布耶楚克想到两人前几天才有过的疯狂,立马红了脸。 布耶楚克脸红红的,不甘心每次都被胤禛调戏,所以这会儿忍不住颤着音,作害怕状说道:“王爷,民女知错了,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民女这一回吧!” 胤禛被她这搞怪的语调逗笑了,他弹了弹布耶楚克的额头,说道:“看来爷今晚得学那恶霸,好好的调教一下你这个不乖的民女。好了,爷先上朝了,记得爷说的话,晚上等着爷一起回府,嗯?” 布耶楚克笑着回答道:“王爷有所吩咐,民女无敢不从。” 胤禛笑了笑,再次把被角掖好,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心中却暗自打算晚上的福利。 --------------------------------- 乌喇那拉氏知道布耶楚克带着弘昊一起进宫,没有说什么,一脸平静的独自进了一辆马车,而布耶楚克则带着天宝坐了另一辆马车,一同出发。进宫后,两人一起先去了永和宫,拜见德妃。 德妃也知道布耶楚克这么长没进宫是为了安胎,但毕竟有段时间没见了,她还是很想布耶楚克的。再加上弘昊是个很惹人疼的孩子,而且眉眼间很像胤禛和布耶楚克,以至于这个娃娃是德妃孙儿辈中长的最像德妃的孩子。所以自从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抱进宫给德妃见过后,德妃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如今乍然三个多月没见,德妃先是关心了一番布耶楚克的身子和她肚里的孩子,知道一切很好后,这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天宝身上。 天宝会说话后,就很会哄人,也许是遗传,他和布耶楚克一样,能感觉到谁对他是真心的,谁对他是做样子的,谁又对他有敌意。他知道德妃太太真心疼爱他,所以那张小嘴甜的不得了,哄的德妃嘴都合不拢,直把他抱在怀里喊着‘心肝肉儿’。 乌喇那拉氏觉得眼前的情景很刺眼,她忍了又忍,才把心中的怒火忍了下去,看了眼时辰,确定差不多了,这才打断德妃和天宝的互动,说道:“额娘,今儿是太子妃的千秋宴,我们妯娌几个都说好了,要早些去毓庆宫给太子妃贺芳辰,现下差不多到时辰了,儿媳也该去毓庆宫了。” 60更新 德妃听到乌喇那拉氏的话,停下了和天宝的互动,抬头看向了她一眼,乌喇那拉氏面色恭敬的等在那儿,似乎没有一丝不妥,只是很正常的提出了这个情况。 德妃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她握紧的手,心中轻笑却没有点出来,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你们妯娌都讲好了,那本宫也不留你了,你这就去毓庆宫吧,可别让太子妃久等了。” 乌喇那拉氏很规矩的给德妃行了礼,这才离开了让她不快的地方。 等到乌喇那拉氏离开,德妃才轻哼了一声,脸色也有些不好。 布耶楚克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她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柔声对着德妃说道:“姑爸爸,你和天宝玩了这么久也累了,喝点茶休息休息吧。” 德妃听到布耶楚克的话,脸色好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便放下了茶杯。德妃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布耶楚克的手背,说道:“还是自己家侄女儿懂的疼人,哪像那个不着四六的老四福晋,哼,在本宫这儿还没待多久,就找理由离开了。真当本宫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是不满本宫对你和天宝这么好罢了,她怎么不想想,虽然你是本宫的侄女儿,但本宫对你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你很孝敬本宫,而且十分贴心,本宫怎么可能会这么疼你?本宫的侄女儿可不止一个!再说天宝,这孩子不但会说话,惹人疼,而且你还经常带他进宫陪本宫,本宫怎么可能不疼他!” 德妃爱怜的摸了摸完全不知道太太和额娘聊些什么的天宝的小脸,然后接着说道:“老四他们搬出宫之前,乌喇那拉氏还能在本宫这儿乖乖的立规矩,扮个好儿媳,可自从老四建府,这乌喇那拉氏就不如原先来永和宫那么勤快了。等你进门后,她就更不愿进宫了。唉,她觉得本宫偏心过了头,可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做的,本宫曾和她提过带弘晖进宫玩玩,可她倒好,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如果不是有家宴什么的和老四偶尔带弘晖来永和宫,本宫都看不到这个孙子几次!就她这么做,还指望本宫能不偏心?哼!” 布耶楚克有些苦恼的在德妃的注视下,故意抱怨的说道:“姑爸爸,你怎么和我说这些呀!” 德妃说了这么多,心里也舒坦了,她笑着开口说:“当然是因为本宫和你最亲了,这些话不和你说还能和谁说?” 布耶楚克无辜的叹了口气,说道:“唔,福晋好歹还管着我呢,姑爸爸你说的这些,我也只能听听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她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姑爸爸,福晋也只是嫉妒你和我关系这么好罢了,她也不是有意不孝敬你的,你可别真的生气啊,我相信福晋心中还是很尊敬的。” 德妃也知道布耶楚克身为老四的侧福晋,再受宠也不好妄论老四的嫡福晋,所以听到她这么说,也只是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而低头接着和天宝玩起来了。 布耶楚克见到德妃这么做,松了口气,虽然她也觉得福晋有些地方是做的不好,但是她不好说什么,而且她也不希望姑爸爸盯着这件事,生气太久可不好。 布耶楚克和天宝陪着德妃玩了一上午,午膳也就在永和宫用了。 德妃因为早就知道布耶楚克会在永和宫用午膳,所以特地吩咐了宫女,所有午膳的餐点都是对孕妇很好的,而且味道也很好。而且因为天宝也要用膳,德妃嘱咐了下去,另做了一份小孩子适合的膳食。 布耶楚克看到这么用心的一顿饭,心中很是感动,暗自打算好了以后要让天宝他们也好好的孝顺德妃。 用过午膳后,德妃带着布耶楚克和天宝慢慢的在永和宫的花园里散步消食。 天宝看到满院子的牡丹和不时从花丛中飞过的蝴蝶,以及在院子中悠闲的散步的丹顶鹤,早就开心的跑到前面玩了。 德妃看到天宝这么活泼,开心的笑了笑,她也没阻止天宝乱窜,只是吩咐了周围几个宫女、太监速度跟上天宝,然后就笑着和布耶楚克两个人缓缓的沿着青石板的路上走着,不时抬头看看不远处玩的开心的天宝一眼。 德妃舒心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自从十四也建府后,本宫这永和宫是越来越冷清了,也只有你们这些孩子过来的时候,才显得热闹一点。呵呵,本宫看到天宝这么有活力,玩的这么欢快,觉得自己也开心不少。” 布耶楚克听德妃这么说,心中也有些感伤,虽然她经常带天宝进宫陪姑爸爸,但毕竟不是很久,姑爸爸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可是对于这方面,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只能无意识的叫道:“姑爸爸……” 德妃这才自嘲的笑道:“你别多心,本宫只是有些感慨,像你一般这么有孝心的孩子不多了,没有其他的意思了。”她看着布耶楚克似乎还有些介怀,立马换了个话题,问道:“本宫看你似乎有些困倦,待会儿消了食,要不要睡一会儿?”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胎比怀着天宝那次累了些,特别爱犯困。” 德妃笑道:“你怀了孩子,这很正常的事,不过注意别白天睡多玩,晚上走了困就不好了。” 布耶楚克轻笑着同意了。 布耶楚克散完步,去了房间睡午觉了。她自小就常进宫玩,经常一玩就是一天,而且偶尔还会留宿宫中,所以德妃特地给她在永和宫留了个房间,更何况她嫁给了胤禛,德妃也就把这个房间给留下来了,就是为了让布耶楚克平常进宫时用。而德妃则在仍旧在院子里陪着天宝玩。 布耶楚克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唇上动了一下,她想醒过来看看,可惜太困了,只能再次深深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布耶楚克刚想起身,一双手就覆上了她的腰,扶着她起身。 布耶楚克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似是很吃惊的转身看去,讶然的开口唤道:“表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吏部吗?” 胤禛小心的扶她起身后,自己也就顺便坐了下来,这才回答道:“嗯,不过今儿没什么事,就提前来找你了。反正爷也要顺着太子的意思,去参加宴会,就打算和你一起去了。” 布耶楚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唤了宫女进来服侍她重新梳洗打扮一番,而胤禛则先去了正殿,和德妃聊天。 等到她整理妥当后,也去了正殿。 布耶楚克刚走进去,就觉得殿中气氛有些冷淡,布耶楚克对德妃和表哥这对母子之间的冷淡很是无奈,虽然她努力过,但很显然效果不是很明显。 胤禛本就是冷硬的脾性,在德妃面前勉强收敛了几分,可要胤禛活跃气氛,那无疑是在说笑,他能回应德妃的问话就不错了。而德妃,她毕竟和胤禛相处不是太多,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和胤禛聊的话题。所以两人相处时,多半是德妃问问胤禛的身体怎么样,府中可有什么麻烦事,孩子是不是还好,布耶楚克不在的时候,也会问问布耶楚克的近况,然后就没话题了。 布耶楚克知道这些情况,虽然她对这对母子的相处很头疼,但从来没怀疑过母子之间的感情,她觉得他们只是不会表达而已。就比如姑爸爸很关心表哥,每次她进宫都会拉着她问表哥的详情,还会细心的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表哥;至于表哥,他总是会让门人注意一些补身子的药材,然后让她带进宫给德妃……这对母子嘴里不说,可关心对方的事可没少做。 因此,布耶楚克看着自己没办法调节他们的气氛,也就不再努力了,反正知道他们心中还是相互关心的就行了。 布耶楚克一进门,德妃和胤禛都停止了先前的对话,看向了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看过来的视线,镇定的走了进来,给德妃问好过后,就然后选择了胤禛的另一面,和胤禛两人分别占了德妃的一边,坐了下来。 德妃笑眯眯的看了眼面色红润的布耶楚克,又瞟了一眼在布耶楚克进来后,就神色明显放松许多的胤禛,取笑道:“瞧瞧本宫生的儿子多疼媳妇儿,布耶楚克你不过是来永和宫一趟,老四就专门找来了,还特特准备好了同你一起去毓庆宫,啧,你们这对小夫妻感情还真是不错。” 布耶楚克的脸微微泛红,她不依的撒娇道:“姑爸爸,这儿还有人呢……” 德妃笑着说:“好好好,本宫知道你面皮薄,不说你了。”然后颇为打趣的又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注意到了德妃的眼神,却完全不动声色,也没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德妃无趣的轻撇嘴角,老四果然是最没趣儿的,唉,他这冷冷的性子,还为难了她可爱的小侄女儿了。 如果德妃能亲眼见一次胤禛和布耶楚克二人相处的场景,想必她就不会觉得她儿子太无趣、不懂情调了。 布耶楚克扫了一眼大殿,有些疑惑的问道:“姑爸爸,天宝呢?” “天宝玩的有些累,本宫就让嬷嬷带着他下去睡一个小觉了。”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待会儿我就不带他去毓庆宫了,还得姑爸爸再帮我照看一会儿天宝。” 胤禛本来一直在旁边听着,忽然插话道:“今儿就别麻烦了,就让天宝歇在额娘这里好了,明天爷回府的时候,再来额娘这儿带天宝回府好了。”他看了看布耶楚克平静的脸色,怕她多想,就对她解释道:“待会儿宴席结束,恐怕也不早了,你还怀着孩子,要早些休息,如果要来额娘这儿接天宝又会一阵麻烦,不如等爷明儿顺道带天宝走方便。” 布耶楚克虽然舍不得见不到孩子,但胤禛是说让天宝睡着永和宫,对于能让天宝多陪陪姑爸爸,布耶楚克一点都不介意,再一听表哥的理由,心中就更加只有甜蜜了。 德妃也很满意胤禛的这个建议,三个人再说了一会儿话,看天色不早了,胤禛就带着布耶楚克去往毓庆宫了。 胤禛一路陪着布耶楚克,小心的护着她,虽然胤禛依旧没多大表情,但两人之间的情愫只要一看,就能轻易的发现。 远处八阿哥带着老九、老十以及十四,无意中瞥见了这一幕。 九阿哥看了一眼虽然怀了孩子,但却娇美不减,更添妩媚的布耶楚克一眼,羡慕的说道:“啧,真是个大美人儿。” 老十也看了看,赞同的点头,说道:“爷也见过不少美人儿了,但还真没哪个能比得上四哥侧福晋的相貌。” 十四和布耶楚克也算熟人了,也蛮喜欢这个不但漂亮而且聪明温柔的表姐,所以听到两人的话,得意的笑了笑,说道:“那是,你们也不看看,和小爷有关系的人,能不漂亮吗?” 老十很是唾弃十四这副自恋的样子,老九没搭理他,而老八虽然没说话,可心中也如同老九一样,羡慕四哥不但后宅安宁,而且还有如此佳人相伴,哪像他…… 老九看着布耶楚克蹁跹的姿态,那容貌,那身段,眼都看直了,嘴中还嘟囔着:“啧啧,真是看看都想品尝一下滋味,肯定销魂蚀骨,食髓知味。” 61更新 虽然九阿哥声音很小,可是还是被十四给听到了,十四立马就不高兴了,怎么说布耶楚克都是他的亲表姐,而且现在还是他的小四嫂,关系很近,哪里是九哥可以随便这么说的人,还给他说的那么不堪,所以他不快的对九阿哥说道:“九哥,那可是四哥的侧福晋,你可别口没遮拦!” 九阿哥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十四的肩膀,说道:“十四,你还年轻,不是很懂夫妻床第之间情趣,如果知道了,那你就会知道四哥这个侧福晋真真是个尤物,啧啧,四哥真是好有福气。” 十四阿哥看着九阿哥仍旧盯着布耶楚克的直直的目光,真的生气了起来,他对八阿哥说了一声:“八哥,我先进去了。”便不理几人,直接向不远处的毓庆宫走去。 九阿哥看着十四的背影,嗤笑道:“说他没长大还不信,爷不过多说了两句话,这小子还给爷甩起脸子来了!” 八阿哥皱眉看了看胤祯明显带着怒气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毫无愧意的老九,有些头疼的说道:“够了,老九,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四这个人,他最是护短,你刚刚那样说四哥的侧福晋,他能不生气吗?你可别忘了,你刚说的女人不但是他亲哥哥的侧福晋,而且还是他的嫡亲表姐,跟你和婧琪的关系一样,你说如果你听到有人这么说婧琪,会开心吗?”他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和老九一样看迷了眼,以至于没来得及阻止老九的行为。说到底,他也和老九一样,觉得四哥很有福气,四哥那个侧福晋不但家世不错,而且非常美丽,他看着也心动不已。 九阿哥听到八阿哥这么说,撇了撇嘴,有些不快的说道:“婧琪是亲王的外孙女,还是你的嫡福晋,四哥的侧福晋怎么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八阿哥摇了摇头,直接对要求九阿哥道:“反正下回你别在十四面前这样说就行了,别忘了他和我们可是一起的!你别因为这种小事,把十四给推开了!” 九阿哥更不屑了,“八哥,虽然我承认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十四不过是一个颇受汗阿玛宠爱的光头阿哥,而且汗阿玛可不是独独宠爱他一个,太子、十三,还有个小十八。至于才能嘛,爷觉得他也只有骑射不错,可八哥,我们都是从小就学习骑射的,骑射很不错也不过这样罢了。八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看重十四?!” 八阿哥听到胤禟这么口没遮拦的说了出来,立马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除了假山、花丛,就没什么人了,这才放下心来,他对着明显不满的胤禟安抚道:“我知道你刚被十四甩了脸,现在心里不痛快,但你要知道我们的想法和目标,虽然十四现在还小,力量不多,但他总会有长大的一天。胤禟,现在十四才跟着我们说起来也有几年,但毕竟他才刚出宫建府,前几年我们交流不多,感情没那么深,等过几年,我们感情深了,想必十四就会很维护我们,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虽然十四说是和他们一起了,但他和四哥的关系也很好,而且十四之所以和他们一起,也是因为前几年四哥出宫建府了,他才有机会接触十四,进而把十四给拉进他们的小团体的。 九阿哥听到这儿,也不说话了,他知道八哥的心思,也觉得八哥很可能成功,要不他怎么会这么支持八哥,唯他马首是瞻呢?所以听到八哥这么说,也觉得自己不该为了一时之气,坏了八哥的大事,但心中却有些怀疑八哥能不能彻底把十四拉进他们的小团体,毕竟四哥和十四的关系才是最亲的。 这一世因为胤禛的重生,他在很多方面都看开了,对于额娘更疼爱十四这一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对于十四也不像前世那样严厉了,虽然照旧会检查十四的功课,但明显态度好了很多,而且有时候还会带他出宫玩,因此这一世十四对于自己的四哥还是很喜欢的,而且说道他崇拜的人,除了汗阿玛,就是自己那个冷面严肃、但运筹帷幄的四哥了。再加上布耶楚克和十四关系很不错,胤禛和十四之间有了布耶楚克的加入,关系更加不错了。 因此九阿哥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他没有说出来,就是觉得也许四哥太严肃了,而八哥可以用他的魅力吸引十四,让十四彻底融入他们几个人之中。 胤禩和胤禟讨论的时候,老十一句话都没插,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能显露他并非无能,可惜无论是胤禩还是胤禟都没注意到。 八阿哥和胤禟说完,看他不再那么生气,也放下了心,然后两人就和老十一起离开了。 在他们彻底离开后,他们背后一个假山中窜出了一个人影,那个人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八阿哥三个人早就看不见的身影,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举步向毓庆宫的后门走去。想必他的兄长和弟弟们也都差不多到了,而且八哥他们也进去了,他要再不出去,也说不过去了。 --------------------------------------- 胤禛带着布耶楚克到毓庆宫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是很早了,他看着毓庆宫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样子,微微皱眉,低头对布耶楚克轻声叮嘱道:“这儿人有些多,你待会儿进去后小心些,别给人碰到了。” 布耶楚克捂嘴轻笑道:“表哥,大家都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哪儿能像你说的那样会不小心到和人碰到。” 胤禛也微微勾起嘴角,“嗯,是我太担心了。” 太子这时候也看到了胤禛,他笑着来到胤禛身边,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看美貌的布耶楚克,这才对着胤禛扬声道:“四弟,看你这么宝贝弟妹,孤可真的嫉妒了,孤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娇美的侧室,让孤也学四弟好好的疼爱美人儿一番啊。” 胤禛垂下眼帘,遮去了眼神中的阴霾,他会让太子为他这句话付出代价的。他贴着布耶楚克腰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他的动作要再快一些了,他要快点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在他的面前这么调笑他的珍宝。 布耶楚克感受到了胤禛不快的心情,她悄悄的朝胤禛看了一眼,对他安慰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介意。 胤禛看到布耶楚克的笑容,很快的整理好了心情,对布耶楚克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笑,这才若无其事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对太子说道:“殿下,臣弟的侧福晋怀了身子,不好久站,请容臣弟先把她送进去,然后再来和殿下聊天不迟。” 太子了解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有些不舍就这么让美人离开,但这个美人已经有主了,而且身份也不简单,不是他可以随便摘的花朵,因此再多看了几眼,便准备让胤禛他们离开了。 胤禛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留布耶楚克一个人在原地,自己转身走到了太子身前。 太子有些奇怪的看了去而复返的胤禛一眼,笑着问道:“怎么了,四弟又想起什么话,要和孤说吗?” 胤禛有些严肃的对太子说道:“殿下,你也知道孕妇是最禁不得激的,所以臣弟想麻烦太子嘱咐太子妃一声,千万要稳住场面,别让什么女人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气到了臣弟的侧福晋,那就不好了,万一臣弟的侧福晋出了什么事,不但太子和太子妃说起来面上无光,就是在汗阿玛和德妃面前,也不好交代。” 太子被胤禛这些话一噎,他真想吼他的四弟:孤这儿可是东宫,来孤这儿参加宴会的人都很有素质,哪里会像他说的那样说些气人的话专门气他的媳妇儿!而且孤的太子妃很会做人的,好不好?他说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但这么吼出来很不符合他的形象,所以他只能憋着这些话,有些憋屈的点了点头,闷声对着胤禛说道:“四弟,你放心,孤这就派人下去吩咐太子妃,相信她一定会照顾四弟的侧福晋,不会让她出什么问题的。” 胤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太子告别后,转身走到布耶楚克身边,领着布耶楚克走到了宴请女客们的大殿门口,这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环着布耶楚克的手,看着布耶楚克清澈的眼神,他轻笑的再次吩咐道:“待会儿千万别累着自己,如果不想和别的人说话,就不必理会她们。只要你一感觉到累,就记得和桃香说,提前离席没什么的。还有,无论有什么事,感觉你不好解决的,就让身边的宫女来找爷。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爷给你担着,别害怕啊。” 布耶楚克轻轻的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的甜蜜。 就连在两人身后伺候的桃香,也捂嘴笑的欣慰,她相当于是看着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这么一路走来,两人感情还能这么好,在这个皇家,在她见识过这么多夫妻中实属不易了。 胤禛想了想,觉得该嘱咐布耶楚克的都嘱咐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这才放心的让布耶楚克进去了。 布耶楚克一走进去,就看到十来桌的人,人来了不少,她刚走进去就能闻到一阵香风,布耶楚克微微蹙了眉,她抬眼扫了一下,在宫女的指点下,知道自己所坐的那一桌又是和嫡福晋那一桌安排在一起的,心中很是无奈。但她也知道这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她身份不低,合该坐在那边呢。 在布耶楚克走进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她们也都清楚这位相貌颇为不俗的女人就是外界盛传的很得四贝勒疼宠的乌雅侧福晋,因此很多人都很感兴趣的和人窃窃私语,聊着她们所知的四贝勒府的私密,而嫡福晋一桌也都注意到了布耶楚克。 太子妃挑眉看了一眼艳光四射,完全没有一点怀孕之人该有的憔悴的布耶楚克,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四福晋。她可是很清楚四贝勒有多宠爱这位乌雅氏的,连四福晋这么有心计的人都不得不对她暂避锋芒。而这女人的美貌,不但没有随着年龄、怀孕,而减去一分一毫,反而变得更加美丽动人,想必四福晋对这位乌雅氏恨的牙痒痒吧。 她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八福晋的位置,想到如果八福晋现在在这儿的话,肯定已经看不顺眼的和乌雅氏对上了吧。 太子妃才不是同情乌喇那拉氏,才这么希望八福晋招惹乌雅氏,而是希望八福晋欺负了乌雅氏后,四贝勒能更加的针对八阿哥,这就好了。 乌喇那拉氏也看了布耶楚克的身影,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胤禛专门去了永和宫,带着布耶楚克一起过来的,所以还能在众人面前维持着端庄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太子妃那个同情的眼神看过来时,差点破功。 而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也看向了布耶楚克,因为胤禛和十三的关系,所以兆佳氏和布耶楚克的关系还很不错,尤其是兆佳氏和布耶楚克接触过,很是喜欢布耶楚克的性格,两个人接触不少,一来一去也都熟悉了。因此兆佳氏看到布耶楚克,就对她善意的笑了笑。 其他的嫡福晋,事不关己的看了一眼布耶楚克后,就收回了目光,又不是她们府上的美人,她们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注意一个和她们没有关系的女人。 布耶楚克看了一眼别有深意的太子妃以及依旧端庄的福晋一眼,然后便对着兆佳氏笑了笑,这才抬脚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和每次的安排相似,她这一桌坐的都是一些阿哥的侧福晋,不是在府中很得宠的侧福晋,就是身份不低的侧福晋,总之这一桌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布耶楚克这桌有个老熟人,就是太子的侧福晋李佳氏,这一次李佳氏并没有坐在布耶楚克的身边,所以她看到布耶楚克,也只能隔空对着布耶楚克笑笑,布耶楚克回以一笑,就低头把玩一个刚从荷包里拿出来的小狗—用和田玉雕成的玉狗,因为胤禛喜欢,布耶楚克也很喜欢讨喜的玉雕小狗,所以她有许多这些小玩意儿。 布耶楚克还没坐下多久,就听到一阵门帘晃动的声音,声音不低,布耶楚克因为背对着门,因此并不知道谁进来了,但心中却很讶异,这么大是声响,想必撩开帘子的这个人,心情很不好啊。 正当布耶楚克好奇究竟是谁,在太子妃千秋宴上撒脾气的时候,就听到太子妃温柔的声音:“哟,这到底是谁呀,居然敢把咱们的八福晋给惹的这么生气?” 62更新 太子妃的声音刚落下,八福晋个性鲜明却明显低落许多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哼,不过是个不长眼的奴才惹到了我,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惩罚了那个心大的奴才,气儿也消得差不多了,不过脾气没控制住,让二嫂见笑了。”郭络罗氏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自己位置,和在座的嫡福晋示意过后,就坐了下来。 太子妃看着郭络罗氏勉强的笑意和眼中的苦涩,若有所察,但见郭络罗氏没有多说的意愿,只能从另一个方面试探。她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旁边的侧福晋席面,才悄声对着四福晋说道:“对了,四弟妹,你们府上的乌雅侧福晋不是自从怀上孩子,就不出府了吗,我怎么听说那位侧福晋今儿上午就和你一起进宫了,可我中午宴会时可没见着她,还听说德母妃留她在永和宫用了午膳,啧,这待遇……” 太子妃的话没说完,可乌喇那拉氏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自从两年前胤禛提醒过她,她就知道太子妃很希望挑起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满,因此现下听到太子妃忽然就转移话题到她身上,乌喇那拉氏就长了个心眼,她见太子妃不着痕迹的瞟了八福晋一眼,就知道太子妃似乎又想故技重施,连忙撑着笑说道:“我们府上孩子太少了,所以这一回乌雅氏怀上孩子,母妃多心疼她一些也无可厚非。”她可不想让太子妃觉得她对乌雅氏不满,再出什么幺蛾子。 太子妃似笑非笑的看了‘贤惠’的四福晋一眼,赞赏的说道:“四弟妹果然是有名的贤惠人,这么为四贝勒爷考虑,不过这么做也对,你反正是嫡福晋了,身份地位在那儿,谁都动不得你,让妾室生几个孩子算得了什么。” 乌喇那拉氏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勉强克制住怒意,笑了笑,没有答话,她真怕自己一时气不顺,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到时顺了太子妃的意就该哭了。 八福晋本来一直听她们对话,没有说话,自从一个多月前裕亲王逝世,八阿哥就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支持者,因此八阿哥一系都稍稍低调了些。八福晋知道胤禩的情况,因此也配合他,在这些场合也不那么活跃了。 可她听到太子妃说什么妾室、孩子什么的,心里一酸,嘴巴就比脑子快的说道:“哟,四嫂,你们府上那位今儿进宫了呀?这可真是不容易!要我说,我们这么多的嫡福晋都比不得她一个妾室尊贵,你说我们这些嫡福晋怀孕,哪有一个说是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府上安胎的?啧,这么多妯娌,就她一个事儿多!怎么,她这是在府上待了几个月,憋不住了,才想起进宫参加宴会吧?啧啧,居然人都来了,还不赶着来给二嫂过寿,就会窝在永和宫,果然小妾就是小妾,即使怀了孩子,还是小家子气!”八福晋越说就越想起刚刚在府中听到的消息,心中的火越发的大了起来,她的声音也就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大。 八福晋最后一句话说完,基本整个屋子里的侧福晋都脸色不好了,至于那些大臣妻子则暗地里好笑的对视着,心中却嘀咕:这八福晋平常很精明的一个人,可是自从八阿哥纳了几个妾后,只要一提起妾室,就常常不着调,就比如说刚才那句话,可不是一句话,打翻了一竿子的人。 布耶楚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就不明白了,她可没惹过八福晋,怎么这位八福晋就那么爱找她的茬呢!泥人还有三份脾性呢,更何况是她?自从怀了这一胎,布耶楚克的脾气就比往常大一些,也敏感很多,她觉得大家在听了八福晋的话后,都有意无意的偷看她,布耶楚克心中有气,也不愿再在这儿接受别人异样的眼神,所以她强撑了一个笑,对着两边的人低声道:“可能中午吃了什么东西,现在感觉有些不舒服,我先失陪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乌雅侧福晋这次会这么痛快的起身离开,这不但是直接对八福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更有些没把太子妃放在眼里的感觉。大家刷的一下,偷偷的把眼神放在了嫡福晋那一桌,有心想看看太子妃和八福晋的反应。 乌喇那拉氏没想到乌雅氏一向能忍,而且很会做人,可这次却脾气这么大的说走就走,她心里发苦,知道爷这回又要发脾气了,可转而想到自己这回是真的帮乌雅氏了,也没有推波助澜,立马又安下心来,即使爷发脾气,也怪不到她身上了。 太子妃看到乌雅氏离开的身影,愣了一愣,又立马恢复了微微的笑意,不过心中却有些想法:果然是四贝勒疼宠的人儿,受了气儿,连忍都不高兴忍,招呼也没打一个,直接就甩脸子离开了。 八福晋说完后,才觉得自己最后这句话太伤人了,尤其在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后,更加后悔了,但看到乌雅氏离开,她还是不屑的说道:“哼,二嫂,你也看到了,这乌雅氏也太不给你的面子了。” 太子妃笑了笑,没有应八福晋这句话,反而若有所指的说道:“看来惹到八弟妹的人太没眼色了,惹得你这么生气,让你现在还有火气。”太子妃很聪明,所以从八福晋表现的一些小细节,就知道了一个大概。 听到太子妃的话,周围的人都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惹了八福晋,所以八福晋才火气这么大的开口,甚至一句话得罪这么多人。有些人明白后,气儿也消了,觉得八福晋也是无心的,但更有些人,心中不以为然,觉得八福晋太过骄傲,太看不起人了。 八福晋感激的看了太子妃一眼,她可没觉得太子妃别有用心,反而觉得太子妃是在帮她。 太子妃看到八福晋感激的眼神,心中好笑,虽然八福晋很聪明,但她的聪明似乎都放在了八贝勒身上,而且八福晋太过骄傲,认为她们这些女人都不算什么,因此从不把她们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她们身为妯娌,有什么好忌讳的,所以她才能这么容易的把她当枪使。 太子妃还在心中想事情,就有一个宫女过来传话了,太子妃听了太子传的话,脸色也从得意变得难看了。她看了看侧福晋那桌已经空掉的位置,有些无奈的对小宫女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虽然她有些担心太子说的事,可谁让这宫女来的这么晚,人都走了,说什么都晚了。其实不是宫女来的晚,而是她太早把人给挤兑走了。 太子妃一直觉得她针对乌雅氏,是为了帮助太子,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只是嫉妒了,虽然乌雅氏和她毫无关系,但作为女人,她还是深深嫉妒着乌雅氏,乌雅氏不但有着得天独厚的相貌、身材,还有一个不错的家世,而且她还能嫁一个那么爱她的丈夫,这是让她最嫉妒的地方。 太子妃刚嫁进宫的时候,乌雅氏还是一个小姑娘,她也早就知道了德妃有一个心爱的侄女儿,常常进宫玩,而且这个小姑娘很漂亮,连皇上都夸过她。当时她就好奇,这么受宠的一个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 后来有一次,她逛御花园的时候,偶遇了那个小姑娘,虽然她从没见过这个女孩,但想来能让冷漠的四阿哥满脸暖意的带着游玩的女孩,除了传说中受尽德妃母子疼爱的那个姑娘,没有别人了。 那时的她也不过刚刚新婚,也许婚前,她还会期望着夫君的疼爱,但是婚后,她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她嫁的人虽然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却绝对不是一个良人,更何况自己的夫君那么偏爱美色,因此刚刚新婚没多久,她就得面对不时进入东宫的新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于感情很是敏感,她总能很早的察觉到东宫里,哪个宫女又对自家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然后她就能根据情况,决定是顺着爷的意思把这个宫女送上他的床,还是把太危险的女人给扼杀在摇篮里。 可笑的是,正是如此,她才能敏锐的发现了远处四阿哥眼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在他低头看向笑的灿烂的小姑娘时,那丝丝的情意看的让她妒忌不已。 最可笑的是四福晋,居然一直以为四阿哥和那姑娘兄妹情深,从没防过那个女孩儿,而她也没有提醒,也许她的内心也是希望看看,这宫里到底有没有爱情的存在。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四阿哥早早请旨求娶了那个女孩儿,她亲眼看到一向冷然的四阿哥也能笑的那么开怀—在他的婚宴上,她少有的几次看到四阿哥的脸上没有冷淡的表情,都是因为和那个小姑娘有关。 然后就是听说了,她听人说四贝勒很疼爱新娶的侧福晋,听说那位侧福晋刚嫁进府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听说那位侧福晋幸运的一举得男,四贝勒和德妃都开心不已…… 更让她生气的事,就是太子看她的眼神,太子妃曾无意中看到过太子看着乌雅氏出神的样子,那付入迷的样子让她恨得牙痒痒。即使她很清楚太子只能看着乌雅氏过眼瘾罢了,但她心中还是很不甘,凭什么乌雅氏那么幸福,连她的爷—太子都为她倾心,可她呢? 她嫉妒了,怎么就有这么幸福的女人呢?虽然乌雅氏是一个妾室,但她却能得到那么多,反而是她—堂堂的太子妃,除了面上的尊荣,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才会推波助澜,每每都挑起八福晋对乌雅氏的不满,她就是见不得乌雅氏活的那么幸福无忧。而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家爷好,不是吗? ---------------------- 布耶楚克气的离席后,就出了毓庆宫,她知道表哥还得应付宴席,也就没打算和表哥说,而是直接去了永和宫。 桃香则多了个心眼,悄悄打发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告诉四爷。她虽然气愤八福晋说的话,却碍于主仆关系,说不了什么。但她相信,只要四爷知道了,总有整治八福晋的方法。 果然胤禛听到小太监的报告以及知道布耶楚克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气走后,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正在说笑的太子和老八,怒极反笑,太子无意间注意到他的笑意,有些摸不到头脑问道:“四弟,你这是怎么了?”笑得那么阴森森的,让他觉得背后凉凉的。 胤禛淡淡的看了太子一眼,直接说道:“没什么,不过是爷的侧福晋脾性太大,别人说了几句不重听的话,居然就回永和宫了,让额娘知道了,又会心疼了。” 太子被胤禛冷冷的眼神盯得很有压力,他吃惊的问道:“怎么了,爷不是让人去和太子妃说了吗?你家侧福晋怎么还被气走了?!” 众阿哥这时都注意到了胤禛不快的神色和太子吃惊的神色,全都默默的注意着二人。 胤禛用锋锐的眼神瞄了胤禩一眼,说道:“老八的福晋都那么说了,爷的侧福晋如果还不生气,那爷才奇怪了。爷把她如珠如宝的捧在手上,可别人却无缘无故的嫌弃她,她还怀着孕,脾气本就不好,这回气了起来,爷都心疼死了。”他淡淡的说着这些话,虽然语气并不激烈,但却让众位阿哥都深信他是真的很疼爱那位侧福晋。 胤禩先是被胤禛的眼神看的心拔凉拔凉的,又被他的话说的心头火起,他很生气郭络罗氏的不安分,尤其在他知道郭络罗氏今儿进宫前做的事后,再知道她那么愚蠢的惹上了四哥的心头宝后,就更加生气了。他压下火气,陪着笑问道:“四哥,是弟弟的媳妇儿不懂事,她做错了什么,弟弟在这儿给四哥赔罪了。” 胤禛直直的看向胤禩,冷笑道:“八弟妹的确很不懂事。今儿爷的福晋和侧福晋进宫,两人给额娘请过安,额娘不过是想她了,才留了她一中午,她陪着额娘尽孝,爷还没好好奖赏她呢,八弟妹倒好,直接就说她不懂规矩了。爷倒是好奇了,什么时候给太子妃过小小的一个生辰,倒比给爷的额娘尽孝更重要了?” 胤禛这番话,虽然很不给太子和八阿哥面子,但两人都没法生气,谁让最先做错事的人是他们的福晋呢。 太子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大概,他和着稀泥说道:“四弟,二哥也知道你二嫂这次太疏忽了,这回爷一定会好好的惩罚她一番,你也别太生你二嫂的气了,行不?”他身为太子,太知道这位四弟的能力,那可是满朝都找不出几个的能人,而且很多大臣都很欣赏他的这位四弟。他也知道他这个太子现在是越发的不得人心了,所以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得罪了他这个四弟。 胤禛对于他的建议不置可否,他只是一口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后,然后对胤禩说道:“大家都知道爷的侧福晋也是爷的表妹,即使她是个侧福晋,可她身份却也低不到哪儿去,八弟,爷知道你家福晋出身高,你也轻易动不得她,可爷的额娘要是知道她的侄女儿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负后,想必额娘也不会给宜母妃面子了。” 胤禩被他说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想到刚刚下人告诉他的事儿,再一想到自从郭络罗氏嫁给他后,仗着身份做的那些跋扈的事,让他丢了那么多次人,他越想越生气,也越发的没脸再坐在这儿被胤禛挑剔,他直接就起身,对着太子说道:“二哥,弟弟有些事儿要办,这就先走了,还请二哥见谅。”又转向胤禛,说道:“四哥,你放心,弟弟这次一定会好好的教训郭络罗氏一番,对于郭络罗氏做的事,弟弟在这儿再次给四哥道歉了。”他说完,对着其他的阿哥抱了抱拳,就直接离席。 众位阿哥都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都心有戚戚,看来四哥是真的很疼爱这位小四嫂,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不过心中却也明白,这事儿换成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就揭过去,毕竟谁都受不了自家媳妇儿被人这么欺负,大家可都记得两年前的事儿呢。 胤禛看了看窃窃私语的众位阿哥,洒然一笑,他从不担心自己对布耶楚克的心会被别人知道,反而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掌心的宝才好。 胤禛放下手中的空酒杯,对着脸色讪讪的太子说道:“太子殿下,四弟这儿也要先告退了,你也知道四弟子嗣颇有些艰难,这回侧福晋怀上孩子,四弟也是很看重的,没想到给太子妃过一次寿辰却出了这些事,四弟有些担心她肚中的孩子,所以四弟也先告辞了,还请太子见谅。” 太子坚持要给太子妃过寿辰,不过就是因为八阿哥最近被他欺压的很厉害,所以他想让众位弟弟们看看他的威风,并且拉拢拉拢很有地位的弟弟—比如说四弟,可如今反而得罪了阿哥中最有能力的四弟,他后悔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在这儿当口阻着四弟做他想做的事呢?太子只能牙疼的笑着点头同意了。 胤禛一看太子这样,就毫不犹豫的直接起身离开了。 虽然胤禛嘴里这么说是为了找借口离开,但他却是真的担心布耶楚克的身子,因此疾步走向永和宫。可还没等他进入永和宫的大殿,就先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作者有话要说:跑苏州玩了两天,累死青依了,不过苏州玩的地方真的很多,嘻嘻,吃的东西也挺多的,虽然好多糕点什么的,青依都不是很喜欢……如果布耶楚克和青依一起去苏州玩就好了,她那么爱吃甜食,一定会很快乐的~~~(*^__^*) 63更新 胤禛愣了一愣,立马就想到估计是额娘得知了今儿发生的事,在气的摔东西。 果然,刚走进大殿,就看见了满地的碎片和坐在主位上气的浑身发颤的德妃,而他担心的小人儿则无奈的在一旁轻声安慰额娘。 大殿中的两个人听到动静,也都抬头看向了大门,布耶楚克见到表哥回来了,松了口气,想必有表哥在,姑爸爸不会再那么生气了吧。 她是真没想到,姑爸爸知道她被八福晋气回来,会这么生气。要是她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让桃香据实以报的,姑爸爸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毕竟上了年纪了,她怎么好让姑爸爸因为她再生这么大的气呢,万一姑爸爸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而且她虽然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但毕竟她这个人气性儿不大,从毓庆宫一路走回永和宫,这生的气儿也早就没了,所以这会儿她更担心的事是姑爸爸别气坏了身子! 德妃看到老四回来,明显消气不少,她缓了缓气愤的心神,德妃也知道虽然今儿布耶楚克被八福晋给欺负了,但郭络罗氏说到底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是胤禛的弟妹,胤禛即使知道了这件事儿,也不好明面上对郭络罗氏做些什么,所以她只好苦口婆心的对胤禛说道:“老四,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媳妇儿的事了吧?老八福晋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尽找布耶楚克麻烦了,唉,可惜我身为长辈,不好太斥责她。但是老四,你媳妇儿今儿委屈大了,她还怀着身子,你可得多疼疼她!”她身为长辈,自然不好让自家儿子去找八福晋的麻烦,现下也只能让自家儿子多心疼心疼受了委屈的布耶楚克了。 布耶楚克被德妃说的不好意思,她不过是气性儿太大,弄到姑爸爸这儿,就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而且表哥已经很疼她了,即使姑爸爸不说,表哥也做的很好。所以她悄悄的扯了扯德妃的袖子,想让姑爸爸别说了。 德妃轻拍她作乱的小手,理所当然的对她说道:“你也别不好意思,咱们女人怀孕生子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儿,你还受了委屈,让老四多心疼你一些本就是一件应当的事。” 胤禛看着自己的亲额娘一脸郑重的吩咐自己要疼布耶楚克,心中好笑,额娘看重布耶楚克甚过于他这个嫡亲的儿子呢!他早已过了那个为了额娘的宠爱而嫉妒的年纪,所以现在看到额娘和布耶楚克两人相处甚欢的场景,他只感到心安和满足。 从前的他会为了额娘偏疼十四而感到不满,但再活一世,他能明显感觉到额娘不是不疼他,只是和他一样,不知道怎么表达—也许这也能说明他们是亲母子俩,一样不会表露自己内心的感情。而且连布耶楚克都能明显的察觉出额娘对他的关心,更别说他了,既然知道额娘对他也是有感情的,那么前世的总总,他也知道了肯定有误会存在,才让他们母子越走越远。所以对于德妃,他不再抗拒,而是渐渐的忘记从前的一切,认真的孝敬她。 也许是因为他态度的转变和理智的成熟,也许是布耶楚克在他们母子两人之间的调节,这一世他们母子关系虽然没有多么亲密,但融洽很多。 因此他看着眼前他敬重的额娘和最爱的女人,如此亲密的在一起,心中除了温暖没有其他。 德妃看胤禛虽然没答话,但明显脸色比刚进来时好了很多,也就不再提布耶楚克在毓庆宫发生的不愉快的事了。她知道凭胤禛那孩子疼宠布耶楚克的程度,这次回去肯定会好好的补偿她一番的,因此她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胤禛再多重视布耶楚克一点。不过这种事说多了也没用,因此她说了一次,也就不提了,转而和胤禛说道:“待会儿你们回府后,记得传个御医,给布耶楚克好好把把脉,免得她气的伤了身子。”又对布耶楚克说道:“姑爸爸知道你这孩子心性好,气了一会儿也就没事了,但你们待会儿还是早点回府,也好让太医给你仔细检查一下,你还年轻,要真伤到身子,可能你都不知道!只有让太医查过,额娘这心里啊,才踏实。” 胤禛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应道:“儿臣清楚,额娘也莫要太担心了。” 布耶楚克感动的轻倚在德妃身上,撒娇道:“还是姑爸爸对我好!” 德妃取笑道:“呵呵,你这么说,老四可要不开心了,他那么疼你,连额娘都听别人说过四贝勒有多疼他的侧福晋呢!” 布耶楚克红着脸,嗔道:“哪有嘛,额娘就会取笑我!” 胤禛平静的听着额娘打趣布耶楚克,在听到额娘说的话后,眼神闪了闪,再抬头看了看额娘,发现她纯粹是打趣并且很乐见其成后,心中感叹,还好他疼爱的小人儿是自家亲亲表妹,要不然额娘怎么可能会听了这些流言后,还能这么淡定。不过他心中也知道,他爱的人哪怕不是额娘的亲侄女儿,他也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宠爱的,因为他有能力给予他的小人儿这份爱,以及能完全保护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德妃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她觉得布耶楚克累了一天,应该尽早回府休息,因此催着胤禛早些带布耶楚克回府。而天宝因为还在睡觉,再加上胤禛觉得布耶楚克今儿不能再受累了,因此也没打算叫醒天宝。夫妻两人,丢下睡得正香的小儿子,悠悠的回了贝勒府。 回府后,胤禛就让先他们一步到的韩太医给布耶楚克把脉。韩太医也略微的听说了今儿太子妃千秋宴上发生的事,他身为四爷的门人,当然知道四爷有多看重眼前这位侧福晋,因此丝毫不敢大意的给乌雅侧福晋把了脉。 把完脉后,韩太医恭敬的向胤禛禀告:侧福晋的身体一切都好,母子俩健康的不得了。心中却忍不住嘀咕,好歹他也是太医院有名的妇科圣手,哪想到每次来给这位侧福晋诊脉都是牛刀小试。但他心中也是很庆幸的,他宁愿自己大材小用,也不希望这位福晋真出什么事,要不然四爷肯定会让他没好果子吃的,卷铺盖回家恐怕都是轻的了! 胤禛知道布耶楚克一切都好,总算放下了心,他小心的扶着布耶楚克回了房,然后便揽着她的腰,让她安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这才伸手覆上布耶楚克的肚子,静静的感受她微凸的小腹,手下温热的触感让他自从知道了布耶楚克生气后就一直暴戾的心神,渐渐的平静下来。 布耶楚克看胤禛把头搁在她肩上、手放在她小腹上后,就安静了下来,也什么话都不说,只静静的陪着他。表哥刚刚虽然在永和宫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一直都不平静的心情。 安静的氛围下,是两人浓浓的情意。 “你放心,爷总不会让她们好过的。”胤禛的眼中闪过一阵阴霾,嘴里的话也坚决的毋庸置疑。 布耶楚克轻抚胤禛的背,柔声说道:“好,我一直都很相信表哥说的话。” 胤禛松下了紧张的脊背,散去了眼中的阴霾,轻柔的搂住布耶楚克,心中却在考虑,似乎该再加快些速度,让那些大臣更快的依附他了。 ----------------------- 在胤禩和胤禛都走后,太子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阿哥们看太子神色不好看,也都不约而同的放低了声音,太子见大家都神色不怎么开心,也就有些扫兴的自斟自酌,最后早早的散了场。 太子气呼呼的回了书房,他听到前院声音不歇,怒吼道:“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太子的贴身太监王宝全听到怒吼,吓到赶忙小跑着进了屋,看都不敢看怒火中的太子,就直接跪了下来,颤声问道:“奴才在,太子爷……爷有什么吩咐吗?” 太子口气很冲的问道:“太子妃呢?爷找她有事!” 王保全低着头,速度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娘娘还在前殿招呼众位福晋、夫人呢。” 太子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的去前面,和太子妃说,爷有事找她,让她速度散了吧。记得,爷要立马见到太子妃!” 王保全知道太子爷的脾气不好,因此见到太子的语气不好,也不敢拖拉,连声应道:“奴才晓得了,太子爷请放心,奴才这儿就去通知太子妃娘娘。”说完,就在太子渗人的眼光中,麻溜的先跑了。 太子妃听王保全过来传话,就觉得诧异,不明白今儿爷怎么散的那么早,不过见王保全的语气那么焦急,神色也有些慌张,也就没多问。 本来大家参加宴席,也都不是来为了吃的,所以这会儿太子妃要连忙散场,倒也很容易。她送走了前来的福晋们后,就匆匆的前往了书房。 太子妃刚走进书房,太子就砸了一个杯子,当然太子再生气,都做不到打女人,因此他只是在太子妃进来的时候,把茶杯直接摔在了自己身旁。而太子妃也的确被那声清脆的碎裂声吓了一跳,她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埋怨的对太子说道:“爷,这儿又是谁惹你了,我可是被你突然摔杯子给吓了一跳!”太子妃虽然不受宠,但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所以她和太子说话也很随便,因此才问的这么自然。 “除了你,还有谁敢给爷找不痛快?!” 太子妃不明所以,“我兢兢业业的操持整个毓庆宫的内务,不求爷夸奖,但爷也别动不动就发火!我就不明白了,我又哪里惹到爷了,值得你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太子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太子妃给布耶楚克穿小鞋、找麻烦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太子妃做的不够好,让老八福晋欺负了老四福晋,以至于让他在四弟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他才很不开心。但这会儿听到太子妃的话,再一想到瓜尔佳氏自从进了毓庆宫,一直都很贤淑的操持宫务,帮了他不少忙,连汗阿玛也都夸奖过她,因此他也觉得自己对着瓜尔佳氏发这么大的火,也觉得讪讪的。 感到有些心虚的太子,也不敢大吼大叫了,他略低了声音,有些别扭的解释道:“爷还不是被四弟给郁闷到了!所以火气一时有些大,你别太放心上。” 听到四贝勒,太子妃的眼神闪了闪,她装作不明白的问道:“四弟?四贝勒怎么郁闷爷了?” 太子本来就不是个会向女人撒脾气的人,尤其他自己也觉得太子妃这回顶多算是督办这次宴会不力,这也没多大的错。因此,在和太子妃说了这么会儿话后,太子也没什么脾气了,他也没回答太子妃的问题,而是有些意兴阑珊的问道:“对了,今儿你们那儿到底怎么了,老四的侧福晋怎么被气走了?” 太子妃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更加嫉妒了,四贝勒果然很疼爱乌雅氏,乌雅氏只是被气的离开,他居然就敢当着太子爷的面发难。 但不管她心里怎么不开心,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表露。她把宴席上发生的事仔细的讲了一遍,但她没提自己的推波助澜的事,只是说八福晋看乌雅氏不顺眼,所以特意找乌雅氏的茬。 太子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果然,不招人待见的老八的福晋,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哼,爷好好的办个宴席,她都不给爷安分,明知道四弟有多宝贝乌雅氏,老八福晋还特特的去招惹人家,也不想想那乌雅氏背后还有个德母妃呢,她就巴巴的去欺负别人,果真没脑子!” 太子妃很不喜欢太子把错都归于八福晋,但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我觉得八弟妹主要是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失礼了。” 太子嗤笑:“呵,她心情不好?她能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八弟被她管的紧紧的,她又是当家的福晋,谁能惹她不开心?” 太子妃冷静的说道:“从今儿八弟妹说的话来看,似乎是八弟的妾室怀孕了。” 64更新 “怀孕就怀孕……呃,等等,你是说八弟的小妾有孩子了?”太子先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可他立马就知道太子妃提这件事的用意。 郭络罗氏的善妒可是出了名的,如今胤禩的妾室怀上了孩子,郭络罗氏指不定要怎么闹呢,想必老八这回后院肯定得起火。太子想到这里就开心,其实他最讨厌的人除了老八还有胤褆,胤褆更加是他视为最大威胁的人,因为胤褆身后有明珠那个老家伙的支持,搞出来的事常常弄的他焦头烂额。 但他自认为胤褆那个实力,让他视为对手,可老八呢?一个年龄比他小、出身又那么低的小弟弟,不过因为惯会做人,让满朝的大臣都向着他,连汗阿玛都时不时的夸奖他,这让太子很不满,觉得有威胁的同时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太子没办法一下子弄垮大阿哥,但对于惹到他的八阿哥,他就没那么好心了,时不时的整一整老八,这让他在胤褆那儿受的气都散了不少。当然他这么做,也是不想让老八坐大,成为另一个‘胤褆’。 至于八阿哥为什么会在势力不大的时候,就错误的把‘八爷党’暴露在众人面前,更让太子忌惮他,这全是胤禛的手笔。而胤禩不会察觉到这点,更不用说太子了。 太子明白太子妃说的这件事表面什么后,非常开心的笑道:“哈哈哈,老八这个妾室做的很好啊,这胎怀的妙,怀的真妙啊!”他巴不得老八的后院越乱越好,谁让他胆子那么大,敢和老大那个人一样,觊觎他的太子宝座的! 太子妃虽然是一介妇人,但毕竟当初石家知道自家闺女会成为太子妃后,给她进行了最好的教育,所以太子妃很清楚当朝的局势,尤其是她家爷的处境,因此现在她很明白太子的心情。她看到太子笑的这么愉悦,有些苦涩的开口道:“如此,爷明白为何八弟妹会无缘无故的惹四弟的侧福晋吧?” 太子听到瓜尔佳氏的声音,有些回过神来,他想到刚刚自己朝她发了那么一大通火,心里就一阵不安,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会儿,康熙把他教养的很好,他的性格很自我,也很少会去考虑女人的想法,因此即使自己刚对瓜尔佳氏发错火,会愧疚也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发妻,而他刚可以说好没道理的对她发了火。但后天养成的性格,让他注定不会注意太多。他很快就收起心中那么一丝丝的愧疚,若无其事的对太子妃说道:“好了,爷明白了。刚刚委屈你了,对了,太子妃,爷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没事就出去吧。” 太子妃无声的告了退,在离开书房前,她又回头看了太子一眼,只见太子正在专注的翻看着折子,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又回过身,走了出去。 还没等太子妃回到寝宫,她身边的心腹宫女就过来告诉她,刚刚太子传了程佳氏去书房。 太子妃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如常,但只有那攥紧的手心,显示出主人波动的心情。 太子召见自己的妾室这很正常,不是吗?即使她是太子妃,即便她刚从太子的书房离开,她也无权干涉太子的行动。太子好美色,这众人皆知,而她贤良淑德,样样皆好,可惜唯一缺了美貌,只差这一样,就让太子完全看不到她的心,两人相敬如‘冰’。 而且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太多了,她完全应该没有感觉了啊,可为什么她的心仍旧这么痛?难道是因为今天太子不管原因,朝她怒吼,可事后即使太子知道自己错了,也对她也没任何表示,所以她才会这么脆弱,这么容易伤心吗? 瓜尔佳氏不知道原因,但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很疼很疼。她很聪明,从一开始嫁给太子,就知道自己嫁的夫君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可惜的是,她本身也很骄傲,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往往会被彼此伤害,因为他们很难主动对对方低头。但她面对的是当朝的太子,是皇上宠爱的儿子,所以受到伤害的往往是她。 好比今天,即使太子知道错了,他也不会道歉,更别提有什么补偿了。而以她骄傲的性子,也做不到向太子先低头撒娇。但这也只会让太子见到她更加尴尬和无话可说,而她呢,则心中越发的委屈,却无处可诉。 所以,即便一开始两人大婚后,太子看在她的身份的份上,对她多有看重,也会注意不在她面前宠爱妾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间的感情越来越淡薄,最终两人之间除了名分,再无其他。 太子妃悲哀的想,难道这就是嫁进皇室的悲哀,她们这些嫡福晋,除了明面上好看,还剩下什么? --------------------------- 胤禩因为肚子里一团的火气,连轿子也懒得坐了,直接上了马,奔驰回府。 刚回到府,胤禩就看到管家张福慌慌张张的向他跑了过来。 胤禩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张福这样子,就更加烦躁了,内心里隐约觉得婧琪的管家能力太不行了。他不悦的看向朝他跑来的张福,刚等到他行完礼,就有些不耐的问道:“发生何事?值得你这个总管都慌慌张张的?还有没有一点体统?!” 张福偷偷瞄了一眼神色不快的主子,很不敢把话说出来,可不说又不行,他只能边流冷汗,边支支吾吾道:“回爷的话,是福晋打发奴才去找太医的。” “太医?”胤禩心中陡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张福低着头,觉得自己说不说都没好下场,很是底气不足的回答道:“是的,爷,是张格格……张格格她似乎有些不好……” 胤禩眼中厉芒闪过,语气狠戾的喝道:“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张福哪里晓得这个,他虽然知道福晋进宫前罚了张格格,但毕竟福晋是府上正经的主子,而张格格虽然受宠,可依旧上不得台面。他想着福晋不过是惩罚一个侍妾,哪怕主子爷对张格格另眼相看,也绝不会驳了福晋的面子。 所以他也没理会被福晋惩罚的张格格,但他一向会揣摩主子的心思,他知道张格格在主子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因此多了心眼,派了个小太监进宫把这件事禀告给了主子爷知晓。但主子爷后来没什么吩咐下来,他也就没去管张格格了。 可他哪里晓得,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张格格居然就出了状况,而且听那些嬷嬷说,似乎有流产的征兆,他听到这儿,魂都吓没了! 作为主子的心腹,他当然知道主子多盼望子嗣,如今张格格可能流产,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他身为管家,恐怕也会被主子的怒火给牵连到。 正当他思考着再派个太监进宫和主子说明情况,并请个太医时,福晋回府了。福晋知道张格格的情况后,虽然也讶异,但倒也没慌,而是叫他进宫传太医。 然后,他就在出府时,碰上了回府的主子。 张福知道事情的大概,却不清楚张格格的详情,因此支吾道:“奴才听嬷嬷说,似乎张格格有……流产的征兆……” 张福还没说完,胤禩已经一脚踢了上去,直接就把他给掀翻在地。 “混账!”胤禩骂了一句,就是不知道骂的是谁。 胤禩听到流产,心中一惊,就想跑到张氏那儿看看情况,可他往前走了两步,才清醒过来。然后他立马回头对张福吩咐道:“你给爷速度进宫,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太医来府上,记得要快!”说完,他就想离开,前去张氏的院子。可他看到有些愣到的张福,心头烦躁的又踢了上去,吼道:“还不快去?!” 张福从没见过这么焦急的主子,刚还在发呆,就被主子又踢了一脚,这才醒过神来,一边爬着起身,一边应道:“是,是,奴才这就去……” --------------------------------- 胤禩到张氏的院子时,院子里一片嘈杂,他皱了皱眉,看向四周,发现郭络罗氏并没有在这儿,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胤禩看到那些慌乱的下人,很不开心的喝道:“吵什么吵,都给爷安静!” 一瞬间,小院安静了下来,而此时,那阵阵呼痛的女声,就明显起来。 胤禩看周围的下人恢复了秩序,也不多说,只逮住一个嬷嬷,开口就问道:“你家主子现在怎么样?腹中的胎儿还好吗?” 被胤禩询问的嬷嬷是张氏的奶嬷嬷—林氏,她在屋里看自家格格下、身的血似乎止不住,很是焦急,又见迟迟没有太医过来,她急得就出来看看有没有人去找太医。可她一出来,就被主子给逮着询问。 林氏见主子总算回府了,开心的哭道:“主子爷,你可要救救我家格格呀!” 胤禩不耐烦的提高声量,问道:“你家格格现在还好吗?这胎可还保的住?” “回主子,奴婢不清楚,但格格她一直在流血,止都止不住,情况很不好啊!”林氏说完,就哭着跪倒在地,她现在一想到自家格格的惨状,就觉得无比心疼。 胤禩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他虽然没有子嗣,也从没有女人怀过孩子,但还是知道一点常识的,如果说张氏现在还是血流不止的话,别说这胎保不保的住了,就是张氏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胤禩冷冷的坐在张氏小院的正屋里,静静的等着太医医治张氏。胤禩很盼望子嗣,但他知道虽然太医来的很快,但张氏这胎能保得住的可能性很低。但他仍旧不愿意离开,只希望有那么一点的可能,她这胎能留住。 半个时辰后,太医走了出来。 胤禩有些激动的站起身,问道:“刘太医,张格格怎么样?” 刘太医行了礼,说道:“回贝勒爷,奴才没用,没能保住张格格腹中的胎儿。” 胤禩失望的坐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刘太医离开。 刘太医离开后,胤禩一个人独自又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收起失落的心情。而这时,他也想起了张氏流产的罪魁祸首,立马就起身,怒气勃勃的向郭络罗氏的主院走去。 ----------------------------------- 正院里,郭络罗氏刚打发过去探看胤禩行踪的奴才回来禀报了。 “什么?爷还在张氏那个小贱人那里?”郭络罗氏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的问道。 听到福晋的话,周围的奴才都不敢答话,郭络罗氏心情很不好的挥退了眼前的奴才,气闷的坐了下来。 “哼,我就知道,张氏那个小贱人哪里有什么问题,她既然能怀孕两个月都不显山、不露水的,罚她跪那么一会儿又会有什么问题?要我说,她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缠着爷!” ‘嘭’,一声门被撞开的声音。 “郭络罗氏!你说你除了善妒,还能有些别的事可做吗,啊?什么叫‘罚她跪一会儿没事’?要不要爷罚你跪一个时辰,试试看?就因为你的小心眼,爷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胤禩怒意滔天,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犹不知错的女人给掐死。 孩子,那可是他心心念念、日也盼夜也盼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甚至在孩子没了之前,他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没了?怎么可能呢?我去看的时候,张氏的肚子不是还好好的吗?”郭络罗氏没怀过孕,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她以为张氏顶多会动胎气,可却没想到她直接就流产了。 胤禩冷笑:“怎么可能?爷也想问怎么可能!张氏这一胎,都两个多月了,如果不是你,张氏怎么会流产,爷又怎么可能才知晓孩子的存在,就失去做阿玛的机会!”天知道他有多盼子嗣,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郭络罗氏有些害怕此时显得狰狞的胤禩,但同时也很委屈,“明明我去看那个贱人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孩子就流掉了呢?”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想到张氏隐瞒怀孕这件事,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 “爷,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小贱人啊,她连自己怀孕都有意瞒着人,可见心机有多深,而且我去看的时候,她的孩子真的还在!爷,这一定是个阴谋,是那个贱人用来害我的阴谋啊!” 胤禩挥开郭络罗氏缠上来的手臂,有些嫌恶的说道:“阴谋?呵呵,你以为张氏像你一样,有那么多心眼?太医都说了,张氏这胎是因为跪太久流掉的,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狠毒吗?郭络罗氏,爷当初娶你,不是让你把爷的后院弄的乌烟瘴气的,也不是为了让你迫害爷的子嗣的!” 郭络罗氏不敢相信眼前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人,就是曾经和她浓情蜜意的枕边人,她摇着头,眼中含泪,否认道:“不,胤禩,你冤枉我了,我不是故意害张氏那个贱人的,都是她自己,是她向我炫耀她的肚子,我一时没忍住生气,才罚她跪的,我真的没想到这会让她流产的……” 她会罚张氏,只是因为在出门前,听到有人议论张氏,说她可能怀孕,她一时心惊,就想去找她对质,没想到走到门口时,听到张氏得意的声音,所以才会罚她的,她并不是有意想针对张氏的。谁让张氏不过怀个孩子,就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呢。 胤禩听到她的辩解,更加生气,“是,你脾气大着呢,一时没忍住,就让张氏流掉了孩子;又一个没忍住,就把四哥的侧福晋给气走。你说,你哪来那么多气,又怎么那么忍不住呢?!”他想到张氏流掉的孩子就心疼,而想到四哥对他说的话,则气的肝疼! “四哥?”郭络罗氏不解,难不成四贝勒就因为乌雅氏那个女人,就朝着胤禩发火了? 胤禩看着郭络罗氏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嘲讽道:“你说话那么毒,一点都不顾及四哥侧福晋的面子,那位侧福晋怎么可能不生气,哈哈,爷可提醒你,那位侧福晋身份可不低,又是四哥看重的人,而且她如今也有孕在身,万一就被你给气出了什么好歹,别怪爷保不住你!”他如今只觉得郭络罗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就忘了他们也曾有过甜蜜的过去,说出来的话,狠狠的伤到了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哭的妆完全花了,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哽咽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并没有针对乌雅氏,她气的离席关我什么事?对,不关我的事的。” 胤禩懒得听她的辩解,他只知道他的孩子,是被眼前的女人给弄没的,而他的四哥,也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才那么不给他面子,所以直接说道:“好了,爷不想听你废话,从今天起,你就给爷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多抄抄佛经,去去你的戾气,免得你以后再动不动忍不住!还有没有爷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一步!至于你管理的府务,就先交给钮钴禄氏和耿氏打理吧!”说完,不顾哭的凄惨的郭络罗氏,直接离开了。他现在心情极度的差,他真怕再吵下去,他就会忍不住朝郭络罗氏动手了。 但他怎么可能动手,别说他不打女人,单说郭络罗氏的身份,也不可能挨打。如今裕亲王才去,他辛辛苦苦拉拢的那些大臣就大都不再听他的话了,如果再让安亲王那边知道自己打了郭络罗氏,恐怕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如今郭络罗氏把他的孩子弄没了,他只是关了她的禁闭,想必郭络罗氏的娘家人知道了,也说不了他什么。 可他却绝对没想到,郭络罗氏是个刚硬的性格,她见胤禩那么‘误会’她,还乱‘冤枉’她,甚至都不听她的解释,就罚她不准出院门,还把她手中的权力都分给了府中另外两个贱人,她就越发的生气委屈。 第二天,气不过的郭络罗氏,不顾嬷嬷的劝阻,硬是用自己的身份闯出了禩贝勒府,直接回了娘家。 等胤禩上完早朝,听到张福过来禀报这个消息时,整个脸彻底的黑了。 而此时,有些门路的人,都知道了八贝勒和八福晋昨儿大吵了一架,还知道八贝勒的一个妾室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流掉了,并且还知道今儿八福晋回了娘家。 大家娱乐活动都不多,好不容易有个话题可聊,都很有兴趣,再加上有心的推动,这些流言越传越广,最终变成了八福晋容不得人,生生让八阿哥的小妾流掉了孩子。 八福晋善妒的名声,越发的大了。 65更新 郭络罗氏早年丧父、丧母,从小就被安郡王养在身边,而安郡王薨后,她仍旧养在安郡王府。她的几位舅舅,无论是袭爵的玛尔珲,还是景熙、蕴端、吴尔占等人,都十分疼爱她这个外甥女,甚至待她比他们的亲生女儿还要好数倍。 因此即使年幼失怙,郭络罗氏却具有备受宠爱的满族女子的豪爽大气,泼辣强悍的特点。正是这样,觉得自己深受委屈的郭络罗氏,才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回了娘家。 而正如郭络罗氏所想,玛尔珲知道自家外甥女居然被八阿哥给关了禁闭,就大发脾气。 玛尔珲横眉竖眼,气呼呼的说道:“好他个八阿哥,当初皇上赐婚,让他娶你,本就是八阿哥高攀了你,他一个小小的辛者库女人之子,娶了你这么个嫡福晋,居然不好好待你,还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妾,就这么罚你,我看真是反了他了!” 郭络罗氏知道玛尔珲舅舅脾气大,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火的,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在玛尔珲舅舅发火时,一句话都没说,只顾流泪,昨儿胤禩说的话真的伤到她的心了,即使过了一夜,她还觉得心涩涩的疼。 玛尔珲从小看着郭络罗氏长大,自然很清楚她的性格,如今看到那么坚强、从来都不会哭的一个人,居然被八阿哥给弄的这么伤心,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知道在外甥女面前发再大的脾气也没有用,只能笨拙的安慰道:“好了,你也甭哭了,你这回受的委屈,舅舅我一定替你讨回来,反正你也回郡王府了,不如就在府中住上几日,你心情不好,就让你舅母和妹妹们陪你散散心,等舅舅找八阿哥算完帐,给你出了气,你再回去不迟。” 郭络罗氏本来就没打算立马回去,谁让昨天胤禩说话说的那么绝,她也有傲气的,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被他冤枉到关禁闭,还收走手上的权力?她知道凭借舅舅对她的宠爱,和胤禩仍旧要依靠安郡王府的力量,胤禩肯定会先低头的,哼,这样才好,否则她受到的委屈怎么补偿?! 郭络罗氏的娘家是享有王爵,根基极深的岳乐家族,在汉人的文人内建有一个层次较高的关系网。从某种意义上讲,安王府犹如清初年间满汉文化交流荟萃的一个特定场所,在满汉大臣中的地位很高。 因此虽然岳乐在三十九年时,因为某贵族告发他掌宗人府时错判了一桩家庭纠纷案,被追革亲王,降为郡王,甚至削去了谥号,但安郡王一脉的地位与实力,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所以,玛尔珲才能这么向郭络罗氏保证,敢去向八阿哥算账。 八阿哥知道郭络罗氏回了安郡王府,脸就一直黑着,上完朝后,他就直接放下手上的一切,直接去了安郡王府。他太了解他的福晋了,既然婧琪敢不顾他的命令,离开府邸,去了安郡王府,那么她肯定会在安郡王府‘小住’几日。 胤禩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他本来背后有安郡王府一脉的支持,又有裕亲王和硕王的鼎力支持,所以他才有实力和太子叫板,但如今裕亲王和硕王都是过眼云烟了,他只能牢牢的把握住安郡王一脉的支持。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也许如今的安郡王玛尔珲是很宠爱郭络罗氏,但玛尔珲之所以支持他,不仅仅是因为婧琪嫁给了他,更是因为汗阿玛在让自己娶婧琪时,就把自己封在了正蓝旗,和岳乐宗支同在一旗,而婧琪又和安郡王府关系非同一般,因此在他娶婧琪后,就与安郡王一脉紧紧联在一起,形成休戚与共,互为依恃的关系。 胤禩知道玛尔珲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心到底在不在婧琪那儿,但他在意的是自己对婧琪的态度,因为那间接代表了他对安郡王府的态度。 政治联姻向来如此,所以即便他对郭络罗氏有再大不满,都不该向昨天那样,不给郭络罗氏一丁点面子,因为郭络罗氏不仅仅是他的福晋,还是安郡王府的人,他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都应该好好的对待郭络罗氏。 但昨晚他真的是太生气了,四哥对他的警告,太子对他的不满,众位阿哥有意无意的探寻眼神,还有那个他无缘得见的孩子,这一切堆加起来,才让他出离愤怒,对郭络罗氏处罚的那么重。其实今儿上朝的时候,他看到太子得意的眼光,就隐隐后悔了,后悔不该那么严惩郭络罗氏,他如今还需要安郡王府的支持呢。 本来他还打算等他心情平复后,就去找郭络罗氏,减轻她的惩罚,可哪里晓得,她在他上朝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安郡王府。果然,郭络罗氏出身高贵,底气足,即便被他这个夫君罚了,也是有恃无恐! 而他,堂堂的皇子阿哥,在被兄弟嘲笑,又失去骨肉后,却需要主动去向一个女人和她身后的家族低头,而那个女人却是这一切的祸源。 在前往安郡王府的路上,胤禩心中冷嘲,他不知道汗阿玛是否早已猜到他娶了安郡王外孙女后的处境,也许曾经的他会为了有一个出身高贵的福晋而得意,但现在却只感到疲惫。因为这位高贵的福晋,他不但要时时刻刻照顾她的情绪,还得在他失去他的骨肉,尚在伤心的时候,去向福晋的娘家人道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出身太低,而她的出身太高! 胤禩一到安郡王府,顾不得歇息一会儿,就直接走向了玛尔珲的书房—他和安郡王府联系甚密,平常往来很多,因此早就熟悉通向玛尔珲书房的路了。 玛尔珲在得知八阿哥到了的时候,一点都不诧异,他很清楚他这位外甥女婿的处境,所以也知道八阿哥不可能不重视安郡王府的支持。 玛尔珲老神在在的让八阿哥进了书房。 八阿哥从踏进安郡王府时,就掩盖了心中的烦躁和不甘,一副坦然认错的表情,走进了书房。 胤禩虽然身为皇阿哥,但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贝勒,而玛尔珲不但是世袭的郡王爵位,更是他的嫡福晋的亲舅舅,而且还是安郡王一脉的领导者,因此胤禩毫不介意的给玛尔珲见了礼。 玛尔珲看见八阿哥这副谦虚有礼的态度,心中满意不少,虽然他仍旧为八阿哥不顾安郡王府的面子,那么惩罚郭络罗氏而不快,但他心中却已经消气不少。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官场的人,玛尔珲才不会去管他们小夫妻的感情好不好,他关心的只是这个已经算是和他们安郡王府绑在了一起的八阿哥,是不是心中依旧那么看重安郡王府。 既然玛尔珲气消了不少,脸色自然也好了许多,他放松了表情,说道:“八阿哥,咱们也都是熟人了,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你如果不能给我的外甥女一个公道,你也别说其他的话了,直接回去好了,我们安郡王府可接待不起你这个皇子阿哥!” 胤禩心中起伏不定,却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他心中一丝一毫的想法,他语气中透着悔意的说道:“舅舅,你也知道我有多盼婧琪她能怀个一男半女,可我们成婚至今,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今年选秀的时候,惠妃娘娘和宜妃娘娘担心我的子嗣问题,特意给我选了三个侍妾。其中一个侍妾运气很好,不多久就怀上了一胎,但我尚未知道这个消息,怀孕的那个侍妾就因为婧琪罚她下跪,生生把这个孩子流掉了。”说到这儿,即使胤禩养气功夫再好,都不免有些情绪起伏,还好玛尔珲因为不知道这些,所以在乍一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有些愣神,所以也没注意到胤禩的不对劲。 玛尔珲愣了一愣,有些尴尬的问道:“这可是真的?”八阿哥有多想要子嗣,大家都知道,甚至连皇上都曾经关心过八阿哥这个问题,如果不是自家外甥女的阻挠,想必当初皇上就会给八阿哥指了好些好生养的秀女了。 胤禩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舅舅也知道我盼了多时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心情自然不好,更加上婧琪在昨儿东宫的时候,招惹了四哥的侧福晋,让四哥当众给了我脸色看,我自然更加不开心,所以才会对婧琪说那些混账话。舅舅,其实即便婧琪不回娘家,我也打算好了,今儿上完朝,回府就把昨儿给婧琪的处罚给撤了。我和婧琪本就是夫妻,即便如今还没有孩子,但我也万没有为了一个侍妾还没成型的孩子,就迁怒自己发妻的道理。” 玛尔珲赞同的点了点头,刚刚听八阿哥说出了真相,玛尔珲还真的很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打算为自家外甥女找回面子的,可哪知道郭络罗氏是做了那些蠢事,才被八阿哥惩罚的。 其实他听到原因,也知道这件事错的人是郭络罗氏了,无论是高门府第,还是小门小户,身为主母却迫害有孕的妾室,怎么说都是有失妇德的行为。而且昨儿他的福晋佟佳氏也是进宫参加太子千秋宴的人,佟佳氏昨天晚上回来,就和他说了外甥女在宴会上发生的事,他早就听说过四贝勒很是宠爱他的侧福晋,而且那位侧福晋还是宫里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因此他也气恼外甥女脾气太大,太不会做人,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得罪人。但毕竟她是自家人,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他总不好去怪郭络罗氏吧?幸好八阿哥会做人,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他很满意。 “你说的很对,你和婧琪还年轻,让太医好好调理一□体,孩子总会有的,而且你的妾室又不是不能再生了,为了一个妾室,还真不能就那么迁怒发妻,要不然让外头不知道的人知道了,还当你宠妾灭妻呢!”玛尔珲想到郭络罗氏做的那些事,有些指责八阿哥的话却是不好再说出口了。 八阿哥一副受教的表情,让玛尔珲越发愧疚,“咳咳,这件事其实婧琪也有错,我会让福晋好好的和婧琪聊一聊的,你们小夫妻俩,也别为了这事再闹别扭了。” “舅舅说的是,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能真有隔夜的仇,不过舅舅,婧琪毕竟是我的嫡福晋,她还要管我们府上的事务,不如就让我顺便带婧琪回府吧。” 玛尔珲看到了八阿哥对待他们安郡王府的诚意,自然不会再去拦着八阿哥带外甥女回府的行为。 八阿哥和玛尔珲告辞后,就在下人的带领下,前去郭络罗氏在安郡王府的院子。 郭络罗氏在胤禩一到安郡王府的时候,就接到了消息,她知道这个消息,心中还是欣喜的,她不管胤禩到底是因为她背后的安郡王府还是为了她这个人,才这么匆忙的赶来,她只要知道胤禩还是很重视她的,这就行了。 胤禩见到郭络罗氏后,又对她软语道歉,一番甜言蜜语下来,郭络罗氏本来不安的心总算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郭络罗氏真的被昨天胤禩的话给吓到了,现在的她只需要胤禩说些好话,就能够恢复过来。因此现在胤禩给她说了这么多好话,她哪里还能坚持,直接就同意与胤禩一同回府了。 虽然郭络罗氏最终没有在安郡王府住下来,但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因此渐渐的,不但八福晋善妒的流言越传越广,连八阿哥惧内的传言也在悄悄的流传着。 而等到八阿哥处理完生气的郭络罗氏、流产的张氏这些事情后,他才发现京城里的流言,而这个时候他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 德妃身在后宫,自然还没听到宫外的传言,因此她自己打算好好的惩罚八福晋一番。 德妃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亏得她保养的很好,看起来风韵犹存,而且她膝下还有一个四阿哥、一个十四阿哥,康熙很满意这两个阿哥,因此还是会偶尔翻德妃的绿头牌的。 这天,康熙翻了德妃的绿头牌,来到永和宫时,才发现德妃还在指挥宫女摆弄药材。 康熙好奇的问道:“爱妃,你这又是干什么,怎么把这么多药材都拿了出来?” 德妃抿嘴一笑,说道:“这些药材都是曾经皇上赏赐给妾身的,都是一些很好的补身子的药材,妾身让人把这些药材好好的整理整理,选出其中适合孕妇吃的药材,准备给老四媳妇儿送过去。” 康熙凝眉,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乌喇那拉氏怀上了吗?朕怎么不知道?”看德妃这样子,乌喇那拉氏似乎身怀有孕,要不然她怎么会准备这么多适合孕妇食用的药材。可如果乌喇那拉氏真的有孕,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呵呵,妾身说的可不是老四的嫡福晋,而是妾身的侄女儿、老四的侧福晋,布耶楚克。” 康熙更奇怪了,“不是说她才怀孕吗?而且她不是怀过一胎吗?上一次她有孕,也没见你准备这么些东西,这次怎么想起来给她这么多药材补身子?” 德妃嗔怪的看了康熙一眼,说道:“瞧皇上的话,似乎是妾身舍不得这些药材,所以上次布耶楚克怀孕的时候才没把药材给她似的。” “哈哈,哪能呀,朕可没这个意思。” 德妃对于康熙的打趣,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显得有些担心的说道:“唉,上次布耶楚克怀孕,虽然她年纪小,又是第一胎,但她身子好,药补不如食补,而且是药三分毒,妾身也就没怎么给她这些药材,可是这回,唉……” 康熙看到德妃这样,心中有数,德妃肯定是有话要说,这才有了今儿这出戏,但他也知道德妃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她今天会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配合的问道:“哦,布耶楚克这回怀孕,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德妃看康熙神色如常,没有不耐,反而有些好奇,这才放心的回答道:“本来布耶楚克这胎怀的的确很好,没有问题,可哪里晓得前几天她受了些气,似乎有些动到胎气,老四那孩子紧张的不行,唉,老四子嗣本来就少,布耶楚克这胎又是他这两年来第一个孩子,自然重视的紧,而布耶楚克动了胎气,老四是真的担心了。皇上也知道,布耶楚克是妾身的侄女儿,她的身子妾身也是很注意的,妾身看老四着急,自然就想着匀些皇上给妾身的好药材,让布耶楚克好好的补补身子,别让这胎真出什么问题。” 康熙听到这儿,哪还有不明白的,他也是知道前几天太子妃千秋宴上的事的,本来他就颇为不喜郭络罗氏的善妒,知道这件事后,就更加不开心了。 康熙会给胤禩选郭络罗氏做嫡福晋,是因为挺喜欢老八的上进,欣赏老八的能力,这才想着给老八选个出身高贵的嫡福晋,弥补一下老八出身太低的缺憾,而且指婚之前,他刚刚捋了故去的岳乐的亲王之位,所以这门婚事未免没有安抚岳乐一族的意思。 并且当时他也觉得郭络罗氏是一个很爽利的女子,和她的姑妈宜妃有些相似,爱屋及乌,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指了这门婚事。 可他没想到,这门婚事会成为让他最为不满的指婚。郭络罗氏不但无法给老八诞育子嗣,居然还敢顶撞他,不让他给老八纳妾,哼,如果不是老八和宜妃的求情,他才不会管郭络罗氏是不是岳乐的外孙女,直接就赏她几大板子了,抗旨不遵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老八和岳乐这一支越走越近,最后还搭上了裕亲王一脉以及硕王,呵,原来他的老八这么年轻,也开始惦记胤礽的身份,惦记他身下的这张龙椅了。 他很清楚郭络罗氏做的事,知道她随便从宴席上把老四的侧福晋给气走,知道她任意处罚老八的妾室,让老八的妾室流产。这些都让他对郭络罗氏越发的不满,但最让他忍受不了的,是老八对安郡王的迁就。 他的儿子,堂堂的皇子阿哥,嫡福晋做错了事,不过骂了几句话,处罚了一下,福晋不但不认错,还跑回了娘家。而他的好儿子,都被逼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能硬下来,惩罚郭络罗氏,最后还跑到安郡王府认错,把郭络罗氏给接了回来。 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他气自己的儿子没骨气,更气老八心太大,如果老八不是肖想太子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这么在意安郡王一脉的支持,说到底还是党派之争,而这却是他最无法忍受的。尤其是他还没忘记硕王、裕亲王曾经也支持过老八,以及福全说过的那句话。 可他现在也不能太明着打击老八,贬斥老八,因为胤礽那孩子还抓着老八的小辫子不松手,一直在打击老八,如果这时候他再斥责老八一番,恐怕胤禩会被太子彻底给折腾更加惨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他的儿子,即使他对于他们争来斗去的行为很生气,但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因此只要闹的不太大,他不会太过干涉,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锻炼。 康熙知道德妃今天这么做的目的了,但他却不太好在这个时候大肆惩罚郭络罗氏,夫妻一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太子又有理由打击老八了。 想到这儿,康熙心底对太子的不满更加深了,好歹老八也是太子的亲弟弟,即使老八有些不好的心思,可也不至于这么打击老八呀,弄的兄弟不像兄弟,却像仇人一样,而且他也不止一次提点过太子了,可胤礽却从来都没听过他的劝告。康熙想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恐怕是胤礽当太子当的太久,已经忘记他还只是太子了。 康熙想的这些,德妃并不知道,而康熙也不可能把这些告诉德妃,因此德妃在说完后,发现康熙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怒意时,失落不已,她知道康熙没有表示,这就代表他并不打算惩罚郭络罗氏,既然这样,她做的这些小动作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德妃心中不是不疑惑的,她能从一个小宫女,爬到如今四妃之一的地位,不可能没有心机,她当然清楚郭络罗氏自从那次明着抗旨后,皇上就很讨厌郭络罗氏,所以她才会在郭络罗氏那么惹布耶楚克后,想到这个方法,毕竟如果皇上再一生气,郭络罗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这次听说了这件事,却没有任何表示。 可德妃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皇上这样绝对有他的理由,而皇上既然不打算说出来,就说明这事不愿意她知道,那么她也不会特意去打听。所以德妃干脆的换了个话题,陪康熙聊起了家常,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康熙满意的看了德妃一眼,果然德妃非常聪明,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很懂事,所以他才不介意给她高位。 虽然康熙没有斥责胤禩夫妻,但他心中终究还是有气的,而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安郡王玛尔珲身上。 一连几天,安郡王都被康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责备,弄的安郡王一脉人心惶惶,八阿哥对于自家背后的支持者这么受汗阿玛的‘青睐’也很不安。 裕亲王保泰因为也是支持八阿哥的人,所以不免替玛尔珲求了一次情,可康熙不但没听,反而连保泰也狠狠的斥责了一番,弄的八阿哥的人都不敢求情了。 胤禛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当过帝王,所以对于汗阿玛的心思还是很理解的,所以他很是淡定的看着汗阿玛修理安郡王。 而太子则是更加得意的打击八阿哥,可还没等太子高兴太久,一个小太监过来说的消息,直接就让他笑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看了一些资料,似乎康熙三十九年,安亲王就被康熙给捋了亲王的爵位,所以这里就这么设定了,似乎青依还得把前面有些和这里不符的地方改一下~ 看文的亲们~如果发现文章里有错别字或者是Bug,都可以告诉青依哦,青依会很快改正的~~~当然,如果有些词被河蟹,看不见的话,也告诉青依吧,青依好把它改过来~~~~ 晚安喽~~~~群么么~~~~~~ 66更新 索额图死了!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知道汗阿玛对索额图很不满,最近还囚禁了他,正是这样,太子的心情才很不好,才会在老八势弱的时候,猛的打压他,不仅是因为他不想让八阿哥坐大,也是因为自己心情烦闷,想找个人出气。 太子以为,就算看着已逝的母后的份上,汗阿玛也不会太为难索额图,即便汗阿玛囚禁了索额图,他也认为那只是汗阿玛用来警告他的,但他没想到汗阿玛会真的处死索额图! 太子是真的慌了,汗阿玛能处死索额图,那表示他对自己的作为很不满了,才会用这个来警示自己。否则,汗阿玛看在母后和自己的份上,再生索额图的气,都不会处死他的。 可是太子不但对汗阿玛如今的心思感到恐慌,更加害怕面对没有索额图的局面。 索额图是他的叔父,更加是太子党的中坚力量,因为索额图而聚集起来的一批大臣,都是他的助力,但现在索额图死了,他不但怕这些人反水,更怕汗阿玛一不做二不休,捋去一大批跟随索额图的大臣! 一如太子所担心的,康熙这回不但动作迅速的处死了索额图,还或贬或流放的处置了一大批明着依附于索额图的臣子。这让太子的势力受到了很大的折损,太子甚至数次求见康熙,都无法改变康熙的决心。 其实康熙早在四十一年的时候,就有了处置索额图的心思。 康熙四十年时,索额图以年老乞休,他当时已经很不满索额图,认为都是索额图的撺掇,太子才变得太过急功近利,才会毫无顾忌的排除异己,扶持自己人。而且索额图结党太过嚣张,他与明珠的斗争则让康熙头疼的同时,更加厌恶两人,但明珠却好歹知道低调,而索额图则毫不知收敛。而且康熙最在意的人还是太子,他觉得比起明珠,他更加讨厌把太子带坏的索额图。 但他当时还是念着旧情,所以在索额图以老乞休的时候,还想着既然索额图识趣,他不妨放他一马,所以也就同意了索额图的请求。 可第二年巡视河南的时候,胤礽随行病在了山东德州,他便命索额图前往侍奉,等胤礽病愈后,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他疼爱的儿子与索额图那个老匹夫密谋篡位的证据。 这让他愤怒的同时又觉得很心凉,胤礽,那可是他从小就照顾到大的孩子,却为了皇位想要谋反,一点都没顾及他这个汗阿玛! 但当时他再心痛,也知道明珠过于嚣张,如果在当时就处置了索额图,恐怕太子的处境就危险了。 胤礽做的再不对,当时康熙也不想把他拉下太子的宝座,他那时心中还是觉得太子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索额图挑拨的,他还是希望能给胤礽一次改过的机会。 南巡回京后,康熙就一直在打压明珠一党的气焰,连大阿哥都被他找了多个缘由,贬责了一番,本来还有气焰和太子作对的大阿哥胤褆被康熙这么一打击,在陪着康熙爷南巡回来后,就彻底夹紧了尾巴做人,也不敢明着和太子作对了,就怕又被疼爱太子的汗阿玛发作一番,这也是太子最近能毫无顾忌的打击八阿哥,而不用担心胤褆的原因。 本来康熙是打算再观察胤礽一段时间,如果他表现的好,那么他不介意只处置索额图,给胤礽一个小小的示警,毕竟胤礽是他疼爱了近三十年的儿子,即使胤礽犯了他的大忌,但他内心还是希望胤礽能理解他的意思,继续做个乖乖的太子。 可惜胤礽完全无视他的警告,一意孤行的打击八阿哥,丝毫不顾及兄弟之情,而且也不顾他作为皇上的权威,这让他无法再容忍下来。所以这一回,康熙才会毫不手软的处死了索额图,并且革除了一批‘太子党’,他知道这么做会让胤礽的势力大受打击,但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这位太子安分点,他不介意下狠手。 其实只要太子老老实实的,康熙还是很愿意做一个疼爱儿子的阿玛的。 但这一切太子并不知道,他只清楚汗阿玛处死了索额图,又减去了他的羽翼,太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打击老八时的得意,只剩下恐惧,因为他已经被汗阿玛暗示过,之所以会杀了索额图,是因为汗阿玛已经知道了他与索额图曾在四十一年的时候谋反。 得知了这一情况,太子真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知道汗阿玛什么时候会把他这个太子也拉下马,所以现在他只能在汗阿玛面前做一个乖儿子,一个听话的太子。 但太子却又被现实局势弄的很压抑,索额图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叔父而已,也是他的智囊,更是他拉拢官员的中间人,可如今索额图却死了,太子未免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再加上汗阿玛不时的处决一个依附于他的官员,这让太子的处境越发艰难,也让太子感受到了前一段时间老八憋屈的境况。 这一段时间,康熙打击了太子爷一党,这让大阿哥和八阿哥都有了喘息的机会,而轻松了不少的两人,看到受到打压的太子爷,心中很是愉悦,而且碰到这样的情况,不落井下石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因此有了大阿哥和八阿哥暗中的推动,更多的太子党落马,曾经胤礽心腹占据的好些重要官职,都被他们给换了下来。 太子憋屈的狠了,又不敢在康熙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借由酒色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愤懑,花天酒地的太子不知道他荒淫的名声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而他越发暴戾的动辄打骂奴才和手下的官员,则让他的名声越发的坏了。 那些本来就不怎么看好太子爷的官员,这次是更加不看好这位品行不好的太子,而那些曾经还对太子心存期望的老臣,也对太子不堪入目的行为失望不已。 康熙很不满胤礽的作为,尤其在传出太子荒淫和暴虐的流言后,康熙一度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他曾经以为太子是他的嫡子,又是他精心教养出来的儿子,即使有些不成熟,但好歹没什么大毛病,他知道胤礽好女色,但他不知道胤礽已经荒淫、暴虐到这种程度! 这段时间,胤礽在宫里玩弄了十多个宫女,这还不够,居然还出宫去青楼玩弄女人,甚至还去小倌管召娈童! 康熙还真没想到自己不过稍稍多关注胤礽一下,就被他挖掘出这么惊人的消息,而且他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只是心情不好,就对手下的官吏打骂不已。 康熙如今不但为胤礽曾经窥伺皇位的谋反行为感到心凉,更为胤礽的作为感到不满,他是认真的考虑过,凭借胤礽如此的心性,他是不是真的适合做一朝的太子,甚至于将来的一国之君。 而答案无疑让康熙失望。 也许胤礽曾经还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他会因为胤礽的孝顺感到窝心,事事都为这个儿子着想,但经过南巡那件事后,康熙很难再相信胤礽的孝心。而胤礽的办事能力,也许比他的大多数兄弟都好,但那也是因为他从小就让胤礽看着他办理公务,胤礽的办事能力才会这么好,可这也仅限于普通的事务,对于那些真的很难的问题,他的这些儿子中,除了老四,没有人能真的办的好。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康熙才会在胤礽越发荒诞不羁后,开始考虑也许他该换个太子了。虽然他知道,外界那些传言有夸大的部分,但胤礽的确很荒淫、暴戾,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让他非常失望的原因。一个君王,如果能力不够,还品行低劣,那他凭借什么御下?又用什么让他的臣子臣服? 他最近就听到不少老臣,跟他反应太子的不检点的行为! 康熙是疼爱他的儿子,但前提的他的儿子没有威胁到江山社稷,在康熙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大清的基业,他可以容忍一个不才的太子,却无法接受一个荒淫无道的太子,这会断送大清的江山! 康熙仔细想过,如果不是胤礽,那么他的那些儿子,谁更适合做太子? 想到最近的流言以及胤礽越发艰难的处境,康熙心中不耐,他是想拿太子开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他的儿子参与进去!而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胤褆和胤禩在后面推动,怎么可能闹的那么大?哼,他这两个儿子的心也太大了,连他的态度都没弄清楚,就敢迫不及待的与胤礽争夺储君之位,真不把他这个汗阿玛放在眼里! 康熙生平最讨厌见到就是兄弟阋墙,而胤褆、胤礽和胤禩他们的做法,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所以现在康熙考虑适合的接班人时,直接就略过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当然其中也有康熙看不上二人能力的原因。 康熙细细想了一遍,发现在已经成年的儿子中,老大不必说了,有勇无谋,如果不是明珠支持他,胤褆有没有能力和做太子的胤礽对上,还是个问题;既然他在思考太子的适合人选,自然会忽略如今的太子胤礽;老三胤祉,虽然学问不错,但心性不适合皇位;老四胤禛,唔,康熙眼神深邃,老四从没表露过一丝一毫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而且事事都以他为首,忠心耿耿,并且办事能力非常好,很多老臣虽然不喜老四的冷面,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想到老四还时不时的关心他的身体,康熙就忍不住心中一软,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擅于表达,但一片赤诚的孝心却是天地可鉴的。 老五,唉,当初为了让皇额娘能有些事做,不至于太过寂寞,他把这个儿子送给了皇额娘抚养,结果这个儿子蒙语说的溜溜的,满语和汉语却完全不行,尤其是皇额娘把他教的心性甚善,为人淳厚,这种性格是很好,但却不适合做一个帝王;老七胤祐身有残疾;老八,哼,表面一片贤良臣子的样子,却只会招揽大臣,真本事呢,不说也罢;老九兴趣不在官场;老十莽夫一个;十二胤裪被苏麻喇姑教养的性情温和,和老五一样,不适合做皇帝;十三和十四都性格开朗,他颇为喜欢这两个儿子,但他们的性情做一个亲王是足够了,要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以他们的心眼,却是万万不够的。 剩下的儿子不是年龄太小,性情还没定下来,就是还没历练过,能力大小还不清楚,所以现在的康熙还没有考虑他们。 其实康熙心中对于未来的接班人,还是有些想法的。 康熙知道自己想要留个好名声,所以一直都实行仁政,即使有时候知道朝中有些人太过腐败或者并不是个好官,但他也睁只眼闭只眼,这让朝中蛀虫不少。 所以康熙也清楚,未来的皇帝必须强硬一些,才能把政治弄的清明一些。 康熙摇头,这样看来,除了老四有这个能力,似乎真没适合的人了。 康熙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转而想到最近暗地里做了不少手脚的胤褆和胤禩,他眼神暗了暗,挥手又写下一份圣旨,喊道:“李德全?” “奴才在,主子爷有什么吩咐吗?”李德全躬身上前,听候康熙的吩咐。 康熙对他示意了一下桌上刚写就的圣旨,说道:“朕前段时间不是写了一份圣旨,让你收起来吗?你把那份圣旨拿出来,和这份圣旨一起,一同拿去宣了吧。那次的圣旨是给八阿哥,而今天这份圣旨是给大阿哥的。行了,都明白了吗?” “奴才省的了。”虽然李德全根据伺候皇上多年的经验,知道皇上这两次都是神色晦暗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写下了圣旨,而且这圣旨还是给皇阿哥的,他就猜到估计圣旨里没什么好事,但李德全眼神都不眨一下,就应了下来。 对于那些阿哥,除了四皇子以外,李德全都一视同仁。虽然四皇子不是唯一一个对他很不错的阿哥,但李德全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觉得四皇子很不同,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就是四皇子似乎有种气势,而那种气势除了皇上,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感受过。这或许就是李德全对四皇子另眼相看的原因。 康熙的圣旨其实就是分别斥责胤褆和胤禩的,康熙在给胤褆的圣旨中,贬责他为人过于急躁,做事不顾兄弟情义,不友爱兄弟;而给胤禩的圣旨中,则是贬斥他做人过于软弱,没有皇子阿哥的气势,而且在圣旨中明说了虽然裕亲王多番夸奖胤禩,但康熙却认为胤禩不配有这些夸奖! 康熙的这两份圣旨,不啻于在本就不平静的朝堂中投下了两个石子,让朝堂中变得更加不平静。 更加不让人淡定的,是康熙如今不但找那些‘太子党’的麻烦,连以明珠为首的‘大阿哥党’和‘八爷党’也都受到了康熙的或明或暗的打击。 大臣们本来在以为最近皇上所为,是已经不满太子了,所以有些人还在想着要不要支持比较有希望的大阿哥或者八阿哥的,但皇上这两份旨意,虽然大臣们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这么说,但从这两份旨意以及皇上最近的做法来看,还是知道皇上也很不满大阿哥和八阿哥的。 这下子,朝堂上比较有竞争力的三位皇子,都被康熙不同程度的贬责了,这让朝堂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安分了下来,生怕皇上生气,拿他们出气。而且一些本想站队的臣子,也都纷纷观望,不敢真的站队,生怕选错了方向。 那些聪明的大臣则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分明是讨厌那些‘站队’的臣子,讨厌阿哥们结党,因此才会这么明显的杀鸡儆猴。所以他们非常聪明的和众阿哥保持了距离,这让康熙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而接到旨意的胤褆和胤禩,心中都是一惊。 胤褆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接到这份旨意,还是在这个时间段,他很快也就猜到了汗阿玛知道了自己在背后暗害太子的事了,而且也知道汗阿玛很不满他的做法,因此明白汗阿玛的意思后,胤褆冷汗直流,也老实了不少。 胤禩则通过这份圣旨,知道当初本想让王叔帮他说话,但不知道王叔说了什么,让汗阿玛这么反感,特特的写了圣旨贬责他。而胤禩在知道胤褆也被汗阿玛斥责的圣旨后,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他不知道汗阿玛知不知道他最近对太子做的事,虽然汗阿玛没明说,但鉴于大哥已经被汗阿玛骂了,胤禩更加不敢有所动作了。 这下不但是臣子了,就是朝廷上本来最活跃的三位皇子,都不约而同的安分了下来,他们也都无视了依附于他们的那些臣子被汗阿玛打击的事实,平时也不再怎么和臣子走动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那是正常的,就是对康熙都孝顺了不少。 康熙听到暗报,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无论是知道胤褆、胤禩暗害太子的康熙,还是胤褆、胤禩本人,都不知道康熙之所以能在胤褆和胤禩明明已经很小心的放出流言,还会这么快被康熙知晓的原因,那因为胤禛在背后悄悄的让人透露给康熙知道的。 而就在本该无论是朝廷还是后院,都一片风平浪静的时候,四贝勒府却响起一阵嘈杂。 作者有话要说:祝亲们晚安哟~~~ 67更新 乌喇那拉氏愤怒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氏,厉声问道:“大阿哥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自从那次被胤禛警告后,乌喇那拉氏就很少再涉足启真居,而她也只能在弘晖来主院的时候,见见自己的儿子。 虽然乌喇那拉氏很不满自己无法亲自照顾弘晖,而且弘晖身边只有采墨这一人是自己的人,但她也知道爷在启真居安排的人,都是值得放心的,所以她从没担心过弘晖的安全。 但这次张氏居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和她说‘弘晖病了’!晖儿自生下来就身子不好,小病小灾不断,而且身为弘晖奶嬷嬷的张氏,应该早就对这些见惯了才对,怎么还会如此失态的跑过来和她报告呢?而且以前即使晖儿生病,也没见张氏这么慌乱过,霎时乌喇那拉氏就担心起来,恐怕弘晖这次病的不轻! 想到这儿,乌喇那拉氏不禁蹙眉,不知道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后院的孩子们接连发病,一开始是二阿哥弘昀发热,喝了好几天药了,还没病好,然后是府中唯一的小格格,忽然上吐下泻,病的蔫蔫的没一点精神。 好嘛,这府中的孩子本来就少,又一下子病了两个,尤其生病的还都是李氏的孩子,她还真担心李氏会怀疑是她动了手脚,让那两个孩子生病的。即使李氏没什么想法,她也很担心这两个生病的孩子,她可不希望两个病倒的孩子过了病气给自己的弘晖!而且外界不清楚的人要是知道四贝勒妾室的两个孩子接连病倒了,还不以为自己这个嫡母不容人,把两个小孩儿给弄病了! 乌喇那拉氏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的病还没好全,自己的弘晖也跟着病了,虽然现在她因为张氏的神情,非常担心弘晖的病情,但心中也不住的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府中仅存的几个孩子都病了,而西跨院中那个女人的孩子却好好的?还是,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她最担心的还是弘晖的病情,其他的等弘晖病好了再说。 张氏想到大阿哥的病症,内心惶惶,但又不敢不对福晋据实以告,她语带哽咽的哭诉道:“福晋,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早上,大阿哥起身时还好好的,可等中午用膳时,却忽然呕吐,甚至还晕厥了,而且大阿哥昏睡时还嚷着忽冷忽热的,奴婢实在担心的紧,又没了主意,这才过来禀告福晋的。”张氏所不敢说的是,她看大阿哥这症状,似乎很像得了天花的病人,而她害怕的不敢再在大阿哥身边待下去了。 乌喇那拉氏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又觉得张氏描述的症状似乎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病症。 一直站在乌喇那拉氏身后的孙嬷嬷听到了这些话,愣了一愣,她好歹有些经验,此时不免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一惊之下,越想越觉得大阿哥的病症似乎很像某种病,因此连忙附耳告诉了乌喇那拉氏她的猜测。 乌喇那拉氏听到孙嬷嬷的猜测,整个身子都害怕的发软,跌坐到了椅子上,她无神的摇了摇头,自语道:“嬷嬷,这不可能,弘晖怎么可能得这个病呢?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孙嬷嬷看福晋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连忙提醒道:“福晋,无论大阿哥得了什么病,你都不能先慌啊,只有你镇定了,大阿哥才能坚持下去。福晋,也许老奴的猜想都是错的呢,大阿哥的病还是得由太医把过脉,确认了才知道是什么病。” “对,对,你说的对,大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他怎么可能得那个病?我不能先自乱阵脚,弘晖还需要我呢。嬷嬷,快,带我去启真居,我要去见见弘晖,我可怜的晖儿,他病成这样,肯定很需要额娘在他身边的!”孙嬷嬷的一席话,惊醒了担忧中的乌喇那拉氏。 孙嬷嬷虽然知道如果大阿哥真的得了那个病,恐怕福晋最好不要去见大阿哥的好,免得传染上,但劝解福晋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下去了,她是最清楚福晋的人,当然知道福晋此生恐怕只有大阿哥这一个儿子了,而且她很明白福晋对大阿哥的感情,恐怕说大阿哥是福晋的命根子也不为过,如今大阿哥病情不明,福晋是说什么都会前去照顾大阿哥的。 张氏再不愿意,都不敢违背福晋的话,只能为难的和沉默的孙嬷嬷一道跟在福晋身后,走向了启真居。 因为二阿哥和大格格相继生病,李氏很担心自己生病的儿女,所以她哭着跑去和胤禛求情,希望能亲自照顾她生病的儿女。 胤禛让孩子早早独立出生母的院子,只是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太受生母的影响,而不是希望斩断子女与生母间的亲情,因此他看李氏这么担心二阿哥和大格格,心里一软,就同意了她的请求,让她带着二阿哥以及大格格回她的揽芳院养病。 所以此时启真居除了大阿哥,就没有主子了。而现在院子里所有的奴才都在为大阿哥生病的事着急忙碌。 乌喇那拉氏见院子里的奴才虽然来去匆匆,却没了上一次的慌乱嘈杂,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这代表爷给弘晖选的下人还是很不错的。但满意的好心情持续到她见着弘晖的时候,就全部消失殆尽。 弘晖因为身体孱弱,比一般六岁的孩童身量要小些,也瘦弱了点,此时病着的弘晖,紧闭了双眼,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即使弘晖没有张嘴说话,乌喇那拉氏也能从晖儿头上的汗珠和他难受的面部表情看出来,她的晖儿病得有多痛苦! 乌喇那拉氏心都缩成了一团,她几步走到了弘晖的床前,刚想摸一摸病痛中的弘晖,就被一双手给阻止了。 “福晋,万一大阿哥真的得了那个病怎么办?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孙嬷嬷急忙阻止了福晋想要触摸大阿哥的行为,劝告道。 乌喇那拉氏愣了一愣,刚想说话,就听到弘晖低声在唤着什么。 乌喇那拉氏听到了弘晖的声音,也顾不上孙嬷嬷的阻止,直接弯下了身,温柔的对弘晖问道:“晖儿,额娘的好晖儿,你刚说了什么,额娘没听到,你再说一次,好吗?” 弘晖听到自己额娘温柔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委屈的说道:“额娘,晖儿疼……” 乌喇那拉氏眨去眼中的泪水,对弘晖微笑着说道:“额娘的好晖儿,太医马上就到了,只有太医给你开几服药一吃,晖儿就不会再疼了。” 弘晖努力忽视身上的疼痛,歪了歪小脑袋,问道:“额娘说的可是真的,晖儿真的痛死了。” 乌喇那拉氏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擦掉了流出的泪珠,这才转身,努力挤出笑容,然后佯作生气道:“额娘可有骗过晖儿什么?晖儿怎么可以不相信额娘呢?” 弘晖咧了咧嘴,高兴的说道:“额娘没骗过晖儿,晖儿相信额娘!” 弘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扭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想见的人,这才可惜的对乌喇那拉氏说道:“本来晖儿还和三弟说好了,要教他习字呢,可是晖儿病了,没办法再去教三弟了。” 乌喇那拉氏皱眉问道:“晖儿最近和弘昊走的很近吗?”因为弘晖一直住在西跨院,即使弘晖身边的采墨是她的人,但采墨也不可能把弘晖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只能挑些重要的事说,而西跨院又是爷的地盘,她也不好插手放钉子,所以她对弘晖与谁走的近,并不是很清楚。 弘晖却不知道乌喇那拉氏的担心,他听额娘提到三弟,很开心的回答道:“是啊,最近二弟生病了,晖儿没人陪了,又碰巧遇上了三弟,就带着三弟一起玩了,而且阿玛也让我们兄弟好好相处呢!” 弘晖不知道乌喇那拉氏此时心中已经很不快了,还疑惑的问道:“额娘,晖儿觉得三弟好聪明,晖儿教三弟的字,三弟看一遍就能看懂了,而且连《三字经》、《千家诗》什么的,都能背出一二,额娘,你说三弟这么聪明,阿玛会不会只喜欢三弟,不喜欢晖儿了?” 其实弘晖会这样问,并不是嫉妒三弟了,只是单纯的觉得阿玛在对他的时候好严肃,但对着三弟的时候,态度却很温和,弘晖有些羡慕而已。但弘晖却没有嫉妒弘昊,相反他还很喜欢弘昊,因为二弟和他关系并不好,所以弘晖从没尝过做兄长的感觉,但弘昊这个三弟却愿意和他亲近,让弘晖过了一把哥哥的瘾,因此弘晖心中还是很疼爱这个可爱的小弟弟的。 可是乌喇那拉氏却不知道弘晖的想法,她只知道弘晖这句话问的她心酸,晖儿和弘昊都是爷的儿子,可是待遇却天差地别,弘晖从小就搬离了她的身边,独自一人生活在启真居,而弘昊却可以和他的额娘生活在一起!爷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也有着明显的不同,爷对晖儿那么严肃,可对弘昊却温和的多。爷就算再疼爱乌雅氏,也不至于偏心偏成这样,让她心寒! 乌喇那拉氏想到晖儿可能得的病,心中又是一凉,万一,如果是万一,她的儿子得的就是那种病,她该怎么办呢?她的晖儿能不能熬过去,还是个问题!而她想到晖儿提起的弘昊,就无法抑制的升起一个念头—就算自己儿子真的得了那个病,那让乌雅氏的儿子也一起得了,有个人垫背,晖儿也不会太孤单,不是吗? 这个念头一起,就无法克制下去,乌喇那拉氏定了定神,把屋中的大多数奴才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孙嬷嬷、张氏以及采文、采墨。乌喇那拉氏趁着太医还没赶到,急忙问弘晖道:“晖儿,你是不是想让三阿哥来陪你?” 弘晖虽然才六岁,可也知道自己病了,不好再过了病气给三弟,所以即使他对额娘的建议非常心动,但还是犹豫着拒绝道:“晖儿病了,不好带三弟玩儿,等会儿病好后,额娘再让三弟来陪我玩儿,好吗?” 乌喇那拉氏见弘晖这样为乌雅氏的儿子考虑,心中更加不满,却不好对弘晖发脾气,她压着心中的怒意,柔声说道:“晖儿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三阿哥身子那么好,即使他来看晖儿,也不会得病的。晖儿还想不想三阿哥来陪你玩一会儿?” 弘晖一听三弟来看他,并不会生病,心动了,“额娘,三弟来陪我玩儿,真的不会有事吧?” 乌喇那拉氏坚定的说:“不会的,而且晖儿有人陪了,也不会那么痛了。”乌喇那拉氏这时候倒是宁愿弘昊没事了,因为那也代表了弘晖没有得她猜测的病。 弘晖听到乌喇那拉氏的肯定,露出了笑容,点头道:“那晖儿想让三弟陪晖儿玩儿。” 乌喇那拉氏知道弘晖同意见弘昊后,连忙让孙嬷嬷带人去沁芳园找乌雅氏,并让她把弘昊带过来,她对着孙嬷嬷使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说道:“嬷嬷,晖儿想快些看见三阿哥,你务必尽快带着三阿哥到这儿来,知道了吗?” 孙嬷嬷很明白福晋的意思,虽然她很为三阿哥感到可惜,但也不忍劝福晋改变主意,她很了解福晋自从乌雅侧福晋嫁进来后受到的委屈,因此干脆的应道:“奴婢知道了。”说完,就带了几个人,去往了沁芳园。 68更新 沁芳园距离启真居并不是很远,因此布耶楚克早在听到嘈杂的声音时,就让人去查看情况,所以她也知道了大阿哥生病这件事,虽然她这时候和乌喇那拉氏一样,有些不清楚为什么府中的孩子接二连三的生病,但因为她这几天孕吐症状太明显,吐的整个人都虚脱了,也没法子仔细考虑心中疑惑的事,便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布耶楚克听到孙嬷嬷在屋外等着时,有些诧异问道:“你说的是福晋身边的孙嬷嬷吗?”毕竟孙嬷嬷是福晋身边的老人,而这个时候大阿哥正在生病,布耶楚克非常奇怪福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孙嬷嬷来找她。 “回主子的话,屋外等着的人的确是福晋身边的孙嬷嬷。”不止布耶楚克好奇,连司琴这些伺候的人也对孙嬷嬷的来意感到奇怪。 虽然布耶楚克不是很清楚孙嬷嬷过来的原因,但她还是让人去通传孙嬷嬷进屋,好歹孙嬷嬷是福晋的人,她总不能不让人进屋吧。 孙嬷嬷进了屋,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在府里备受主子爷宠爱的乌雅侧福晋的屋子。这屋子给人的第一眼印象绝对是温馨,让她也不自觉的赞赏乌雅侧福晋的布置房间的能力,但凭着她多年的眼力细细看下去,又会发现这屋子里的摆设都非常的珍贵,那股隐隐的奢华,让她看了都咋舌不已。 孙嬷嬷看到这里,哪还能不清楚眼前这位主子的受宠程度,的确屋子里大件的家具都是侧福晋嫁进来时自带的,但其他的那些小件的摆设,也许侧福晋也带了,但如今屋子里摆出来的那些,她很肯定,绝对不是侧福晋自己的,因为那些小摆件,都是皇家内务府出的,而且即使在皇室,那些摆件也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 孙嬷嬷看完后,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福晋并没有来过这位侧福晋的屋子,而一般福晋派来找侧福晋的下人,恐怕都没有那个眼力劲儿可以看出这个屋子里摆件的珍贵之处,所以她们才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爷虽然明面上没有赏过乌雅侧福晋,但暗地里却送了这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即便是她家主子,都没几件。 不过这样也好,福晋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都那么嫉恨乌雅侧福晋,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又是一场风波。孙嬷嬷虽然也知道自家福晋受了委屈,但谁让这位侧福晋被主子爷放在了心上呢? 而且这位侧福晋身份不一般,她可是主子爷的亲表妹,宫里娘娘的内侄女儿,所以孙嬷嬷一直不是很赞成福晋太过针对乌雅侧福晋,毕竟这位侧福晋出身好,却行事谨慎,对待福晋也是恭恭敬敬的,让人挑不出错来,即使爷多宠爱几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虽然爷多疼爱了乌雅侧福晋几分,但还是很给福晋面子的,因此孙嬷嬷很怕自己福晋因为嫉妒,做的事太过分,无故得罪了这位侧福晋,到时候如果被爷或者宫里那位知道了,吃亏的还不是福晋自己。 但孙嬷嬷也知道福晋再看重她,她也劝不了福晋,只能遵照福晋的意思去做,就好比这次,她虽然知道福晋的做法有多不对,但想到福晋和大阿哥,也只能默默的来沁芳园找三阿哥。 这些想法不过一瞬,在别人眼中,孙嬷嬷一进屋,就立马规矩的给乌雅侧福晋请安。 布耶楚克身体不舒服,精神也不好,所以也没多注意孙嬷嬷的神情,她等孙嬷嬷行完礼,就轻声问道:“孙嬷嬷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即使身子不舒服,布耶楚克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动听。 “回侧福晋的话,因为大阿哥很想见三阿哥,福晋怜惜大阿哥,所以派奴婢过来问问侧福晋,是不是可以让三阿哥过去见见大阿哥?”孙嬷嬷低着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布耶楚克听完孙嬷嬷的话,有些迟疑,虽然按理来说,她应该拒绝福晋的要求,毕竟天宝还小,过了病气总不好。但她可不是福晋,什么都不知道,布耶楚克很清楚自家的儿子最近和大阿哥走的有多近,布耶楚克和胤禛一样,还是很欣慰他们兄弟能和睦相处的,毕竟天宝只有一个人,即使有她和胤禛陪伴,但还是太孤单,有大阿哥这位兄长的陪同,总好过天宝一个人玩儿。 正是因为布耶楚克知道天宝最近和大阿哥关系很好,而且天宝也很喜欢大阿哥这个哥哥,所以布耶楚克此时才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同意福晋的要求。 当然,布耶楚克这时候还是很理所当然的认为大阿哥和往常一样,因为身子太弱,生病了而已。 还没等布耶楚克考虑清楚,一声童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额娘,大哥是生病了吗?天宝想去看看大哥。” 原来孙嬷嬷进屋前,天宝早就在屋里了,只不过之前在床上睡着了,而孙嬷嬷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他,所以听了孙嬷嬷说的话的天宝,不等自家额娘发表意见,就率先同意了孙嬷嬷的话。 布耶楚克听到天宝的声音,转过身,看着天宝迷迷糊糊的在床上坐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用小胖手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布耶楚克身子不便,所以看到天宝醒了也没有动,而是示意身边的丫鬟过去给天宝收拾起身。 没一会儿,天宝就穿戴整齐的被抱到了布耶楚克身边。 天宝一来到布耶楚克身边,就蹭进了她的怀里,撒娇道:“额娘,大哥对宝宝很好的,大哥生病了,宝宝应该去看大哥的,而且阿玛知道了,也会夸宝宝的。” 天宝人小,但也感受的到阿玛在知道他和大哥友爱相处时,欣慰的心情,所以这时候,天宝才会把胤禛搬出来,他可是很清楚阿玛在自家额娘心中的地位的哦。 而且天宝也没说谎,他难得有个小伙伴陪着玩儿,而且大哥也的确对他很好,所以这时候天宝才会这么积极的要求去看弘晖。 布耶楚克见天宝这副着急的样子,失笑道:“好啦,额娘知道你关心大阿哥,会让你去看大阿哥的,你不用把你阿玛也搬出来当理由的。”本来布耶楚克还有些犹疑,但她看天宝这么坚持,也就顺着天宝的意思同意了。她想着天宝从生下来就没生过病,身体这么好,估计去看望大阿哥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布耶楚克也觉得在皇家里兄弟友爱很难得,所以难为天宝有这份心,布耶楚克也不打算扼杀了这份情谊。 天宝听到额娘同意,开心的蹦出了布耶楚克的怀抱,这可把一直在布耶楚克伺候的吴嬷嬷吓了一跳,她连忙抱起三阿哥,把三阿哥抱离布耶楚克身边,同时说道:“三阿哥哟,侧福晋如今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孩子呢,哪儿禁得住你这么蹦?万一侧福晋被你这么一蹦,磕着碰着哪儿了,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三阿哥啊,你下回可别再这么活泼了,奴婢的心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自从布耶楚克怀孕后,天宝就一直被阿玛和嬷嬷们耳提面命,要小心对待额娘,天宝一直很注意,但他毕竟是小孩子,刚刚一高兴,就忘了这回事,所以这回被吴嬷嬷教训,他也有些忐忑,悄悄的看了额娘一眼,生怕额娘真被他弄出了什么问题。 布耶楚克虽然知道吴嬷嬷这么着急,是为了她好,但她见不得天宝小心翼翼又内疚的样子,所以说道:“好了,吴嬷嬷,别说天宝了,我这儿不是好好的吗,天宝这次是高兴的忘了,要不凭他的聪明劲儿,怎么也不会这么莽撞的,他平常不是没出过问题吗?” 吴嬷嬷也知道侧福晋多疼爱三阿哥,所以一听侧福晋开口,就知道自己教训三阿哥的话让侧福晋不舒服了,因此吴嬷嬷无奈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了。 孙嬷嬷等的有些心急,她见这时候没人说话,便开口说道:“侧福晋,既然这样,就让奴婢带着三阿哥去启真居吧,待会儿太医来了的话,恐怕大阿哥就没空招呼三阿哥了。” 布耶楚克虽然觉得孙嬷嬷有些急切,但听了她的解释,觉得也很有理,毕竟太医过来后,就要给大阿哥诊脉,而大阿哥也要吃药什么的,估计就没空理天宝了,所以天宝早些去见大阿哥一面也好,免得打扰到大阿哥的诊治。 “既然如此,那么就劳烦孙嬷嬷带天宝走一趟了。”布耶楚克既然同意天宝去看大阿哥,自然不会在意是早是晚了,既然孙嬷嬷觉得早些去是好,而且天宝的确适合早些过去,她自然也就同意了。 得到布耶楚克的同意,孙嬷嬷立马带着天宝,和几个天宝身边伺候的丫鬟,离开了沁芳园,前往启真居。 乌喇那拉氏在启真居等孙嬷嬷,等的有些着急,要知道如果太医过来了,恐怕即使孙嬷嬷带来了弘昊,太医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弘昊进屋的,那么她的一番打算恐怕就落了空。 还好,孙嬷嬷没一会儿就带着弘昊走了进来。乌喇那拉氏立马看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见到福晋询问的眼神,连忙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没问题,而乌雅侧福晋也没怀疑。 乌喇那拉氏这才放心的看向了孙嬷嬷身前的弘昊。乌喇那拉氏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圆嘟嘟的弘昊,想着老天真是善待乌雅氏那个贱人,不但那个贱人身子好,就连那贱人的儿子也是一幅健健康康的样子,而她的儿子却病病歪歪的,连能不能安稳的活到成年还是两说! 天宝隐隐觉得眼前的嫡额娘不是很喜欢他,但他还是很有规矩的给嫡额娘请了安。 乌喇那拉氏收起眼中的不快,努力摆出一幅慈爱的样子,对弘昊说道:“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来看大阿哥了,来,你大哥想和你聊聊天。” 弘晖听到声音,知道三弟来了,也睁开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天宝,开心的叫了一声:“三弟!” 天宝听到弘晖的声音,也抛开了似乎对他有敌意的嫡额娘,高兴的跑到了床前,和大哥说着悄悄话。 乌喇那拉氏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个小人儿,眼中流露出既欣慰又痛快的表情。 69更新 没一会儿,太医也到了,不过和太医一起到的还有本应该在吏部当差的胤禛。 因为最近朝堂之上非常平静,而胤禛要处理的事务又不是很多,因此他在听到府中有人来报弘晖病了的时候,便带了太医一起回了府。 胤禛进了启真居,发现天宝居然也在这儿,还和弘晖玩儿的很开心的样子,立刻皱紧了眉头。 虽然胤禛希望他们兄弟和睦,互相友爱,但也不意味着他愿意让自己最有潜力、最疼爱的儿子在弘晖生病的时候还待在他身边,要是天宝过了病气怎么办?但他不忍心责怪自己的两个儿子,只能不快的对着站在一边的乌喇那拉氏责备道:“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这么糊涂了?弘昊这么小,万一过了什么病气怎么办?” 乌喇那拉氏心中本来就没打好主意,这会儿又被胤禛这么一说,脸立马白了,但她也知道爷这时候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猜到她的用心,所以她只能低着头,努力挤出委屈的声音,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妾身本来也不想让三阿哥过来的,但晖儿一直吵着要见三阿哥,妾身怜惜生病的晖儿,忍不住让人带了三阿哥过来。” 她见胤禛的脸色随着解释好了一些,又加了一句:“妾身知道妾身这回做的很不理智,但妾身也是关系则乱,还请爷原谅妾身的莽撞。” 天宝人小,见了熟悉的阿玛,也不管阿玛和嫡额娘间古怪的氛围,就开心的蹦到了他身前,然后才停下来,乖乖的给胤禛行礼:“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说完,还不等胤禛喊起,就起了身,然后又是一跳,蹦到了胤禛的腿边,还伸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揪着胤禛袍子的下摆。 他们父子那副亲密的样子简直看的乌喇那拉氏眼红不已。 胤禛摸了摸儿子有些毛茸茸的小脑袋,他知道天宝能过来,说明布耶楚克是同意了让天宝过来看弘晖,他此时是既欣喜布耶楚克和自己一样,有心让孩子们能好好相处,又无奈布耶楚克心太软,万一天宝真出什么事怎么办?所有他这时候只是摸了摸天宝,没有说话。 弘晖却和天宝不同,他有些困难的喊了一声:“阿玛!”后,看见额娘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想到阿玛说的话,心中立刻明白了阿玛不快的原因。他怕额娘被阿玛责罚,所以微微坐起身,有些怯懦的看着胤禛,解释道:“阿玛……都怪儿子太任性,是儿子想见三弟,才让额娘找人来三弟过来的。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和额娘无关。” 胤禛再不开心,也不可能在生病的弘晖面前责怪乌喇那拉氏,他走上前,把坐起身子的弘晖扶着躺了下去,同时安慰道:“你还在病中,能躺着就躺着,静养为主。”他见弘晖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安,又加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阿玛不会责怪你额娘的。”就算事后天宝真出了什么事,他要怪罪乌喇那拉氏也会换一个借口,不可能让弘晖知道的。 弘晖放下了心,有些开心的笑了,却突然感到头很疼痛,他皱了皱小脸,最终疼痛难忍的叫道:“阿玛,晖儿疼。” 胤禛见弘晖似乎和往常生病不太一样的症状,微微皱起眉头,但他也没多想,只是立马对着同来的太医吩咐道:“刘太医,你快点给爷过来看看,大阿哥到底生了什么病?” 刘太医本来在一旁时就暗中观察过这位大阿哥的脸色,这会儿又听到他喊头疼,心中立马有了好几个猜测。听到四贝勒的吩咐,一直在旁边当木头人的刘太医立马走上前,搭起大阿哥的手腕,开始静静的诊脉。 胤禛见刘太医本来平展的眉头,随着时间的流淌,渐渐的紧紧皱在了一起,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他心中就‘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胤禛对天宝给予厚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疼爱自己的其他儿子,尤其是弘晖这个嫡子,他几乎给予了这个嫡子最好的生活环境,而且做到了弘晖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的地步—除了不让弘晖和乌喇那拉氏住在一起。 但可能是因为他和乌喇那拉氏只是相敬如‘冰’的关系,虽然胤禛对弘晖很好,但弘晖仍然如上一世一样敬畏他,和他并不是很亲近,所以即使胤禛是个好阿玛,但在外人看来,他却不是很疼爱自己的嫡子,尤其在有了天宝这个对比的时候。 可是胤禛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会对天宝这么好,不仅仅是因为布耶楚克是天宝的额娘,更是因为天宝自己就非常亲近他,很会撒娇,所以一向不苟言笑的他才会对天宝温和几分,毕竟天宝是他这两世中唯一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父慈子孝’。 但就算他对天宝很好,可是就赏赐给两个儿子的物品,和平常的一些安排来说,他给弘晖的远远要超过天宝。 可惜这番爱子之心,却因为他的不会表达和冷硬的外表,生生的让人给忽略了,就连弘晖都没明白过这份父爱,还很害怕他。 胤禛虽然有些遗憾弘晖没有理解他的感情,但他心中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的,尤其这个儿子前世去的太早,而这一世弘晖的身体甚至比上一世还弱,虽然他一直让人给弘晖调养身子,但见效却不大。如今见太医神情如此不对,他当然心中不好受,很怕这前世今生唯一的嫡子出什么事。 但胤禛就是胤禛,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神色却仍旧没有变化。在无意间看到身前的天宝时,胤禛心中一动,对着跟在他身旁的苏培盛低声吩咐道:“苏培盛,你先带三阿哥到院子里玩会儿,别让三阿哥再靠近这间屋子了。” “嗻。”苏培盛应完声,就弯着腰,走到三阿哥身边,他见三阿哥一副严肃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三阿哥本来就和主子爷长的很像,而现在三阿哥似乎在模仿爷的表情,所以三阿哥现在脸上的表情和爷大多数时候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严肃中却又透着孩童的稚嫩,这让苏培盛有种见到了缩小版的主子爷的诡异感。 三阿哥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搞笑,仍旧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苏培盛怕自己笑场,连忙对三阿哥说道:“三阿哥,主子爷吩咐了,你就先随奴才到院子中玩会儿吧。” 天宝见自从阿玛来了以后,屋子里的气氛就好怪,而且阿玛也没理他,只顾和大哥说话,然后就让一个老头上前抓着大哥的手不放,天宝其实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怎么了,但他见大人们神色都不好,而且阿玛他也不说话,便乖乖的待在一边,学着阿玛的样子,事实上他无聊的在心中默默的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也有些委屈,阿玛都不和他说话,就让他一个人站在一边,他站的好累的。 有些无聊又有些委屈的天宝,见阿玛身边的大太监过来这么说,虽然他还是很好奇最后那个老头要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平时可以和阿玛撒娇,但阿玛一旦吩咐了什么,最好还是乖乖的听话,照着阿玛的话去做。所以天宝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阿玛一眼后,便不甘心的在苏培盛的陪同下,离开了弘晖住的这间屋子。 胤禛见弘晖离开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总觉的弘晖这次怕是病的不轻,天宝虽然早就待在这儿了,但他认为天宝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乌喇那拉氏自从刘太医给弘晖把脉,便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刘太医身上,她也看见了刘太医逐渐变化的脸色,心里越发的沉重,她看了一眼还在嚷着身子也疼的弘晖,尤其在她的眼神不小心扫过弘晖,瞄到的弘晖脖子上那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斑疹时,心中一恸,忽然就要落下泪来。 她怕弘晖看了多心,便转身悄悄的擦去泪珠,也因此注意到了胤禛的悄声吩咐。 乌喇那拉氏心里止不住的愤懑,她很气愤爷在这个时候还只在意乌雅氏那个贱人的儿子,看着弘昊在苏培盛的陪伴下离去的身影,低下头,用擦拭眼角的动作遮去了眼中的得意和冷笑。 爷再宠乌雅氏,再疼爱弘昊又怎么样?她的儿子如果不能安稳的活下来,那乌雅氏的儿子也别想健健康康的活着恶心她!如果……如果晖儿真的染上了那个病……呵,弘昊陪了晖儿这么久,怎么可能完全没事?要知道这病的传染性这么强,而弘昊还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怎么能抵挡住这个病的侵袭? 想到一直备受爷的疼爱的弘昊可能会因此夭折,再一想到如今还怀着身子的乌雅氏,乌喇那拉氏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她似乎已经看到乌雅氏因为弘昊的离世,而惊怒悲伤的小产,彻底弄垮自己身子的乌雅氏的前景了。 一旁的刘太医再三诊脉后,终于冷汗直冒的放下了手,他站起来,躬身对四贝勒行了一礼。 胤禛挥了挥手,打断了刘太医的行礼,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太医,大阿哥的身子怎么样?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刘太医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四贝勒以及贝勒爷旁边紧张的福晋,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道:“启禀贝勒爷,大阿哥现在会有头痛、背痛、发冷或寒战以及高热等情况,而且还伴有恶心、呕吐和惊厥等症状,尤其是大阿哥脉相凝滞、急促。而且贝勒爷和福晋请看这里。”刘太医用手指着弘晖脖子上一点,正是刚才乌喇那拉氏瞄到的那点红色斑疹,说道:“根据这个斑疹和刚才奴才把脉以及观察大阿哥的脸色来看,大阿哥恐怕……”刘太医在四贝勒越发有压迫的视线下,微微颤抖的下定结论:“恐怕大阿哥是患了天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因为今天早上要考物理,所以昨晚光顾着复习了,没来得及更新,不过今天晚上会补回来的~ 70第 70 章 “什么?”乌喇那拉氏听到太医下的结论,失态的叫了出来,她似是有些受不住的晃了晃身子,幸好她身后的孙嬷嬷及时的扶了她一把,否则恐怕她就真的倒下了。 乌喇那拉氏在孙嬷嬷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稳了,她却仍旧不敢置信弘晖会染上天花,她急切的问刘太医道:“太医,你再好好的诊诊,也许你是弄错了呢?晖儿虽然身子不好,可他怎么会无故的患上天花呢?”越说越哽咽的乌喇那拉氏实在忍不住,捂住了嘴,她想到晖儿可能就这么离她而去,她就连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刘太医心中也郁闷,要知道,今天来四贝勒府给大阿哥看病的是他,而现在确诊大阿哥得了天花的也是他,那今后这段时间,恐怕除非大阿哥病愈或者……否则,他都得待在禛贝勒府,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得过天花,要不然他可能还没治好大阿哥,自己就先被传染了。 想到这儿,刘太医立马想到一件最重要的事,他先是对着失去冷静的四福晋躬了躬身,无奈的说道:“奴才驽钝,但因早年患过天花,而且诊治过不少天花的病人,因此比较了解天花这种病,所以依奴才愚见,大阿哥这种情况是真的得了天花了。” 胤禛自打听了刘太医的判断,脸色就变得非常僵硬,他当然知道刘太医的本事,正是因为刘太医有本事,他才会带刘太医回府给弘晖治病,而现在刘太医都这么肯定了,他心中很明白,恐怕弘晖真的得了天花了。 想到自己至今只有三子,布耶楚克肚中尚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而且弘晖更是自己唯一的嫡子,如今却得了天花,胤禛心中也悲恸难当。 即使胤禛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在得知自己唯一的嫡子很可能如同上一世一般,早早的离世,胤禛也无法再维持一如既往的淡然,他眉眼间的悲伤虽然很淡,却不容忽视。 而那抹悲伤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胤禛对于弘晖的作息还是很清楚的,他也很了解如果不是有人专门设计弘晖,弘晖绝对不会染上天花,要知道现在京城可没流行天花,而弘晖接触的人中也没人得天花,那么弘晖患上天花的唯一原因,就是被人给设计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胤禛怎么可能不狠戾,他在心中打算好了,待会儿出去后,一定要让粘杆处好好的查一查,弘晖这回染上天花的原因,而他也打好了主意,一旦揪出凶手,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而乌喇那拉氏则在听到刘太医如此肯定的回答后,直接用帕子捂住了嘴,悄声的痛哭了起来。 刘太医知道四贝勒府中子嗣很少,而且眼前这位大阿哥还是四贝勒的唯一嫡子,所以在看到四贝勒和福晋听了他的话后,那么悲伤的表情,他亦露出不忍的神情。 因为刘太医知道这府中的大阿哥身子非常孱弱,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给这位大阿哥治病了,对他的身体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于天花这种病,别说那些身体健康的人都很难熬过去了,就大阿哥那体质,恐怕还真熬不过去,可这句话他也就敢在心中想想,完全不敢在面上表现出一丝一毫这种想法。 “贝勒爷,大阿哥虽然刚刚才发病,但天花传染的还是很厉害,还请贝勒爷和福晋先行离开,不要在待这儿了,奴才会留在这儿照顾大阿哥的。而且等贝勒爷和福晋离开后,贝勒爷还需要暂时把这个院子封起来,免得把天花传染出去。”刘太医虽然知道面前的两位主子都很伤心,但他不得不现在立刻让二人离开,否则贝勒爷和福晋跟着染上了天花,恐怕皇上都不会轻饶他。 刘太医想了想,又说道:“鉴于刚刚贝勒爷、福晋以及府中的小阿哥都见过了大阿哥,所以待会儿爷出了院子后,恐怕还需要派人去太医院再去传召几个太医进府。不但奴才需要人一起治疗大阿哥,就是几位主子也需要太医的检查一下,看是否染上了天花。而且贝勒爷尽量不要让现在院子中的下人出院子,即使贝勒爷要带人出去,也需要让太医仔细的把过脉,诊断一番,才能带出去。”刘太医见该提的都提了,便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候在了一边,悄悄的等待了。 胤禛虽然悲恸,却也知道刘太医的提议很对,所以他在听完刘太医的话后,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成往常冷淡的神情,可是只是细细的观察,还是可以发现他的脸部表情明显要比往常僵硬很多。 “好了,既然刘太医这么说了,福晋,你就随爷一起出去吧,至于你带的人,就先别出去了,让她们留在启真居照顾弘晖吧。”胤禛很快的做出了决定。 乌喇那拉氏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在刘太医不甚赞同的眼神中,走到了弘晖的床边,坐了下来,她温柔的摸了摸儿子因为疼痛而越发苍白的小脸,轻声却坚定的拒绝道:“不,爷,妾身不想离开晖儿,妾身要陪着晖儿一起治病,妾身还要亲眼看着晖儿痊愈!” “胡闹!弘晖有太医和嬷嬷们陪伴,哪需要你在这里凑热闹?你还是跟着爷一起离开才对!”胤禛在知道弘晖得了天花后,不但很心痛得了天花的嫡子,还担心刚刚还和弘晖玩的很开心的天宝,怕天宝也染上天花,所以他心中非常埋怨让天宝过来的乌喇那拉氏,甚至都打算好了出去后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但此时听到乌喇那拉氏的话,胤禛却是狠不下心再去惩罚乌喇那拉氏了。 胤禛通过粘杆处已经知晓了乌喇那拉氏身体的真实情况,也就是说他也很明白乌喇那拉氏此生除了弘晖,恐怕不会有别的孩子了,因此如今看到她这么宝贝弘晖,连弘晖得了天花都舍不得离开,他很能明白她的心情。 即使胤禛通过这两世,已经非常了解乌喇那拉氏这个女人了,明白她是一个面慈心狠的人,但他也知道,乌喇那拉氏这个女人非常看重弘晖这个儿子。 弘晖--说是乌喇那拉氏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母子天性,他再气乌喇那拉氏让天宝可能有得上天花的危险,但此时看到她这么在意弘晖,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也要留下来陪弘晖后,也办法继续生气了。 所以胤禛在见到乌喇那拉氏坚决的眼神后,也默不作声,不再要求她一定要离开了。也许有乌喇那拉氏的陪伴,弘晖能平安的熬过这回的天花吧?胤禛在心中默默的猜测着,毕竟上一世弘晖的离世并没有这么早。 弘晖没接触过天花,也不知道天花的可怕,但已经懂事的弘晖却从阿玛和额娘伤心的神情中,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病的不轻,他见大人们都谈好话了,这才有些嗫嚅着开口问道:“阿玛、额娘,晖儿病的很重吗?” 乌喇那拉氏听到儿子这么‘天真’的问题,心中一酸,又要落下泪来。 胤禛看着弘晖懵懂的眼神,微微放缓了表情,对弘晖说道:“虽然你病了,但只要好好的听太医的话,总会好的,而且你额娘还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你只要放下心来,好好的养病就好了。” 弘晖明白了阿玛的意思,乖巧的点了点头,应道:“阿玛放心,晖儿会听话额娘和太医的话,好好养病的。” 胤禛看到弘晖这么乖,眼神一凝,心中的惋惜越发的明显了。他在弘晖说完后,对着乌喇那拉氏一示意,便转身离开,前去院子中找还在没心没肺的玩儿的天宝。 乌喇那拉氏在胤禛离开后,轻扯了下嘴角,彻底放松了下来。她知道这回决定留下来陪弘晖,有些鲁莽,因为她从没得过天花,所以很可能也染上天花。 但她不后悔。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她自从嫁给胤禛,除了四福晋这个名分以及弘晖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得到。 而她因为四福晋这个名分,失去的东西却是太多太多。可她却毫无办法,因为她已经是四福晋,所以她只能继续失去一些东西,来维持她四福晋的名分。 她不敢想象自己失去弘晖的情景,那不仅仅会让她失去唯一的孩子,更意味着她嫡福晋的地位不保。 皇家可以有没有生孩子的嫡福晋,却不会有无法生育的嫡福晋,尤其是她的丈夫、她的婆婆,甚至宫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都喜欢乌雅氏甚过于她。 她很害怕自己在失去那么多东西后,甚至可能连弘晖都会一并失去的情况下,连四福晋这个名分都保不住。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留下来照顾弘晖,这不仅仅是因为母爱的原因,更是因为她很清楚,爷在知道弘晖得了天花后,肯定会怪罪她把弘昊叫过来陪弘晖的行为,所以她现在表示会留在这儿照顾晖儿,爷肯定不会再怪罪她之前的行为。 而且在弘晖得了天花这件事传出去后,想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堂堂的四贝勒福晋,选择陪着自己的儿子,亲自照顾得了天花的儿子,这下子,即使再不喜欢她的人,也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好额娘,而重情的皇上那里,她也会留下一个贤淑德良的印象。 这样,即使后来别人知道了她无法生育,因为有这件事的铺垫,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拿这事做文章了。 不能生育又怎么样?她又不是生不了—弘晖不就是她生的?她不能生育也是因为生弘晖时伤到了身子,而她又那么尽责的做一个额娘,无论谁都不能拿孩子说事! 更何况,她是嫡福晋,即使她不能生育,爷不是还有那么多妾吗?她们都能给爷生孩子,如果嫌人少,她倒是不介意府中多几个妹妹,只是乌雅氏那个女人愿意吗? 呵,如果乌雅氏因为府中要进新人,而闹出什么事儿的话,呵呵,那就不是她没孩子的问题了,而是乌雅氏阻着爷开枝散叶! 孩子么,只要爷不缺女人,就不会缺子嗣。 就算别人不会知道她不育的事实,但只要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都会越发的看重自己这个四福晋,她的地位也会越发的牢固。 而她,只要给皇上,给他人留下的印象够深刻,够担得起四贝勒福晋这个名分,就足够了。 至于可能染上天花这一点,乌喇那拉氏早就忽略了,她可不认为,她那么健康,并且尽量在太医的叮嘱下小心行事,还会染上天花那东西。 71更新 胤禛刚出弘晖的屋子,就看到了天宝皱着一张白嫩的小脸,嘟着嘴,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小腿还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苏培盛则侍立在天宝的身侧,随时注意着小主子是否坐的安稳。 胤禛看到天宝这副模样,心中感到好笑,又忽然想到天宝可能染上天花,胤禛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顿,直直的走向了天宝。 天宝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瞧,看见阿玛向他走来的身影,嘴也不撅着了,脸也不皱了,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同时还跳下了石凳。 胤禛本来皱着的眉头,在看见天宝这么‘活泼’的动作后,皱的更紧了。 而天宝的动作也把一直照看着三阿哥的苏培盛吓了一跳,他连忙伸出手,扶住了刚跳下凳子的三阿哥。看到三阿哥毫发无损的站在了地上,苏培盛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苏培盛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位小主子可是沁芳园那位的心头肉,而沁芳园的那位又是主子爷的心肝,所以他照顾好了三阿哥那是本分,照顾不周的话,那他这个风光的大太监,恐怕也做到头了。 天宝跳下石凳,就直直的跑到了胤禛的身前,亲热的唤道:“阿玛,你总算出来了,天宝想阿玛了!” 胤禛本来想要训斥天宝一顿的话,在看到天宝这么甜甜的笑容,以及撒娇的话语后,也咽了下去,而那皱着的眉,也慢慢的展平了,他心中默默的想:天宝还小,活泼点也没事,而且他刚刚也没出事,也不用特意教训他了,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天宝到底有没有染上天花,这才是如今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嗯,天宝,你先跟阿玛去书房一趟。”胤禛说完,就直接看了一眼天宝身边的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抱着三阿哥,跟着爷去书房。” 因为在外面,胤禛不好抱天宝,所以他示意苏培盛抱起天宝后,转身就走。 胤禛带着天宝,以及抱着天宝的苏培盛,直接出了启真居,至于其他跟着他或者跟着乌喇那拉氏亦或是跟着天宝的人,他都统统的留在了启真居中。 一出启真居的院门,胤禛就吩咐人把启真居给暂时的封了,同时传令整个贝勒府,启真居如今只许进,不许出。做完这一切后,胤禛又派了两个太监,一个太监进宫,向皇上以及德妃禀报府中大阿哥患上天花的事,另一个太监则是去太医院找太医进府。 胤禛在吩咐完这些事后,就带着天宝回了书房,因为不敢确定天宝到底有没有染病,所以他也不敢让天宝回布耶楚克身边。布耶楚克现在还怀着双身子,如果被感染上天花……胤禛都不敢想像万一真的发生了这件事,他该怎么办。 因为怕布耶楚克担心,所以胤禛下了令,严禁任何人向布耶楚克透露启真居的情况,同时让人告诉布耶楚克,天宝在他这儿,让她不必挂念天宝。 胤禛想着万一天宝真被弘晖传染了天花,他也能瞒过去,不让布耶楚克担心,如果天宝一切都好,他就亲自和布耶楚克说着件事。胤禛才不放心让别的人告诉布耶楚克这件事,他怕那些奴才一惊一乍的,吓到他的小人儿。 天宝才不知道他阿玛现在正在担心他的健康,他还为自己又进了书房而开心呢。 平日里,胤禛的书房除了允许布耶楚克出入以外,府中所有的人都不能靠近--这个所有人中包括备受胤禛宠爱的三阿哥。当然府中的其他女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因为布耶楚克很少会主动去书房找胤禛,而大家都知道三阿哥曾经想进书房找阿玛,却被苏培盛婉言阻止的事,所以以福晋为首的女人,都以为书房是禁地,是大家都不能去的地方。 天宝很喜欢待在阿玛的书房里玩儿,他觉得书房里的书很多,他可以随意的找书,然后让阿玛或者是额娘读给他听。 胤禛对于天宝的这点爱好当然很了解,所以他在带着天宝进入书房的小隔间后,就挑了一本书给苏培盛,让他读给天宝听--苏培盛作为他的心腹太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 天宝有人陪着玩了,也就不再缠着胤禛了。 胤禛在安顿好天宝后,就转身出了隔间,他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弘晖的天花到底怎么染上的。 乾清宫 康熙看着禛贝勒府过来禀报的太监,神情有些莫测。 自从太子失德后,康熙仔细考虑过储君的适合人选,当时他就觉得老四很有潜力。这段时间,康熙也陆陆续续的让胤禛办了一些比较棘手的差事,但无论多难的差事,他的老四都能办的让他很满意。 康熙也多次装作无意的问过身边的大臣,他们的确都很怕冷面的四贝勒,也有些人埋怨老四办事不顾情面,但他们却又佩服于四贝勒年纪轻轻但处理政务的经验老道。 与兢兢业业、处事沉稳、办事漂亮、不骄不躁、孝顺长辈又友爱兄弟的老四比起来,太子实在差的太远,所以康熙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要换太子的想法,甚至盘算过如果要立胤禛为太子,该怎么给这个儿子造势。 但他也知道废立太子是个大事,不能因为一些流言或者是太子的一些错误就废太子,而且他即使理智的知道老四可能比胤礽更适合当一个储君,但感情上,他却还是舍不得真的放弃胤礽--那可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嫡子。 他想着也许再等几年,胤礽可能就会成熟起来,就能真正担当的起一朝太子的责任了--虽然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却仍旧愿意再给胤礽几年的时间改过自新。 而且康熙也有别的理由暂时不考虑真的废太子,那就是他的老四,至今还没有一个适合的儿子来做他的接班人。 康熙为了皇家的未来,不得不考虑的更深远一些。老四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皇子,但他的子嗣,却也是康熙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老四有嫡子,嫡子也很聪慧,但可惜的是身子太弱,能否成年还是问题,尤其如今还患上了天花,生死未卜;而剩下的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大,康熙也不是很了解这两个孙子的资质,也许未来这几年,他需要好好的考察一番这两个孙子的潜质了。 对于康熙来说,老四只有三个儿子,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这三个孩子中,还没有他能看上眼的孙子,但康熙知道老四这个人的性子,如果说太子是太好女色的话,那老四就是太过于不好女色,即使是老四当初求娶的乌雅氏,也不过稍稍宠爱了些,但康熙总不好连自己儿子睡女人这事都要插手管一管。 所以康熙打算再过几年,如果太子还这么荒诞,而老四也有了适合的接班人的话,他不介意废除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大清能有更好的未来! 康熙知道老四的嫡子身子很弱,但他还是希望这个孙子能撑下去的,他也想要一个经历过天花的孙子,而老四的儿子能经历过天花,这是再好不过了。因此康熙在莫测的盯着殿下的太监看了一会儿后,说道:“朕知道了,你现在再去太医院一趟,让院判多带几个治疗天花的国手,去给府中的大阿哥看病。”康熙说完,又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李德全吩咐道:“你跟他一起去吧,记得传朕口谕,如果能治好四贝勒府的大阿哥,朕重重有赏!” 李德全暗暗诧异皇上对四贝勒爷的看重,这不是明显的事吗,如果不是看重四贝勒爷,皇上怎么可能特地这么吩咐,即使如今得了天花的人是四贝勒爷的嫡子也不可能,皇上的孙子多了去了,他不可能这么关心一个不怎么见面的孙子。 但李德全也没表现出自己的诧异,他躬身应了是,但心中却更加看重四贝勒爷了。 在胤禛派粘杆处的人仔细的探查弘晖染上天花的实情后没一会儿,他派去宫中找太医的太监,就带着太医回府了。 这个太监在太医院说明情况后,就在太医院院判的决定下,带了三个太医回府了。胤禛把天宝叫出隔间后,就让这三个太医分别给他们三人把脉。 三个太医诊断完,就对眼前神情冷肃的四贝勒禀告道:“回贝勒爷,经奴才们看,爷和三阿哥以及苏公公的身子一切都好,并没有染上天花。” “三阿哥今天和大阿哥接触的时间很长,你确定三阿哥身子没问题?”胤禛听到太医的回答,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仍然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 太医很笃定的回答道:“奴才们肯定,三阿哥并没有染上天花,请贝勒爷安心。” 胤禛知道眼前这三位太医医术也很不凡,如今听到他们的保证,他心中的忧虑总算可以放下了。胤禛又吩咐道:“既然如此,苏培盛,你带眼前这三位太医去启真居吧。” 三个太医都知道自己被派来的原因,所以在听到贝勒爷的吩咐后,也都很自觉的跟在了苏培盛的身后,前往了启真居。 知道天宝一切都好的胤禛,总算可以放心的带着他回沁芳园了。 因为想和布耶楚克说些私密的话,所以胤禛无视了天宝控诉的眼神,毫无压力的让天宝的奶嬷嬷带着天宝先回他自己的屋子去了。 胤禛刚踏进沁芳园内室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干呕的声音。他快步走进里屋,隔开布耶楚克身边伺候的丫鬟,亲自扶起布耶楚克,搀着她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看到布耶楚克吐得发白的脸色,胤禛心疼的说道:“怎么都四个月了,你还反应这么强?要不要再让太医过来瞧瞧,你看看你最近吐的,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因为布耶楚克怀天宝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反应,所以胤禛也不知道原来怀孕的人这么辛苦。但布耶楚克的怀孕,则真的让他体会了一把孕妇的辛苦,他看到布耶楚克这段时间,吃了吐,吐了又逼着自己再吃,心疼的不得了,却又无可奈何。 布耶楚克柔柔一笑,衬着她刚刚因为吐过而苍白的小脸,显得十分柔弱,“太医都看过好几遍了,他们不都说孕吐是正常的怀孕反应吗?而且他们也说了,我的身子并没有问题,所以别再找太医了吧,反正他们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他们不烦,我都烦了。” 胤禛无奈的瞪了一眼布耶楚克的肚子,似是发狠道:“这个孩子太不乖了,这才几个月,就把你折腾的这么难受,等他出来了,爷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番!”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这么可爱的话,扑哧笑道:“好啊,我就等着看表哥怎么教训孩子了哦。” “对了,表哥,大阿哥到底生了什么病,你怎么不让丫鬟们告诉我呀,而且还把天宝也带走了,是不是大阿哥的病有什么问题?”布耶楚克忽然问道。 72更新 布耶楚克虽然身体很不舒服,很多事都注意不到,但不意味着她在知道大阿哥生病后,还能毫无知觉,不去在意大阿哥生了什么病,尤其是天宝还去特意看望了大阿哥。 本来她还打算等天宝回来后,她问一下天宝身边的下人,也就知道大阿哥生了什么病了,但她左等右等,没等到天宝回来,却等到一个小太监过来和她说,天宝被表哥带去书房了。 布耶楚克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也没在意天宝的情况,天宝在胤禛书房,她完全不用担心他,所以她就随便问了一句大阿哥得了什么病,哪想到那个小太监却支支吾吾,不肯跟她说实话,她打发了那个小太监后,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清晰了,她随后又让身边的丫鬟出去打听一下,想看看大阿哥到底怎么了,可丫鬟也打听不到什么,布耶楚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恐怕大阿哥的病情不是很乐观,要不然她的人不会打听不到大阿哥的病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胤禛封锁了消息,不想让她知道。 布耶楚克大概猜到原因后,也就不让人出去打听了,就等着胤禛过来后,她亲自问他了。 胤禛看了一眼布耶楚克,发现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人却精神了不少,所以他也就放心的说了出来:“弘晖不是得了普通的病,而是染上了天花。”他的语气不可避免的有些沉重。 “天花?”布耶楚克非常吃惊,她不自觉的身子向前倾,靠向胤禛,同时伸手握住胤禛放在桌上的手,她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大阿哥怎么会得天花呢?明明我们府上根本没人得天花啊,而且大阿哥最近又没出府,他怎么可能染上天花的?”布耶楚克轻蹙蛾眉,很是想不通的问道。 胤禛轻轻的拍了拍布耶楚克的手背,提醒道:“别太激动,你还有身子呢,爷不让下人告诉你,就是怕你太过于激动了,动了胎气怎么办?”虽然他这么说,但胤禛对于布耶楚克这么快就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还是很满意的,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太过于美好了。 布耶楚克秀气的白了胤禛一眼,嗔道:“好了,你就是太过于小心了,我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不过是怀了孩子,不是变成了瓷人,不会动一动就碎的,你就放宽点心吧。”但布耶楚克对于表哥这么小心翼翼,心里还是很甜蜜的,不过她没说出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够腻歪了,如果她再经常对表哥这么说的话,恐怕两人得更加腻歪了。 胤禛听了布耶楚克抱怨的话,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我看你最近吐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小心一些,你别太大意了,你看你最近是真的瘦了好多,而且生孩子毕竟还是有危险的,所以我是真怕你出什么事。”胤禛屈指轻弹了一下面前没心没肺,还笑的一脸甜蜜的小人儿的额头,有些气不过的说道:“爷这么担心你,你倒好,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明显不悦的语气,连忙整个人都投进了胤禛的怀中,同时撒娇道:“好啦,表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嘛,我以后不会再嫌你过于小心了,而且我也没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表哥别气啦!” 胤禛无奈的调整了下姿势,让布耶楚克靠的更加舒服,至于刚刚微微的生气,早就被布耶楚克的撒娇给弄没了,他心中无奈,布耶楚克和天宝真是一对母子,他一生气,他们母子两个就立马跟他撒娇,让他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布耶楚克见胤禛表情好多了,立马转移话题,“表哥,你还没回答我哦,大阿哥到底是怎么染上天花的?” 果然,胤禛没有再纠结前面的话题,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布耶楚克这个问题上了,他神色有些莫测的回答道:“我也是刚刚回府,才知道弘晖得了天花的事,所有暂时还不知道弘晖这次生病,是谁动的手脚,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想必没多久,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和布耶楚克一样,根本就不相信弘晖是自己得了天花的,这病如果不是有人动了手脚,弘晖又从哪里传染到的天花? 布耶楚克点了点头,她也没问表哥到底怎么查,该怎么查。布耶楚克很少会主动过问胤禛的公事,一般都是胤禛说给布耶楚克听,偶尔布耶楚克也会针对胤禛说的事,说些自己的看法。即使这样,布耶楚克也隐约知道表哥手下有一批人,不是明面上的侍卫,而是暗探,其实这从表哥的私人金库的账面就可以看出蛛丝马迹。 但布耶楚克却从不关心这些,她觉得表哥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而且完全不需要她多加干预。 胤禛对于布耶楚克的反应笑了笑,说道:“等爷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他又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就感到愤怒,转而恶狠狠的说道:“爷要是知道是谁干出这事后,一定会让这个人好好体会一番惹到爷的代价!” 布耶楚克自然很清楚表哥对于府中几个孩子的看法和重视,也许表哥心中对这几个孩子的确是有偏爱的,但却无法否认的是表哥对所有的孩子都很在意,这从表哥自小就把几个孩子集中到西跨院就可以知道。表哥这么做,不但是为了不让孩子的生母过于影响孩子,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危着想,明里暗里看守启真居和尔雅居的人可少不了。就这样,大阿哥还出了这档子事,无怪乎表哥这么生气了。 但如今布耶楚克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得了天花的人是表哥的嫡子,表哥担心生气也是应该的,她只能蹭蹭表哥的胸膛,安慰道:“表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大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度过天花的。” 胤禛摸着布耶楚克光滑柔顺的青丝,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时候,他也只能抱希望于弘晖的运气了。 “对了,表哥,天宝呢?他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安静了一会儿的布耶楚克,忽然想到自家去看望大阿哥的儿子,又无法淡定了。谁都知道天花传染性有多强,她儿子去启真居,陪了大阿哥那么长时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想到表哥从不让天宝去他书房,今天却反常的把天宝带去了书房而没让天宝直接回沁芳园,就立马紧张起来,该不会天宝真被传染了吧? 胤禛就知道这丫头知道了弘晖的病后,平静不下来,他手上稍稍使了点劲,稳住了布耶楚克,沉着声安抚道:“天宝没事,你别激动了好不好,我都为你的身子担心了,不行,待会儿还是让太医过来瞧一瞧吧,你最近本来就被孕吐折腾的够惨的,今天心情还一波三折的,别真的动了胎气了。” 布耶楚克无助的拉住胤禛的手,可怜兮兮的问道:“表哥,你没骗我吧,天宝真没出事?” 胤禛坚定的回答道:“嗯,爷让三个太医分别给天宝把过脉,他们都确定了天宝没有染上天花,你别担心了。”说完,还把手放在了布耶楚克的背上,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布耶楚克松了一口气,却又立马懊恼的看向胤禛,说道:“都怪我,明明知道大阿哥生病了,却还让天宝去看望大阿哥,天宝还这么小,他身子再好,也不代表不会生病啊。”布耶楚克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想,又觉得很不自在,天宝是她儿子,她在乎天宝无可厚非,但大阿哥也是表哥的嫡子啊,她这么说,表哥会不会不开心? 布耶楚克小心的抬头看向胤禛,发现表哥并没有不开心,但她还是非常内疚,一双翦瞳中满是不知所措,“表哥,对不起,我不是不担心大阿哥,但……但我真不知道,万一天宝……天宝他染上天花……”想到这种可能,布耶楚克就忍不住担心,语气也都哽咽了。 胤禛哭笑不得的抹去布耶楚克眼眶边的泪珠,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认为你不在意弘晖,你别多心了。你有多在意天宝,我也很清楚,弘晖得了天花,你会担心接触过弘晖的天宝,这是人之常情。我怎么可能为了弘晖的病,而对你担心天宝这件事迁怒呢?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乖啊,别哭了,你肚中的宝宝可禁不住你这么再三的激动,宝宝会跟你这个额娘抗议的。而且你这么哭下去,你肚里的小宝宝也会笑话你这个爱哭的额娘的。” 布耶楚克听到表哥打趣的话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胤禛看到她总算不伤心了,也偷偷松了口气。布耶楚克本来就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而她这次怀孕后,不但孕吐的厉害,连人都纤细敏感不少,因此他总是很小心的在她面前说话,就怕哪句话惹的敏感的她伤心动气。可这回弘晖这件事,他如果不说,布耶楚克恐怕会一个人瞎想,可他说了,她又连连激动,让他跟着她担心。 不过能看着孩子在布耶楚克的肚中一天天的长大,胤禛照顾她再累,也觉得开心满足,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培盛的声音就在屋外响起:“爷,皇上又派了三位太医过来治疗大阿哥的天花,爷,你看是直接就让这三位太医去启真居吗?” 胤禛听到苏培盛的话,手指轻敲桌面,略略思考着汗阿玛这一举动的原因,毕竟弘晖虽然是他的嫡子,但汗阿玛孙子很多,对弘晖又没多少印象,没有理由会突然这么重视弘晖的病的。想了一会儿,胤禛就大概才到了汗阿玛的心思,知道他做的事情都有了成效。 心中清明的胤禛,也就放心的让这三个太医进屋,先给布耶楚克把了脉,听到她虽然今天心情有些起伏激动,却没有动到胎气,但仍然需要多多静养后,胤禛就打发了三位太医,让他们前去启真居为弘晖治病。 在禛贝勒府大阿哥患上天花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后,一个男人急匆匆的回了府。 “妹妹,四贝勒的嫡子已经患上了天花,消息已经确定了,不过四贝勒已经戒严了整个贝勒府,看样子四贝勒正在查弘晖阿哥染上天花这件事,妹妹你看,四贝勒会查到我们身上吗?”男子对着眼前的女子急切的问道。 被问的女子年纪不大,却生的柔媚无比,她神态娇憨,看似天真纯洁,但她那盈盈秋水般的眼神,又让她显得妖娆妩媚,尤其是她那一身娇嫩的肌肤,柔嫩的像要能掐出水来。这样一个美人,即使年纪尚幼,但完全可以预见她长大后,该美丽的如何倾国倾城。 她尚未说话,都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了,更别说她轻启朱唇了,只听到一阵悦耳的声音,说道:“二哥,我们做的那么隐秘,四贝勒怎么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你放心好了。”那含娇细语的声音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先酥了骨头,当真是个妙人儿。 男子听到女子的话,又想到妹妹的早慧以及料事如神,也就不再担心了。 只是那女子虽然听到自己的计划成功,并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而是独自在心中想着那位传闻中颇受四贝勒宠爱的乌雅侧福晋的事迹,默默的皱起了弯弯的柳眉。 73更新 因为乌喇那拉氏主动陪伴患上天花的弘晖,而偌大的贝勒府不能一天没有管事的人,所以胤禛便把管理贝勒府的权力交给了布耶楚克。 他知道布耶楚克有孕在身,并不能管理府务,因此他只是把这个名头放在了布耶楚克身上,而真正管理贝勒府的人除了高无庸外,就是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以及大丫鬟,好在布耶楚克身边的能人不少,所以胤禛也很放心这么做。 虽然府中还有李氏和宋氏两个女人,但不说她们如今还是身份低微的格格,就说那两个女人的性格,胤禛也不放心把府务交给她们,省的最后生出什么幺蛾子。 李氏和宋氏在启真居被封锁的第二天,也知道了大阿哥得了天花。 ------------------------------------ 宋氏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终于府中还是有人忍不住,先动手了。 宋氏身边的路嬷嬷见自己主子神色奇怪,便低声问道:“主子,你说大阿哥这件事,可有蹊跷?” “蹊跷,当然蹊跷了。”宋氏挑了挑眉,她见屋中没人,也放心的低声和路嬷嬷说道:“天花这东西,要说大阿哥不是被人传染的,我是说什么都不信的。但和大阿哥接触的人,可有人得天花?没有!就是因为府中没有得天花,大阿哥这病才来的奇怪。” 宋氏低低笑出了声,又说道:“其实我还很好奇,府里什么时候会出事呢,你瞧,侧福晋才怀了几个月身子,大阿哥就出了这档子事,啧,我真好奇大阿哥这次的事是谁的手笔。” “难道不是侧福晋做的吗?”路嬷嬷好奇的问道。 也无怪乎路嬷嬷这么问,毕竟从这件事上来看,侧福晋的可能性最大,谁让她身份是除了福晋之外的第一人呢,大阿哥如果死了,得到好处最大的人就是侧福晋了。 “也有可能,毕竟府中除了大阿哥,其他孩子的身份都威胁不到侧福晋所出的三阿哥,可是……”宋氏皱眉,总觉的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而且……“侧福晋不太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更何况爷这么疼爱侧福晋和三阿哥,侧福晋也不必要这么做。” 路嬷嬷不赞同的说道:“即使爷再疼爱侧福晋和三阿哥,从身份上来说,三阿哥也是低了大阿哥一头的,而且主子,府中的女人哪一个是她们表现出来的样子?虽然侧福晋看起来是一个良善之人,但也许她真实的一面未必真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呢?” 宋氏自嘲的笑了笑,“嬷嬷说的是,都怪我,不过是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居然真相信了侧福晋是纯洁无害的了,要侧福晋真是那样一个人,恐怕福晋也不会拿侧福晋毫无办法了。” 宋氏抬头,打量了一番镜中已不再那么年轻的女人,轻轻一笑,“即使这事真不是侧福晋做的,但那又怎样?总之大阿哥这件事和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只要在一旁看戏就足够了。嬷嬷,最近一段时间,府中恐怕不会平静,我们最好不要陷进争斗的漩涡里去。嬷嬷,你待会儿就去对外说,我要闭门给大阿哥祈福,这样不但能在爷和福晋那儿卖个好,同时也免得被牵连到府中的是非中。”虽然宋氏也不知道福晋这回能不能安全无恙的从启真居回来。 路嬷嬷知道自己主子是个有盘算的人,她见主子有了决定,也不多说,默默的退了出去,准备宣布主子闭门祈福的事。 ---------------------------------- 李氏则略带着兴奋的笑容,问道:“嬷嬷,你确定大阿哥病了?” 刘嬷嬷点了点头,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子,你确定爷不会查到我们吗?” 李氏不在意的说道:“我只是让采文出了一把力,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而且采文做的很隐秘,事后那人也把采文弄进启真居的东西给送了出去,如今什么痕迹都被抹去了,想必爷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身上的,嬷嬷放宽心就是。” 刘嬷嬷也知道主子说的很对,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主子,你说那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李氏撇了撇嘴,说道:“也许是福晋得罪的人太多,有人不想她好过吧。好啦,嬷嬷,你也别管那人的目的了,反正我们得到实惠又没暴露自身,那就好了。” 李氏想到一直压在自己儿子头上的大阿哥,终于要去了,心情就开心激荡,她的儿子,她的弘昀就要成为府中的大阿哥了!而且如果不是福晋动了手脚,她的弘昐怎么会夭折?呵,她想到福晋就要尝试一下她曾经的丧子之痛,就感到身心舒坦。忽而想到三阿哥,李氏的笑脸又阴了,“可惜,那人没有对付三阿哥,要我说,干脆把三阿哥一起弄成天花才好。” 刘嬷嬷皱了皱眉,没有提醒自家主子,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不用查,爷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主子了,谁让府中一共四个孩子、三个阿哥,其中两个阿哥都得了天花,唯二没得天花的,都是主子所出呢? 但刘嬷嬷知道主子自从成为四贝勒的格格后,渐渐的不喜欢听到反对她的声音了,而刘嬷嬷也知道主子只是心中不痛快,这么说说罢了,所以她也不打算提醒主子,免得惹主子厌烦。 不过,“主子,这次你吩咐采文做的事太大、太危险,所以采文虽然这次同意了主子的吩咐,但她却明确表示了,她就做这最后一次,以后就不再和我们联系了。”刘嬷嬷想起这件事的主要执行者,有些头疼的禀告道。 李氏不快,“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吗?哼,当初要不是有我,她在宫外的爹怎么有钱下葬?而且如果不是我帮忙,她恐怕早就被嬷嬷丢出乾东五所,去辛者库待着了,哪里会有今天的日子?不过做了这一件事,她就忘了我的救命之恩,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李氏自动忘了以前她要求采文做的事,愤愤的说道。 李氏又想到卧病在床的大阿哥,心情很好的说道:“这次的事过后,这府中恐怕也没什么大阿哥了,采文也就没用了。”李氏看着眼前的刘嬷嬷,眼神狠毒的说道:“嬷嬷,等这件事平静下来,我不管你是栽赃陷害,还是用其他法子,反正别让采文察觉出来,但你一定要弄死她,即使不能在府中把她弄死,也得把她给弄出府,等她出了府,再找人杀了她。嬷嬷,我绝不允许知道这件事的采文,安然无恙的活着,要知道,死人才不会说出一切!” 刘嬷嬷被主子的话,吓得打了一个寒噤,即使她知道采文是个好姑娘,而且顾念旧情的她根本不会出卖主子,但她也知道这次谋害大阿哥的事实在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她们才能越安全,所以即使她很惋惜采文的命运,却还是会听从主子的吩咐,斩草除根。但刘嬷嬷的心中却不免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 “主子,你感觉还好吧?”司棋一边抚着布耶楚克的背,一边担忧的问道。 布耶楚克本来正在用午膳,但才用了没两口,她就恶心的吐了出来,让伺候的司棋担心不已。 布耶楚克摆了摆手,就着司画捧着的帕子,擦干净了嘴,这才说道:“没事了,吐过以后感觉好多了。”说完,布耶楚克就打算走回桌子边,接着用午膳。 这一顿午膳,布耶楚克吐了三回,才总算勉强用完,弄的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和嬷嬷们都心疼不已。 布耶楚克刚让人撤去午膳,天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额娘,天宝来找你玩了。”随着纯稚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天宝小小的身子,只见一个两岁大的小人儿,抱着一本书,跑了进来。 布耶楚克眉眼带笑,温柔的扶起了给她请安的天宝,瞥了一眼天宝当成宝抱在怀中的书,轻轻问道:“怎么了,想让额娘读书给你听?” 天宝笑眯了眼,开心的点了点头,“额娘,天宝有乖乖吃饭饭哦,额娘能不能奖励天宝,给天宝读会儿书?宝宝听完,就会去乖乖午睡的。” 苏嬷嬷看着主子吐的那么辛苦,见三阿哥这会儿还想让主子来读书给他听,便忍不住劝道:“三阿哥,侧福晋刚吐过,身子很不适……”布耶楚克看了一眼苏嬷嬷,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布耶楚克接过天宝手中的书,让丫鬟把天宝抱上炕后,就让天宝顺势窝在了她的怀里,然后便翻开书,给天宝读了起来。 读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天宝总算睡了过去,布耶楚克让天宝的奶嬷嬷白氏轻轻的抱着他回屋睡觉,等白氏离开后,布耶楚克才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苏嬷嬷看到侧福晋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一边帮布耶楚克捏着胳膊,一边有些责怪的说道:“主子,你今儿吐的已经够累了,下次别勉强自己陪小阿哥玩儿了,要是真累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布耶楚克讨好的笑了笑,说道:“如今大阿哥得了天花,府上还在戒严,天宝待在府中很无聊,如果我这个当额娘的还不能多陪陪他,天宝还有什么事可做?而且不过是给小孩子念会儿子书,没什么关系的,嬷嬷。” “爷看苏嬷嬷没有瞎操心,你才应该好好休息!”苏嬷嬷尚未答话,一道暗藏不满的醇厚男声在屋中响了起来。 布耶楚克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有些奇怪的问道:“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布耶楚克很好奇,毕竟昨天胤禛早些回府,是因为大阿哥的事情,算是事出有因,今儿怎么依旧回府这么早,难道表哥管辖的吏部已经清闲到这种地步了吗? 胤禛没好气的瞪了没事人儿一样的布耶楚克一眼,又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比昨天又苍白了几分,他有些担心道:“怎么太医说了没事,但你的脸色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呢?” “太医说了,孕吐只是这段时间的事,等过了几天,我不吐了,这脸色自然就会好起来。”布耶楚克却没胤禛那么担心。 胤禛听了这话,知道大概孕吐就是这样,他再忧虑,也拿孕吐毫无办法,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忧虑,坐了下来,他摸着布耶楚克越发尖细的下巴,又看着她脸上的憔悴和疲惫,有些不悦的问道:“爷刚刚问过司棋,她说你今儿似乎在午膳的时候吐得很厉害,看起来都要虚脱了,怎么午膳过后还不好好休息,还撑着身子给天宝念书呢?” 布耶楚克笑着否认道:“哪里这么严重,我不过是中午吐了几次,没什么的,而且我也吐习惯了,再说了天宝本来最近一直和大阿哥玩耍,如今乍然没人陪着玩了,他自然有些不习惯,我这个做额娘的不过陪了他一会儿,又哪里能累到我?” 胤禛知道布耶楚克的性子,更知道她有多疼爱天宝,遂无声叹了口气,然后提议道:“爷曾经不是带天宝去过你娘家吗?爷看天宝和你娘家几位侄子玩的甚为开心,要不最近一段时间,就把天宝送到你娘家去吧?” 74更新 布耶楚克吃惊的抬头看向胤禛,问道:“表哥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不怪布耶楚克吃惊,毕竟还没有哪个皇阿哥曾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妻子的娘家住过。 胤禛握住布耶楚克越发纤细的手,解释道:“你也知道弘晖如今得了天花,府上又戒了严,天宝在府中待着不如平时自由,而且万一天宝染上什么,我们后悔也来不及,更何况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天宝在府中的话,你还得操心陪天宝,所以我就想着不如把天宝送到你娘家,这样天宝不但有人陪着玩儿,也可以让你安心养胎。”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解释,心下又是一阵感动,她反握住胤禛的手,应道:“表哥这么说也有道理,但还是要问问天宝的意思,如果天宝愿意的话,不妨就依着表哥的意思,送他去我娘家住上一段日子。” 布耶楚克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恐怕不能很好的照顾天宝,而胤禛提议的是送天宝回她的娘家,布耶楚克对于让天宝回娘家住,还是很放心的,她知道额娘有多疼爱天宝,而且家里人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天宝的,更何况家里孩子多,可以陪着天宝玩,所以只要天宝愿意,布耶楚克当然会同意的。 胤禛听到布耶楚克同意了,他就开始计划等会儿天宝醒了,便带着天宝去乌雅府好了,他完全没考虑天宝不愿意这个可能。 胤禛会这么早回府,是因为康熙知道弘晖得了天花,便仁慈的让胤禛这段时间早些回府看顾得了天花的嫡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事做了,所以胤禛和布耶楚克说了一会儿家常,就先去书房处理事务了。 等天宝醒后,听到额娘说要送自己去郭罗妈妈那儿玩,立马清醒过来,他轻轻的抱住布耶楚克,开心的问道:“额娘,宝宝真的又可以去找几位表哥玩了吗?” 布耶楚克怜爱的摸了摸儿子毛毛的头,轻声回答道:“当然可以,不过,宝宝也知道大阿哥这段时间病了,恐怕宝宝要在郭罗妈妈家住些时候了,等大阿哥病好了,阿玛就接宝宝回府,好吗?” 天宝听到自己要离开阿玛、额娘一段时间,立马皱起了小鼻子,有些犹豫不决,“宝宝不想离开额娘和阿玛……” 布耶楚克看到儿子可怜的小样子,和可怜兮兮的语气,也动摇了,别说天宝生下来没离开过她,就是她,也舍不得一天看不见天宝。 可不等布耶楚克反悔,胤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道:“天宝不想跟你几个表哥玩了吗?而且你去你郭罗妈妈那儿也住不了几天,阿玛也会去看你的,你还想不想去?” 天宝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可一想到阿玛会去看自己,又想到不过离开额娘身边几天,他心中的天平明显倾斜到去的那一边。天宝纠结了一会儿,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才迟疑的看了看额娘,又看向了明显支持自己的阿玛,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额娘,像个小大人的样子保证道:“额娘,你不要太想宝宝,宝宝去陪郭罗妈妈几天,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布耶楚克哭笑不得的看着天宝这副模样,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胤禛听到天宝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行动迅速的父子俩,立马派出了丫鬟,打包好了天宝日常要用的衣物,然后两人在布耶楚克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快速的离开了。 布耶楚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真是的,走那么快干什么,搞得好像我会不允许天宝去额娘那儿似的。” 侍立在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丫鬟们,听到了主子的抱怨,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布耶楚克在天宝才离开的第一天,就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感觉空空的,但她也感伤不了多久,因为孕吐一天比一天严重,弄的胤禛既担心布耶楚克的身子,又庆幸他早些把天宝送到了乌雅府,否则布耶楚克还得打起精神,陪伴天宝,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不过第三天,胤禛就庆幸不起来了。 “你说三阿哥忽然浑身发热,而且身上似乎长了红斑?”胤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苏培盛,语气不善的问道。 苏培盛虽然早就习惯了主子爷常年外放的冷气,也练就了一颗坚韧的心,但他在爷吃人的目光和扩大数倍的冷气团的洗礼下,那小心肝也忍不住颤了又颤,连腿都有些微的抖动。他勉强维持着不抖的声音,回答道:“回爷的话,乌雅府上的奴才是这么说的。” 胤禛狠狠的握紧拳头,发出一阵渗人的‘喀嚓’声,苏培盛听到这声音,身子又不自觉的抖了几抖。这时候苏培盛再也想不起做爷的贴身太监的风光,他恨不得和高无庸对调一下位置,他宁愿日日面对后院里女主人间的纷争,也不愿直面主子爷的冷气压啊! 胤禛努力平复了心中的惊涛骇浪,然后语气不善的吩咐道:“苏培盛,你现在立刻回府,协同高无庸一起戒严整个贝勒府,爷不允许有关三阿哥的任何消息,传进府中,更不允许这消息传到侧福晋耳中,你明白了吗?” 苏培盛知道自己可以不再在爷眼前晃悠,立马稍稍放松了下来,却不忘及时应道:“奴才省的了,奴才这就回府。”他给胤禛行了礼,迅速告退。 而胤禛则在苏培盛离开后,又亲自前往太医院,找了三个太监,去往了乌雅府。 乌雅府中,最先发现天宝不对劲的人就是布耶楚克的额娘佟佳氏。本来佟佳氏是想让天宝和她一同用早膳的,却听到身边的下人回话,说天宝阿哥还没起床,她有些不放心,便带了丫鬟去看天宝。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来了,她发现天宝小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晕,同时察觉天宝的神色也不是很舒服,她立马摸了摸天宝的额头,发现天宝发热了。 即使仅仅是普通的发热,佟佳氏也会很着急,毕竟孩子还小,任何问题都可能让这尚且年幼的生命夭折,更不用说在她发现天宝手臂上有几个红斑了,佟佳氏立马慌了。 她很清楚四贝勒的大阿哥如今正是患上了天花,那天宝这几个症状就让她不可避免的猜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幸好佟佳氏虽然心惊,但毕竟她掌控后院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她稳了稳心情后,立马吩咐下人进宫通知四贝勒这件事,同时还不让天宝这院子的下人随意的出去,更不让院子外面的人进来。 佟佳氏思考再三,还是没让人去通知布耶楚克天宝生病这件事,因为天宝很可能患上的是天花,而她也清楚天宝之所以会来乌雅府,就是因为布耶楚克最近孕吐太厉害,身子很虚弱,如果布耶楚克知道这件事,恐怕胎儿会有危险,她再忧心自己的外孙,也不忍有一丝的可能会伤到自己的女儿。 因为担心天宝真的得了天花,所以佟佳氏也没让府中其他的主子进院子,只一个人一边陪天宝,一边焦急的等着太医。 等到胤禛一脸沉郁的进入屋子,并吩咐太医给天宝诊脉的时候,佟佳氏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又紧张的盯着太医,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三个太医陆续给天宝诊过脉,交头接耳一番后,其中一个太医主动对胤禛说道:“回贝勒爷,经奴才们诊断,三阿哥这是患上了天花了。” 佟佳氏一听到天花,就忍不住落泪,胤禛也捏紧了拳头。 一阵死寂,然后胤禛才对眼前的三个太医说道:“爷不管你们用多少药材,用什么方法,总之,爷最后要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三阿哥,否则……”胤禛连顾忌都不顾了,直接威胁道。 这次胤禛带进乌雅府的三个太医都是他的人,虽然三人都很怕胤禛的威胁,但他们心中对治愈三阿哥的天花还是很有把握的,因为三个人在诊脉的时候,发现三阿哥的身子不是一般的健康,只要三阿哥意志坚定点,他们就有法子治愈三阿哥的天花。 但三人都是心中有成算的人,他们虽然对治愈三阿哥的把握很大,但万一失败了呢?到时候恐怕贝勒爷的怒火更加旺盛。而且作为太医,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对于主子的病情一般都会往不好的方面去说,这样的话,治好了主子是他们医术精湛,治不好的话,即使他们会有惩罚,却也不会太重。因此三人听到贝勒爷的威胁,只是诚惶诚恐的应了,却没有说出他们心中的看法。 不知道太医有很大把握治愈天宝的胤禛和佟佳氏,这时候很为天宝担心,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没得过天花,不适合待在这里,因此两人很快的在太医诊过脉,确定二人没问题后,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们一出院子,就看见府中能到的主事的人,在瓜尔佳氏的带领下,基本都到了,胤禛本来冷酷的神色,在看见瓜尔佳氏的时候,不免放缓了些。 瓜尔佳氏看到四贝勒和儿媳出了院子后,整个院子都封闭了,立马就猜到了天宝恐怕真的得了天花。她求证的看着胤禛,问道:“四贝勒,天宝可是得了……” 胤禛沉沉的点了点头,他扫了眼前的众人一眼,然后再次看向瓜尔佳氏,神色再次放缓,说道:“郭罗妈妈,天宝得了天花,恐怕不好挪动,所以这几天还请几位多多关心一下院中的动静,我也会每天都来看天宝的,但还请各位千万不要让布耶楚克知晓天宝得了天花的事。”因为这一世,胤禛和德妃的关系还算缓和,更加上他还娶了乌雅家的女儿,所以胤禛也就很给瓜尔佳氏几分面子,喊她‘郭罗妈妈’,而不是像前世一般只喊‘老夫人’。 对于胤禛的话,众人都很明白,也很赞同,所以胤禛在看到大家点头后,便略带歉意的说道:“我还要回府看看,所以先告辞了。”说完,便疾步离去。 瓜尔佳氏虽然非常担心天宝的病,但看到四贝勒这么急匆匆的离去,却还是拍了拍佟佳氏的手背,欣慰的说道:“本来我们还担心四贝勒为人太过于冷清,布耶楚克嫁给四贝勒,会过的不幸福,但如今看到四贝勒在知道儿子得了天花这么大的事后,最顾及的还是布耶楚克的情况,我们也该放心了。” 佟佳氏听到额娘的话,担忧不已的神色,也略微缓了缓,无声的点了点头。 75更新 布耶楚克刚端起一杯用杏仁煮过的羊奶,她心神不宁,就不小心的让羊奶撒到了手背上。 “嘶。”布耶楚克轻呼了一声。因为是刚煮过的羊奶,还很烫人,所以布耶楚克白皙的手背很快就被烫红了一片。 司画连忙从布耶楚克手上拿走那杯羊奶,乌嬷嬷则拿着一块手帕,小心的擦拭着布耶楚克手上的羊奶,同时皱着眉,看着布耶楚克手上一片红痕,心疼的说道:“主子今儿怎么回事,怎么如此不小心?” 布耶楚克不好意思的对身边忙活的嬷嬷笑了笑,同时不明所以的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今儿就是觉得神思不属,心很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主子可能是因为怀孕,才会有些神思不定吧,而且孕妇心慌是很正常的,主子别想太多了。”乌嬷嬷倒也没多想,只是听了布耶楚克的话后,给出了自己所认为的答案,然后她又忍不住唠叨道:“主子,既然你今儿定不下心来,不如好好休息一会儿,这样对你、对小主子都好。”免得动不动就出什么状况,让她们跟着担忧。 布耶楚克也觉得乌嬷嬷说的很对,她今天因为心神不宁,已经在用午膳的时候摔了一个青花瓷碗,在刺绣的时候不小心扎了自己手一下,刚又撒了一片羊奶在手上,看来她还是乖乖的休息一会儿的好。 乌嬷嬷看着主子躺下的身影,悄悄的松了口气,她也觉得主子今儿非常不在状态,所以现在主子休息了,她也放心下来,不用担心主子出什么事了。 胤禛回到贝勒府的时候,布耶楚克已经睡熟了,胤禛唤来苏培盛,问道:“侧福晋今儿可好?没有知道三阿哥的消息吧?” 苏培盛弯着腰,回答道:“回爷的话,奴才和高无庸已经彻底戒严了贝勒府,府中还没有人收到三阿哥的消息,所以侧福晋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苏培盛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告诉爷,侧福晋的异状。 “侧福晋怎么了?”胤禛听到苏培盛的未尽之言,有些不耐的提高音量,迫切的问道。 苏培盛暗自责怪自己太傻,居然还犹豫要不要把侧福晋的情况告诉主子爷,这不是找抽吗?爷这么在意侧福晋,恨不得了解侧福晋的一切,自己只要把侧福晋的事告诉爷,就绝对不会出错的。苏培盛低着头,快速的把侧福晋今天心神不宁的事禀告给主子爷知道。 胤禛默默的一边听着苏培盛的禀报,一边转着手上的扳指,等到苏培盛说完,胤禛吩咐道:“在三阿哥的病好之前,爷不想让府中任何人知道三阿哥的事,更别说让侧福晋知道了,你明白了,嗯?”胤禛没想到布耶楚克和天宝这么母子连心,天宝出事,她就真感觉到了。胤禛皱着眉,想到布耶楚克如今虚弱的身子,明白如果让布耶楚克知晓天宝得了天花,恐怕到时候他不但要担心天宝,还要担心布耶楚克,她的身子是真的禁不住折腾。 苏培盛也知道爷的担心,所以他应了一声后,便安静的跟在主子爷的身后,走向了沁芳园。 胤禛进入沁芳园后,直接走向内室门口,看着嬷嬷和丫鬟们都待在门口,他低声问道:“你家主子呢?” 乌嬷嬷利落的行了一礼,回答道:“侧福晋午后就歇下了,现在已经睡熟了。” 胤禛听到这儿,点了点头,最近布耶楚克不但孕吐严重,而且十分嗜睡,所以他也不担心布耶楚克下午睡的太多,晚上走困的问题。他让苏培盛轻声的打开了门,然后阻止了下人的跟随,一个人进了内室。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跟前,胤禛看见了布耶楚克即使睡着仍旧蹙起的蛾眉,他心疼的抚平了布耶楚克的眉头,轻悄悄的抚着布耶楚克的背,安抚着睡的不甚安稳的她。 也许是感受到了胤禛的气息,睡的很不安稳的布耶楚克逐渐安静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一脸安宁的睡着了。 胤禛知道布耶楚克十分挂念天宝,但他却无法告诉布耶楚克孩子的详情,他可以忍受天宝得天花的消息,却无法忍受布耶楚克有一丝丝受到伤害的可能,所以就让他自私一点,把天宝的消息给瞒下来吧,他只希望天宝能挺过这场天花,这样等布耶楚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才能不太生他的气。 他不告诉布耶楚克这件事,也只是因为太在意她了而已。 在他心中,谁都比不上她,即使是他的儿子,他给予厚望的孩子,天宝,也比不上她。 孩子可以再有,可布耶楚克,却只有一个。如果他失去她,他该怎么办? 布耶楚克一觉醒来,发现表哥就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前,桌子上摆放了一些折子,而表哥则认真的批阅着折子。 布耶楚克刚想坐起来,胤禛就听到了声响,他回头一看,发现布耶楚克醒了,立马就放下手上的笔,走到床前,扶着布耶楚克坐了起来。 布耶楚克靠在胤禛的怀里,嗓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有些微的勾人,“表哥,你怎么在我这儿批奏折,而不是在书房里批啊?” “爷看你睡的不是很安稳,就想着陪你一会儿,反正在哪里都是批折子,书房和你房间有什么差别?”胤禛温柔的抱着即使怀孕,身形都有些单薄的布耶楚克,把她整个人都嵌在了自己的怀里。 布耶楚克听到表哥的话,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即使沉浸于甜蜜之中,布耶楚克也没忘记自己不在身边的儿子,“对了,表哥,今天我总是心神不宁,是不是天宝出什么事了?”布耶楚克想到自己今儿状况百出的情况,和心中那隐隐不好的预感,有些担忧的问道。 胤禛心底暗暗吃惊于布耶楚克的猜测,但表情却是镇定的,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他否定道:“我今天回府前,还特地去乌雅府看过天宝,他好好的在乌雅府中待着呢,能有什么问题?你现在身子重,别太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布耶楚克完全没有想到表哥也会骗她,因此听完胤禛的话,她放松下来,说道:“唉,这一胎真折腾我,不但怀孕的反应比怀天宝的时候严重,连心思都重了好些。” 胤禛听到这话,不自觉的更加抱紧了布耶楚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再三要求你好好的调养,这样你才能顺利生产。”胤禛伸手,挑起布耶楚克的下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同时他也低下了头,和她对视着,“卿卿,我希望你能养好身子,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知道吗?” 布耶楚克看着胤禛眼中的认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胤禛靠近布耶楚克,让他的额头抵着布耶楚克的额头,低叹了一声,说道:“卿卿,别让我担心,好吗?” 布耶楚克心下一动,伸出手环住胤禛,柔声应道:“嗯,表哥,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调理身子的。”她一直知道表哥对她的在意,但她没想到,表哥对她如今的身子,这么的担忧。布耶楚克暗想,为了让表哥放心,她也该安下心来静养了。 “主子?”苏培盛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胤禛皱眉,虽然他知道苏培盛既然这么喊他,却又没说事情,就一定是有重要的却不方便在布耶楚克跟前说出来的事情,但他还是有些不满苏培盛的打扰,让他每次都不能好好的和布耶楚克安静的相处。 布耶楚克抬起头,看到了胤禛脸上的不悦,她轻轻的推了推胤禛的手臂,劝道:“表哥,苏培盛肯定是有事找你,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何事了吧。” 胤禛心下担心是天宝那儿有什么情况,所以他也只是有一瞬间的不悦,在布耶楚克出声后,他就轻轻的拍了拍布耶楚克的背,说道:“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晚上我过来陪你一起用膳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胤禛一出门,就发现苏培盛神色紧张,他心中也是一紧,却也知道沁芳园不是讨论问题的好地方,所以带头走了出去。等他快步走进了书房后,胤禛立马问道:“发生何事了?” “回主子爷,是启真居传过来的消息。刚才启真居的刘太医递出消息,似乎……似乎是大阿哥要不行了!”苏培盛完全不敢抬头看爷的表情了,他都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先是主子爷最疼爱的三阿哥居然患上了天花,紧跟着就是府中唯一的嫡阿哥生命垂危。 苏培盛感受着主子爷听到消息后,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苦中作乐的想着,经过这一次,他的抗打击能力肯定会强不少。 胤禛稳了稳心神,有些僵硬的问道:“刘太医可有说大阿哥还能坚持多少天?” “回爷的话,太医说了,不出意外的话,大阿哥只能坚持一天了。”苏培盛在越来越低的气压中,快速的回答道。 胤禛无声的闭上了眼,想着弘晖的前世和这一世的种种,眼眶有些湿润,他第一次感受到为人父的骄傲与喜悦,是弘晖带给他的;他第一次听到软糯的声音,甜甜的叫着他‘阿玛’,是弘晖带给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感动,还是弘晖带给他的…… 他再不喜乌喇那拉氏,可对弘晖这个儿子,却是实打实的喜爱的,尤其是这个儿子还是他前世的长子,是他曾经倾注过所有疼爱的儿子,即使这一世,他对弘晖也疼爱有加,可惜…… 想到弘晖这一世甚至比上一世夭折的更早,胤禛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悲伤,对苏培盛低声吩咐道:“爷知道了,你派人看好启真居,爷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什么混乱的场景,更不希望大阿哥的事惊扰到侧福晋,还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无缘无故患上天花,胤禛就觉得怒火中烧,他有些咬牙道:“加派粘杆处的人手,保护好乌雅府中的三阿哥,同时加大力度暗中调查大阿哥与三阿哥患上天花的原因,爷希望能尽快知道真相,嗯?” 苏培盛也明白如果他不能办好这两件事,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他也明白,大阿哥与三阿哥这两件事,恐怕背后操纵的人是一伙的,如果单单大阿哥出事,他们查起来可能有些困难,但如今三阿哥都被扯了进来,他们线索多了,也好查不少,因此苏培盛利落的应了。 胤禛刚想挥退苏培盛,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神闪了闪,问道:“对了,福晋最近的身子可还好?” 76更新 苏培盛听到主子的问话,有些奇怪,却也知道主子的心思不是他能猜的,所以他很是小心的回答道:“回爷的话,太医并没有和奴才说起福晋的情况,不过既然太医没提起福晋,福晋的身子应该还没什么问题。爷,要不要奴才再去询问一下刘太医?”因为不确定主子爷的意思,因此苏培盛也就回答的很是圆滑。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这么做,然后才挥退了苏培盛。 虽然胤禛很想知道乌喇那拉氏是否染上天花,因为她的安危对他的计划有很大的影响,但他却并不想让别人察觉到这一心思。 等苏培盛小心的退出书房后,胤禛才有些无力的坐了下来,他现在既伤感于弘晖的早夭,又要为天宝的病担心,他不敢想象天宝如果出什么事,布耶楚克会不会……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想到天宝得了天花这件事,胤禛就想到在弘晖诊出天花那天,乌喇那拉氏的举动。 当时他因为被弘晖得了天花给弄懵了,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怪罪乌喇那拉氏把天宝带进启真居的行为,但他再三想过后,觉得乌喇那拉氏的举动绝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无意,也不是像她解释的那样,仅仅是因为弘晖想见天宝,她才让人带天宝去启真居的。 但这仅是他的猜测,如今和此事有关的人都在启真居中,他只等弘晖这一事一结束,就会仔细的查一下当时天宝会去启真居的原因,是真的兄弟情深,还是被人算计了,只等到时候再说了。 不过胤禛如今回想起当时乌喇那拉氏有些慌张的神情,心中大概已经猜到,恐怕天宝会去看弘晖,弘晖的意愿只是其中以小部分,最多的大概是乌喇那拉氏的算计。 如果乌喇那拉氏真如他猜到的那样,早在太医诊断前,就已经知道弘晖得了天花,还故意让天宝去接触弘晖的话,即使当时天宝并没有染上天花,他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 因为天宝当时没事,是天宝的运气,但她却是有心要让天宝染上天花。谋害他的子嗣,他怎么能饶的了她?尤其她谋害他的子嗣,不是第一次了。 但即便他再厌恶乌喇那拉氏,也不希望作为四福晋的她出事,因为现在的他还不能没了嫡福晋,他还没有能力让布耶楚克可以在没了乌喇那拉氏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继福晋。 如果他真没了福晋,恐怕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汗阿玛再给他找个贵女作继福晋。与其让一个陌生女人作继福晋,还不如就让乌喇那拉氏继续当他的福晋,对他来说,掌控一个陌生女人不如掌控一个他已经熟悉了秉性和手段的女人。 胤禛不喜乌喇那拉氏,不但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中她的手段,更是因为这一世她的作为。 当初他和乌喇那拉氏刚大婚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宫建府,而是仍旧住在宫中,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不便,那些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他不可能完全清楚他们背后的主子,也不可能非常了解那些奴才背后的小动作。 他即使带着记忆重生,也无法做到尚且是一个光头阿哥的时候,完全的掌控乾东三所。 他的确很早就用佟额娘留给他的人脉和财物组建了粘杆处,但当时建立粘杆处的时日尚短,他还要用主要的力量去发展自己势力,因此对乾东三所的监视就很不力。他只能抽出一小部分的力量,保证近身伺候他的奴才都是忠心的,其他的却是有心无力。 而且他也只敢这么做,即使他当时的势力大了,他也不会动作太大的。因为宫里不比其他的地方,汗阿玛对皇宫的监管非常有力,而且宫中的势力太过复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的动作太大,那么汗阿玛或者一些有心人不可能不会发现,而那时他的势力刚刚发展,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在乌喇那拉氏嫁给他后,他虽然大致知道她的作为,但对于她一些小动作,却知道的太晚或者就根本不知道。要不然宋氏的女儿和李氏的第一个儿子,就不可能夭折了。 胤禛知道前世这两个孩子早夭也是因为乌喇那拉氏害的,但他那时候是登基以后才知道的,一切都晚了,再去追究那些都没意义了,尤其是在他查出整个后院中就没一个女人是干净的时候,他也没了兴致去兴师问罪。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情况,他也知道自己前世子嗣太过于单薄,因此这一世他很在意子嗣的问题,而且他也很克制的并没有宠李氏,对美丽的李氏与长相平平的宋氏一同看待,相反却很给乌喇那拉氏面子,稍稍多宠了她一些,也给了她很大的尊重。 他以为这样会让乌喇那拉氏心里平衡一些,不会再去害宋、李二人,而他也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提过子嗣的重要性,他觉得乌喇那拉氏这样一个刚进府的女人,在没有原因的情况下,是不会有胆子去害他的子嗣的。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太小瞧一个后院的女人了,乌喇那拉氏是没有暗害宋氏和李氏,但却光明正大的迫害她们。 呵,让怀孕的女人长时间的站规矩,抄大量的经书,这让宋氏和李氏有苦也没处诉,即使别的人知道了,也说不了乌喇那拉氏的坏话,就比如太后,乌喇那拉氏后来在太后千秋的时候,把宋氏和李氏抄的经书递了上去,太后在知道宋、李二人抄经书后,还夸赞她们有心。 当然,如果他知道的话,可能会阻止乌喇那拉氏的行为,直接免了宋氏、李氏的请安,可问题是当时他正好有事外出公干,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等他回宫后,因为并不在意后院的女人,所以虽然吃惊宋氏和李氏的憔悴,却只以为她们是被怀孕折腾的,那时候乌喇那拉氏也怀着孩子,脸色也不是很好,因此他真没把宋氏和李氏的情况放在心上。 而且因为后院的女人都怀了孩子,他除了偶尔白天的时候去看一下她们,晚上都是单独睡在书房的,因此很少见到宋氏和李氏。而当时后院里也没有他的人告诉他乌喇那拉氏的行为,所以直到宋氏、李氏的孩子相继夭折,可弘晖却平安存活下来的时候,他才因为这一情况以及偶然察觉到宋氏和李氏的恨意,而特意暗中调查。 调查后,他不但知道了这些事,而且还无意中查到,乌喇那拉氏在让人做给宋氏和李氏吃的膳食中,特地加了几样食物。这几种食物,在单独食用的时候,都是大补之物,但一起食用的时候,却有让孕妇和腹中的胎儿体弱的功效。 胤禛不知道乌喇那拉氏前世是不是这样害了李氏和宋氏的,但知道了这一世她的手段后,他才更加明白,女人的手段是多么的狠毒和出人意料,这也让胤禛更加注意食物的搭配了。 等知晓这一切后,胤禛才恍然,他太不了解后院女人的狠心程度。即使宋氏和李氏的存在没有危险到乌喇那拉氏,但她们的孩子却威胁到了她的孩子,所以乌喇那拉氏才会动手。只是因为他曾经的警告,所以乌喇那拉氏没有下药直接让两人的孩子流掉,只是通过反复折腾怀孕的二人,让两人的孩子生下来便孱弱不堪,最终早夭。 所以知道这些后,胤禛曾经找缘由狠狠的罚了乌喇那拉氏一番,因为不便明说原因,所以乌喇那拉氏当时只以为他小题大做,还很委屈,但她却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作为。 而且出宫建府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划出一个院落,让弘晖离开生母的照顾,独自生活。他不想好好的孩子被乌喇那拉氏那个女人给带坏了。 在李氏再次怀孕后,他不但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安静的在揽芳院中养胎,甚至派了不少人暗中保护怀孕的李氏,这才得以保证李氏给他生下了两个健康的孩子。 虽然当时乌喇那拉氏对于他给李氏的保护和特别关照很是气愤,但他仍然没有改变主意,也没想过要低调处理李氏的怀孕问题。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看重子嗣,而且他还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都断送在她的手里。 胤禛最恨人算计他,更不能容忍别人动他的子嗣,而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乌喇那拉氏都犯了他的忌讳。 即使没有布耶楚克,他也不会再让乌喇那拉氏作他的皇后,他不希望百年后,乌喇那拉氏仍能和他安葬在一起。 他曾经想过,即使他没有皇后又怎么样?他宁愿死后孤寂,也不愿身边躺着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是他的骄傲。 更何况如今他有了布耶楚克,他无法让布耶楚克做他的嫡福晋,却希望他唯一的皇后是布耶楚克。 布耶楚克,才是他心上的女人,才是能与他并肩站在大清最高处的女人,才是能与他一起名垂千古的女人。 但他再想废了乌喇那拉氏这个狠毒的女人,却也不得不考虑现实情况,现在他还没把前路中的阻碍物都扫清,所以乌喇那拉氏这个女人还有存在的必要性。 胤禛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至于乌喇那拉氏到底有没有得上天花,他也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傍晚的时候,胤禛处理好一切事务,同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这才回沁芳园,准备和布耶楚克一起用晚膳。 胤禛进入房间的时候,布耶楚克正坐在窗前发呆,胤禛走上前,轻抚布耶楚克顺滑的发丝,问道:“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她转过身子,抱住胤禛的腰,有些叹气:“唉,天宝这才离开我不过三天,我却感觉很久没见到他了,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胤禛眉心一跳,却脸色不变的回答道:“不会,你只是和天宝相处太久了,所以骤然间不见天宝,有些不习惯,等过段时间就好了,而且等府中的事一结束,我就把天宝接回府中,你也不必再想他了。”胤禛摸了摸布耶楚克消瘦的脸颊,有些劝哄意味的说道:“不过你想陪天宝,也得先把自己照顾好,要不然我会不放心的。” 布耶楚克撒娇的一笑,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不过是有些想天宝而已,并没有想让你马上带天宝回府,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带天宝,所以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养胎,不会让你操心的,表哥。”最后那一句软软的‘表哥’带着长长的尾音,有着浓重的撒娇和讨好意味。 胤禛听了,却不禁有些心酸,他只期望天宝能争气一些,熬过天花,否则,他真不敢想象布耶楚克脸上明媚的笑容会不会因此而彻底消失。 胤禛收起心下的伤感,温和的对布耶楚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用膳吧。” 布耶楚克也感到有些饿了,所以很是积极的点了点头。 因为胤禛基本上都在沁芳园用晚膳,所以沁芳园中小厨房的厨娘们很能把握主子爷的口味,厨娘在知道今天主子爷照旧在沁芳园用膳后,妥帖的烧了一桌子的好菜,不但照顾到了孕中的布耶楚克,而且也顾及到了胤禛的口味。 可下人们刚把一桌子的好菜给摆出来,苏培盛就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子,一脸的惊慌失措。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才考完有机化学,就回来更新,不过好像还是发的很晚了……哭~~~青依还有英语作业没写完,待会儿还要去弄英语,真不晓得今晚什么时候睡,泪奔~~o(>_<)o ~~ 不过还是祝亲们有个好梦哟~~~ 77更新 胤禛看见苏培盛如此慌张,心中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苏培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见着他小心翼翼的瞄着布耶楚克看,心头一紧,怕是天宝出了问题,胤禛看了一眼尚不知晓事情真相的布耶楚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但他还是不会让布耶楚克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对苏培盛说道:“走吧,先去书房,有什么事到了书房再禀告给爷。”说完,又转头对布耶楚克柔声说道:“我本来还想陪你一起用晚膳的,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今儿我可能有些忙,你先用膳,晚上也不必等我了,早些休息好了。” 说完,胤禛刚想起身离开,就发现一只柔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胤禛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布耶楚克,发现她一脸的不快,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事和我说?” 布耶楚克撅着嘴,气道:“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要不然怎么今儿苏培盛一来找你,你就要离开。你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胤禛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布耶楚克怀了这胎后,很黏人,脾气也不是好,他想了想,觉得如果不是天宝的事,那么苏培盛要禀告什么事,都不妨让布耶楚克知道,免得她多想,如果真的是天宝出了事,也希望苏培盛心眼多些,说别的事充充数,别把天宝的事抖出来。所以胤禛瞪了苏培盛一眼,让他放聪明点,别提起三阿哥的事,接着便回了位子,坐了下来。 他对着身边仍在生气的小女人说道:“我不是怕你知道太多,操太多心吗?我又哪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不过你既然想知道,就让苏培盛在这儿说好了,你别多想。”说完,就对着苏培盛吩咐道:“好了,你一脸慌张的,可是有什么事要禀告?” “回主子爷,大阿哥殁了!”苏培盛在得到主子爷的同意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马禀告了出来。 “什么?弘晖殁了?!”听到消息,胤禛惊的站了起来,说不起来他现在是伤心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他只觉得心情很复杂,“你不是告诉爷大阿哥还可以支撑到明天吗?怎么今儿人就没了呢?!” “回爷的话,刘太医说了,大阿哥身子太弱,实在熬不到明天了,所以……” 胤禛听到回话,不禁捏紧了拳头,他的嫡子,他前世今生的唯一嫡子,就这么没了…… 布耶楚克看着伤心的表哥,有些担心的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唤道:“表哥,你还好吧?”其实她乍一听到大阿哥去了的消息,也大吃一惊,虽然她也知道天花这东西,很难痊愈,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大阿哥会就这么去了,但她毕竟不是大阿哥的额娘,所以虽然对于大阿哥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感到有些伤感,但却不会太悲伤,可表哥却不一样,再怎么说,大阿哥都是表哥的儿子…… 胤禛虽然有些受不了弘晖就这么夭折,但他毕竟心中早已经有了底,所以很快就收敛了悲伤,对着一脸忧心的看着他的布耶楚克说道:“我没什么事儿,你别担心。不过弘晖就这么没了,府中恐怕又要乱一阵子了,但你是孕妇,所以这些事和你没多大关系,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院子,免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到你。我现在先出去处理一下弘晖的后事,你今晚别等我了。” 布耶楚克虽然担心表哥,但她也明白表哥还要处理大阿哥的后事,所以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在胤禛离开前,安慰道:“表哥,一切都会好的。” 胤禛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布耶楚克有些尖尖的肚子,他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应道:“是的,一切都会好的。”布耶楚克会给他再添一个健康的孩子,而天宝也会挺过去的,绝不会……他身子壮得像头小牛,绝不会像弘晖那样的…… 胤禛带着苏培盛匆匆赶往启真居,在快要靠近启真居的时候,胤禛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哭声,越走近启真居,哭声越大。 胤禛微微皱着眉头,有些厌烦这么嘈杂的声音,却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跨进了启真居,他刚想走进内室,就听到一声惊呼:“福晋!” “快,扶起福晋!” “福晋,你怎么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胤禛眉头一跳,不知道乌喇那拉氏怎么了。他疾步走进内室,就看见几个嬷嬷和丫鬟,扶着乌喇那拉氏,而乌喇那拉氏脸色青白,双眼紧闭,似是没了知觉,软软的倒在一个嬷嬷的身上。而刘太医则在一边给昏迷的乌喇那拉氏把脉。 那些下人都发现了主子爷,所以陆续蹲身,给胤禛行礼。 “起吧。”胤禛看都不看行礼的人一眼,直接就喊了起,他快步走到乌喇那拉氏跟前,看着即使闭着双眼,面色还苍白的不像话,同时神情显得十分悲伤的女人,略略松了眉头,他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刘太医,就知道乌喇那拉氏没什么大事,可还是问道:“太医,福晋怎么样了?” 刘太医躬身,双手抱拳对胤禛回道:“回贝勒爷的话,福晋这是太过疲惫,同时悲伤过度,所以昏睡了过去,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胤禛放下心来,他对着乌喇那拉氏跟前的下人说道:“既然福晋没事,你们就扶你家主子去别的屋子休息吧。”说完,就走向了弘晖的床。 看到床上似是睡熟了的弘晖,胤禛眼眶红了,他站在床前,静默了很长时间。他想到了前世的晖儿,又想到了这一世的晖儿,晖儿给予他的快乐和痛苦,他们父子相处的画面从他脑海中一一闪过。因为胤禛的沉默,以至于屋中本来还哭着的下人都不自觉的闭上了嘴,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没有人敢打扰沉思中的主子爷。 胤禛看着弘晖满脸的红斑,以及隐约可以分辨出的那张脸上跟他有些相似的眉眼,心下猛地一酸,他的眼眶更红了。 苏培盛看着主子爷默默的站在大阿哥的床前,虽然他知道大阿哥得的是天花,主子爷站的这么近,很可能被传染的,可他又不敢出声打扰静思中散发着一团团冷气以及阵阵哀伤气息的主子,所以他只能拼命的给刘太医使眼色,希望刘太医提醒一下主子爷。 刘太医看见贝勒爷跟前的苏公公就像是脸部抽筋一样,对着他使眼色,而眼神对着的明显指的是床前的贝勒爷,以及……他又仔细看了看苏公公的小眼神,有些恍然,原来苏公公还指了指大阿哥。 刘太医也是个聪明人,看到这儿,他也明白了苏公公的意思,虽然他心下嘀咕:你苏公公常年禁受贝勒爷的冷气袭击,都那么害怕打扰贝勒爷,然后被贝勒爷的死亡视线扫到,我一个小小的太医,不是更怕吗? 可刘太医也知道如果贝勒爷有个三长两短,皇上绝不会放过他,所以只能憋屈的开口,打断一室的静默,“贝勒爷,你看,大阿哥是染上天花去了的,爷还是让大阿哥马上入土为安吧,这样也可以避免府上更多的人染上天花。” 胤禛听到刘太医的话,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天花这病的可怕,所以尽快让弘晖入土为安,这也是为了府上所有人好。 这次弘晖生病,在启真居伺候的人中,有三个染上了天花,而这三个染上天花的人都已经被送出了贝勒府,送到郊外的庄子去了。 胤禛忍住起伏的心情,对着高无庸吩咐道:“爷把大阿哥的后事交给你处理,你尽快处理好这件事,记住,要避免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大阿哥的遗体。” 然后胤禛吩咐人进宫把消息递给皇上和德妃,接着又处理了一些问题后,他便回了书房。 胤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幅弘晖生前的画像,默默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苏培盛吩咐道:“你速速派人暗中调查一下大阿哥诊出天花的那天,三阿哥去启真居的原因,是真的大阿哥要求的,还是别有内情。” 苏培盛应了后,就立马出了书房开始调查。 因为有调查的方向,所以这次苏培盛效率很高,两个时辰不到,就把结果禀告给胤禛知晓。 “你是说三阿哥之所以会去看大阿哥,是因为福晋要求的?”胤禛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如果不是乌喇那拉氏的撺掇,弘晖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明知道可能会过了病气给天宝的情况下,还让天宝过来和他玩儿。 胤禛很相信弘晖和天宝虽非一母所生,但兄弟间的感情却骗不了人。 苏培盛犹疑的回答道:“奴才不敢这么肯定,但大阿哥的奶嬷嬷张氏说,福晋身边的孙嬷嬷曾对着福晋耳语过一番话,虽然她没听到孙嬷嬷说的是什么,但她看到福晋明显在听了孙嬷嬷说话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及遮掩不住的悲伤。张氏还说了首先提出让三阿哥去启真居看大阿哥的人的确是福晋,大阿哥一开始虽然很高兴这个提议,但还是有些迟疑的,但福晋再三劝说,最后大阿哥也就同意让三阿哥过去看他了。这些话,奴才找当时在屋子里的采文和采墨对过了,她们都肯定张嬷嬷没有说谎。” 胤禛听完,脸色没有一丝的改变,他平静的对着苏培盛吩咐道:“记住别让福晋知道爷调查的事,还有保住这三个人,好了,你退下吧。” 苏培盛明白主子爷的意思,所以听完吩咐后,他乖觉的退了出去。 因为弘晖的原因,胤禛即使明白乌喇那拉氏当时是真的有害天宝的心思,但他也不想在弘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惩治他的额娘,因此他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中,只等弘晖的丧事过后,再来处置乌喇那拉氏。 不过他心下已经有了打算,准备把乌喇那拉氏手上的权力先收回来点。 让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给他管家,他不放心。 -------------------------------------------- 乌喇那拉氏悠悠醒来,看见身边伺候的孙嬷嬷,立马哽咽的叫道:“嬷嬷,晖儿并没有离开我,他还好好的活着,对不对?你们都是骗我的,我的晖儿怎么会忍心离开我?嬷嬷……”她一边说,一边哭泣,那副泪水连连的样子,看的孙嬷嬷十分心酸。 孙嬷嬷像抱着小时候的乌喇那拉氏那样抱着她,给她以支持,同时安慰道:“福晋,小主子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 “我怎么能不伤心,嬷嬷,我只可能有弘晖这一个儿子啊!可我却连这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嬷嬷,你说我还拿什么跟乌雅氏那个贱人比呢?”乌喇那拉氏忽然想到一点,有些迫切的拉住孙嬷嬷的手,问道:“嬷嬷,你知道乌雅氏那个贱人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和晖儿一样,染上天花?” 孙嬷嬷被福晋的话吓了一跳,她连忙看了看屋子,发现没有别人后,这才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福晋,噤言!这种事如果被外人知道了,主子爷肯定饶不了我们!” 乌喇那拉氏也是昏了头了,才会这么大喇喇的说出心里的话,她被孙嬷嬷提醒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和孙嬷嬷一样,她扫了一眼屋子,发现屋中没外人后,又低声问了一遍自己迫切想知道的事:“嬷嬷,你还没告诉我呢,弘昊有没有出事?” 孙嬷嬷也压低了声音,回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但奴婢听下人说,爷当时出了院子后,就让太医给三阿哥请了脉,三阿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后来爷还带着三阿哥一同回了沁芳园,但爷后来又带着三阿哥去了乌雅府,所以这段时间三阿哥都住在乌雅府,他的近况,府中的下人都不是很清楚。” 乌喇那拉氏恨恨的撕扯着帕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爷都敢让弘昊进沁芳园了,那就说明弘昊一点事都没有!爷怎么舍得让乌雅氏那个小贱人的生命受到一丁点的威胁?我才不管弘昊最近住哪儿呢!他不住府中更好,省的碍了我的眼,我恨得是为什么老天没收了这个祸害!” 孙嬷嬷听着主子的抱怨,一句话都没插,也没提醒福晋她自己陪着大阿哥好几天,也照样没染上天花。 孙嬷嬷等福晋发了一通火后,没那么悲伤后,才提醒道:“福晋,奴婢发现最近府上有些奇怪,不知道该不该讲。” 乌喇那拉氏撇嘴说道:“什么事?”因为弘晖的事,她现在对府上的事有些意兴阑珊。 “奴婢觉得府中戒严的太过厉害,而且现在大阿哥都去了,府中仍在戒严,福晋,你说府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孙嬷嬷心很细,刚刚出启真居没多久,又要照顾昏睡的乌喇那拉氏,可她还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可惜乌喇那拉氏并不是很在意,她懒懒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嬷嬷,府里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我们从启真居出来就该知道的,可现下府中什么风声都没有,只是戒严而已,能有什么事?说不得,爷戒严贝勒府,不仅仅是为了弘晖,还是为了乌雅氏那个贱人肚子里的那块肉呢!”说着说着,乌喇那拉氏又联想到了布耶楚克身上,语气又凶狠起来,同时她又想到自己从此孤单一人,在这后院中连个傍身的依靠都没有,就又忍不住落泪。 孙嬷嬷见福晋对自己说的话并不是很在意,她也不接着说了,而且仔细想想福晋的话,也觉得自己多心了,便也没深究下去。她见福晋又哭了起来,又忙不迭的安慰伤心的福晋,也没多余的心思考虑别的事了。 78更新 康熙得知胤禛的嫡子没能熬过天花,就这么早夭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前一段时间曾仔细的把老四和他所有的儿子对比了一番,这才猛然察觉老四的能力是真的强过他其他的儿子,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老四没有因为自己强过其他兄弟的能力而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一直兢兢业业的效忠于他这个阿玛,而且对他孝顺、对兄弟也有一份难能可贵的兄弟之情。 更别说他在仔细观察老四后,还发现老四那股从容不迫、淡定威严的气势,和他的气势有几分相似,所以康熙心底不免更加喜爱这个曾经不是很关注的儿子了。 可惜,老四的子嗣问题堪忧,连唯一的嫡子也这么去了…… 康熙有些烦躁的推开案前的折子,站了起来,仔细考虑最近的事。 虽然自从他下旨分别贬斥了胤褆、太子和胤禩后,朝廷之上的确是平静了很久,可惜这不代表他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不蹦跶了。 根据暗探来报,胤褆最近和明珠走的更近了,老九、老十最近频繁的出入老八的府邸,而太子…… 康熙揉了揉眉心,他是真的对这个曾经万分疼爱的儿子有些失望了。 虽然胤礽在被他训斥后,暴躁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可仍旧荒淫好色,据暗探报告,胤礽自从包下了小倌馆的一个清倌后,三五不时的出宫见那个小倌,听说很是宠爱那个男人,而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了太子的新宠是一个男人这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康熙知道,要不是他压着不让那些御史上折子,这会儿弹劾胤礽的折子肯定像雪花一般多了。 康熙明里暗里多次警告过太子,要他处理了外面的那个男人,可是胤礽都充耳不闻,即使在他面前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却立马忘了自己答应的话。 康熙也挑选了不少美女送给胤礽,可惜胤礽对那些美女照宠不误,但外头的那个小倌也没忘记。康熙也想派人直接处置了那个坏他儿子名声的小倌,可太子却早有准备,派人保护着那个男人。 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处置一个小倌,就让他的人和太子的侍卫闹开吧?如果真变成这样,那皇家的面子是真的没了。 康熙再次叹息,他想低调的处理这件事,就是为了皇家的名声,虽然现在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总比把男宠的事闹的人尽皆知的好。 可经过了这一事件,康熙对太子如此重色是真的失望透顶了,也因此让对其他儿子不是很看的上眼的康熙,更加满意自己看重的中规中矩的四子了。 康熙想到老四,就不免想到今天夭折的那个孩子,他的确有些记不清那个孩子的模样,可内心却是有些希望那个孙子能熬过去的,可是…… 康熙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当一个皇帝真难,当一个万民爱戴的皇帝更是难上加难。他有些疲惫的开口问道:“李德全,今儿你是不是禀告过,四贝勒的三阿哥也染上了天花?”这也是让他今天格外忧心的一件事。 老四子嗣再少,那也是有子嗣的,可这也禁不起一个个的都患上天花啊! 一个个…… 康熙猛地醒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狠戾,他语气森然的唤道:“暗卫?” 随着康熙的传唤,一个一身黑衣、面貌平凡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殿之中。 “给朕好好调查一下,四贝勒府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患上天花,朕要尽快知道谁是幕后之人!”康熙不蠢,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想到弘晖的天花是有人有意为之,主要是因为他更加关心老四的儿子能不能熬过天花,忽略了这个情况。 但现在老四的三阿哥也无缘无故的得了天花,这让康熙不可能不怀疑这件事不是自然发生,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要不然后院之中的两个幼童,怎么会突然的得上天花这种恐怖的疾病。 “是。”听完皇上的旨意,黑衣人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接着就在皇上的眼神示意下,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殿,整个大殿安静祥和,那个黑衣人宛若没有来过。 康熙仍旧看着黑衣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因为经历的太多,康熙的想法很快就阴谋化了,他在思考是不是哪一个儿子和他一样,注意到了老四的特别和能力,所以开始动手对付老四的儿子。 康熙有些恼恨,不管这次的事背后是谁,他都不会让那人好过的,因为那人不但谋害皇家血脉,还破坏了他对老四的一番期望。 康熙很快就收起了眼中的狠意,缓了口气对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宣朕的口谕,派出太医院中最擅长治疗天花的太医,前去治疗四贝勒的三阿哥,没有治愈的话,他们也别想再在太医院待下去了!” “嗻。”李德全应道,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上,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子爷,奴才是现在就去太医院吗?”毕竟天色不早了,宫里马上就要下钥了。 康熙颔首,说道:“你尽快在宫里下钥前,把太医带去治疗四贝勒的三阿哥。” 李德全听罢,便行了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李德全身为康熙的太监总管,总是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刚才那个黑衣人的存在。因此刚才在大殿中,他听到皇上的传唤后,立马恭敬的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深怕自己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但他还是听到了皇上吩咐黑衣人调查的事,而且皇上还在挥退黑衣人后,给他下了这么一个明显十分重视四贝勒的命令,让李德全不得不更加看重四贝勒。 作为皇上的近身太监,而且还是陪伴皇上从小长大的太监,李德全不说能把握皇上十分的心思,但其中一半的心意还是能感觉的到的。 就比如李德全清楚皇上虽然没表示,但对太子已经十分不满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不明白的表示出来,但他却下意识的疏离了曾经有些亲近的太子殿下。而且皇上自从裕亲王离去后,颇为看重四贝勒,这从偶尔一些细节可以看出来,就好比这次这么慎重的对待四贝勒府中的小阿哥患上天花的事。 李德全的感觉很敏锐,他觉得自己以前认为的可以稍稍亲近四贝勒一些还不够,他应该更加亲近四贝勒一些,比如皇上的一些无碍大局的事情和一些情况,他可以偶尔‘无意’的提醒一下这位颇受皇上瞩目的皇子。 毕竟连他这个太监,都能隐隐感觉到如今的太子有多么坐不稳他的宝座……而他也不得不考虑皇上去后,他的生存问题。 胤禛并不知道李德全如今的这番想法,所以在日后李德全多次暗中帮他,告诉他一些非常有用的消息的时候,胤禛还是很诧异的,因为上一世李德全并没有做这些。不过胤禛就是胤禛,虽然他感到诧异,但仍然没有拒绝李德全的帮助和提醒,而当他登基后,李德全作为前任的太监总管,虽然没能接着做下去,却也得以安享晚年,而不是无故离世。 ------------------------------------- 德妃比康熙晚一些知道弘晖殁了的消息。 德妃是一个在深宫中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她早已练成了处变不惊的本领,而且她自己都夭折了几个孩子,因此对于这方面早就看淡了很多。更何况这次没的虽然是她的亲孙子,但因为乌喇那拉氏的原因,她与这个孙子并不亲厚,准确来说她对弘晖的印象,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因此德妃知道弘晖殁了后,也就感伤了一会儿。 她感伤的不是弘晖这孩子离去了,而是自己的老四又少了一个子嗣,更何况如今天宝这孩子和弘晖一样染上了天花,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德妃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孙子天宝曾经带给她的欢乐,以及如今他居然会染上天花,不免更加伤怀。 她又忽然想到布耶楚克如今还怀着身子,不知道她知晓这件事后会出什么事,德妃有些担心的对身边的桃香说道:“唉,也不知道布耶楚克这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天宝的事出什么状况。”毕竟连宫里的她都很清楚,布耶楚克这胎怀的很是艰辛,身体弱了不少。 桃香现在已经成为了德妃的大宫女,自然对德妃许多事情都很清楚,而且她很喜欢布耶楚克这位小格格,因此她也有些担忧的回道:“奴婢也不清楚,四贝勒传消息过来的时候是今天下午,而刚刚进宫的那个小太监也只说了四贝勒府上的大阿哥殁了的消息,并没有提及小格格,想来小格格一切还好吧。” 德妃擦了擦眼角的潮湿,对着桃香感慨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四的孩子接连染上天花,唉,桃香,你待会儿给外面的人递给话,让她们伺候好布耶楚克,尤其是近身伺候布耶楚克的人,尽量别让布耶楚克知道天宝染上天花的事。” “这……娘娘,恐怕奴婢们瞒不住啊!”桃香有些困难的回答道,毕竟贝勒府不比永和宫,她们的人并不多,想要阻止一件如今人尽皆知的事的传播,恐怕不太可能。 德妃想到布耶楚克的肚子以及胤禛对布耶楚克疼爱,微微勾起嘴角,放心的说道:“别担心,老四不会把天宝染上天花的事让布耶楚克知道,因此你们只要保护好布耶楚克,别让一些有心人在布耶楚克面前提起这件事就好了。”德妃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胤禛不可能在布耶楚克怀孕又体弱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因为布耶楚克很可能禁受不住。 德妃与胤禛一样清楚,布耶楚克有多疼爱天宝,她绝对禁不住天宝染上天花这个消息的冲击。所以德妃与胤禛一样,选择了隐瞒布耶楚克这件事。 德妃又想到同样是染上天花的弘晖,心下有些怀疑,她对着桃香吩咐道:“对了,你让人仔细查一下,看看四贝勒的嫡子与三阿哥染上天花这一事是否纯属偶然,还是背后有人,暗中操控的?” 德妃与康熙一样,对弘晖和天宝染上天花的原因,产生了怀疑,同时都派了人开始调查这件事。 桃香在听完德妃的吩咐后,立马告了退,去布置德妃吩咐的事情。 ------------------------------------ 京城里有些门路的人,才听说了禛贝勒的三子与嫡子一样,染上了天花,这消息还没消化完呢,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大家又知道了一个新的消息:禛贝勒的嫡子殁了! 啧,这消息可是让几位有些远见的皇子,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四哥(弟)的能力,他们有目共睹,虽然四哥(弟)表现的一副很淡然的样子,但也不可能让他们真的放心啊。但如今四哥(弟)死了一个嫡子,又有一个颇疼爱的三子染上了天花,这让他们都很轻松,最起码他们认为四哥(弟)的三子同样也不会熬过天花的,那样四哥(弟)的竞争力不是小了很多? 而暗中站在胤禛这边的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些担心,毕竟如果主子爷真的要去争那个位子,子嗣肯定是个大问题,但如今主子爷的嫡子没了,三子也染上了天花,这让他们有些担心主子爷的子嗣问题啊! 不过当他们在朝上,看到神情依旧、眼神坚定的贝勒爷时,心下都放松了起来,只要主子爷意志坚定,有什么难关闯不过去呢? 至于那些和四贝勒毫无关系的臣子,则把这个消息当做了茶余饭后的一个消遣话题,同时因为四贝勒的儿子接连染上天花,让他们都有些自危,回府后不约而同的寻了大夫,仔细的给府中的家人,尤其是府中的孩子诊了脉,生怕家人中有染上天花的。 康熙当然看到了他的几个儿子庆幸的表情,不免有些气闷,瞧他的好儿子,连自己的亲侄子没了,一点不悲伤不说,居然还这么开心!这是不是代表他以后去了,他的这些儿子除了空下的皇位,什么都不会在意? 这个认知让重情又多疑的康熙很不愉快,康熙沉着脸上完朝后,就宣太子觐见。虽然刚才其他几个儿子也面带庆幸,但只有太子是康熙最想教好的儿子,就算将来登基的不是胤礽,康熙也希望胤礽能好好做人,至于其他的儿子,还是等他先教育完太子再说吧。 太子自然不知道汗阿玛找他什么事,只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汗阿玛要训斥他。 太子有些提心吊胆的进了御书房,恭敬的给康熙行了礼,“儿子恭请汗阿玛圣安,汗阿玛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到胤礽这副乖觉的表情,不免轻‘哼’了一声。 太子听到这声‘哼’,小心肝抖了抖,他仔细回忆了最近自己做的事,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惹到汗阿玛后,不免稍稍挺直了腰板。但他仍然有些心虚的抬眼看了一下明显不开心的汗阿玛一眼,才斟酌着开口问道:“额,汗阿玛,你叫儿子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老二,你可知道你四弟的嫡子没了,嗯?”康熙询问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悦,毕竟今天上朝的时候,胤礽那副松了一口气的开心模样,看的他十分的气闷。 太子犹豫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汗阿玛怎么忽然提到这个,现在朝廷上谁不知道四弟的嫡子因为天花殁了这件事啊。 康熙见胤礽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想到自己已经看到了他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康熙揉了揉眉头,有些泄气的吩咐道:“你和胤禛是兄弟,如今他嫡子没了,身为胤禛的二哥,于情于理都该去你四弟府中探望一番,以全你们的兄弟之情。” 太子听到汗阿玛提到兄弟之情,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真有兄弟情谊这一说法,怎么不见老大和老八对他有些兄弟之情?不过他想到四弟虽然为人古板,却对他很恭敬,而且从不拉党结派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心情也就好了一些,同时也收起了脸上的不屑,规矩的点头称是,“汗阿玛教训的有道理,儿子明儿就去四弟府上看一看他。” 康熙也不想再和自己这个越长越歪的嫡子说这些了,听到太子的答案,他便挥了挥手,让太子退了出去。 ----------------------------------------- 同一天,年府也发生了相似的事情。 年羹尧匆忙的赶回府,急着告诉小妹四贝勒府中的一个消息。 “小妹,小妹!”年羹尧一边掀开书房前的帘子,一边唤道。 书桌前的小美人儿,也就是年府的三小姐年玉卿听到声音抬起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看着二哥走进了屋,似是要和她说什么事,便不慌不忙的挥退屋中的下人,然后轻柔的开口嗔道:“二哥,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年羹尧本来有些急躁的心情,再听到自家小妹轻柔悦耳,宛如佩环叮咚又如溪水泠泠的声音后,他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心平气和的年羹尧看着自家小妹的容光一日盛似一日,越来越动人心扉的美貌,他有感慨的说道:“谁以后娶到小妹,就真的是有福气了!”他现在还不相信小妹会真的选择那个冷面的男人,即使他贵为皇子。 年玉卿有些害羞的叫道:“二哥!”她聪明的听出了二哥语气中的不信,所以接着神情有些庄重的对二哥说道:“二哥,妹妹我今生是非四贝勒不嫁的!” 年羹尧有些焦急的对自己的小妹劝阻道:“小妹,你没见过四贝勒,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品行,虽然二哥承认四贝勒很有才能,但他脾性太过冷僻,恐怕将来不会对你太好的。”不是他对自己小妹的美色没信心,实在是四贝勒素有冷面王的称号,能让四贝勒重视是真的很难的一件事。小妹再美貌,可能也打动不了冷面王的心,那还不如选择一个喜欢她的人嫁了,也比嫁给一个不会动心的男人强。 “谁说我没见过他……”年玉卿有些不满的喃喃道。 因为年玉卿的声音太低,所以年羹尧并没有听到,只能开口问道:“小妹,你刚说什么?” 年玉卿没有解释自己刚说的话,因为说了二哥也不会相信,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来历。只是她忽然正色的对年羹尧说道:“二哥,妹妹不是跟你分析过了朝廷的局势吗?朝中的那些皇子阿哥,除了四贝勒真的很有才华,并且没有什么缺点外,还有哪位皇子可以和他比较?” 年羹尧有些不满的说道:“朝中可还有太子爷呢!” 年玉卿满不在乎的说道:“二哥,你别跟我说你真的看好太子。” 年羹尧被小妹这么一说,不禁有些讪讪的,因为他的确不看好太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八阿哥走的那么近了。 “二哥,我们都知道太子行为有多荒唐,即使他能力还可以,但相信皇上不会把江山交到一个品行不良而且行事这么荒唐的人手中,所以太子能保住他的宝座的可能性太低了。二哥,与不看好太子相反,小妹很看好四贝勒,也许将来真能登上宝座的就是这位一直以来不动声色的贝勒爷呢?” 年玉卿从小就关注朝中之事,所以很清楚胤禛的能力有多强,虽然她也有些疑惑,觉得这一世胤禛的能力似乎强了不少,但她嫁给胤禛前,没有了解过胤禛这个阿哥在朝上的作为,即使嫁给了胤禛,她也是在康熙末年的时候,才发现胤禛可能有机会登上皇位的,对于胤禛的抱负与能力,她一直都不是很了解。 而且朝中局势和前世相比也有些改变,但毕竟她是通过阿玛以及哥哥的口述来了解情况的,情况不可能完全属实,而且她前世的时候并不是很关注朝堂上的事,她对政事的了解本来就不多,这一世之所以会对政事这么敏感,也是因为前世记忆的功劳,因此现在遇到有些不同的局势,她只当情况有些出入而已,并没有太在意。 但她很清楚,不管如今朝中局势是怎么样的,将来能登上皇位的,肯定是如今声名不显的四阿哥。 不说四阿哥肯定能登上皇位,只说前世的情景,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嫁给除了胤禛以外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曾经残忍的抛弃了她的家族,但她就是那么傻,对他放不了手。 年羹尧也知道自己妹子对政事很敏感,所以听完妹妹的话后,不禁有些重视起这个他原本有些不怎么看的上的贝勒。 忽然,他想起自己匆忙赶回府的原因,低声对着年玉卿说道:“妹妹,我忘了跟你说了,昨儿四贝勒的嫡子殁了!” 年玉卿听到消息,小脸满是激动的神色,更加衬得一张小脸神采奕奕,她对着年羹尧说道:“二哥,你肯定觉得我这么早就开始打算很奇怪,但我相信,只有早些解决这些隐患,等我进府后再接二连三的给四贝勒频添子嗣,他才能更加重视我的,而我的孩子也会在府中更受四贝勒的看重。”年玉卿这话不假,她前世就多次产子,可惜孩子大都早夭,但这也掩盖不了她曾经独宠于雍王府的事实。而这一世,年玉卿有把握会用尽手段,保住那些前世或流掉或早夭的孩子。 年羹尧知道自家妹子容貌倾城,的确很容易获得男人的怜爱,但他却不清楚自家小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四贝勒,而且这么肯定冷面的四贝勒会高看她一眼,毕竟大家都说…… 年羹尧想到坊间的传闻,有些提醒意味的说道:“二哥不知道四贝勒会不会看重你,二哥可要提醒你,大家可都说四贝勒十分疼爱他那位十分漂亮的表妹--如今禛贝勒府中的侧福晋。而且四贝勒还曾为了那位侧福晋驳了八阿哥和太子爷的面子,可见即便是传言,也有几分真实,你可想清楚了,要进四贝勒府?” 年玉卿再次听到别人提起那个传闻中颇受禛贝勒疼爱的女子,那个女人不是前世的李氏,而是她从没听说过的、前世的胤禛也从没有过的一个女人,年玉卿有些心慌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但她仍旧嘴硬道:“大家都知道那位侧福晋是宫里那位的亲侄女儿,谁知道四贝勒是真心疼爱她,还是只为了全宫里那位的面子,不得不做出疼爱的假象?” 她越解释越觉得有理,她也是胤禛的女人,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胤禛这个人呢?就算胤禛真的疼爱一个女人,也绝不会这么大喇喇的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毕竟他是一个那么含蓄的人,更何况她绝对不相信胤禛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普通的女子。 年羹尧见妹妹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其实他也觉得就凭四贝勒那么冷清的一个男人,很难真的爱上什么女子,只怕坊间的传闻多有夸大。 不再纠结小妹想嫁给谁的问题,年羹尧问起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对了,小妹,你不是说四贝勒很有希望能登上大宝吗?可我们年府和四贝勒关系一直很疏远,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和四贝勒亲近一些。” 年玉卿自然巴不得自家能早些搭上胤禛,因此积极的提议道:“不如二哥你趁着四贝勒的嫡子夭折这件事,登门拜访一下四贝勒好了,相信四贝勒绝对不会拒绝年府的势力,而且你这么有才华,四贝勒肯定会与你交好的。”不是年玉卿自夸,像二哥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庶吉士,而且皇上还这么看重二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二哥前程似锦。 年羹尧也觉得这主意很不错,欣然点头同意了。 年玉卿见二哥同意了,又开口道:“二哥,你知道我是非四贝勒不嫁的,那你这次去四贝勒府,能不能带上我?让我与四贝勒早些结识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康熙和德妃都意识到了弘晖和天宝的天花来的很诡异,也都开始调查了,小年童鞋,你躲不了多久喽~~~ 对了,青依记得康熙后来把年氏一族划给了胤禛,让年氏成为胤禛的势力,可惜青依不记得怎么称呼成为胤禛手下亲信的家族,叫什么来着勒?有亲记得吗?不会是包衣吧……挠头中~ 79更新 年羹尧猛的听到这要求,第一反应就是否决,他摇头道:“小妹,虽然你岁数还小,但毕竟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总不好让你为了这种事抛头露面,这又不是王府女眷办的什么宴会,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参加什么丧礼?小妹,你就算真打定主意要嫁给四贝勒,也犯不着这么上赶着见四贝勒吧?” 年玉卿听完他的话,脸色刷的白了,她泪珠盈盈于睫毛之间,姿态脆弱而无助的泣诉道:“二哥,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小妹的?小妹这么想结识上四贝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年府!难不成你觉得小妹我会喜欢上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吗?即使那个人贵为皇子!” 年羹尧听完年玉卿的一番话,脸色隐隐有些后悔以及愧疚。 年玉卿看明了他的神色,渐渐收了哭泣,低声说道:“二哥,你再有才华,也不如跟一个好的主子,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四贝勒的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四贝勒也非常爱才,只要我们跟定他,他绝对会好好提拔你的。二哥,所以我才会这么积极的想要去结识四贝勒,如果我真能让四贝勒上心,二哥你的仕途不也轻松多了吗?” 年羹尧听了,也知道妹妹说的都很对,虽然他不觉得四贝勒未来真能登上那个位子,但他很肯定以四贝勒的能力,以及现下皇上很倚重四贝勒的局面,如果他真跟了四贝勒,前程是不必担忧了。 想清楚了这些,年羹尧既歉疚又感动的对年玉卿说道:“小妹,刚刚是二哥说错话了,你别把二哥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二哥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你不是想去见四贝勒吗?二哥虽然不保证你能见到四贝勒,但我会带你去禛贝勒府的,你这下放心了吧?” 年玉卿破涕为笑,说道:“好啦,二哥,妹妹没有怪你,只要你别误解妹妹的一片好心就可以了。”其实她想结识四爷,想嫁给四爷,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家族,也是为了她的一番私心,她已经打心眼里爱上了那个冷漠的男人,但这个就不必说给二哥听了,二哥只要知道她的心思也是为了家族、为了他好,就可以了。 年羹尧与年玉卿商定后,两人决定第二天再去拜访四贝勒。 ---------------------------------------------- 胤禛并不知道明天太子与年羹尧都会来拜访他,他这时候已经回了府,在书房里看着粘杆处最新的调查报告。 他看着手上颇有些长度的名单,嘲讽的说道:“这背后的人可真用心,埋了十多年的暗桩,竟然就为了迫害爷的子嗣,都用掉了,爷该说他太看的起爷了呢,还是该说他太低估爷的实力了呢?” 苏培盛的腰更低了,他可不敢回什么话,免得哪句话触怒到爷可就不好了。 胤禛记下了这些人名后,就把手上的名单扔在了桌上,“苏培盛,通知粘杆处的人,加快速度查明这些奴才背后的主子,至于已经查到的李氏……”胤禛微微挑眉,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算了,先别动李氏,免得打草惊蛇,但也派人把李氏严加看管起来。” “嗻,奴才明白了。”苏培盛恭声回答道。 胤禛在苏培盛离开后,心中默默的想着刚才名单上的人名,若有所思的低声说道:“年府吗?啧……”其实他也不是很肯定,只是在看到一个名单上的丫鬟后,想起这个丫鬟似乎是前世年氏的心腹,还有两个丫鬟,也和年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心中已经有些推测了。只是他还不敢确定,毕竟这时候的他还没娶年氏,年府还不是他的包衣奴才,他想不通年府要对付他的子嗣的原因,莫非年氏也…… 胤禛握紧了拳头,决定有时间让人好好查一下这一世年氏的成长经历,看看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别怪他太绝情!他不能容忍身边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他没怀疑是年府里的别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年府的其他人,他都见过,他觉得年羹尧他们都和上一世差不多,那么可能有变化的就是他这一世还未曾蒙面的年氏了。 胤禛处理好公务,就踱步回了沁芳园。昨天为了弘晖的后事,他忙到半夜才歇息,那时候布耶楚克早睡了,而晚上他也没睡熟,早上早早的就起身去上朝了,那时候布耶楚克也没醒,今儿他一回府,又忙着看粘杆处的调查,也没时间去看一下布耶楚克,所以这会儿总算忙完了后,胤禛便忙着去沁芳园看看布耶楚克,他很担心布耶楚克的身子。 布耶楚克这会儿正在看书,虽然胤禛总不许她多看,但经过她多次撒娇后,胤禛总算稍稍做了退步,同意她一天看一个时辰的书了,所以这会儿她正觉得无聊,便随便取了一本书来看。 胤禛进屋后,看见的就是布耶楚克安静的捧着一本书,悠闲的品读着,那副静谧的样子,让人看了,心情都不自觉的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片的从容平静。 胤禛上前,从布耶楚克手上轻轻抽走了书,说道:“又没事做了吗?怎么看起书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布耶楚克身边坐了下来。 布耶楚克抬起头,微微撅起嘴,不满的说道:“表哥,我可才看了半个时辰,你可不许说我看的时间长!”然后她立马倾身抱住胤禛的腰,撒娇道:“表哥,我今天把院中的花儿都侍弄了一番,闲的真没事儿干了,这才看书的。” 胤禛顺着布耶楚克的姿势,抱住了她,安慰道:“你现在身子不便,我也不敢让你多出去走动,但等你坐完月子,我们寻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带你去郊外的马场跑两圈,或者带你出府玩玩儿,总比你一个人待在府中有趣儿的多。” 布耶楚克听了,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表哥,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满族的女人虽然不能太抛头露面,但也不是说不能出府玩,如果她们的夫君愿意带她们出府玩,她们自然就可以出府了。 胤禛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介意带布耶楚克出府透透气,虽然他以前一直都有这个打算,但因为布耶楚克怀孕和他忙着朝政,一直没空出时间而已。 布耶楚克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又看着表哥即使已经恢复正常的神色,但仍显得有些疲倦的脸色,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表哥,我今儿的孕吐反应比前几天好多了,感觉身子也轻松了不少,你说我要不要去福晋那儿帮帮忙,毕竟大阿哥才去……”布耶楚克觉得府中除了福晋,只有她一个侧福晋,如今没的又是福晋的亲子,所以福晋可能会有些没心神处理丧事,她想着有可能的话还是帮帮福晋为好,反正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多了。 胤禛听了,仔细的看了看布耶楚克的脸色,发现果然比昨儿的脸色好多了,他总算稍稍为布耶楚克的身子放下了心,但他还是拒绝道:“不用了,府中不是还有高无庸吗?即使乌喇那拉氏真忙不过来,还有高无庸帮衬着呢?而且这办的是丧事,我想让你避开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会让你帮忙呢?你还是好好留在沁芳园里安心养胎吧。” 布耶楚克有些惭愧的说道:“如今府中正忙,我这唯一的侧福晋又帮不上忙,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胤禛无奈的搂紧她的腰,安抚道:“你只要给爷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就是最大的功臣了,谁敢说你没用?而且爷娶你回来就是用来宠的,你没那么忙,不就表示爷能力很强吗?小傻瓜,爷真不知道你这脑袋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布耶楚克怀孕的日子越久,心里的惶惑就越深,而他不介意用自己的坚定与爱怜打破她的迟疑。 布耶楚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好嘛,是我多想了,你放心好了,我明儿绝对不会出沁芳园的。” “这就对了,爷明天会派人看着沁芳园,免得有些没眼色的人闯进来,扰了你的清净。”其实他更怕的是,明儿来府上的人,会无意间透露出天宝染上天花的事,所以他宁愿让布耶楚克窝在沁芳园,一个人都不见,这样布耶楚克也就不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布耶楚克乖乖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胤禛的安排。 ------------------------------------------------ 第二天,胤禛上完朝刚要回府,就被太子叫住了。 “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胤禛不卑不亢的给太子行完,就直接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叫住臣弟,可是有何吩咐?” 胤礽虽然挺喜欢四弟不结党的行事风格,却很受不了四弟不动神色的习惯,这也是他觉得老四非常无趣的一个地方。瞧瞧,明明是一句疑问的话语,硬是被老四给说成了陈述句,太子感到十分不能接受。 虽然太子很不喜欢四弟冷冰冰的样子,尤其是老四本来就很冷了,最近因为府中阿哥接连出事,四弟整个人更冷了,太子觉得待在四弟身边,似乎就处在寒冬腊月里,整个人凉飕飕的,太子很不想在这种时候招惹面无表情的四弟,但毕竟汗阿玛已经提点了他,而他也答应了会去四弟府上了,所以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四弟,孤听说府上的大阿哥去了,想去祭奠一下,你不会不同意吧?”太子殿下其实很想笑的自然一些,但谁让老四一点表情也没有呢,他对着那一副棺材脸,实在是笑不出来。 胤禛倒是真的奇怪了,因为他没想到如今行事已经颇为荒诞不羁的太子,居然还会想着祭奠一个侄子。因为弘晖年岁还小,算做早夭,即使弘晖是他的嫡子,但他的那些兄弟完全可以不来贝勒府祭奠,更遑论太子殿下了,他不去的话,谁都说不了他的不是。 虽然胤禛心下诧异,但他也没太大反应,反正府中今儿要接待客人,来一个客人是接待,来两个客人还是接待,所以他很自然的点头应道:“臣弟岂敢有意见?殿下,你是现在就要和臣弟一起回府吗?” 太子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任务早些完成为好,要不然他怎么会过来拦住老四,唧唧歪歪这么半天?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硬要去感受一下老四的冷空气…… 胤禛得到太子的同意,也不多说什么,两兄弟一前一后,出了宫就直奔禛贝勒府。 因为太子也只是为了完成汗阿玛的任务,所以到了贝勒府后,他去灵堂给弘晖上了一炷香后,便没事做了,但他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他看见今儿来老四府上拜祭小阿哥的大臣虽然不多,但也还是陆陆续续有几个的,因此他对着胤禛说道:“四弟啊,孤看你府中还忙,也不多打扰你了,孤也不是第一次来你的府邸了,因此还是识得路的,那么孤自己去花园中逛逛,你先忙吧。” 太子和胤禛是兄弟,虽然他们不是很亲密,但是兄弟间避讳也不是那么多,就比如说太子就没想过去弟弟府中的花园里逛逛,会不会遇到四弟的福晋什么的这个问题,在太子眼中,四弟的女人就是他的弟媳,碰个面有什么大不了的? 胤禛想想也同意了,他也知道太子的意思,太子既觉得在他府上待的无聊,又不好太快离开,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胤禛也觉得太子在花园里逛逛挺好的,而且如今府上除了乌喇那拉氏会在外走动外,李氏和宋氏都被他暂时禁了足,布耶楚克也不可能出沁芳园,乌喇那拉氏现在又没心思去逛花园,所以太子去花园,是不会遇到府中女眷的,因此胤禛很放心让太子去逛花园。 太子离开后,胤禛就走到无人的一处,招苏培盛到跟前,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一回府,就发现苏培盛似乎有话要禀告,只是当时太子在旁边,他不好问而已。 苏培盛同样低声回道:“回主子爷,年羹尧年大人携妹妹前来府上拜访了。” 胤禛听完,有些惊讶的挑眉,反问道:“年羹尧和年氏?”前世弘晖去世的时候,年羹尧可没来府上拜祭,他当时可巴巴的跟着老八呢,即使汗阿玛后来把年府划给他做包衣,年羹尧还和老八有联系,年羹尧还是在年氏嫁进府而且慢慢察觉到他的实力后,才慢慢疏远老八的,今生年羹尧怎么会这么积极的来拜访他,更遑论带着如今岁数尚幼的妹妹一起了。 胤禛觉得他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了。 “回爷的话,的确是年大人。年大人来府中祭拜过大阿哥后,并没有走,如今正在偏厅候着,年大人让奴才传话,他想要跟爷单独说会儿子话。” “那年羹尧的妹妹呢,现在在哪里?”胤禛问道,比起年羹尧的来意,他更好奇年氏的打算。 “回主子的话,年格格拜祭过大阿哥后,就去拜访福晋了,想来现在还在福晋院子里吧。”苏培盛顿了顿,回答道。他没想到主子爷会好奇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想到那位即使年纪尚幼,却掩不住倾城美色的小格格,苏培盛眼皮跳了跳,该不会是爷看上那位格格了吧? 胤禛听到这儿,心下一动,他想到刚刚离开,去逛花园的太子了,而他心中有个很好的主意。 自从他确定布耶楚克在他心中的地位后,他也没打算让别的女人再进府了,他有布耶楚克已经足够了,更别说府里女人越多,麻烦也就越多,他还想府里清净一些呢,因此他早早就算计着耿氏以及钮钴禄氏进了老八的后院。 至于年氏,那是他前世曾万分宠爱的女人,也许其中有年家的原因,但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曾经迷恋过年氏的美貌与温柔,可这份情意早在前世年羹尧越发的狂妄以及年氏的作为渐渐浮出水面后,就消失殆尽了,更别说今生的他了。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没有谁会想起来祭拜一个和她尚且毫无关系的王府阿哥,可年氏现在来了,别跟他说年氏是来贝勒府是安慰乌喇那拉氏的,她如今在府中还谁都不认识呢! 胤禛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年氏也许是为了在乌喇那拉氏的心里留个好印象,也许是为了在贝勒府中偶遇他,可这一切都表示了这个年氏并不简单,最起码跟她的作为跟前世的年氏完全不一样。 胤禛不管他猜的对不对,也不想管年氏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年氏不是单纯的来贝勒府的就好了。 “苏培盛,你现在就去叠翠居,当着福晋的面,就和年氏说她哥哥快要走了,带着她离开叠翠居后,你再暗中透露给她,告诉她爷和年羹尧正在花园,年羹尧就快要离开了,如果她要求去花园找年羹尧的话,你就带着她前去太子所在的地方,当然,你要当做路过太子所在的地方,听明白了吗?”胤禛相信,如果年氏别有用意,那么她一定会要求去见年羹尧的,因为年羹尧是和他在一起的。 如果年氏选择了前去花园,那就别怪他了,毕竟花园那么大,如果她先遇到了太子,继而被太子看上了,啧…… 胤禛相信,即使现在年氏不过十一岁,但她的美丽肯定已经显露出来,而最爱美色的太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虽然真正享用这个美人还要等几年,但胤禛知道太子绝对等的起的。 更别说,胤禛可是知道前世年氏指婚给他后,太子因为无意中见过年氏,单单就见过一面,太子就把年氏放在了心上,他还曾想着让汗阿玛收回旨意,想求娶年氏,汗阿玛为此还训斥过太子。 既然上一世太子就对年氏这么有兴趣,他敢确定,这一世的情况肯定不会差太多。 苏培盛虽然不知道主子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并不需要懂主子的用意,做奴才的只要完成主子的任务就行了,因此他应了主子的话后,就前往叠翠居了。 而胤禛在苏培盛离开后,也走向了偏厅,既然要做,就得做的有模有样,不是吗? 80更新 乌喇那拉氏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她抬起眼仔细瞧着眼前的女孩,心下万般感慨,果然汉人多出美女,这位年格格,虽然年纪尚幼,但眉眼间的精致却远胜其他女子。她暗中叹了口气,虽然她很讨厌乌雅氏,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她已经见识过了乌雅氏的绝代风华,那她肯定会对眼前的女孩惊为天人,即便眼前的女孩的外貌比不得乌雅氏,但她可以确定这位年格格的相貌长开后,必定能称得上美貌动人。 乌喇那拉氏作为后院的女子,心中当然对一切美貌却又没出阁的女子抱有戒心,但她现在对这位年格格却没太大防备,一来这位年格格年纪还小,现在不过十岁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孩子太过计较,二来她内心深处也明白府中已经有了一朵绝世的解语花--乌雅氏,恐怕其他的女子对爷来说都很稀松平常了。 因为年府现在并不算势大,所以乌喇那拉氏对着眼前的年氏完全可以无视,但她惯会做人,而且她也知道这位年格格的二哥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庶吉士,可谓是前途无量,因此她还算亲切的对年玉卿问候道:“年格格这么小就离了父母和年大人一起来京城生活,当真让人怜惜,年格格可在京城还待得习惯吗?” 乌喇那拉氏会这么放心年玉卿,其实也要归功于年玉卿的一番掩饰,她小心的在乌喇那拉氏眼前收起了身上的媚色,纯然又不失恭敬的回答道:“回福晋的话,奴婢来京城三年了,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住久了就好了,奴婢多谢福晋关心了。”年玉卿小心的垂下眼眸,掩饰住了她眼中的不甘。 奴婢,又是奴婢!天知道她有多厌恶这个词语,尤其是让她在乌喇那拉氏这个前世的仇人面前伏小作低,这让她难受的紧,但她却不得不忍受。 她现在只是年府的一个小格格,她的哥哥还没腾达,如今的年府尚未显赫,而她也不是前世那个一进贝勒府就是侧福晋,又被四爷深深宠爱娇惯着的年玉卿,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和乌喇那拉氏叫板,所以她只能低下她高贵的头颅。但她相信很快情势就会不一样了,她的二哥很快就会成为四爷不可或缺的亲信,她的家族会荣宠于皇家,而她也会拥有四爷的疼爱,让原先看低她的人再也不敢小看她! 乌喇那拉氏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心思,她听了年玉卿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她有些明白年家怎么会把这么幼小的一个小姑娘送到京城,因为只有在京城才能接触到一些贵女的圈子,而年玉卿长的如此美貌,对她来说更好的成长环境,也许将来她的前途也就会更好。但凡有女儿的家族,哪家没这种心思呢,因此乌喇那拉氏很是淡笑着对年玉卿说道:“现在贝勒府中有些忙乱,府中又才没了阿哥,我也不好叫你过府来玩儿,等这些事都结束了,你可得多多进府来玩,要知道多看看你这样花骨朵儿一般的小美人,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乌喇那拉氏说到府中没了阿哥,语气又有了些波澜,但她极力压下语气中的悲伤,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 不像乌喇那拉氏才认识年玉卿,年玉卿跟乌喇那拉氏已经斗了一辈子,所以早已经熟悉了她,因此她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乌喇那拉氏语气中的黯然,年玉卿不着痕迹的劝解道:“福晋身为贝勒爷的嫡福晋,即便有什么不如意,但福晋的身份摆在这儿,谁又能让福晋不愉快呢?说到底,只要福晋放宽心,一切都会好的。” 乌喇那拉氏欣慰的看了年玉卿一眼,对她说道:“你有心了,等府中没事儿了,你一定要多进府陪陪我,听你这张讨巧的小嘴说话,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年玉卿浅浅的笑了笑,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好啊,福晋既然这么说了,到时候我可是会经常进府玩儿的,福晋可别嫌我烦就好了。”乌喇那拉氏的提议可是很合她的心思,多进府不就有更多的机会遇见四爷吗?她可是很愿意有这样的机会的。 “瞧你这话说的,弄的我多严肃一样,我呀,就喜欢见见你这样的美人,可惜啊,长的如你一般貌美的小姑娘可不多见。”乌喇那拉氏笑着回道。 年玉卿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福晋这话我可不敢担,大家可都说了,府中的乌雅侧福晋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福晋经常见这般美人,哪还会把奴婢的蒲柳之姿放在眼里?”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一脸微笑,毫无异色的年玉卿,觉得她应该不是有心这么说话,但她心中却还是因为年玉卿的话不快起来,脸色也有些暗了下来,她神色恹恹的说道:“的确,乌雅氏的容貌的确很难有人比肩,但她如今不是身怀有孕吗?贝勒爷怜惜她身子弱,便允她待在院子里不理杂务,所以我也难得见她几面,更何况你和乌雅氏可是不同的美人,我多见见你,也是一种享受啊。” 年玉卿有些惊讶的反问道:“乌雅侧福晋一直待在院子中,没有出去吗?” 乌喇那拉氏有些烦了,她不耐的说道:“嗯,乌雅氏怀孕的时候,爷都不怎么会让她出院子的。”她不知道年玉卿怎么对乌雅氏这么有兴趣,但她却对乌雅氏一点兴趣都没有,提都不想提起她。 年玉卿也感觉到了乌喇那拉氏的反感,她状似惶恐的开口道:“奴婢其实也是有些奇怪罢了,因为昨儿奴婢才听二哥说了,府中的三阿哥染上了天花,奴婢也知道府上的三阿哥是乌雅侧福晋所出,因此奴婢才奇怪怎么这当口,侧福晋还能这么沉的住气,一直休养在院中。” 其实年玉卿是真的惊讶了,本来她还以为弘昊染上天花的事儿,会让传说中的那个深受四爷宠爱的女人自乱阵脚,更甚者会流掉她现在肚中的那个孩子,可她没想到,听乌喇那拉氏这口气,乌雅氏那女人似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还安心的在院子里养胎呢,她有些不明白乌雅氏是真的沉的住气,还是其中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乌喇那拉氏听到这话,惊的坐起了身,她猛的抓住了年玉卿白皙的手腕,疾声问道:“你刚说什么?谁染上天花了?”那急迫的语气掩不住其中的惊喜。 年玉卿努力无视被乌喇那拉氏紧握住的、隐隐作痛的手腕,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道:“怎么?福晋还不知道吗?昨儿外面可都传遍了,府中的三阿哥染上了天花了!”她看乌喇那拉氏这情形,心中有了想法,难怪贝勒府现在除了弘晖去世这事,像是没有别的情况了一般平静,而乌雅氏还安心的在自己院子里安胎,原来是弘昊染上天花这事大家都不知道呢,虽然年玉卿很诧异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传到贝勒府上,但她却没心思管这原因了,她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眼前激动的女人,达成她的目的。 乌喇那拉氏努力平复自己心下的激动,放开了年玉卿的手腕,掩饰的笑了笑,说道:“我太不关心府上的阿哥了,连三阿哥染上天花这么大的事,都要你告知才知晓,唉,你说这事儿弄的,不过下次我一定会多多关心府中的小阿哥,免得再出这种事了。”但她心下却是掩不住的喜悦,呵呵,乌雅氏的孩子和弘晖一样染上天花了,那乌雅氏也会像她一般痛失爱子了,想到乌雅氏现在的肚子,乌喇那拉氏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也许连她现在肚子中的这个孩子,在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保不住了。 乌喇那拉氏正在谋划着怎么不着痕迹的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乌雅氏知晓,年玉卿则放下一大心事,她很清楚乌喇那拉氏的性格,如今她把这消息告诉给乌喇那拉氏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这消息告诉给乌雅氏知道,她也就不用担心没办法害到乌雅氏如今的肚子了。 年玉卿曾经整合了各种有关乌雅氏的消息,觉得乌雅氏就是一个典型的后院女子,如果乌雅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染上天花,十有□会惊慌激动的,她可是听说了最近乌雅氏可是害喜很严重,这样的话就算她不流产,也铁定会动胎气,如果将来她因为这事儿难产了,不是更加美妙了吗? 年玉卿和所有知道弘昊染上天花的外人一样,都确定弘昊这个小孩子肯定熬不过天花,所以她现在不把染上天花的弘昊再当做对付的对象了,只关心该怎么伸手对付被人保护着的乌雅氏了。 正当两人各想各自的心思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苏培盛的声音,不一会儿,苏培盛就出现在了她们二人跟前。 乌喇那拉氏回过神来,对着苏培盛问道:“苏公公过来,可是爷有什么吩咐吗?” “回福晋的话,是爷过来跟福晋说一声,年大人这儿就要离开了,因此让奴才过来看看,年格格是不是可以离开?”苏培盛恭声回道。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天色,然后笑着对年玉卿说道:“瞧我们只顾说话,都没看时辰,这次你是跟你哥哥一起过来的,我也不好多留你,下回你进府玩儿,我可不会这么早就放你离开了。”不等年玉卿回话,她又转头跟苏培盛说道:“好了,既然年大人这就要走了,我就不留年格格了,苏公公,你带着年格格这就去找年大人吧。” 年玉卿起身,对着乌喇那拉氏轻轻的福了身、告了退后,就和苏培盛一起退了出去。 苏培盛带着年玉卿走出了叠翠居后又走了一段路,在看到四周都是爷的人后,他放下了心,状似无意的对年玉卿说道:“年格格,爷现在还在和年大人在花园中说话,估计在过一会儿年大人就会离开了,年格格,要不你先去前面等年大人一会儿?” 年玉卿听到苏培盛提起四爷,眼神明显闪了闪,然后她克制住心中的激动,羞涩的笑了笑,问道:“苏公公,我来府上还没逛过花园呢,你说我能不能去花园看看,顺便等我的二哥?” 她看见苏培盛听完这话后,明显有些犹豫的神情,立马再接再厉道:“公公放心,我只是在花园中稍稍观赏一下,绝对不会打扰到正在谈正事的贝勒爷的。” 苏培盛心中偷偷一笑,但面色却是很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奴才也不好让格格在前头干等着,这样爷知道了奴才也没好果子吃,既然格格想去花园逛逛,那奴才就带格格去花园吧,不过奴才丑话说着前面,格格只能在花园中玩一玩儿,可绝对不能靠近正在谈话的主子爷,要不然爷也不会饶了奴才的。” 年玉卿欣然点头,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苏培盛带着她去花园,所以她答应的很快,可到时候真进了花园,她想去哪儿还不是由着她吗?而且年玉卿很自负的想,如果四爷看见了她的相貌,自然不会再怪罪带着她进花园的苏培盛的。 但正在做着美梦的年玉卿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四爷,却先见到了太子这个煞神! 81更新 年玉卿惊讶的看着眼前外表一派风流倜傥,浑身散发着皇家威仪的男人,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可是当朝的太子,但年玉卿也很清楚,他更是前世那个被皇上二废二立,但最终被圈禁至死的废太子胤礽! 年玉卿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倜傥的外表下是一颗荒淫暴戾的心,而且她前世的时候也隐约听说过太子在她被指婚后,仍旧不知收敛的求娶过她的行为,更加过分的是在她嫁给四爷后,这位太子仍旧有一阵子一遇见她,就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让她打心眼里厌恶! 但不管年玉卿再怎么讨厌这个男人,再对眼前的男人避之不及,可如今这个男人还是太子,即使他的太子之位可能有些不稳,但大家仍得给足这位尚是太子的男人尊敬与谦卑。 因此当年玉卿听到身后的苏培盛给太子请安的声音时,她才急忙收起心中的想法,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她极力保持语气的正常,请安道:“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没有进入花园,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太子有多好美色,要不然前世怎么会牵扯出那么多事?年玉卿很不肯定,如今自己这副幼小但已经初见美貌的模样,会不会引起眼前之人的注意。 胤礽没注意到年玉卿的慌张,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看,刚才漫不经心的一瞥之下,胤礽可是看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颜色可不差,他来了些许兴致,问道:“你是哪家的格格?怎么会在四贝勒爷的府上?”胤礽可是知道自己的四弟有多洁身自好,所以这位姑娘不可能是四弟豢养在府中的戏子之流,而且不说这位小女孩身后跟着四弟的贴身太监,就单单说这位小姑娘周身的书墨气息,可是怎么都遮掩不了的,所以胤礽才会猜测可能她是哪家的小格格。 年玉卿语气平淡却没掩住声音中特有的媚色,她恭敬的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奴婢是湖广总督年遐龄之女,奴婢的兄长今天来四贝勒爷府上祭奠小阿哥,奴婢也就随二哥过来拜访四福晋了。” 胤礽听到年遐龄的名字,不自觉端正了一□子,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原来是湖广总督的女儿啊……”胤礽眯眼思考了一下这位外放的年大人的功绩,仔细想了一遍以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但转念又想到另一个同样姓年却颇有才华的男人,他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胤礽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前段时间皇上才提拔的庶吉士年羹尧,就是你的兄长吧?” 年玉卿听了太子的疑问迟疑了一下,她心中有些不安定,总觉的这位太子没安好心,可她除了顺从的回答太子的话,什么都不能做!年玉卿无奈的回答道:“回爷的话,年羹尧就是奴婢的二哥。” 太子兴味更浓了,他想着自己刚才猛然间见到的颜色,命令道:“既然如此,那你抬起头来,让爷看看你的模样!”胤礽爱好美色,他喜欢一切美貌的人,不管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喜欢,如今见到眼前这个小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却难得有个好相貌,他就更加上心了。 虽然这姑娘年纪是小了些,可看这身段,最起码也是十岁左右了,对太子来说,有美色可以享用,他不介意多等待一段时间的。 年玉卿听到太子这番命令的话语,心中更加惊慌,她现在只期盼四爷或者二哥能突然出现。可她最终失望了,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 年玉卿认命的抬起头,却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太子的神色,就怕万一看到太子满眼的兴趣,她会后悔自己今天来贝勒府的决定,会担忧自己被太子看上。 这个时候,年玉卿只能无声的安慰自己,既然前世她能被皇上指给四爷,而年氏一族都被皇上划给了四爷做奴才,那就说明皇上是希望年氏一族都站在四爷身边的,那也就是说,不管现在她给太子留下什么印象,她和年氏一脉仍然会和前世一样,成为四爷的人! 年玉卿不知道自己那初初长成的模样本来已经非常勾人漂亮了,如今她还闭着眼睛,睫毛因为她紧张的心情一眨一眨的,显得十分脆弱,虽然身量还小,但那副娇柔的模样,却仍然让见到她这副神情的男人,忍不住把她掬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太子看着面前这位女孩的模样,眼中闪过惊艳以及怜惜,随后又立马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得意。 太子没想到,他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不过遵从汗阿玛的意思,来四弟府上祭拜一下陌生的小侄子,却让他走运的遇到这么一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太子看着小美人脆弱无助的模样,那般的让人想要狠狠蹂躏一番,他不自觉的咽了口水。 胤礽自从见过四弟的侧福晋乌雅氏,就不自觉的对她上了心,毕竟像乌雅氏这般美丽的女人当真是世上罕见,但他也知道乌雅氏不但是四弟的侧室,也是后宫中的德妃的亲侄女儿,更加是汗阿玛和太后青眼有加的皇家媳妇儿,乌雅氏这种身份可不是他可以轻易动的,免得吃不着还沾了一身腥,所以太子很有分寸的没有把那份觊觎之心表现出来。 但他在见识过乌雅氏的美丽脱俗后,更加厌恶自己宫中的女人一成不变的模样,所以他出宫寻找美人,还真被他找到了,虽然对方是个男人,可那又怎样,那个小倌可比大多女子都漂亮,他还在意对方是男是女干什么,只要那个男人能满足他就可以了。 可如今看到眼前的女孩,胤礽的心动了,虽然他很清楚这个年氏比不得乌雅氏漂亮有韵味,但他却已经可以预见当年氏的模样长开后,她的外貌会甩开多少男人、女人,独领风骚,更别提年氏身上那股子若隐若现的成熟与媚意了,更加让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女人娶回毓庆宫,他已经忍不住想把这个女孩压在身下了! 太子越想越兴奋,更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年玉卿听到这番笑声,暗中捏紧了粉拳,心中暗恨,她可是听出了太子笑声中的猥琐,但她却又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看到太子脸上有什么让自己恶心的样子。 这时,一道冰凉的声音从旁边的传了出来,“太子殿下笑的这么畅快,是不是有了什么开心之事?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介意和臣弟分享一番?” 随着这个年玉卿前世早已经熟悉了的声音的响起,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太子与年玉卿待着的小亭子里。 年玉卿猛然睁开眼睛,她恨不得现在就转过头,感激的看一眼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可她的修养却制止了她的行为,但她仍旧保持着福身的姿势给来人规规矩矩却又不失柔和的行了礼,而且她原本有些惶惑的心情也因为来人更加的有胆气了。 胤礽的笑声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见四弟面色如常,这才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然后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派正经的说道:“没什么开心的事,孤不过是和年氏谈及年羹尧,有些欣赏她二哥的才能罢了。” 年羹尧是跟着四爷一起过来的,他皱着眉看着眼前明显睁眼说瞎话的太子,虽然他刚刚过来的时候,但他可明明看到太子看着自家小妹的眼神很不对劲,但如今太子这么说,他也就只能这么一听,反驳不了太子爷的话。 胤禛听了太子的话,先看了一眼仍蹲着身子的年玉卿,开口道:“免礼了。”在年氏缓缓站起了身后,才对太子说道:“原来太子殿下和臣弟看法很像,臣弟也觉得年大人很有才华,汗阿玛提拔这么年轻的年大人做庶吉士,果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胤礽听完,不免有些怀疑的看了胤禛一眼,似乎觉得胤禛这么夸奖一个人,用心十分可疑。可胤礽也看见了四弟说是这么说,但表情却仍旧淡淡的,看不出多么欣赏的样子,这才放心的接着说道:“嗯,孤现在才真正看到年羹尧的才华,回宫后,孤不免要和阿玛多提提,像年羹尧这种青年才俊,孤该多接触接触的,不过到时候四弟可千万别和孤抢人就好了。”其实太子说的这么明白,就是为了提醒胤禛--年家他看上了,让他四弟千万别和他抢人。 太子其实不大看得上年家的势力,他虽然觉得年羹尧有些小聪明,但也没到要他拉拢的地步,而年遐龄就更不用说了,以年遐龄的年纪,都到了要乞休的年龄了,就算把年遐龄拉过来,也起不到多大的用处了,而且就算是现任的湖广总督这位置,胤礽也没放在眼里。但他可是看上了眼前的这个小美人,所以他怕四弟跟他抢美人,毕竟四弟也瞧见了年氏的相貌。 但胤礽看胤禛瞧见年氏的容貌后,神色变都没变一下,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他就放下了心,转念一想,四弟的侧福晋可比年氏更加有味道,恐怕年氏虽美,但四弟却没放在眼中。 想清楚后,胤礽一方面是放下了心,一方面却有些嫉妒,怎么四弟就有那么好的艳福呢?乌雅氏那么一个绝世大美人,怎么就不是他的表妹呢?虽然太子很嫉妒胤禛,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能纳了年氏,心中的遗憾也就差不多没了,能有年氏这般美女相伴,他也很满足了。 胤禛听了太子的话,不慌不忙的说道:“臣弟哪敢夺殿下之美,既然太子殿下看重了年大人的才能,不妨就和年大人好好的接触一番,这样不但可以让年大人的才华抱负得到施展,对太子的能力来说也是一种提升,这是我大清的福气。” 太子听到这滴水不漏,甚至隐隐带着奉承的话语,满意的笑开了怀。 同样听到太子与四贝勒爷对话的年羹尧和年玉卿却有不同的反应。 年羹尧先前和四贝勒接触过,虽然他承认四爷很有能力,对待他也很客气,但却总是对他投诚的意思视而不见,这让年羹尧很不满。年羹尧也是少年得志,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因此心中早已经憋了一团火气,而现在太子摆明了是看上了自己的小妹,只要小妹嫁给了太子,凭着太子现在看重小妹的情景,那他还不是能得到太子的信任与重用?这让年羹尧受气的心大大放松了一把。 虽然小妹说什么非四爷不嫁的话,但年羹尧想,如果到时候皇上指婚,让小妹嫁给太子爷,小妹不是照样得嫁吗?而他虽然很看不上太子爷的行为,但如今太子还好好的坐着他的太子宝座,年羹尧有些熏熏然的想到,只要他好好的辅佐太子,太子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登基为帝的嘛! 年羹尧这么一想,心中已经偏向于支持太子了。 可年玉卿听完两人的对话,却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会被太子看上,而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四爷也保不住她了,她慌张的抬起头,想反驳什么,却被眼明手疾的年羹尧拽住了,这一拽,年玉卿也反应过来,不提现在太子也只是这么一说,将来到底会怎么样还不肯定,单单说如果刚才她反驳了太子的话,恐怕惹的太子一不开心,他们整个年府都没好下场,这位太子爷的脾气可是众人皆知的不好。 太子和胤禛接着说了几句话,又多看了年玉卿几眼,这才满意的对年羹尧说道:“四弟府上也有事,孤也不好多打搅四弟了,这就走了,你们要不要跟孤一起离开?” 年玉卿很想反对,她满脸的不情愿,但年羹尧却先她开了口,有些高兴的应道:“能与太子爷一同离开,是奴才的荣幸。” 年羹尧又拉着满脸不甘的年玉卿给胤禛行了礼后,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离开了贝勒府。 胤禛看着他们一行人彻底走出了他的视线,他才满意的看了苏培盛一眼,赞赏他做事很上路。 苏培盛对主子这一眼看得心领神会,他颇有些谄媚的对着主子笑了笑。 胤禛看到这笑容,有些皱眉,但也没责备什么,只是说道:“好了,先去书房吧,爷有事要问你。” 进了书房,胤禛就让苏培盛把年玉卿进府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一禀明。 听完苏培盛的禀告,胤禛沉思的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他根据刚才在小亭子里年氏的表现以及苏培盛的报告,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刚才那个年氏就是前世的年氏! 胤禛淡漠的想着前世年氏做出的那些事,再一想到年氏在乌喇那拉氏跟前透露出的消息,不屑的笑了笑,低声说了句:“真是不自量力。”接着他就对苏培盛吩咐道:“加派人手保护好沁芳园,不能让任何一个闲杂人等进入沁芳园,包括福晋!并且你要看好福晋以及叠翠居的人,不要让她们把三阿哥的消息传到沁芳园。” 最后,胤禛想到昨天看到的名单以及不同寻常的年氏,语气颇为森然的命令道:“派出粘杆处所有人手,爷要彻查年府是不是谋害大阿哥以及三阿哥的凶手!”他已经有些十拿九稳了,估计这次的事情,是他曾经的敦肃皇贵妃的手笔了,而他想快点让真相水落石出。 苏培盛听到最后一项命令,心中非常吃惊,他不知道主子爷怎么会认为幕后之人是出自年府的,毕竟年府还没多大气候,按理说完全没理由加害府中的阿哥,但主子爷都这么吩咐了,苏培盛也就听从的应下了主子的命令。 胤禛想到不久前收到的线报,汗阿玛和德妃都已经派人在调查这件事了,胤禛冷冷一笑,接着补充道:“暗中不着痕迹的把线索指向年府,爷要让皇上和德妃的人都知道!” 苏培盛忙又应下来爷的吩咐。 乌喇那拉氏这边却喜气洋洋的,她自然不知道胤禛已经完全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而且还加派了人手保护沁芳园,她这时候还沉浸在得知弘昊也染上天花这一好消息的喜悦之中。 乌喇那拉氏仔细谋划了很多方案想要把消息传给乌雅氏知道,她也派孙嬷嬷以及身边的心腹丫鬟去探查过沁芳园的情景,但她却仍旧没有丝毫办法把知道的消息传进沁芳园。 最后,乌喇那拉氏实在不想接着忍下去了,她想着自己既然暗的不行,就明着来好了,自己堂堂贝勒爷的嫡福晋,想要探看一个怀孕的侧室不是很正常吗? 因此乌喇那拉氏梳妆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票下人,走向了沁芳园。 正走往沁芳园的乌喇那拉氏绝对想不到,有关她心心念念、巴不得就此死掉的弘昊的一个好消息,正巧在这时被人送给了胤禛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最后小年童鞋会进太子的后院呐~~~~嘻嘻,亲们晚安哟! 82更新 胤禛在书房刚吩咐完苏培盛任务,就有一个小太监在门外示意有消息传了过来。 胤禛挑眉,吩咐门外的小太监进来,胤禛一见到进屋的小太监,就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这个太监可是府中除了苏培盛和高无庸外,最机灵的太监了,因此他特意把这个太监放在了乌雅府,让他一得到有关天宝的消息就立马传回府让他知道。 如今这个太监这么匆忙的赶回府,一定是天宝那儿有什么情况,因此胤禛才会这么紧张,他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小太监机灵又利索的给胤禛请了安,然后眉开眼笑的说道:“恭喜主子爷,照顾三阿哥的太医今儿出了院子说了,三阿哥的天花已经差不多要好了,现下只等三阿哥身子上的疹子慢慢的消掉,小阿哥就算彻底熬过天花了!” 胤禛听罢松开了拳头,他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说道:“的确是好消息,这是爷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即便是胤禛这般自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得不心情舒畅。 心情大好的胤禛虽然知道布耶楚克并不知晓天宝发生的事,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她,他和她的儿子熬过了常人难以熬过的天花,活了下来! 因此胤禛赏了回府报信的小太监,并吩咐他接着去乌雅府候着消息后,就离开书房前去沁芳园了。 乌喇那拉氏并不知道这个最新的消息,她此时已经先胤禛一步,来到沁芳园院子外。乌喇那拉氏皱着眉看了一眼院子跟前站立的侍卫,不屑的撇了撇嘴,接着就想当做没看见这些侍卫,直接进入院子。 守卫的侍卫们给乌喇那拉氏中规中矩的行了礼,然后便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其中一个似乎是侍卫头领的人语气耿直的说道:“福晋,主子爷下了命令,谁都不能进入沁芳园,还请福晋莫要为难奴才。” 乌喇那拉氏柳眉一扬,瞪着双眼看向拦着她的侍卫,生气道:“你们这些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贝勒府的福晋,府上正正经经的主子,这府里哪有我不能去的地方?我看是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敢拦我?还不快放行?!” 乌喇那拉氏当然知道爷曾说过乌雅氏要静养,任何人不要随意进沁芳园,免得扰了乌雅氏的安静。要是别的时候,她才不愿意踏足沁芳园呢,乌雅氏的存在已经够膈应她了,难不成她还要常常跟乌雅氏见面,让自己更加不痛快吗?乌喇那拉氏自然不会这么做,所以她巴不得不见乌雅氏,心中也没那么不愉快。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她才知道一个‘好’消息,她可急着和乌雅氏分享一下这个消息,怎么能不见她呢?因此乌喇那拉氏为了自己的目的,已经选择性的忽略了爷的吩咐。 更何况乌喇那拉氏心底的确对胤禛这个吩咐有些不在意,她可是府中的嫡福晋,贝勒府有哪个地方是她不能去的?这些地方只有她想去和不想去的区别! 侍卫头领即使看见福晋生气了,也照旧面无表情,他有些生硬的继续拒绝道:“福晋,主子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沁芳园,福晋还是请回吧,奴才不会放行的。” 乌喇那拉氏火气更大了,她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抬高,严厉的喝道:“好你个忠心的奴才,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贝勒府?而我是贝勒爷的嫡福晋,这贝勒府就是我的家,我是这家里堂堂正正、唯一的女主人,你现在说我不能进入我家的一个院子,你说是你在说笑呢还是你没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乌喇那拉氏是真的气坏了,她堂堂的贝勒福晋,居然被一个侍卫给拦在了一个妾室的院子外,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还让她怎么做人?外人知道了,都会笑话她不如一个妾室!因此乌喇那拉氏才会这么强硬的面对侍卫头领,这已经不是她进不进去的问题了,而是她这个嫡福晋的权力与地位的问题了。 侍卫头领武艺虽然很高,但口才却不是很好,他听到福晋的话,除了直接跪下,口中说道:“奴才不敢!”外,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乌喇那拉氏看到他跪下,刚下举步向前,就被跪着的人再次拦住了路。 侍卫头领坚定的说道:“福晋,不是奴才不尊敬福晋,但主子爷已经给奴才们下了死命令,奴才不敢不从,如果福晋真要进院子的话,还请福晋请示过主子爷,得到主子爷的同意后再来,否则奴才不会让福晋前进一步的!” 乌喇那拉氏气急反笑,“呵,你这个奴才说的倒真好笑,这个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侧福晋罢了,而我可是爷明媒正娶的嫡福晋,身为福晋,我不过想过来看看怀孕的妾室罢了,你倒好,这么坚决的拦着不让我进去,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这院子里住着的一个小妾的分量比我这个嫡福晋的分量还重?!” “这……”已经入秋的季节,可侍卫头领却冷汗直冒,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身份很高却处处刁难他的女主子的话了。 “既然福晋有困惑,还是爷来告诉你吧,不是布耶楚克的分量比你重,而是爷的命令比什么都重要!爷已经吩咐过侍卫不让任何人进沁芳园了,怎么福晋还这么横冲直撞的想进去?”随着胤禛缓缓走近的身影,那本来还有些远的声音也渐渐的在乌喇那拉氏的耳边越来越响。 乌喇那拉氏的身影僵硬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慌张的回身,她忙对着胤禛的身影福身行礼。 胤禛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乌喇那拉氏身边,他看着刚刚还一脸愤懑的和侍卫争论的女人,现在因为他的到来立马变得一脸恭顺的样子,有些无趣又厌烦的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他略微低下头,在乌喇那拉氏的耳边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莫非是福晋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才知道的消息,好心的告诉布耶楚克知道吗?”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乌喇那拉氏浑身一颤,她惊讶的抬头,眼神中满满是慌张的看向胤禛,似乎非常吃惊胤禛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乌喇那拉氏抬起头后,才发现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连忙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辩解道:“不,妾身不知道爷在说什么,妾身来沁芳园,不过想见见为爷孕育子嗣的乌雅氏罢了,哪里知道什么消息,爷莫要冤枉了妾身……”乌喇那拉氏越说底气越不足,但她还是希望爷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东西,而不是完全洞悉她的来意,否则……她都不愿去想爷为什么对她的举动这么了如指掌! 胤禛讽刺的勾起嘴角,说道:“爷懒得管你到底为何而来,爷只想提醒你,年氏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你少听她的话,并且最好以后都别和她接触。”胤禛看着听了他的话后,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的乌喇那拉氏,接着毫不留情面的说道:“福晋,爷既然已经在府中封锁了消息,就是不想让布耶楚克知道什么事情,你最好忘记你听年氏提到的事,也别再想着把这消息告诉布耶楚克知道了,如果爷再次知道你有什么动作,可别怪爷不客气了!” 乌喇那拉氏听完这话,吓的已经软倒在身旁的孙嬷嬷身上,她知道爷已经知道了今天在她院子里发生的所有事,但她仍旧想嘴硬,不想坐实自己的罪行,因此稍稍一转想法,她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她调整好表情,神色霎时变得凄楚的看向胤禛,说道:“爷,妾身的确知道了三阿哥的事,妾身也为三阿哥担忧,因此妾身才会想来沁芳园看看乌雅妹妹,妾身一片好心,哪里是想要把消息告诉妹妹,这不是害了妹妹吗?妾身哪能那么无情呢?爷,你要相信妾身啊!” 胤禛心中的讽刺意味更加浓重了,他不屑的走到乌喇那拉氏身前,低声对她说道:“别以为你做过的事爷都不知道,居然还在爷跟前装无辜,真是让爷大开眼界,原来人的脸皮还可以这么厚!如果你真的关心天宝,关心布耶楚克,当初就不会让天宝进启真居见弘晖!别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也别把爷当傻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培盛,待会儿把福晋自己做过的事的那份报告给她,免得福晋贵人事忙,忘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又或者真的把爷当成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胤禛说完,也不理听完他的话后,彻底瘫倒的乌喇那拉氏,直接无视了她,进入了沁芳园。 其实胤禛早就想把乌喇那拉氏做过的那些腌臜事都在她面前揭露出来,这不但是因为他对乌喇那拉氏的行为已经容忍不下去,也是为了警告她,让她彻底收敛行为,别再谋害他的女人或者孩子。 但因为弘晖离世的原因,胤禛打算把这个计划推后一些,毕竟弘晖刚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乌喇那拉氏,这会让刚刚离开的弘晖难过。 可乌喇那拉氏却这么不识趣,刚知道天宝生病的事,就巴巴的赶到沁芳园来,她是巴不得布耶楚克听到消息急坏身子吧? 所以一时怒起的胤禛也不管曾经还顾着弘晖的面子,想晚些警告乌喇那拉氏的想法,当下便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乌喇那拉氏,她不是想让布耶楚克担忧吗?那他就让她好好尝尝忧心的滋味! 乌喇那拉氏听完了胤禛的话,又急又怕,最后她全身发抖、四肢无力,还是被丫鬟们搀扶着回了叠翠居的,而她看过了苏培盛送来的报告后,心下更加的慌张担心,她没想到自从自己嫁给爷,自己做的那些事只要是害人的,爷都知道了!这个认知让乌喇那拉氏打心底惊悚,她不但害怕爷会用什么法子惩治她,毕竟爷已经完全掌握了她谋害妾室以及子嗣的证据,她更加觉得心惊的是爷放在她身边的暗桩那么多、那么深,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乌喇那拉氏本来照顾完弘晖,身子就非常的疲惫虚弱,没有染上天花已经是大幸了,如今因为心思太重,她在当天晚上就立马生了病,第二天人就发起热来,然后一场心病就演变成了风寒。 即使吃了太医开的药,乌喇那拉氏还是一直昏昏成成的,这场病拖了好几个月,乌喇那拉氏才好起来,但她的身子也因为这场病,彻底的垮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83更新 胤禛没有理会乌喇那拉氏,直接进了沁芳园。 他刚踏进内室,就看见了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看的布耶楚克,胤禛瞧见她,就想起他们的儿子总算脱离了危险,很快就可以健康的回府了,因此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好心情的问道:“怎么这副表情看着爷?可是有什么事情想问爷?” 布耶楚克在胤禛进屋前本来是用手肘撑着桌子,两手托着下巴的,当胤禛进来后,她就探出小脑袋,往胤禛身后看了看,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这才坐了回去,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的问道:“表哥,我刚似乎听到了福晋的声音了,福晋怎么会来沁芳园呢,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而且她怎么没进来呀?” 布耶楚克知道福晋很少来西跨院,更是一次都没来过她的院子,所以今天她偶然听到院子外传来福晋的声音时,十分的惊讶,她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还以为福晋会进来呢,可等了半天,都没见到福晋,后来她听到院子外有些吵闹,本来她还打算亲自去外面看看的,可是嬷嬷阻止了她,她只好在屋子里等着。本来她以为福晋弄出这么大动静,怎么都会进屋一趟的,但现在她却只看到胤禛一身轻松的进了屋,而福晋却不见了踪影,因此她才会有这么一问。 胤禛听到布耶楚克的话,又想到刚才瘫倒在别人身上的乌喇那拉氏,眼神中闪过不屑,他很随意的答道:“爷刚告诉了福晋一些事情,福晋有些吃惊,想必现下已经回她院子里好好思考了。” 布耶楚克自然注意到了胤禛眼神中的冷意,她听了胤禛的解释后,虽然觉得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没有再问下去,布耶楚克对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既然表哥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相信表哥的话喽。 胤禛在布耶楚克身边坐了下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布耶楚克白皙中透着淡淡粉色的小脸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两天的神色越发的好了,看来让你好好休养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布耶楚克听到了这话,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表哥也觉得我神色好多了吧?这两天我都不怎么吐了,饭也用的比前段时间多了许多,我自己都感觉得到身子比前段时间轻松很多了呢!” 胤禛听到布耶楚克这么说,熟知布耶楚克性子的他,不意外的说道:“你这么夸自己的身子,可是有什么事要求爷?” 布耶楚克脸微微的泛红,她对于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猜中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眨着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睛看着胤禛,有些撒娇的说道:“表哥,你看我身子都差不多好了,这胎也养的很好,你说你是不是该把天宝接回府了呀?这几天我没见到天宝,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而且还有些心慌,总觉得要看见天宝才能安心。表哥,要不你今天就接天宝回来吧,天宝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天,想必也想念我们了。” 胤禛本来因为听到天宝快要恢复而开心的心情,在听到布耶楚克这么一说后,马上就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嫉妒了,他感到不自在是因为天宝不可能现在就回房,毕竟他身上的疹子还没褪呢!同时,听到布耶楚克这么记挂天宝,胤禛也有些嫉妒,他虽然知道布耶楚克最在意的人是他,可还是不喜欢她这么挂念孩子,天宝才出府几天啊,她就这么想念他,这让胤禛有些微的吃醋。 胤禛知道最好还是等到天宝彻底好了后,再告诉布耶楚克天宝得了天花的事,所以现在胤禛避开了布耶楚克的要求,他起身把布耶楚克抱入怀中,然后语气中透着些微的不满的说道:“你就是太看重天宝了,如果你真的没事的话,就多关心关心爷好了,爷才是你最应该关注的人!还有,天宝才去乌雅府没几天,而且他大概也只能去这么一次了,以后天宝都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所以你就让他好好在乌雅府住上一些日子吧。再说了,你身子才刚刚好,可别太大意了,你就好好的用这段时间补补身子,等你大好后,爷再接天宝回府也不迟。” 布耶楚克不高兴的撅起嘴,嘟囔道:“这都第五天了,我是真的想天宝了嘛。” 但她也知道表哥不喜欢自己太关心天宝而忽视他,她转念一想,如今大阿哥刚去,不说府中正忙乱,天宝这个时间回府是不太好,而且表哥失去儿子,心里也很难过,她的确应该多关心一下表哥,而不是总记挂着天宝,因此布耶楚克嘟囔完,立马良心发现的抬起头,她一边伸出手,给胤禛揉捏着肩膀,一边讨好的说道:“好啦,表哥,过几天接天宝回府就过几天呗,我没什么想法的。对了,表哥,你这两天肯定很累,待会儿我让丫鬟去小厨房那儿说一声,让厨娘给你炖点养身子的汤水,你也该好好的补补身子了。” 布耶楚克说完,她的注意力也从天宝身上转移到了胤禛身上,她看着胤禛有些疲惫的眼神以及眉间淡淡的细纹,有些心疼的抚了上去,“表哥,对于大阿哥的事,我也很难过,我当然知道作为大阿哥的阿玛,表哥你肯定会十分的伤心,但表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悲伤了。”布耶楚克细细的抚上胤禛的眼睛,轻轻说道:“表哥,你这么伤心,我看着也会心疼的……” 胤禛抱紧怀中的小人儿,语气温柔的说道:“嗯,我知道。”他知道她的关心,他知道她的体贴,他也知道她的忧心,这些他都知道,也十分珍重的把她的真心放在心底。所以即使失去弘晖这件事,给了他一定的打击,但为了不让怀中的小女人太担忧,他也会很快振作的,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事了,只是因为弘晖的离世比前世更早,这让他感到太过意外以及突然了。 安抚完布耶楚克,胤禛又陪着布耶楚克用了午膳后,就离开贝勒府,去了乌雅府。 虽然有太监的消息,但胤禛还是想亲眼去看一看天宝,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这边胤禛去了乌雅府验证天宝的病情,那边康熙和德妃都已经分别得到了天宝快要痊愈的消息。 德妃得到了消息,高兴的连连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口中又连声感谢了几遍佛祖,然后就去了永和宫里的小佛堂,准备好好的念几遍经文,真心的感谢佛祖保佑天宝。 而乾清宫中,康熙听完太医的禀告,即便他早已经喜怒不形于色,可对于这个消息仍然十分的开心,他兴奋的说道:“好,好,这回所有给弘昊小阿哥治病的太医,朕都重重有赏!”兴奋过后,他稍稍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他又仔细的叮嘱道:“虽说弘昊已经差不多要好了,但毕竟现在他身上的红斑还没褪,你们这些太医都给朕小心伺候着,知道了吗?” 殿下跪着的太医虽然觉得皇上似乎太重视这位小阿哥了,但也没多想,知道皇上在意小阿哥,因此他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一定会仔细照顾小阿哥,让小阿哥彻底痊愈的。”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挥退了太医。 想到老四的儿子熬过了天花,康熙就不由的想大笑出声,本来他就觉得老四能力很好,就是子嗣太薄,而且运气不是很好,连着两个儿子都染上了天花,康熙和所有人都一样,心下已经认为老四的三子已经保不住了,可现在却接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能不开心吗? 康熙自己就是因为熬过了天花,所有当初他才比福全他们更有优势,登上了皇位,如今弘昊也熬过了天花,这让康熙满意的同时,隐隐的觉得这个孙子和他很有缘,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下这个小孙子了。 而且康熙决定了,虽然老四子嗣不丰,但只要他子嗣看的过去,并且也有能力好的嗣子的话,他会好好扶持老四的。 康熙其实也想多些选择,但无奈的是他的儿子或多或少都有好些毛病让他看不过眼,或者不适合当一个储君,唯有老四,虽然为人冷淡了些,但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对于臣子的约束力,只有老四让他最满意。 你说老四的子嗣少?的确这是一个问题,但谁让老四不喜女色呢?他这做阿玛的,总不好逼着自己儿子去宠幸女人吧? 康熙很大度的想,只要老四的儿子不太少,而且有几个能有出息的,这不就好了嘛。 想完,康熙就自然的拿起了一份折子看了起来,这份折子是年羹尧递上来的,说的是修订有关文集的事,康熙看到年羹尧的文笔以及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在康熙三十九年,康熙就注意到了年羹尧这个年轻人,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观念独特,有着非常令人赞叹的文才,因此康熙破例提拔了他,又把他放在身边仔细了解后,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军事思想敏锐,是个难得的将才。 因此康熙起了爱才之心,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来一定会重用这个年轻人。 这时,康熙仔细回忆了一下年家在朝为官的人,他发现年家还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康熙想到老四现在虽然有门人,但那些奴才秧子的身份太低了,对老四的帮助不大,因此康熙想到了年家。 年家势力也不小了,年遐龄是湖广总督,年希尧又是工部侍郎,如今的年羹尧更是让康熙十分的满意。如果把年纪划给老四,不提年氏一族的力量,光说年羹尧就会给老四很大的助力。 康熙暗中点头,决定过段时间,老四又立下功劳的时候,就把年家划给老四做门人了。虽然康熙觉得自己不适合往儿子府中塞人,老四也是个不近女色的主,但康熙却还是决定了,等下次选秀的时候,看看年家有没有适龄的格格,有的话就指给老四好了。 康熙做完这个决定,也不管胤禛愿不愿意,他自己却很开心,觉得自己太为老四考虑了,连年家的忠心问题都为老四考虑到了,还特意为他指了年氏进府。 可是这回康熙的决定却是注定成不了了,因为无论是年家还是太子做的事,最后都让康熙心中庆幸,当时没有顺手把年家划给老四,否则他好好的一个儿子,还被扯进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啦,青依前两天感冒了,头很重,而且很晕,一动就感到头疼,所以没码字……%>_<% 84更新 年玉卿满心不愿的跟着年羹尧回了年府,她想到刚刚出禛贝勒府时,太子那色迷迷的眼神,心情越发不快。 年羹尧当然知道小妹为什么不开心,但他却不想安慰小妹什么。本来他虽然不是很愿意跟着现在完全看不出根底的四贝勒,但因为小妹在他耳边总是说四爷的好话,他也就慢慢认同了四爷的能力,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也不错。 但这次去禛贝勒府后,他完全没了这种想法,他的确愿意根据小妹的说法去尝试跟着四贝勒看看,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很看好四贝勒,愿意低下头来讨好他! 年羹尧想到今天四贝勒的做法,心中很是不快,他都那样明着表示投诚的意思了,可四贝勒却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淡定的样子,完全没有接他的话的意思。别跟他说四贝勒没听懂他的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才要怀疑四贝勒的能力! 年羹尧自恃自己还是很有才华的,连皇上都很看好他,年羹尧觉得四贝勒听到自己投诚的话,应该非常高兴并好好对他的,可是四贝勒的表现却恰恰相反,四爷对他是完全不在意!这让年羹尧的自尊心很受伤害。 所以即便现在小妹再说什么,年羹尧都不会再听从了,也不会再同意投向四贝勒爷了。年羹尧想到今天太子爷的示意,眼中闪过笑意,更何况今天太子可是表示出了极大的诚意呢! 年玉卿自然不知道年羹尧再想什么,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年玉卿摔了门帘,直接进了屋。 年羹尧看着门口晃动的门帘,摸了摸鼻子,他自然是知道小妹心情不痛快,如果是其他的女人,哪敢在他跟前这么发脾气,但眼前这位,却是家里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也是他从小疼爱到现在的妹子,他自然舍不得小妹生闷气,虽然他不会改变主意了,但劝劝小妹,他还是做得到的。 年羹尧跟着年玉卿进了屋子,他看着坐在椅子上,满脸怒气的年玉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小妹,你别生气了,太子爷也是喜欢你,才会这么对你的,而且你再不看好太子,太子也是当朝名正言顺的储君,也许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太子还是有可能成为宫里真正的主人的嘛!”年羹尧觉得如果小妹真的能嫁给太子,他们年家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了,这才是对于小妹最好的归宿,而不是现在她自己想嫁的那位四贝勒。 年玉卿美目一瞪,不快的说道:“二哥,太子荒淫而暴虐,他的品行怎么堪当一朝储君?二哥,你醒醒吧,我就算嫁给太子,即使能风光一时,到时候太子一废,我们年家不也会受到牵连?这样,你还同意太子的意见吗?” 她知道太子觊觎她的美色,也知道二哥被太子现在的身份地位打动了,毕竟太子现在的地位‘看似’十分的稳定,但这也是表面上看到的而已,如果现在二哥真的同意了太子的决定,将来太子被废了,她该怎么办?她才不要做废太子的侧妃!更何况就废太子那品行,她真的看不上他!她今生仍要嫁给四爷,将来做她风风光光的年贵妃! 年羹尧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小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四贝勒,但你可是秀女,将来嫁给谁是由皇上决定的。别说现在我不赞成你的想法了,就算我肯你嫁给四贝勒,皇上也不一定会把你指给四爷,所以你现在还是收敛心思,好好待在府里学规矩吧!至于太子的事,小妹,即便你知道很多朝中之事,但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有些观点还是太狭隘了,所以以后有关太子的事,你也别管了,我自有我的主意。”年羹尧现在觉得太子很不错,他地位很高,又有皇帝的宠爱,即便有些不足,但年羹尧很有自信,将来太子有了他在一旁辅佐,这些不足完全不是问题了。 年玉卿撇了撇嘴,有些不喜二哥这么说她,她也不希望二哥和太子走得太近,但她也知道现在跟二哥说什么也没用,但年玉卿相信,等到皇上把他们年府划给四爷做包衣,并且把她指婚给四爷后,这些问题都不算是问题了,到时候二哥自然会更加亲近四爷的。 虽然年玉卿对于今天太子的反应有些胆战心惊,但她还是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自己前世可是嫁给四爷的,这一世肯定也会这样。 只是她有些遗憾,今天进贝勒府,虽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四爷,可给四爷留下的印象却不怎么美好,年玉卿心中暗自决定,下回再去贝勒府‘拜访’乌喇那拉氏时,一定要‘巧遇’四爷,和四爷多接触一些!她要为自己以后立足四爷的后院,多加些筹码! 年羹尧见自己小妹没说什么话,自然也不去管小妹有没有同意他的说法了,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的了,因此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年玉卿的院子。 当天下午,年羹尧接到了消息,知道了四贝勒染上天花的三阿哥差不多要熬过天花了。如果是以前,年羹尧自然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妹,但现在他私心里已经有些想把小妹嫁进毓庆宫,自然不希望小妹再对四贝勒有什么想法,所以他便按下了这个消息,没有告诉年玉卿,同时也示意府中的下人,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格格知道。 因此在所有人都知道胤禛的三子熬过了天花时,只有年玉卿一个人被瞒在了鼓里,她还十分自得自己使出的计谋,让四爷的两个儿子接连夭折了,她现在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幻想自己嫁进贝勒府后,四爷该多么疼爱她,而她的肚皮又会多么争气,一举得男,给四爷诞下麟儿了! 不过两天的光景,在双方的有意接触之下,年羹尧就和太子混的很熟了。 太子真正接触年羹尧后,才发觉他真的很有才能,虽然他现在声名不显,但却很有才智,将来的前程不可估量,因此太子是真的心动了,想把年羹尧收入麾下。更何况,太子一想到年羹尧的妹妹,就觉得自己快要等不及她长大了,毕竟美得像年氏那般得天独厚的女子,除了乌雅氏,至今他只见过年氏这么一人。 只要一想到那天在四弟府中见到的小美人,太子就觉得自己的心被勾的痒痒的。 太子觉得像年氏这样不可多得的美女以及年羹尧这般有才能的臣子,可遇而不可求,因此只不过和年羹尧多接触了两天,又因为和年羹尧对于年氏的归属问题心照不宣,所以太子觉得自己应该早日把年家拉到自己这边。 想做便做,太子立马前往乾清宫,他要和汗阿玛说一下,反正他旗下的包衣还不够,不如就把年氏一族都划给他好了,当然太子留了一个心眼,他觉得年氏长的太漂亮了,生怕将来选秀时年氏被别的人看中了,横生枝节,因此太子决定今天顺便跟汗阿玛暗示一下,他已经看中年家的小丫头了,谁都别想跟他抢!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有些头疼的问道:“你怎么忽然就想要年家了呢?”他才打算把年家划给老四做包衣,只不过还没下达旨意罢了,怎么胤礽也要跑过来凑热闹? 太子抬起头,对着康熙讨好的笑了一笑,解释道:“汗阿玛有所不知,前几天儿臣去四弟府上时,巧遇了年羹尧,因此和他说了几句话,当时儿臣就觉得年羹尧谈吐不凡,这两天儿臣有意和年羹尧接触,这才发现年羹尧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汗阿玛不是一直教育儿臣,要多跟有识之士多接触吗?儿臣觉得如果能有年羹尧在一旁辅佐、提点儿臣,儿臣肯定能弥补很多不足的!” 虽然康熙知道胤礽这么积极的要年府做他的包衣奴才这件事肯定有猫腻,但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更何况如今他心下已经有了打算,想要扶持老四了,所以康熙心里对胤礽是有些愧疚,想要对胤礽有所弥补的康熙,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尽量满足胤礽的要求。 因此虽然前段时间他才打算把年家交到胤禛手上,但毕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胤礽已经跑过来问他要年家了,不过小小一个年家,康熙还是给的起的,至于他本来打算划给老四一个包衣家族的决定,康熙想了想,决定还是选一门更有势力的家族给老四好了。 康熙想通后,对着殿下胤礽希冀的眼神,爽快的点了点头,“你难得有这份上进心,朕这个做阿玛的也不好不支持你,既然你这么看重年羹尧,朕就把年家划给你做包衣好了。朕希望有了年羹尧,你以后荒唐的事可以少做一些!”康熙对于太子完全不做荒唐的事是不敢想的,他只希望太子能稍微正经一些,别太过分就好。 太子高兴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康熙的打算,只是觉得汗阿玛一如既往的疼爱他,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会满足,他的地位也一如既往的稳定,因此他又兴奋的开口提到:“汗阿玛,上次选秀你不是说要给儿臣再选一个侧妃吗?虽然上次没有选到合适的人选,但儿臣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人选了,只等下次选秀时,汗阿玛直接把她指给儿臣了。” 今年的选秀本来康熙的确要给胤礽再纳一门侧妃的,但当时福全刚死,他心情不好,后来又觉得太子太过嚣张,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现在胤礽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康熙本来还觉得太子有所改观的愉悦心情,听到太子这话,立马闻弦歌而知雅意,他收起脸上淡淡的笑意,不怒自威的问道:“哦,是吗?太子是‘看中’了哪家的格格,想要娶回毓庆宫了?” 太子没注意到康熙的态度变化,他这时已经回想起年氏那秀美的外表,太子有些赞叹的说道:“回汗阿玛的话,儿臣看中的是年羹尧的幼妹,年府中的小格格年氏,年氏外表十分的秀美,因此儿臣希望下次选秀之时,汗阿玛能把年氏指给儿臣做侧妃!” 康熙听完太子的话,要不是他完全肯定自己前几天的想法不过想想而已,谁都没有透露的话,他还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自己的决定透露给太子知道了呢。要不然太子怎么会和他想的一模一样,既想着收年家做包衣,又想着要娶年氏做侧妃?! 康熙疑心很重,但他仔细看了看胤礽的神情,发现他一脸迷醉的表情,立马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同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明白了,胤礽哪里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遇见了年氏,看中了她的相貌了。 完全明白过来的康熙,虽然很不喜太子的做法,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胤礽,不好改口了,因此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在胤礽急切的眼神下,随手就下了旨意,把年家划给太子做了包衣。 太子得到了旨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年羹尧很快便得知了这一消息,一时激动的他很快就和太子混的更加亲密了,只是年羹尧忘了把这个旨意同年玉卿说,因此年玉卿完全不知道历史已经完全偏离了她的记忆,还在做着自己的贵妃梦。 有关年家以及太子的这份旨意传的很快,胤禛不久就知晓了圣旨的内容。 他听闻消息,再一想到最近几天年羹尧和太子走的很近,以及前几天年玉卿在他府中‘巧遇’了太子,胤禛立马就知道了,这份旨意肯定是太子特意求过来的。 胤禛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探查结果,有些好笑的勾起了嘴角,并对眼前的苏培盛吩咐道:“你马上通知粘杆处的人把查明的线索透露给皇上的人,爷要皇上尽快知道年家这回干的事!”他很期待汗阿玛知道年家私底下图谋多年的小动作以及谋害皇家子嗣这件事后的反应,想必知道事情真相的汗阿玛,脸色一定很好看,至于太子,呵呵,有了这一世的年家做包衣,以及有年氏那么一个狠毒的女人,恐怕会让太子失势的更快。 胤禛想到年玉卿私底下做的小动作,冷笑不止,现在他虽然不能明面上教训年氏,但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些药还是可以的,年氏不是谋划着害了他的两位阿哥吗?那他就让她一辈子都别想有儿子了!他倒是想看看,没有儿子,又没有家世的年氏,只凭借一副美貌,在太子的后院中该怎么立足? 想到因为天花而去的弘晖以及大病一场的天宝,胤禛恨不得把年氏那个恶毒的女人拉出去斩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会记住年氏的作为的,现在他给她的,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等到将来……哼,年氏最好希冀着自己别活到他登基称帝!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今天去开背了……呜呜,有些疼,而且美容师说青依天生肾虚,容易体寒,所以会月经不调并且痛经…… 哭~~青依今天就有大姨妈来访,因此双腿发软,全身无力…… 只是肾虚……尼玛,青依该补肾了……悲剧~~~怎么提起肾虚,青依就想起纵欲过度的男人呢?o(╯□╰)o 85更新 胤禛收回渐远的想法,那些登基后的事,等到那时候再说,这会儿他冷着一张脸,继续对苏培盛吩咐道:“爷要粘杆处的人尽快给年玉卿下药,爷要她永远都别想要孩子!” 苏培盛听到主子爷这么森冷的命令,有些不自在的微微缩了缩脖子,他也看过了粘杆处的探查报告,因此知道主子爷为什么这么恨年氏以及年府的人,他听完爷的命令,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的为年家的人掬一把‘同情’的泪水,你说你们惹谁不好,居然敢惹四贝勒,尤其还敢谋害主子爷和侧福晋的心头宝--三阿哥,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苏培盛掩住内心的嘲笑,低着头恭敬的应下了。 胤禛想到报告里说,年氏特地让父母找了大夫调理了身子,他便再次吩咐道:“记住,让粘杆处的人仔细点,下的药别让人察觉,而且最好能让年玉卿的身子弱一些又不被她发觉。”胤禛刚吩咐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声响。 “爷,奴才有三阿哥的消息要禀告。”门口传来一声胤禛颇为熟悉的声音。 听到有天宝的消息,胤禛的精神一震,连忙宣道:“进来吧。” 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面带笑容躬身走了进来,他先给胤禛行了礼,接着才语调轻快的禀报道:“回爷的话,刚刚太医出来说了,三阿哥身上的红斑都褪完了,经过太医的检查,小阿哥的身子彻底康复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小李子也明白主子爷多么疼爱小主子,所以说起这个消息,他的声音都轻快很多。 胤禛听到这个消息,一直以来因为天宝的事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立马微笑着站了起来,吩咐道:“苏培盛,你现在就去完成爷刚吩咐的事,小李子,让人给爷备好马车,爷要马上去乌雅府看一看!”虽然前两天他就知道天宝快要好了,但毕竟当时天宝身上仍有红斑,所以他的心并没有彻底放下,如今听到天宝康复的消息,他非常迫切想亲眼看一下天宝,确认一下这个好消息! 胤禛很快就来到了乌雅府,他脚步飞快的走向了天宝所在的院子。 最先收到天宝康复这个消息的是乌雅府的众位主子,这段时间因为天宝的事,乌雅府的众位主子的心都悬着,他们非常担心天宝要是熬不过去,这样的话,不但他们无法向四贝勒以及布耶楚克交代,恐怕到时候布耶楚克肚中的胎儿也会受到影响。 因此第一时间得知天宝痊愈,乌雅府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天宝的辈分小,但他却是皇孙,如今他痊愈了,所以在乌雅府中的主子能来的都来这个院子看望他了,因此这个不算小的院子,因为众位主子的到来,变得颇为拥挤。 胤禛到的时候,看到院子中明显多了很多的下人,先是顿了一顿,又有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的想了一想,接着便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瓜尔佳氏和佟佳氏一人一边,坐在天宝的两侧,瓜尔佳氏心疼又爱怜的抱着天宝,怜惜的说道:“太太的好天宝,可怜的孩子,你看这一场病,弄的太太的乖孙孙都瘦了这么多了!”瓜尔佳氏一边说,一边心疼的抹着泪,她年纪大了,本来就容易伤心,而且她也是真心疼爱这个曾孙子,所以这会儿流起泪来倒是真的不含糊。 屋子中的众人看到老太太这么伤心,连忙纷纷安慰起瓜尔佳氏。 因为天花的侵袭,天宝整个人都瘦了很多,看起来就让人心疼,所以众人也都不由得怜惜起这个不大的孩子。 天宝虽然懂事,但毕竟还是一个小娃娃,他虽然坚强的熬过了天花,但却因为病痛的折磨,十分想念阿玛和额娘,本来他还以为自己病一好,就能立马看见阿玛和额娘,哪知道等了这么久,除了太太和郭罗妈妈他们,阿玛和额娘一个都没看见。 天宝立马就觉得委屈了,虽然他喜欢乌雅府的大家,而且太太和郭罗妈妈也很疼爱他,但他现在好想见阿玛和额娘,可现在他们却一个都不在,天宝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了小妹妹,就不要他了,如果不是不要他,怎么会在他生了这么大的一场病、这么难过后,还不立刻来见他。越想越委屈的天宝,也不管周围的人了,他委屈的撅了撅嘴,接着便很没形象的哭了起来:“天宝要阿玛,天宝要额娘……呜呜,阿玛……呜,我要额娘……呜呜……” 屋子里的众人都被天宝这番毫无预兆的大哭弄的手足无措,正当瓜尔佳氏在想办法安慰天宝时,一声清冷中又带着微不可见的怜爱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天宝都是男子汉了,怎么还可以哭鼻子?” 瓜尔佳氏和佟佳氏同时抬起了头,看向了从屋外走来的四贝勒。 胤禛一进屋,就听到天宝的哭声,同时听到他的呼喊,心不自觉的有些揪紧,他几步走到了床前,对着瓜尔佳氏以及佟佳氏点了点头,接着便无视众人的眼神,抱起了床上的天宝。 天宝听到阿玛的声音,哭声渐渐的变小了,再度被阿玛抱进熟悉的怀抱中,天宝小声的抽泣道:“天宝刚刚没有看见阿玛和额娘,还以为你们有了小妹妹,就不要天宝了……呜呜……” 胤禛听到天宝的抱怨,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如果天宝不是因为天花的原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他轻轻的拍了拍天宝的背部,帮着他顺了顺气,然后柔声安慰道:“阿玛刚才还在贝勒府,一听到你的消息,就连忙赶过来了,天宝这么坚强,都能自己熬过天花了,阿玛和额娘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屋子里,本来因为见到冷面的四贝勒而有些不自在的人,这会儿更加不自在了,因为他们可没想到冷漠的四爷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只有瓜尔佳氏以及佟佳氏,看到四爷对天宝这么上心,心中更加觉得布耶楚克嫁对了人。 天宝仍旧有些哽咽,他不信的撅起小嘴巴,不依不饶的问道:“那额娘为什么不来看天宝?是不是额娘有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就不要天宝了……”天宝说完,觉得鼻子一酸,他又想哭了。 胤禛无奈的看了一眼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而变得十分娇气的天宝,他只能耐心的解释道:“额娘没有不要天宝,只是额娘因为还怀着小宝宝,身体不好,不能来乌雅府见天宝,不过阿玛现在就带天宝回府,这样天宝不就能见到额娘了?额娘也很想天宝的。” 天宝听到这儿,总算乖乖的点了点头,不哭了,他把头埋在胤禛的胸前,汲取着阿玛身上熟悉的淡淡檀香味,而他的一双手则紧紧的搂住了胤禛的脖子,生怕阿玛又要离开。 胤禛感觉到了天宝不安的动作,心中满是疼惜,但他也知道乌雅府不是很好的安抚天宝的地方,因此他抱紧怀中的天宝,转身对着瓜尔佳氏以及佟佳氏温和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回天宝的事,麻烦郭罗妈妈以及舅母了,只是天宝大病初愈,又十分想念布耶楚克,我先带他回府了,等以后有空,我再带着布耶楚克以及天宝过府一聚。”因为感谢,他这回连‘爷’都没用了。 瓜尔佳氏和佟佳氏理解的点了点头,她们也知道布耶楚克这么长时间没见孩子,肯定十分想念了,因此也不挽留他们父子二人。 胤禛说完,便抱着天宝,离开了乌雅府。 等回到了贝勒府,因为天宝不肯下来自己走路,胤禛又怜惜他,便抱着天宝一路走回了沁芳园。 自从乌喇那拉氏知道了天宝染上天花,这个消息在府中早已经不胫而走,李氏和宋氏也都知道了,只有布耶楚克还蒙在鼓里。 得知三阿哥染上天花,李氏和宋氏都觉得这个消息实在是大快人心,她们和乌喇那拉氏一样,很想去瞧瞧乌雅侧福晋,让她也分享一下这个消息。 可惜这个想法只是想想而已,她们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福晋曾试图进沁芳园,只是主子爷拦住了福晋,而且主子爷还在沁芳园门口当着众人的面,落了福晋的面子,虽然她们探查不出爷到底跟福晋说了什么,但她们却知道自从那天后,福晋就免了她们的请安,不但如此,她们还听说福晋病了,而且听说福晋还病的不轻。 这个消息把本想有所动作的李氏以及宋氏都吓的不敢有任何动作了,虽然她们有些遗憾无法让乌雅侧福晋伤到心,但仅仅是三阿哥染上天花这个消息,就已经让她们很开心了,她们也不去想三阿哥痊愈的可能,只把他当做即将夭折的孩子看。 只是她们开心没几天,就收到消息,说是主子爷一路抱着三阿哥,回了沁芳园。 这个消息不但让揽芳院与兰心院多了好些砸碎的器皿的碎片,连病中的乌喇那拉氏也悲愤的摔了好几个古董瓶子撒气。 不管后院女人的失望与否,胤禛都已经抱着天宝回到了沁芳园。 一进院子,原本有些不安而紧紧赖在胤禛怀里的天宝,立马就恢复了活力,他挣扎着脱离了胤禛的怀抱,自己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走了起来。 胤禛跟在天宝身后,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却也任由他蹦进了屋子。 “额娘,额娘,天宝回来了哟!”天宝一进屋子,就扯着嗓子喊道。 本来还倚在榻上看书的布耶楚克,听到叫声,吃惊的坐起了身,她看见天宝跑进了屋,有些惊喜的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等到天宝跑到了她跟前,布耶楚克才仔细的看了看,看完,她就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天宝这是怎么了?不过去郭罗妈妈那儿待了几天,怎么就瘦了这么一大圈?”她问完,也不等天宝回答,就把他拥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了抱。 这时候,胤禛也进了屋,他看见抱成一团的母子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冷硬的面部也柔和很多。 天宝幸福的偎在额娘香香软软的怀里,他感觉到了额娘凸出的肚子,小心了避开了它,天宝又在布耶楚克身上蹭了蹭,然后才有些自得的说道:“额娘,天宝好勇敢的,自己克服了病痛,连太医都夸天宝坚强呢!”天宝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布耶楚克看,似乎想要从她那儿得到夸奖。 布耶楚克从怀中拉开天宝,她听完天宝的话,就蹙了蹙眉,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天宝瘦了不少的脸颊,问道:“原来天宝瘦了这么多,是生病了吗?”说完,布耶楚克有些指责的瞪了胤禛一眼。 布耶楚克听到天宝的话,立马就猜到了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胤禛让人瞒着自己,因此她才会不满的瞪了胤禛一眼。 虽然布耶楚克知道胤禛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但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疼宠的儿子生了病,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她还是有些生胤禛的气。 胤禛不自在的转了转指上的扳指,他咳了咳,解释道:“这不是怕你太激动,伤到身子吗?更何况你也知道前段时间自己的身体有多不好,我哪里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这也是为你好嘛。而且天宝这不也没什么事,健健康康的吗?” 布耶楚克没理他的解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天宝,发现他的神色有些憔悴,立马又心疼的问道:“天宝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要不怎么不但瘦了这么多,连人都变得这么憔悴了?”说完,布耶楚克就看向胤禛,想要一个解释。 天宝歪了歪头,他没有回答,一向聪颖的他直觉感受到了额娘的这句话问的不是他,而是一旁的阿玛。 因此天宝也学着额娘的样子,抬起了头,看向了阿玛。 胤禛有些心虚的抬起手掩唇,再次咳了咳,但是却在布耶楚克和天宝母子二人一模一样的闪闪发亮的眼神中,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接着他便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先是上前扶住布耶楚克的身子,然后才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天宝和弘晖一样,染上了天花。” “什么?天花?!”布耶楚克吃惊的大叫出声,而她的身子也不自觉的晃了晃,幸好胤禛有先见之明,早就在一旁扶好了她,这才没发生什么事。 胤禛担忧的看着明显情绪激动的布耶楚克,安抚道:“好了,你别太激动了,你看天宝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还这么担心干什么?” 布耶楚克白了他一眼,她仍旧有些情绪不稳的说道:“我能不担心吗?天花!天宝得的可是天花呐!如今是天宝运气好,熬了过去,如果……如果,天宝没能熬过去……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呀?!”说着说着,布耶楚克想到天宝这几天这么凶险的经历,眼眶立马红了,泪珠也悄悄的开始落了下来,她实在不敢想另一种可能。 胤禛看到流泪的布耶楚克,眼中闪过心疼,他轻轻搂住布耶楚克,柔声安慰道:“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但你那几天情况很不好,如果再听到这个消息,我怕你有什么意外,更何况,你应该清楚天宝的身体有多健康,虽然这次他不小心染上了天花,但太医跟我说了,他们刚诊出天宝染上天花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天宝能熬过去了,因为天宝的身体很好。正是如此,我才没有告诉你天宝染上天花的事,要不然最后天宝没事,但你却出了事,你让我该怎么办?”虽然太医这话是后来天宝身体快好了,才和他说的,但布耶楚克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拿着理由来安抚她,还是可以的。 天宝听到阿玛、额娘的话,抬起了头,他有些不解的眨了下眼睛,听额娘刚才的语气,天宝觉得额娘似乎是生阿玛的气了,而且他也感觉到了额娘刚刚的担忧。天生聪慧的天宝,抱住了布耶楚克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安慰道:“额娘,你别担心哟,天宝身体很强壮的,即使生病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你就别再生阿玛的气了。” 布耶楚克听到这两父子的话,就算心中仍然有些后怕,但却不得不破涕为笑,她低下头,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天宝的小鼻子,说道:“小叛徒,就这么护着你阿玛,连额娘都不能生你阿玛的气了。” 天宝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说道:“天宝只是不想阿玛和额娘吵架。” 这话弄的胤禛和布耶楚克都是一愣,刚才两人间的对话连争论都算不上,可天宝听见却是怕他们吵起架来。 胤禛和布耶楚克都很聪明,立马就明白过来天宝这个反应体现出的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布耶楚克心疼的弯□子,抱住天宝安抚道:“没有,额娘没有跟阿玛吵架,我们也不会吵架的,天宝不用担心的。”布耶楚克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如今天宝痊愈了,她现在的身体也好了很多,那么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的陪陪天宝了,不能让他再这么没有安全感下去。 胤禛摸着天宝的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疼惜却愈发明显,他和布耶楚克一样,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抽空多陪陪天宝。 天宝因为没有阿玛和额娘的陪伴,独自一个人熬过了天花,那时候心中的惶恐和害怕,让他很没安全感,所以他现在巴不得天天黏着阿玛和额娘,他不想阿玛和额娘吵架,怕两个人不能陪他,所以这会儿听到额娘的保证,他开心的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 虽然后来随着时间的逝去,天宝渐渐的不再没有安全感了,但他仍旧很黏布耶楚克和胤禛,一家三口之间的感情愈发的好了。 ------------------------------------ 胤禛带着痊愈的天宝回府的事,很快就被康熙得知了,听闻弘昊总算是彻底痊愈了,康熙开心了很久,在李德全面前说了好几次:“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不过他的好心情,在得到暗卫的报告后,消失的彻彻底底。 86更新 康熙阴沉着一张脸看完了暗卫的调查报告,然后语气明显不悦的问道:“你确定这份调查没有出错?”别怪康熙觉得奇怪,毕竟年府和老四无冤无仇,他想不通年家的人为了什么去暗害老四的孩子。 跪在殿下的暗卫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奴才已经确定了几遍,这份调查绝对没有问题。” 康熙背靠在龙椅上,语气沉沉的问道:“那你知道年府为什么暗害四贝勒的子嗣吗?” “回皇上的话,根据奴才们的调查,应该是因为年家的格格想要嫁进四贝勒府,所以年家才动手暗害四贝勒的子嗣的。”暗卫尽职的回答道。 其实康熙派出的暗卫并不能查出这些,毕竟年玉卿她做的很隐秘,胤禛如果不是先有了怀疑,也查不到年府头上,但那些暗卫因为有胤禛的暗中相助,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年府,至于年氏想要嫁给胤禛这个秘密,则是胤禛让粘杆处的人有意透露给康熙的人知道的。 虽然胤禛知道康熙得知真相后,十有八九不会再把年氏指给他了,但万一年氏还是被指给他了呢?因此胤禛有备无患的提前把年氏的小心思透露给康熙知晓,他就不信了汗阿玛知道了年氏的打算,还会把年氏指给他! 胤禛猜的没错,一开始康熙知道年府的人暗害他的孙子,十分的震怒和气愤,他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惩罚年氏一族了,但这时候他也只是打算惩治一下年家的男人而已,可是如今得知年氏的心思,康熙冷冷一笑,嘲讽道:“凭她就想嫁进皇家,哼,简直是痴人做梦!” 康熙又想到太子已经把年家要了过去,他有些头疼,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既能惩罚到年氏一族,又能不伤到胤礽的面子,毕竟胤礽还是太子,他不能太不顾自己儿子的脸面。 康熙静静思考了一会儿,很快便做好了打算。 虽然为了胤礽考虑,他不能明着惩罚年家,但暗着来还是可以的,比如说年遐龄,他年纪本来就不小了,也到了该乞休的年龄,更何况他能当上湖广总督,还是前任总督郭琇因老病乞休后,请旨将总督一职交给年遐龄署理的,康熙见年遐龄在任上虽无大功,却也无大过,因此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郭琇的请旨,让年遐龄署理湖广总督一职。 可惜如今出了这么一出事,康熙是绝对不会再让年遐龄继续做他的总督了,至于年希尧和年羹尧,康熙虽然觉得他们能力还不错,尤其是年羹尧,堪称是才华横溢,但他一想到老四的嫡子以及三子都被年家的人谋害了,再一想年家人的小心思和手段,康熙便忍不住心中的怒意,他们年家的人再有才,他也不打算重用了,年希尧的官肯定是要被捋了,至于年羹尧,哼,他官职低,又跟着太子,康熙是不会再贬他的官职,但他本来打算好的提拔,也不复存在了。 康熙敲了敲桌子,想到年府之人这次谋划,牵连出来的暗桩,心中十分不满,要知道那些暗桩有些可是埋了十多年了,这让康熙不能容忍,小小的一个臣子,居然有心思布置这么多暗桩,简直是其心可诛!因此康熙很快就吩咐暗卫道:“你们速速把年府的暗探都查出来,接着再不动声色的把那些探子都给拔了,朕不想再看到年家的人手伸的这么长!” “是的,奴才明白了。”暗探很快的应了下来。 康熙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好交代了,便挥退了暗卫。 其实不止是年府,朝中很多大家族都有一些暗桩,康熙也知道,只是他们的暗桩没有做出像年府这么大的案子,因此康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但年家这次的事做的这么过分,康熙肯定不会再让年家这些暗桩存在下去。 所以在年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年家这些年布置的那些探子,一个一个的或是暴露,或是无故死去,这让在京城主事的年羹尧急坏了,但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探子没了,可以再埋嘛,虽然这样他们的损失很大,但还是有补救的机会的,可是最近年家的人很不走运,先是年遐龄从湖广总督的任上退了下来,接着就是年希尧明升暗降,被遣到一个偏远之地做官。 至于年羹尧,本来不管是年家人还是太子,都理所当然的觉得年羹尧这么有才华,而且还得了皇上的青眼,肯定能平步青云了,但出乎意料的是皇上似乎把年羹尧这个人遗忘了似的,在年羹尧跟随了太子后,康熙从没提拔过他,所以年羹尧一直在庶吉士的官位上待着,连本来信心满满的年玉卿在过了康熙四十二年后,发现皇上还没有提升二哥官职的意思,也不禁有些着急了。 年玉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明明该自己主动乞休的阿玛,会被皇上暗中下旨,要求阿玛乞休,而本该一路顺风顺水的大哥年希尧,却从任上被皇上扔到偏远之地为官,更别提二哥了,前世二哥在四十二年的时候当上了翰林院检讨,但如今的二哥却还在庶吉士的位子上待着,没有一丝要升官的风声。 这些事情让年玉卿很着急,在年羹尧与年玉卿秘密讨论了多次,均毫无办法后,年羹尧说服了年玉卿,向太子寻求帮助。 所以在四十三年二月份,刚刚过了春节的年羹尧,迫不及待的去了毓庆宫。 年羹尧很能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虽然他跟着康熙没多长时间,但他还是能感受到皇上一开始的确是很欣赏他的,但现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但他的阿玛和大哥接连出事,连他都隐隐觉得皇上不但不欣赏他了,似乎还有些厌恶他,但他毕竟现在远离了皇上,跟着太子做事,无法就近探知皇上的意思,所以皇上的态度他也不是很确定,只能寻求太子的帮助了。 太子还是很看重年羹尧的,包括年羹尧那个尚未长成的妹妹,他也一直放在心上。自从见过年氏后,太子在别的女人侍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年氏的面容,因此太子真的有些等不及把年氏那个小妖精娶进毓庆宫了。 这会儿年羹尧来拜托太子,他明里暗里都表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官职没有升,一直待在庶吉士的位子上,隐隐有求太子帮忙的意思。 太子一听就明白了,他也觉得以年羹尧的能力,不该屈就在小小的庶吉士的位子上,因此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孤还当有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这件小事,孤也觉得凭借亮功的功劳和才华,汗阿玛早该提升你的官职了,虽然孤不知道为何汗阿玛一直没有给你升官,但也许汗阿玛只是忘了而已,下次孤去见汗阿玛的时候,就会跟汗阿玛提一提的,亮功你放心吧。” 年羹尧听到太子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了,太子虽然说是提一提,但他能这么说,就代表他会向皇上为他请旨升官的。 年羹尧放松下来,他笑着对太子说道:“奴才实在是太感谢太子殿下了,虽然这件事对殿下来说,可能简单的不值一提,但对奴才来说却是天大的恩典。”说着年羹尧又给太子跪了下来,语气中不无感激的说道:“奴才在这里再次给太子磕头谢恩了。” 太子看到他这么感激,心中也很得意,在年羹尧实实在在的给他磕了三个头后,太子才笑着把年羹尧扶了起来,他语气骄傲的‘谦虚’道:“孤只不过嘴皮子动一动罢了,又没费什么力气,亮功不必太放在心上。” 在年羹尧感恩戴德的眼神中,太子眼神闪了闪,他状似无意的提到:“亮功,上次在四弟府中遇到的你的妹妹,如今一切可还好吧?” 年羹尧听到这儿,哪还能不明白太子的心思,虽然小妹到现在还没松口,一直说要嫁给四贝勒,但年羹尧却已经完全的偏向太子了,他不屑的想到如今还只是区区一个小贝勒的四爷,再对比一下已经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年羹尧心情微微有些激动,他想到小妹的美貌,再想到如今太子念念不忘的表情,心下明白只要小妹一进毓庆宫,太子的宠爱肯定唾手可得。 太子的宠爱啊!年羹尧已经在幻想小妹获宠后,再一举得男,诞下麟儿的盛况了。哈哈,如今的太子妃可没儿子,如果小妹能生下儿子,也许将来太子登基后,小妹的儿子就能成为储君,而他不就成为未来皇帝的舅舅了吗? 想到自己也可以有成为国舅的机会,年羹尧就止不住激动,他语气微微兴奋的回答道:“小妹自从那次回府后,一直待在府中学习规矩,所以一切都很好。”瞧太子这么关心小妹,就知道他的心思还是有成为现实的可能的。 太子得意的笑了笑,说道:“亮功,你也知道你的妹妹的姿容绝世,孤也看上了你的妹妹,你说将来……” 太子未尽的话,年羹尧一下就猜到了,他脸上露出明白的笑容,但语气却有些为难的回道:“殿下也知道,奴才的妹妹可是秀女名单上的人,所以她的婚事也不是奴才或者奴才的阿玛可以决定的,所以……” 太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放心,汗阿玛那里孤已经说过了,等下次选秀,你妹妹就会被孤娶进毓庆宫的。” 年羹尧听到‘娶’这个词,微微松了口气,但他仍旧有些试探的说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奴才的妹妹从小就心气儿极高,她恐怕不是愿意甘为侍妾的。” 太子想到年氏的美貌,点头说道:“的确,孤也从没打算让她当侍妾,亮功,你的妹妹的相貌放到哪儿,都是可为嫡福晋的,可惜孤已经有了太子妃了,所以只能委屈你的妹妹,做孤的侧妃了。”太子完全不去考虑嫡福晋的家世才最重要,他可是觉得像年氏那样的美人,做嫡福晋都是委屈的了。 年羹尧这会儿彻底放心了,他虽然觉得小妹嫁给太子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也不想小妹给太子做侍妾,如今听到太子的保证,他才放下心来。因此年羹尧笑着对太子回道:“奴才在这儿先代小妹谢过太子了。”这话虽没明着答应,却暗中表示了愿意把年玉卿许给太子的意思。 太子听完,和年羹尧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等到第二天,太子真的向康熙提起了年羹尧官职的事,听到太子的话,康熙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虽然他很不喜年家的人,但他当初没有明着把年家的罪行公开,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很好的说法,只能含糊着说道:“太子也知道朕才把年家划给你做包衣,所以最近年羹尧最好还是跟着你做事,他在詹事府做的不是很好吗?至于升官的事,还是等他能帮你后再说吧。”说罢,康熙又提起另外的事情,不再说年羹尧的事了。 太子虽然答应了年羹尧这件事,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觉得年羹尧跟着他,已经算是有天大的恩宠了,至于官职是大是小,他却不是很在意,毕竟如果需要官职大的奴才,他毓庆宫的詹事府还不是一挑一大把吗? 因此听到汗阿玛的话,太子自发的认为汗阿玛是想让年羹尧在詹事府历练一下,因此太子也不疑有他的顺着康熙的话说了下去,不再提起年羹尧的事了。 所以年羹尧最终还是没能升官,只能一直在詹事府陪伴太子,给太子做事,倒是太子和他的关系,越发的好了。 胤禛也知道了年羹尧拜托太子的事,他有些不屑的笑了笑,年羹尧那个奴才,在暗害了他的儿子后,居然还想着升官,简直是白日做梦。 胤禛不用听最后的结果,都可以猜到汗阿玛一定是拒绝了太子的要求,毕竟当初弘晖和天宝染上天花的原因,汗阿玛也是知道的,因此汗阿玛绝对不会让年羹尧再升官的。 虽然胤禛还想弄些小动作,打击年羹尧一下,但他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却没那个心思去办了,毕竟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而三月份,就是布耶楚克的预产期了。 作者有话要说:布耶楚克肚里的宝宝就要生了,唔,我还是打算这胎就让她生一个宝宝好了,亲们说宝宝叫什么好呢? ‘昕’---太阳将出 ‘晅’---日光、光明 ‘晠’---光明、盛大 ‘旻’---天空 亲们觉得哪一个好一些? 青依觉得‘弘旻’挺好的?就是听起来像是‘红名’,o(╯□╰)o 87更新 布耶楚克怀这胎的时候,虽然有段时间害喜很严重,弄得身子很不好,但后来不害喜后,身子渐渐的调理好了,所以太医每次来给她把脉的时候,总是说她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很好,这让胤禛稍稍放下了心。 但现在距离布耶楚克产子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胤禛还是很紧张的,不但早早的就把产婆和奶娘找好了,而且每日都会提前回府,就怕布耶楚克肚中胎儿出什么事。 因此即使年家的人惹了他,但胤禛小小惩治了年氏一族后,便把他们扔在了脑后,全心关注布耶楚克的肚子了。 康熙和德妃也很关心布耶楚克的这胎,康熙是因为内心的打算,所以很关心胤禛子嗣的事,而德妃则是纯粹的关心自己的侄女儿兼儿媳了,他们二人关心的方式雷同,都是赏赐了许多珍贵药材给布耶楚克。 住在宁寿宫的太后自然也听闻了康熙和德妃两人的作为,老太太对布耶楚克的印象很好,所以看到康熙、德妃这么做,她也理所当然的赏了一堆的药材给布耶楚克,生怕这个她很喜欢的曾孙媳妇儿出什么事! 宫里的三个巨头的这番动作看的众人十分眼红,如果说这个乌雅氏和德妃有着莫大的关系,德妃看重她所以才赏赐这么些东西也就罢了。但如今皇上和太后也这么看重乌雅氏,这可不得不让众人侧目。 能让皇上和太后同时这么重视的皇家媳妇别说了,那是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一直备受康熙夸赞的太子妃都没有这个殊遇,这让各个嫡福晋、侧福晋都很吃味,但她们也不敢明着把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来,只能在心底暗暗埋怨皇上和太后的偏心,连带的无辜的布耶楚克都被牵累的被众人嫉恨了,可惜布耶楚克不知道这个情况,即使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如今的布耶楚克挺着大肚子看着宫里赏赐的诸多药材时,隐隐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布耶楚克怀天宝的时候,宫里也曾赏赐过药材,她因为身子好,并没有用多少药材,所以大部分的药材都被她收到库房了,而这次宫里又赏赐了这么多东西,布耶楚克哪能用的了这么多?估计她又要把这些难得一见的药材收到库房了,这让布耶楚克觉得有些浪费。 胤禛挑了挑眉,看着神情有些纠结的布耶楚克,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汗阿玛他们赏赐的这些东西吗?” 布耶楚克瞪了他一眼,撅了撅嘴,有些无奈的说道:“表哥,汗阿玛他们能赏赐东西,说明了对我的疼爱,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我只是有些头疼罢了,这么多药材,我能用的不多,估计又要把它们束之高阁了。” 胤禛好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布耶楚克圆滚滚的肚子,宠溺道:“你用不到,就放在库房里好了,这些药材代表了汗阿玛他们的一番疼爱之心,别的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胤禛这话很对,不说其他皇子的福晋了,就是太子妃,看到皇上和太后这么重视布耶楚克,心里都极度不平衡呢。 布耶楚克的眼神顺着胤禛的手,也看向了自己的肚子,她温柔的摸了摸肚子,说道:“好吧,我只是有些可惜那些药材罢了,毕竟它们放在我这儿没什么大用呢,不过我可得好好祈祷一番,希望汗阿玛他们以后别在我每次怀孕的时候都赏赐一番药材就好了。” 可惜随着康熙越发重视胤禛和弘昊,连带的他也越发的看重布耶楚克了,而太后和德妃本来就很喜爱布耶楚克,所以以后每次布耶楚克怀孕,宫里总是免不了大大赏赐布耶楚克一番,而这个举动一开始还让众位福晋不满,可随着次数的增多,众位福晋也懒得费那个心思去嫉妒布耶楚克了,更何况后来康熙越发重视胤禛,这让众位福晋也不敢对四爷的心头肉有什么不满的举动了。 三月初三,布耶楚克在胤禛以及宫中众人的殷殷期盼中,诞下了一个十分健康的男婴,而康熙甫一知道这个消息,就派人到了四贝勒府中宣读了圣旨,给这个宝宝取名‘弘晠’。 ‘晠’--光明,盛大也。 胤禛得知这个名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很喜欢汗阿玛给孩子取的这个名字,至于小名,作为孩子的额娘的布耶楚克,早就想好了,就叫‘壮壮’。 布耶楚克自从得知了天宝染上了天花,虽然现在天宝痊愈了,但她还是自责伤心了一段时间,所以有了小儿子后,布耶楚克第一个想法就是孩子能一直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因此她立马态度鲜明的要求孩子的小名叫‘壮壮’。 对于孩子的小名,胤禛不是很在意,只要布耶楚克满意了,他也就满意了,因此四贝勒的四阿哥的小名就叫‘壮壮’,大名就叫‘弘晠’。 弘晠的洗三和满月宴都很热闹,不仅仅是因为如今四贝勒越发受皇上的重视,更是因为大家都看见了宫中的那几位对四贝勒这位侧福晋的重视,既然皇上都重视了,大家自然很跟风的来巴结这位新皇孙了。 这么热闹的满月宴,本来年羹尧是不想来的,但耐不住年玉卿的劝说,再说了前段时间皇上和太后对乌雅氏的重视,满京城的人都得知了,这次她刚诞下皇孙,皇上就立马取了名字,可见皇上有多重视她们母子了,因此年羹尧也就不甘不愿的前去四贝勒府道贺了。 而年玉卿则说自己想去见见四福晋,年羹尧想了想,觉得小妹和这些福晋有些交情也好,因此也就带上了她。 年玉卿一来到四贝勒府,就前去叠翠居拜访乌喇那拉氏了。虽然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胤禛,但这个心思却必须放在心底,而她则需要通过讨好乌喇那拉氏来接近四爷,而且她也有些想通过乌喇那拉氏知道一些乌雅氏那个女人的近况。 自从年玉卿得知乌雅氏不但没流产,还给四爷又生了一个阿哥的消息,这让她心里像是窝了一团火一般的难受,她很奇怪乌雅氏怎么不受弘昊的消息影响,还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因此现在她才会有些急切的想要从乌喇那拉氏口中知道乌雅氏的消息。 年玉卿进了屋,就立马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她的秀眉微微蹙了蹙,眼中却很快的闪过一丝得意,但这些又立马变的平静无波,接着她规规矩矩的给面色苍白憔悴的乌喇那拉氏行了礼。 乌喇那拉氏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容颜越发娇艳的女孩儿,心中起伏不定。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就是通过年氏,她才得知了弘昊染上天花的事,而爷还曾明明白白的警告过她,要她远离年氏! 乌喇那拉氏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有些意兴阑珊的挥手示意年玉卿起身,她现在除了四福晋的名头外,还有什么好让人算计的?而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年玉卿看了一眼神情懒懒的乌喇那拉氏,只觉得十分奇怪,即使她的儿子弘晖死了,也不该变得这么没活力了呀。毕竟前世乌喇那拉氏在当上皇后的前后,可是受过很多打击,可年玉卿也从没见她的神色有这么惫懒的时候。 但年玉卿毕竟心思深沉,即便她觉得乌喇那拉氏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也没打算过要探究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乌喇那拉氏的精明程度,因此她只是微微笑着,问道:“奴婢这回算是不请自来,福晋该不会怪奴婢吧?” 那次事后,乌喇那拉氏也隐隐察觉出年氏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她似乎非常好奇乌雅氏的事,不,应该说是好奇过头了!而这回乌喇那拉氏还更加敏感的察觉出了年氏有些不安分的眼神,乌喇那拉氏想起爷的警告,再仔细想了想年氏这两次完全没有必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失礼的拜访,心中闪过一丝怀疑,莫非这年氏也想进爷的后院? 可乌喇那拉氏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她没有足够的证据知道年氏这么积极和她接触的目的,但乌喇那拉氏也知道爷的警告自然有他的用意,因此她微微翘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道:“年格格这么‘关心’我们贝勒府中的事,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呵,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居然又是参加丧礼,又是参加孩子的满月宴,这哪里是有规矩的大家闺秀的作为? 只怪她那时因为刚刚失去弘晖,心神都不是很集中,这才被年氏钻了空子,继而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 年玉卿被乌喇那拉氏意有所指的语气和眼神弄的一噎,她不知道上次见面还好好的,这次乌喇那拉氏怎么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但年玉卿也不是好打发的,她前世在后院以及深宫中的经历,早让她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乌喇那拉氏这点小嘲讽还不至于让她色变,因此年玉卿仍旧笑眯眯的问道:“奴婢哪是关心贝勒府呀,奴婢只是关心福晋罢了。奴婢可是听说了,福晋前段时间生病了,从福晋今儿的气色看来,想必福晋的病已经好了吧?不过福晋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看来还需要好好补补,家父曾经从任上回京述职的时候,给奴婢带过几味补身子的药材,奴婢瞧来这些药都挺适合福晋食用的,下回奴婢过府的时候,一定把药材带上献给福晋瞧瞧,到时候福晋可一定要笑纳呀。” 乌喇那拉氏听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管年氏打的什么主意,她最起码主意到了她不好的神色,可惜爷也知道了她大病了一场,但除了让高无庸天天找太医过府给她治病以外,他很少亲自来看她,更别提赏赐什么药材了。乌喇那拉氏心中一痛,这让她又想起了乌雅氏怀孕的时候,皇上、太后以及德妃接二连三的给乌雅氏赏赐补身子的药材的事情了,而她和乌雅氏的情况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可她什么都不敢做,更别提谋害那个让她心里不痛快的乌雅氏了,爷既然能把她嫁给他后做的事都查的一明二白,说明了爷对后院的掌控力度很强大,而现在连弘晖都已经失去的乌喇那拉氏,在没有完全的把握的时候,已经不想再做什么事惹怒爷了。 年玉卿见乌喇那拉氏神情不对,明显在神游,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她心下一‘咯噔’,就怕自己刚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 在年玉卿的眼神下,乌喇那拉氏回过神来,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怎么会嫌弃呢。” 年玉卿低下头,装作羞涩的笑了笑,然后才抬起头来,似是不经意的提起来:“对了,福晋,奴婢听二哥说乌雅侧福晋月前给四贝勒爷生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奴婢在这儿可要先恭喜福晋了。” 乌喇那拉氏敛了眉,心念微转,果然这个年玉卿对乌雅氏的事情很好奇! “乌雅氏给爷诞下麟儿,爷又多了一个儿子,这的确是一件喜事。”乌喇那拉氏淡淡的回答道。 年玉卿眼中闪过好奇,语气也有些猜测的接着说道:“想必乌雅侧福晋这回生了一个儿子,也能稍稍弥补失去三阿哥的伤痛了吧?” “失去三阿哥?我怎么不知道爷失去了三阿哥?昨儿三阿哥不是还活蹦乱跳的跟着爷进宫玩的吗?年氏,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这么不靠谱?年格格,你可得谨记祸从口出,下回可要谨言慎行呀!”乌喇那拉氏似笑非笑的对着听了她的话,立马变得脸色苍白,神情明显不可置信的年玉卿说道。 88更新 年玉卿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乌喇那拉氏,等到她说完,年玉卿才注意到乌喇那拉氏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猛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低下了头,掩饰住她不平静的心神。 年玉卿不敢相信,她布了那么万无一失的局,乌雅氏的儿子也的确染上了天花,怎么他就没病死呢? 弘昊没死,怎么二哥从没和她说过这件事呢?而且刚才她还在乌喇那拉氏面前那样说,现在年玉卿已经完全不在去想乌雅氏的情况到底怎样了,她现在只希望乌喇那拉氏不要注意到她的失常之处。 年玉卿心下忐忑,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失态,只能嗫嚅道:“可能是奴婢家中的那些奴才听错了消息,因此奴婢才误会了,不过福晋教训的是,奴婢下次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再犯这样的错了。” 乌喇那拉氏眯着眼,仔细打量刚才还一脸惊慌失措但立马又恢复正常的年玉卿,看着她平静的解释,乌喇那拉氏心下自嘲,当初她怎么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单纯,还听信了她的话呢?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年氏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从她这两次的表现可以看出来,年氏她是一个十分有心机的人。 也许说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心机深沉有些怪异,但乌喇那拉氏想想也就明白了,她自己就是十来岁出嫁的,虽然出嫁前心思没那么重,但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如今的年氏估计早慧,因此心思多些也无可厚非。 但年氏心思多是她的事,可算计到她头上,这就让乌喇那拉氏无法容忍了,乌喇那拉氏想到爷的警告,觉得虽然爷现在很讨厌她,但还是有些为她着想的,就比如爷也不希望她和年氏走的太近。 想到这儿,乌喇那拉氏苦涩的心有了些微的甜蜜,但那丁点的甜蜜很快就被窗外喜庆的乐声打断了,乌喇那拉氏收回心神,她别有深意的看了年氏一眼后,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能明白我的心意这就好了,不过最近我的身子有些不爽利,你也不用来贝勒府了,免得过了病气。”她眼尖的注意到了年玉卿微微色变的神情,她不可捉摸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扶了扶头,做出一副有些虚弱的样子,说道:“好了,和你说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你还是先去前院玩儿吧。”其实大病初愈,她身子的确很弱,现在说了这么会儿话,她已经有些累了。 年玉卿听完乌喇那拉氏这么明显逐客的话,手心不自觉的攥紧,但她脸上却是一片关心的神色,她语气诚挚的对着乌喇那拉氏说道:“既然福晋身子不适,奴婢就不打扰福晋,福晋要多多保重身体,奴婢这就告退了。”说完,年玉卿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接着便离开了。 离开了叠翠居,年玉卿双手紧紧的撕扯了一番帕子,感觉心中的闷气总算暂时压下来了,这才深吸了几口气,重新面带得体的笑容,前往前院了。 乌喇那拉氏的风寒总算好了,但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更何况她也不知道爷的气有没有消呢,因此这次弘晠的满月宴,她并没有出席,生怕又惹得爷不快。 所以这次弘晠的满月宴是由高无庸操持的,而布耶楚克则代替乌喇那拉氏作了女主人。 不过弘晠本来就是布耶楚克的儿子,而且宫中又对布耶楚克和弘晠这么关心,因此身为侧福晋的布耶楚克,做这场满月宴的女主人,别人也没感到奇怪。 布耶楚克身穿一袭缕金百蝶穿花粉红缎旗袍,腰肢部分微微收紧,显示出她美好的身段,头上则简单的戴了一套榴开百子镶嵌珠石翠花的头饰,显得优雅大方,再加上她渐渐长大,原本有些青涩的面容也长开了,连气质都越发的清雅迷人,以至于布耶楚克一进屋,满屋子的女人都或明或暗的注视着她。 她们看到布耶楚克和生孩子前相差无几、甚至比之前还有好的身材,眼中不自觉的滑过羡慕和嫉妒的神色。 布耶楚克当然感受到了众人的注视,但她没有在意,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后,便淡定的走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 和布耶楚克一桌的都是各皇子的嫡福晋,因为刚刚壮壮有些闹脾气了,布耶楚克因为要哄壮壮,因此她来的有些晚,这时候人差不多都来全了,不过大多数人对着来的有些迟的布耶楚克善意的笑了笑,只有八福晋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悦。 不过因为前几次她找布耶楚克的麻烦,最后自己反而吃亏了,再加上这次来之前,胤禩再三和她说过,不要再为难乌雅氏,因此郭络罗氏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只不过是肚皮争气,还真以为自己的身份多高贵似的,一个人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哼,一点礼数都没有,果然小家子气!” 坐在郭络罗氏周围的几个福晋都听到了她的低语,连布耶楚克都若有所觉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众人都不愿惹麻烦,因此听到的人都装作没听到她说话,反而和身边的人说起话来。 布耶楚克感觉很敏锐,因此在八福晋对她不满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她看八福晋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有要找茬的样子,便也不在意她有什么不满了。 太子妃看到了布耶楚克盯着郭络罗氏看了一眼,她也随着布耶楚克的目光看了八福晋一眼,但她没看出什么,所以太子妃只以为布耶楚克和八福晋杠上了,她心中好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善意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弘晠小阿哥呢?怎么不把他抱过来?今天这个宴会,他可是主角呀。” 布耶楚克对着太子妃微笑道:“刚刚弘晠有些闹小脾气,我才哄好他,这会儿奶娘正在给他换衣服呢,换好衣服奶娘就会带他过来的。” 听到布耶楚克的解释,众人都善意的笑了笑,理解了为何她来的这么晚。 大家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奶娘就带着壮壮到了。 壮壮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色袍子,外套一件大红色马褂,头上戴了一顶红色的小帽子,连脚上的鞋面也是红色的,整个人看上去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壮壮不像天宝那么听话,他一生下来就极为黏人,每次不开心了,如果不是布耶楚克或者胤禛去哄他,他肯定要接着闹,不过好在壮壮只是白天闹人,晚上总是能安安稳稳的睡觉,因此布耶楚克也不觉得黏人的他有多难带。 奶娘刚抱着壮壮走到布耶楚克身边,壮壮感觉到了额娘的存在,他伸出小手,要布耶楚克抱,嘴里还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布耶楚克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接着便从奶娘手中接过了壮壮。 壮壮甫一被抱进布耶楚克的怀中,闻到自家额娘香香的气息,感受到额娘软软的怀抱,立马兴奋的挥了挥藕节般的小胳膊,脸上也带出了甜甜的笑容。 众人看到小阿哥这么健康的身子,又如此的黏布耶楚克,心下羡慕不已。 太子妃除了女儿,还没有儿子,再加上毓庆宫越来越多的妾室和太子越发冷淡的态度,太子妃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怀上儿子了,因此见到乌雅氏的儿子这么可爱,再一想到这已经是她的第二子了,太子妃也忍不住羡慕道:“小阿哥看起来就这么健康,想必将来一定能顺顺利利的长大,乌雅妹妹你真有福气。” 太子妃的一番话,让好些既不受宠又没子嗣的福晋都感同身受,她们十分羡慕这个这么有福的乌雅侧福晋。 布耶楚克微微一笑,谦逊道:“哪有太子妃说的这么好,你别看弘晠现在这么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其实他调皮着呢,平日里最黏人了,这小家伙发起脾气来,几个奶娘都哄不住他呢!” 十三福晋兆佳氏凑趣的说道:“小四嫂,弘晠这么调皮才好呢,毕竟小弘晠是男孩子嘛,他调皮些才正常呀,更何况小孩子调皮些才有趣儿呀。” 兆佳氏的一番打趣儿,把刚才些微的伤感都弄没了,大家都有了精神,开始讨论起该怎么养小孩子,有的则谈起了自家孩子的趣事,一时间十分热闹。 布耶楚克对着兆佳氏感谢的笑了笑,接着她就抱着壮壮,和身边的人逗着壮壮玩了起来。 这一回因为八福晋没有挑起头来找布耶楚克的茬,再加上壮壮性格很好,谁逗他他都会笑的很开心,因此嫡福晋这边的气氛很是热闹,众人时不时的随着壮壮有趣的动作笑了起来。 而郭络罗氏看着乌雅氏怀中的弘晠,眼中也透出无限的羡慕,她嫁给胤禩好些年了,可惜至今尚未有一子半女,而现在府中却已经有了一个侍妾怀上了孩子,郭络罗氏心中不安,如今胤禩已经这么在乎那个怀孕的小贱人了,如果她顺利的给爷诞下麟儿,她该怎么办? 和郭络罗氏的惆怅一样,年玉卿这时候的心情也十分不平静。 因为家世的原因,年玉卿的座位靠近门口,因此刚才她近距离的看着乌雅氏进了屋子。 在见到乌雅氏的那一瞬,年玉卿心中对自己容貌的自信瞬间崩坍了,她以前一直听别人说乌雅氏是如何美丽,气质是如何独一无二,但那时她只以为那是别人给四爷面子,给德妃面子,这才会这么夸赞乌雅氏罢了。 乌雅氏再怎么说也是满人,容貌再好又怎么比得上汉家女的她呢? 因此年玉卿心底一直对乌雅氏不以为意,她觉得等自己长成后,那些人绝不会再说乌雅氏多么漂亮了,因为她才能担得起别人这样的夸奖。 可她没想到,乌雅氏真的会如此动人,而且气质清雅,随着她缓缓走近,年玉卿觉得自己的心一缩一缩的。 年玉卿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本以为能比得过乌雅氏的美丽,如今才发现乌雅氏的相貌是她远远比不上的;本以为四爷只是看在德妃的面子上对她好,但今天看到乌喇那拉氏憔悴的面容,再对比神采奕奕、一脸幸福的乌雅氏,年玉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四爷是真的对乌雅氏很上心;本以为她的计谋肯定算无遗策,但今天才发现乌雅氏的儿子还活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年玉卿深受打击,这时她也不能肯定自己重生到底能不能再次获得四爷的宠爱了。 宴席结束后,年玉卿浑浑噩噩的跟着年羹尧回了府,本来年玉卿还想质问二哥怎么不把弘昊的事告诉她的,但看过乌雅氏幸福的样子,年玉卿什么都不想谈了,她要好好的思考一番,今后她到底该怎么做。 年玉卿用了十天的时间,才调整好了心态,她决定了即使四爷现在对乌雅氏很好,但她也要努力一番,即使争也要把四爷从乌雅氏那儿争过来!她就不信了,四爷这么冷情的人,能这么简单的把感情交给乌雅氏,但她却没想到,无论她再怎么打算,这辈子她都不会和胤禛有什么关系了。 89更新 壮壮满月之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胤禛也不再早早回府,开始处理起康熙派给他的越来越多的公务,天宝虽然年纪不大,但胤禛觉得天宝够聪明了,更何况他还对天宝寄予厚望,所以寻了夫子,给天宝开了蒙上课。 咳,当然胤禛才不会承认这么早就给天宝开蒙,也有天宝太过黏布耶楚克的原因,自从布耶楚克生了壮壮,本来就疼爱孩子的布耶楚克越发对孩子好了,连胤禛看布耶楚克那么关心两个孩子都很吃味,鉴于壮壮现在才满月,还是一个吃奶的娃儿,胤禛就没找他麻烦,但天宝就惨了,胤禛认认真真的给天宝挑了一个师傅,就是希望天宝能把时间都花在读书上,少来沁芳园夺取布耶楚克的关心。 至于布耶楚克,则担起了贝勒府的府务,本来布耶楚克身为侧福晋,而且还刚生完孩子,只需要好好照顾小阿哥就好了,但乌喇那拉氏惹了胤禛不快,胤禛夺了她的管家权,而且她最近又大病了一场,没精力再去管家,因此府务就被胤禛交到了布耶楚克手上。 壮壮是个闹腾的孩子,布耶楚克既要照顾他又要管家,其实还是有些□乏术,但好在除了交接府务那几天有些忙乱外,等到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上手后,布耶楚克就不那么忙了,因为事情都被她们做了,布耶楚克只需要掌眼就好了。 时光匆匆,眨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五年,这几年贝勒府是真的很平静。 虽然胤禛没有把自己查到年府伙同李氏谋害府中阿哥的事情揭露出来,但他还是找了由头,大大的惩罚了李氏一番,以至于直到现在,李氏还被禁足在揽芳院中,闭门思过。 宋氏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胤禛也好好的警告了她一番,这让本来就默默的待在后院中的宋氏越发没有存在感了。 而乌喇那拉氏在休养了一年后,身子总算好了许多,但太医没敢告诉乌喇那拉氏,她的身子彻底垮了,估计撑不了太多年了,可太医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胤禛。 胤禛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命令道:“你还是好好的给福晋治病,能让福晋撑多久就是多久,还有闭好嘴巴,爷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福晋的情况。” 这个太医也早成了胤禛的人,因此他听到贝勒爷这么严肃的命令,只能低头唯唯称是。 胤禛虽然很讨厌甚至可以说厌恶乌喇那拉氏,但听到她活不了太久这个消息后,还是有些怅然,毕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可以算是他的嫡妻,尤其前世他们最早相处之时,她还是一个有些天真烂漫的女孩,可惜时光却把她的单纯磨去,只剩下狠毒和不择手段。 因为那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胤禛觉得只要乌喇那拉氏能乖乖的,不再做出格的事,他不介意让她安稳的渡过人生的最后时光。 布耶楚克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她听到福晋身子大好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胤禛回到沁芳园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刚撩开帘子,就看到壮壮直愣愣的扑到了布耶楚克怀里,而布耶楚克好笑的弯□子,给壮壮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同时说道:“壮壮也是大孩子了,下次不能再跑的这么没规矩了,知道了吗?” 壮壮眨巴眨吧眼睛,知道额娘说的意思后,大声应道:“壮壮知道了!”回了布耶楚克的话后,壮壮又扭到了布耶楚克身上,撒娇道:“额娘,壮壮想吃额娘做的桂花酥!” 布耶楚克无奈又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壮壮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惦记着额娘做的好吃的了,你这个小馋猫!” 壮壮挺了挺他的小胸脯,理直气壮的说道:“其实哥哥也是想吃额娘做的点心的,可是他不好意思和额娘说,所以只有我享受额娘的点心了!” 布耶楚克摇了摇头,不过听壮壮这么一说,她也把天宝给放在了心上,准备待会儿给壮壮做甜点的时候,也给天宝做点他爱吃的点心,算是犒劳天宝读书的辛劳。布耶楚克搂着壮壮,坐到了收拾好的胤禛身边,她看着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饰的胤禛,说道:“表哥,现在福晋身体也好了,你看这管家的权力,你是不是也该把它还给福晋了?”其实要让布耶楚克选,她才懒得管府务呢,谁让布耶楚克手中不但有自己的嫁妆,还有胤禛的小金库,她其实有些看不上这没什么钱可管,又十分麻烦的府务的,但毕竟是胤禛把府务交给她管的,她也不好拒接,现在福晋身子好了,她总算可以轻松一些了。 胤禛无力的看了布耶楚克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真与众不同,别的王府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巴不得掌管府务?你倒好,眼巴巴的希望我收走这权力,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布耶楚克讨好的笑道:“表哥,你也知道我只是侧福晋嘛,本来这府务就不归我管,只是福晋身子不好,我才管了起来,如今福晋身子大好,我当然不能鸠占鹊巢了。”她才不会傻傻的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呢,那样表哥肯定又要生气了。 胤禛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布耶楚克怀中睁大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比好奇的盯着他们看的壮壮,他咳了一声,吩咐道:“四阿哥的乳娘呢?把你们小主子先带下去休息,爷有话要和侧福晋说。” 壮壮被奶妈抱在怀里,有些不开心的挣扎了一下,但他也明白自己留不下来,虽然有些遗憾又被阿玛那个坏人赶出额娘香喷喷的屋子了,但他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反抗,由着奶妈带着他离开了。 胤禛见壮壮被带了出去,屋子里的闲杂人等也都离开了,这才把布耶楚克抱到腿上,解释道:“你可能不清楚,虽然现在太医放出话来,说乌喇那拉氏大好了,但那只是我吩咐的而已,其实太医告诉我,福晋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府务还是你管吧,免得福晋不但要养病,还要操心府务。”胤禛知道虽然乌喇那拉氏多有针对布耶楚克,但布耶楚克却因为小时候和乌喇那拉氏的关系,始终无法对她狠心,因此胤禛也避免在布耶楚克面前说一些乌喇那拉氏的坏话。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解释,有些无法接受的睁大的眼睛,她看着胤禛肯定的眼神,不可置信的反问道:“表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明明福晋才二十几岁呀,她还年轻呀,怎么就……就不行了呢?”说着说着,布耶楚克渐渐哽咽了起来,虽然现在因为表哥,福晋对她越发的不好了,但她始终记得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去乾东五所的时候,福晋对她的好,可如今却听见……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胤禛怜惜的拂去布耶楚克眼角的泪珠,他没有把乌喇那拉氏做的那些腌臜事告诉布耶楚克,就是不希望抹去布耶楚克心中的美好,但他也不希望布耶楚克对那样一个恶毒的妇人太过在意,因此他轻声安慰道:“也许是因为弘晖的死给她造成了太大的影响,对福晋来说,可能死亡更是一种解脱……”他说的没错,乌喇那拉氏死了,他也许还能偶尔想想她的好,但她一直活着,他就会一直记得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所以说不定死亡对她来说是个更好的结局。 胤禛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布耶楚克,这才勉强使得布耶楚克不再哭了,等到布耶楚克冷静下来,她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哑着嗓子,有些艰难的问道:“表哥,虽然我知道这么问对将死的福晋很不公平,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等到福晋去了,你是不是……呜呜……是不是又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继福晋了?”不怪布耶楚克这么想,毕竟清朝的规矩就是这样,无论布耶楚克的身份多么高贵,但她当初抬进王府的时候就是侧福晋的身份,所以等到嫡福晋去了,胤禛的继福晋的位置也落不到她头上,因为继福晋是要新娶进府的,没有侧福晋被抬上继福晋位子的说法。 胤禛好笑的用拇指擦去布耶楚克脸上的泪水,他一边轻拍布耶楚克的背部,安抚哭得有些喘气的布耶楚克,一边肯定的说道:“你放心,虽然没有旧例,但我也绝对不会委屈你的,爷已经筹划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当口轻易妥协?除了你,没人能当爷的福晋了……爷不是答应过你吗,爷以前有的那些女人,是爷的错,但今后王府不可能再有别的女人进府了,你要相信我。” 布耶楚克虽然知道胤禛说的容易,但真的要做到这些,很难很难,尤其是阻止继福晋的进门,而把她抬为继福晋,虽然她从决心嫁给胤禛的那天起,就已经不在意名分的问题了,但她还是无法忍受自己给除了乌喇那拉氏以外的女人请安,果然,她还是看不透呀,但有表哥的这番话,她已经足够满足了。 她怎么能还无法满足呢?表哥不但答应努力为她的名分争取,还答应她不再纳别的男人入府,这是多少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尤其是表哥这个身份地位的男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即使将来发现事情不像表哥保证的那么发展,但她还是会强迫自己接受的,因为她知道表哥已经为她争取过了,这,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其实真的快结局了……不好意思说再次更新的青依遁逃了…… 90更新 自从天宝熬过了天花,康熙就对这个孙子十分关注,在默默关注了一段时间后,康熙的心情就非常好,因为他发现这个孩子不但被老四夫妻教导的十分懂事,而且还是非常聪明,在师傅教导的时候,往往能够举一反三,学习知识快就不说了,还很勤奋,越是了解这个孩子,康熙就越发喜爱这个孙子,所以现在隔三差五的,康熙就要宣这个孙子进宫陪伴。 康熙的这个旨意可是让一干皇子十分羡慕胤禛,要知道除了太子的儿子曾经获得康熙如此的重视,就胤禛的这个三子能得到康熙如此大的关注了,他们能不羡慕嫉妒吗?可惜如今的皇子,都被康熙训的乖乖的,不敢有什么不满说出来。 而最应该对这件事发表意见的太子,现在也不太关心朝堂上的事了,谁让他的毓庆宫进了一个大美人呢?如今太子连宫外的那个小清倌也不怎么理了,有了年氏这么一个大美人,食髓知味的太子,恨不得天天黏着年氏,哪有别的功夫去管别的事? 所以康熙也就自在的上朝训训自己不老实的儿子,下朝就教导自己聪慧的孙子,日子过的十分痛快。 康熙也不是不知道太子已经让年氏那个女人进宫了,但他在了解天宝的资质后,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老四来继承他的皇位了,现在还没废了太子,只是希望让更多的老臣认可老四后,再宣布这件事,所以胤礽想做什么,康熙都没阻止他。 至于年氏那个心机甚深的女子,康熙早在她进宫的时候,就派了太监宫女去监视她,保证年氏无法在毓庆宫翻不出什么浪来,康熙才这么放心的看着胤礽宠幸年氏,反正对于康熙来说,只是一个美貌的妇人罢了,胤礽喜欢就让他多宠宠好了,可以说这也算是康熙对于胤礽的补偿,现在胤礽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离谱,康熙都会尽量满足他的愿望,毕竟是从小疼爱到大的儿子,康熙对于要废了这个太子,还是很不忍的,所以能多补偿就多补偿一些。 在康熙的暗示下,许多坚定的站在康熙身后的老臣,都隐隐明白了大清的天就要变了,因为他们的主子爷似乎要换了储君的人选了。 不过这些能在风风雨雨的政治争斗中存活下来,还获得不低的官职的老臣都是明白人,他们知道皇上现在只是暗示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除了暗中更加亲近四阿哥,没有一个大臣把皇上的意思泄露出去,因此康熙要废太子的想法除了那些大臣以及胤禛知道外,旁人都不清楚。 太子还在为了最近汗阿玛对他的有求必应高兴,天真的以为他的地位稳定了,而八阿哥则和老九、老十谋划着再度扩展他们的势力。 而本该一直是八爷党的十四阿哥,因为曾经无意中听到了八阿哥他们的对话,从而渐渐的远离了八阿哥,反而和本来说不上多亲的胤禛渐渐亲密了起来。这番改变让原本一直担心他们兄弟不和的德妃开心了不少,连康熙知道十四最近都在和老四学习后,也连声夸奖十四长大了不少。 康熙四十五年九月初三,一直拖着病体的乌喇那拉氏终于撑不住,离开了这个让她失望又痛心的世界。 因为布耶楚克在八月份的时候再次查出有孕,因此胤禛便让苏培盛和高无庸合力主持乌喇那拉氏的丧事,而布耶楚克除了去吊唁过一次,胤禛说什么都不再让她去了,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怀孕的她。 康熙和德妃也知道布耶楚克再次怀孕的消息,康熙本来就中意胤禛和天宝,而现在知道布耶楚克又怀上了老四的孩子,对她这个儿媳是越发满意了,而身为嫡亲的姑母的德妃更不用说了,所以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很通情达理的下了旨意,让布耶楚克不用给乌喇那拉氏哭丧了,免得伤了肚中的胎儿。 布耶楚克即使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祭拜福晋一番,但有那么一群人看着,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在默默的写了几本经书,希望福晋能一路走好。 虽然满朝的大臣还有许多不明白康熙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见康熙对四阿哥的看重,因此如今才丧妻的四阿哥成为他们眼中的热馍馍,每一个家中有适龄的女儿的大臣都默默的打着小算盘,计算着自家女儿成为四阿哥的继福晋的可能性。 康熙虽然也可惜过老四的嫡福晋就这么去了,但毕竟他更了解和喜欢的是布耶楚克,因此也只是这么可惜了一番,随后就去思考老四的继福晋的人选了。 还没等康熙想出个大概来,胤禛就进宫面圣了。 康熙看着跪在大殿中的胤禛,心中无数念头飘过,但仍然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四,你知不知道你刚说了什么?” 胤禛头也没抬,坚定而直接的说道:“儿臣知道儿臣刚说了什么,可儿臣也知道儿臣并不需要什么继福晋,儿臣觉得乌雅氏这些年做的很不错,而且儿臣十分看好乌雅氏给儿臣生的几个孩子,儿臣不希望这么聪慧的孩子明明有成为嫡出的可能,却因为儿臣的不争取,生生沦落为庶子,虽然儿臣知道在皇家,也许嫡子和庶子没太大差别,但儿臣还是不愿委屈儿臣的孩子。” 胤禛这番解释,可算是说到了康熙的心里,虽然康熙很讨厌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而破旧例,但胤禛的解释全在天宝他们身上,这让康熙好受不好,也容易接受,康熙冷哼一声,不满道:“谁知道你到底是心疼儿子,还是心疼孩子的额娘?”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康熙颇为喜爱天宝这个孙子,也开始亲自教导这个孙子,就是抱着教育出一代储君的想法,如今老四想给天宝他们嫡子的身份,康熙心中也觉得这个打算很好。 因此即使明白老四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康熙也只是冷着一张脸,说道:“好了,你的要求朕明白了,你速速跪安吧,看到你朕就来气。”为了一个女人,就来求旨,真是让他这个身为汗阿玛的生气,但想想宝贝孙子,和一直以来他都蛮喜欢的布耶楚克,他也只好无奈的同意这个请求了。 康熙眯着眼,暗自盘算到也许是时候颁下那个旨意了。 虽然康熙和德妃都说了,布耶楚克可以不用去乌喇那拉氏的灵堂哭丧,但当太子妃打头,基本所有皇子的嫡福晋以及有头脸的侧福晋都来吊唁乌喇那拉氏的时候,身为四贝勒府中唯一身份能拿得出手的女眷,布耶楚克不得不出面招待这些福晋。 太子妃经过了几次教训,早就知道四贝勒疼爱乌雅氏入骨,所有虽然太子妃心中还是嫉妒着好命的乌雅氏,却也明白不能明着挑衅乌雅氏,更何况如今她的地位摇摇欲坠,更不适合树敌,因此太子妃在狠狠的瞪了明明是来吊唁,穿着一身梨花白的旗装,不施粉黛,却反而显得弱不胜衣的年氏一眼,这才面带悲伤的对着布耶楚克说道:“布耶楚克,你还好吧?谁都想不到老四福晋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你可要好好保重,千万别太过忧伤了……” 太子妃这句话纯属场面话,但她不知道布耶楚克是真的把乌喇那拉氏给放在了心上,因此听到太子妃的话后,布耶楚克是真的伤心了,想到小时候对她那么温柔的表嫂,布耶楚克忍不住眼眶又湿润了。 太子妃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乌雅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知道乌雅氏哭的这么伤心是真的,还是哭给她们一群福晋看的,但她在这个场面上,却无法说一些讽刺的话,只能说些‘节哀顺变’的安慰人的话。 好些皇子福晋本来不太喜欢外界一直盛传的淑房独宠的乌雅侧福晋,但现在看到她哭的这么真情实意的,也都把心中的成见放了放,转而安慰起她。 年氏看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乌雅氏,心中的恨就怎么都无法止住。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未来的走向,也没人比她更清楚太子的颓势以及四爷的成功,她想不明白,明明她算的好好的,怎么当初在四爷府就遇到太子了呢?她恨乌雅氏,明明四爷的独宠、四爷的子嗣都该是属于她的,如果没有这个乌雅氏,也许四爷当初就能注意到她了,如今乌雅氏拥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不甘心。 她看着手边的那杯滚烫的茶,她多想就这么装作‘无意’的泼到那个女人身上,可是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身后的这个嬷嬷可不是她的什么心腹,年氏苦笑,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皇上要派人监视她,但她的确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那么也许明天世界上就没有年氏这个人了,她还不想为了这个女人赔上自己的生命,可她好不甘!年氏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帕子,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恨意。 太子妃和年氏身后的嬷嬷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太子妃皱了皱眉,虽然她很恨这个魅惑太子的女人,但她还是怕年氏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连累到整个毓庆宫,因此太子妃打定主意,下次还是少带年氏出现在四贝勒府吧。 而年氏身后的嬷嬷则打算回去向主子禀告年氏的异常,她可不能放任这个年氏可能存在的威胁。 年氏还不知道因为她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被迫禁足在了毓庆宫,皇上下了旨意,不许她离开毓庆宫去往别的地方,这让不明原因的年氏苦闷了一番,而太子妃则暗自开心。 胤禛回府后得知因为福晋们来吊唁,布耶楚克又大哭了一场,他狠狠的教训了布耶楚克身边的嬷嬷,又和布耶楚克好好的‘交流’了一番,直到布耶楚克答应不管谁来吊唁,都不再出去招待的承诺,这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章还差一个结局了,不过还有些番外,现在青依打算的番外是几年后的、年氏的番外,大家还有想看的番外吗? 青依已经在准备下一篇文了,下一篇青依打算写还珠同人,青依觉得知画是个很悲剧的人物,她是还珠中少有的十分有才华的女人,虽然她的心机让人不喜,但青依还是打算给她一个不同的人生…… (⊙o⊙)也不知道大家看不看还珠的同人了……唉,可惜这篇文我打算很久了,所以先码完知画再说~~~~你们呢?喜欢看什么影视同人? 摸下巴~~青依想看看大家的口味是什么样的呀…… 91大结局 康熙四十六年二月初二 康熙在龙抬头的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颁布了两道举国哗然的旨意,如果说康熙的第一道旨意让整个大清变成了一锅热腾腾的沸油的话,那第二道旨意就是在这锅沸油中滴了清水,让这锅油彻底的炸锅了! 胤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颁布甚至的李德全,他不相信,他的阿玛,从小到大如此疼爱他的阿玛会说废就废了他,而且是在他如此措手不及的情况下。 胤礽红着眼,怒声吼道:“孤不相信,李德全,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敢假传圣旨,汗阿玛这么疼爱孤,怎么可能会废弃孤呢?肯定是你这个狗奴才骗孤!”说着他猛的站了起来,就想要往外冲,他要见汗阿玛,他要汗阿玛亲口跟他说,是李德全传错了旨意,汗阿玛绝对不会就这么废了他的,尤其他最近这么乖,完全没有惹事的情况下,汗阿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废了他呢? 李德全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立刻识趣儿的走上前拉住了快要失去理智的太子,没有让他跑出毓庆宫。 李德全一脸恭敬的对太子说道:“太子……哦,不,二阿哥,你给奴才雄心豹子胆,奴才也不敢假传圣旨呀,奴才保证奴才的旨意千真万确是真实的,还请二阿哥体谅体谅奴才,接了这份圣旨吧。”说完,李德全弯下腰,双手捧着圣旨,奉到了胤礽眼前。 胤礽挣开了侍卫的束缚,呆呆的从李德全手中接过那刺得眼睛疼的明黄圣旨,他慢慢的打开圣旨,看着看着,胤礽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听在旁人耳中是如此令人心酸,可他仍旧笑着,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笑的连泪水都笑出来了,可他还没有停止的打算。 “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胤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无所不至”“种种恶端不可枚举。”“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胤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 “哈哈哈哈,汗阿玛啊汗阿玛,孤这个储君居然当的让你不知该置祖业何处,哈哈,孤……是孤不孝,让汗阿玛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教导……孤被废的无话可说!” 胤礽哭的伤心,李德全虽然不是太喜欢这个废太子,但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看着曾经无比骄傲的小主子,哭的这么难过委屈,李德全心里也不好受,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刚想让太子妃安慰安慰太子,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曾经雍容华贵、处事不惊的太子妃现在已经瘫倒在地,如果不是有宫女扶住,估计整个人都倒在地上了,而太子的其他妾室,早就在听到旨意的那一刻哭得天昏地暗了,哪里还有功夫和精力安慰太子呢? 李德全摇摇头,吩咐太子身边的小太监,让他务必好好的伺候好太子,这才抹完泪,离开了一片愁云的毓庆宫。 和毓庆宫的凄惨不同,今天的四贝勒府则惊喜不断。 谁都没想到,包括胤禛自己,都没想到康熙居然会选择今天这个日子废立太子! 礼部尚书当然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份旨意到底是什么,因此他才更加恭敬的示意四贝勒及府中女眷孩子接旨。 胤禛看到他这番作态,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而布耶楚克她们则是一头雾水的跪了下来接旨。 礼部尚书清咳了一声,这才庄重的打开圣旨,念道:“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还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朕之四子胤禛,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遂于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日,授胤礽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礼部尚书念完旨意,一脸笑意又不失恭敬的对胤禛说道:“太子爷,接旨吧。” 布耶楚克和其他人仍旧晕乎乎的,可胤禛因为内心差不多猜到了,所以他淡定的接过旨意,这时候,他还没忘记布耶楚克还有孕在身,他刚想扶还晕乎的布耶楚克起身,却被礼部尚书立马制止了。 胤禛不耐的皱起了眉,一张刚硬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礼部尚书哪里敢在这时候摸老虎屁股,他又不是不知道冷面王的大名,原先四爷还只是四贝勒的时候,他们六部尚书都不愿轻易得罪这位主,更遑论现在这位主子的身份变得如此高贵,他更不敢得罪了,他打断这位爷的动作,实在是因为皇上还有别的圣旨呀。 礼部尚书苦着脸,对胤禛说道:“太子爷,奴才这儿还有一份圣旨没宣呢,你看?” 胤禛听完,小心的扶着布耶楚克跪好,自己也跪好后,这才不耐的说道:“既然还有一份旨意,你还不快快宣来?你不知道福晋还有孕在身,不能久跪吗?” 礼部尚书欲哭无泪,他哪里不快了,不就念完旨意就恭贺了一下四爷吗?至于被这么说吗?虽然他内心腹诽,但礼部尚书也听闻过四爷有多疼爱这位侧福晋,因此他不敢违逆四爷的话,以最快的速度结果身后太监手上的圣旨,快速的打开圣旨念道:“乌雅氏布耶楚克,满洲正黄旗人氏.乃当朝正二品护军统领博启之嫡出独女,品贤美貌,资质过人,秀外慧中,家风严谨。自康熙三十八年奉旨与四阿哥大婚,是为四阿哥潜邸之侧妃,婚配几载以来,谨守妇德,匡扶内府,王府事宜,处置咸宜,满朝无不称颂其贤德。康熙四十六年,朕上应祖制,下顺民心,册封乌雅氏韶钦,为大清东宫太子妃,以正典章!望其再接再厉,彰显后宫贤德,勿负朕意!” 布耶楚克本来还为胤禛突如其来的太子之位愣怔呢,就接到了自己被封为太子妃的圣旨,这下好了,她更晃神了。 不过胤禛早在接到自己被立为太子的储君的圣旨那一刻,就猜到汗阿玛会立布耶楚克为太子妃的,不只是因为他曾经面见汗阿玛,并且这么请旨过,更是因为现在汗阿玛很喜欢天宝,甚至隐隐有把天宝作为下一任储君教导的样子,那么有了这个心思的汗阿玛,就绝对不会亏待天宝的生母,更何况汗阿玛一直对布耶楚克有好感,这也就不奇怪汗阿玛立她为太子妃了。 因此胤禛可以说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他在示意布耶楚克接过圣旨后,就小心翼翼的起身扶起了她。 礼部尚书是第一次在四爷脸上看见这么温柔的表情,他有种看花眼的感觉,不过他内心却明白这是四爷对这位新出炉的太子妃的疼爱,而他也琢磨着是时候亲近亲近这位太子妃的家人了,毕竟乌雅氏不但出了一位倍受四爷宠爱的太子妃,宫中还有一位地位稳固的德妃,他可得罪不得。 不同于礼部尚书内心惊讶但表面淡定,四贝勒府中除了布耶楚克外,唯二拿得出手的女人—李氏和宋氏都压不住内心的震惊与不满。 她们是惊讶于主子爷居然不声不响就被皇上册为太子,但这毕竟是好事,因为有一个那么受宠的乌雅氏在哪儿挡着,她们也没想过升位份,但如今主子爷被册为太子,她们虽然可能更加无法成为主子爷的侧妃,但毕竟爷的身份在那儿,她们虽然是格格,但那身份可高贵了不少,更不用说将来爷登基大封后宫了,她们的地位只会更高,这让她们怎么能不开心。 但让她们想不到的是,皇上居然打破旧例,没有让主子爷新娶继福晋入门,而是直接让乌雅氏那个女人当了太子妃!这怎么能够?!她们早就知道按照惯例,福晋病逝后,主子爷早晚都会娶一个继福晋入门的,这对她们这些格格来说,可能反而是好事,毕竟乌雅氏现在几乎就是独宠后院,如果有个位份高又新鲜的女人进门,她们都可以想到继福晋和乌雅氏该是怎么一番争斗的场面了,也许这反而能让她们渔翁得利。 可惜,皇上居然会破了这个旧例,直接让主子爷的侧妃直接晋为正妃,这让她们怎么能不嫉妒、不眼红? 不过再大的不满,她们也只能咽在肚中,因为主子爷的眼神太恐怖了! 胤禛扶起布耶楚克后,就看到了李氏和宋氏不满的眼神,他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接着便冷漠的吩咐高无庸道:“既然圣旨都接到了,你就把李格格和宋格格先送回院子中吧,最近几天府中可能有些乱,你们便静下心来,安心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吧。”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李氏和宋氏说的。 李氏和宋氏二人明白她们再恨再怨也没用,因为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完全不在意她们,而她们只要稍稍做出危害到乌雅氏的事情,等待她们的不只是个人的折磨,也许还会连累到家族,因此满心不甘的两人努力压住心中的愤恨,勉勉强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布耶楚克奉承的笑了笑,便遵照胤禛的意思退了下去。 布耶楚克被胤禛牵着进了屋,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屋中早已经没了下人,她有些不安的握住胤禛的手,问道:“表哥,怎么会这样呢?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怎么汗阿玛突然就封你为太子了呢?我怎么又变成什么太子妃了呢?那原来的太子和太子妃呢?” 胤禛好笑的点了点布耶楚克光洁的额头,说道:“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个好呢?”他止住刚想说话的布耶楚克,温柔的解释道:“其实汗阿玛早就有了废太子的打算,也许是因为二哥过于荒唐,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汗阿玛最终选择了废除太子,而我被立为太子,也不是无迹可寻的,你还记不记得自从天宝熬过天花后,汗阿玛就十分喜欢召见天宝,并且时不时的带天宝在身边学习?” 布耶楚克听到胤禛的提示,无声的点了点头,一开始她还奇怪过汗阿玛怎么突然对天宝感兴趣了呢。 胤禛接着说道:“而且不瞒你说,自从去年前,我就感觉到汗阿玛在有意的把他身边一些信得过的老臣介绍给我,所以我那时候就已经有些预感了,而这预感如今成了真,我也不是十分惊讶的,只是你别太过受惊,免得伤到你腹中的胎儿。”边说,他边伸手抚上布耶楚克的腹部,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布耶楚克无奈的瞥了一眼胤禛,这才担心的说道:“表哥,你被册为太子也就罢了,我怎么也被封为太子妃呢?表哥,我真怕我自己担当不了太子妃的重任……” 胤禛听到布耶楚克的话,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过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当爷的福晋?难道你不想当爷的正妻?”胤禛眯起眼睛,有些危险的反问道。 “唔,我怎么可能不想当表哥的正妻呢?我只是担心自己无法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而已……”布耶楚克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胤禛把娇小的布耶楚克搂进怀中,“只要爷当好太子就行,你呢,就和当爷的侧福晋时候一样就好了,只是可能比原先多了些任务,比如掌管宫务,比如接见一些命妇,但你要相信爷,你即使什么都不做,爷也能让你坐稳太子妃的位子,你只要好好的做爷的小妻子就行了。” 布耶楚克握住胤禛的一只手,应道:“嗯,我明白了。”她知道,做一个太子妃哪能像表哥说的这么轻松?也许表哥真的能让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太子妃,但她却不愿表哥在操劳政事的时候,还要为她担忧,她会努力的去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的…… 布耶楚克抬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胤禛的薄唇,心中想道:只要表哥你不负我,我又怎惧别的困难? 胤禛把本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渐渐加深,他爱他怀中的这个小女人,如今他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历史,将来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他也无法预料,但可以预见的是他对她的爱,绝对不会改变!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com/】